男人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情緒很激動。

柳長安保持著沈默，任這男人無盡的唾棄指責，也不回嘴一句。

“你tm就為了錢，就為了錢！！欺騙了我這麽多年，婊#子！！”

男人毫不留情的將她推倒在地上，一陣拳打腳踢，恨不得就此將她給打死。

“柳長安！你怎麽不去死！！去死啊！！賤#人！！！”

她抱著頭，不哭也不鬧，我本來不想趟這混水，但任其這樣打下去，肯定會出人命。

我上前護過柳長安，男人不肯罷休，還想出手打人，拳頭帶著疾風就朝我的臉上呼了上來，我心頭一緊，閉上了眼睛，心想著，這一拳肯定得受了。

沒有預料的疼痛，待我睜開眼時，不知裴瑾瑜他們何時過來的，將這發狂的男人讓保安給帶走了。

洛驍低頭看了眼慘不忍睹的女人，嘖嘖了兩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可以把自己弄得這麽慘烈的。”

我瞪了洛驍一眼：“說起來，你不應該負一點責任？”

洛驍沒有反駁，只是上前，從我懷裏一把將柳長安打橫抱起：“我負責送她去醫院，今晚就先散了吧，改日我再請你們吃飯。”

裴瑾瑜冷笑了聲：“大表哥，你這是想請我們上餐桌吃‘鱉’吧？”

洛驍冷嗤了聲，轉身時隱忍著怒火說了句：“你壞就壞在嘴太毒了，所以才不討人喜歡！”

司緋兒見洛驍抱著柳長安要走，嫉妒得整張臉都快變了形：“洛驍！洛驍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這場鬧劇總算散了場，我暗自舒了口氣，只聽見裴瑾瑜埋頭湊近道：“我們回家吧。”

回去的時候才十點半，因為腦子裏一直在回想著柳長安的事情，心情一直陰郁低沈。

司緋兒的那些話雖然當時只是氣話，因嫉妒而說出來的，但是又不由得想到當年的自己，在她的眼裏，也曾經如此輕賤過我吧？

裴瑾瑜拿了杯加熱的鮮奶遞給了我：“喝完就去睡覺，現在也不早了。”

我緩緩的擡眸看著他，良久問道：“再次見到司緋兒，想到了過去，裴總會不會也有遺憾呢？”

他微怔了下，好看的眉頭緊蹙：“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難道不是嗎？讀書那會兒，除了我這個傻子被蒙在鼓裏，大夥兒都知道你愛慕著司大小姐吧？”

他坐在我對面的沙發裏，雙手環胸盯著我，突兀一笑：“你在吃醋？”

我白了他一眼：“無聊！我吃什麽醋？”

“對於過去，我確實有很多很多的遺憾。”

我冷笑了聲：“既然遺憾這麽多，你就不應該這麽容易放棄，我也覺得司緋挺適合你的。”

他十指相扣，淺淺的嘆息了聲：“我指的不是緋兒，是你。”

頓時，我看著他語噎。沈默了許久，他才繼續說道：“年少的時候，哪懂得什麽情愛？人這一輩子，可以喜歡很多人，我喜歡淩澤，喜歡我媽，喜歡生意場上合作愉快的朋友可這樣的喜歡，很容易在年少的時候，被模糊掉。”

“我承認我喜歡過司緋兒，但我從始而終愛的只有你，唐拾雨！跟那些喜歡只有一個相同點，看見你我會高興。最大的不同點，我喜歡的人，可以給我快樂，但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給。”

心口澀得隱隱作沈，我咬了咬唇，艱難問道：“那，那個晚上，你為什麽你要和她說那些話？在另一個如此優秀的女人面前，說我不配。”

“對不起。”他誠坦的道歉：“那不是我的真心話，是我的無知還有傲慢傷害了你。”

我苦澀的笑笑：“我不能理解，為什麽愛一個人，會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將心比心，在我對他愛意最濃時，連看到他皺眉都會不忍，何況說一句重話？只是想著溫柔的對他，包容他所有的冷漠還有無意的傷害。

他無措的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氣：“比如有一種人，特別不誠坦，明明心裏喜歡得要死，卻從來都不肯承認喜歡。他的驕傲從來不容他放低姿態，又也許他其實比任何人都脆弱，所以必須用嚴實堡壘，將自己的心重重包圍，不讓人窺見一絲一毫。”

“那你，為什麽現在又要把你的驕傲放下？擊潰嚴實的堡壘，就不害怕會受到傷害？”

他眼眶瞬間泛紅，緊扣的十指輕輕托起下巴，眉眼低垂。

半晌，他才沙啞的嗓音說道：“我只是想把你留下來，什麽傲驕、尊嚴，我已經無法再去考慮這些，哪怕最後，只是傷害。我想，當年愛著裴瑾瑜的鄭拾雨，也應該是這樣的義無反顧。”

那一瞬間，過去的一幕幕如湧潮般回蕩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喉嚨澀啞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拿過桌上的鮮奶，仰頭一飲而盡，清了清嗓門兒，才說：“我要去睡了，你早點睡吧。”

泡了個澡才剛躺下，手機突然響了，我接過電話發，那端傳來熟悉低啞的嗓音。

“拾雨姐，對不起，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不管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就是別不理我。”

聽著他細細強忍著哽咽的聲音，似乎帶了酒後的醉意，心臟不由得一緊。

“你說什麽傻話？這麽晚了不睡覺，還喝這麽多酒，你就這麽頹廢給我看，來氣我的？”

聽到我並沒有要怪他的意思，方恕的聲音立時精神了許多：“你真的不怪我？真的不會不理我了？”

“不會，在你眼裏，你拾雨姐是這麽小氣的人嗎？別胡思亂想。”我打了一個哈欠：“都一點半了，你再打擾我睡覺，明天臉上多條細紋，我就找你小子算帳。”

他破涕為笑：“那，你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掛斷電話，不由得長嘆了口氣，想到方恕，心裏有些發堵。突然又覺得有些不忍心。

想著下個星期，等把這邊的事情忙完了，再找機會好好的安慰他一下，讓他能安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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