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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沈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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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 笑瞇瞇的和小姑娘說:“你看, 這個大哥哥受傷了, 小妹妹你的家裏有沒有藥,我們給哥哥包紮一下好不好?”

小姑娘乖乖點了頭, 領著兩人進了屋子, 等蕭吟風坐下, 小姑娘已經將一籃子的藥哪了出來,她說:“我不認識要用哪種藥, 你們自己拿吧。”

蘇澈挑挑揀揀, 終於在竹籃裏找到了金瘡藥, 她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你爹娘呢?”

“我叫蘭蘭,我爹和我娘去集市上賣東西了。”

蘇澈點點頭, 打了一盆水為蕭吟風擦拭了傷口, 傷口雖仍在沁血,卻能看出長了鮮紅的新肉, 蘇澈,眼睛一眨不眨的仔細塗著藥,為他包好了傷口。

蕭吟風道:“阿澈,你不害怕了?”

蘇澈回道:“我本來就不怕。”

只不過, 見不得你受傷罷了。

蘇澈包好傷口, 輕輕的將他的衣袖落下,回頭笑瞇瞇的跟蘭蘭道謝。

蕭吟風和蘇澈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確定那侍衛走遠了, 這才從院子裏出來。

蘇澈問:“今天你和周子軒說好去哪裏了麽?我們去和他們會合吧,我師兄應該也把那兩個侍衛甩開了。”

蕭吟風眉梢微挑:“今日只是到處看看,並沒有確定去哪個商戶,你和是師兄沒商量好去哪裏會合嗎?”

蘇澈:“沒有啊……我以為你們定好了呢。”

“我也以為你們說好了。”蕭吟風道:“那到處走走吧。”

蘇澈點點頭,和蕭吟風在街道上不緊不慢的走著。

四周喧鬧無比,各種小販在街上叫賣著,兩人走了片刻,走到了一個還算僻靜的地上,而一塊牌匾吸引了蘇澈的註意力。

十步開外是一座二層雅樓,雅樓上紅色的牌匾上寫著“玉蝶齋。”

長安到洛陽,能愛玉蝴蝶如命且能開得起玉器行的,除了司徒文西和君莫一蘇澈真的想不出還有誰了。

蘇澈和蕭吟風對視一眼,默契的朝那雅樓走了過去。

似是不確定,蘇澈在進門前猶豫了片刻,她拉了拉蕭吟風的衣袖問:“你說,君莫一還活著嗎?不然我們不要進去了。”

蘇澈怕君莫一本來就不長的命見到她之後會被氣的更短。

“那就不要去了。”說著蕭吟風轉身便走。

“可是……”蘇澈糾結又猶豫。

“嗯?”

“萬一司徒文西知道關於沈正商賄的事呢……”

蕭吟風抱臂看著蘇澈,決定等她糾結完再決定進還是不進。

還沒等她糾結完,二樓就探出一個青色衣衫的公子,他靠在欄桿邊對著樓下兩人輕笑了兩聲說:“蕭爺和蘇姑娘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呢?”

說話的正是司徒文西。

蘇澈擡頭看著司徒文西,尷尬的笑了笑。

蕭吟風道:“那就叨擾了。”

說著便走進了門。蘇澈在他身後嘆息一聲,也跟了進去。

店裏的裝潢十分精致,但是一樓擺的玉器雖精美卻能看出來並不能精貴的玉種。精貴的玉種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的擺在明處,如果是有識貨的客人來一定會令處招待的。

司徒文西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對蕭吟風和蘇澈做了一禮道:“蕭公子蘇姑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並沒有看到君莫一,司徒文西將蕭吟風和蘇澈請到了二樓的雅間,來了兩個小侍從上了茶水便又下去了。

蘇澈坐下之後還是沒有忍住,問道:“司徒公子,君莫一呢?”

司徒文西聽到此話頓了一下,坐下之後,無奈笑道:“莫一,上個月走了……”

可是蘇澈沒從司徒文西的臉上看出任何的悲傷,仿佛他在說一個路人。

他道:“這幾個月,他過的很開心,走的時候無牽無掛。”

真的無牽無掛嗎?蘇澈不信。可她並沒有說什麽,既然君莫一人生的最後一段路是司徒文西陪伴著走的,那此生唯一的遺憾,便是留司徒文西一個人在這世間吧。以後或許會有人陪他,但那個人永遠不會是君莫一了。

蕭吟風道:“今日恰逢碰到司徒公子,有一事想問閣下。”

司徒文西問道:“何事?文西一定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蕭吟風點頭,問道:“從司徒公子到洛陽以來,可曾賄賂過洛陽刺史沈正?”

司徒文西知道蕭吟風這一句話問的並無惡意,便回道:“賄賂過,這洛陽城大大小小幾百家商戶,恐怕沒有一家清白的,可若想在這洛陽城站穩腳,恐只能討好這洛陽刺史了。”

是了,在洛陽城裏,若想站穩腳,只能唯沈正為首。

沈正還真以為山高皇帝遠還有一個太傅做靠背皇上就不敢動他了。

“可有賬簿?”蕭吟風道。

司徒文西面露難色:“自然是有,可這賬簿我若交於你,日後這沈正必定會來找我麻煩的。”

蕭吟風搖頭:“不會,賬簿你先收著,屆時證據收集的差不多的時候你再出來推波助瀾一番便可,到時候這洛陽便不再歸他沈正管了。”

司徒文西聽到蕭吟風這樣說,安心了許多。

蘇澈和蕭吟風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司徒文西,若是一般的商戶肯定會因為忌憚沈正的勢力和自己賄賂這件事而怕承擔後果而對外人只字不提賄賂之事,其實大多數的人都是喜歡與世無爭和熱愛安穩的人,沈正沒有過分對他們怎麽樣,他們自然也懶得趟這趟渾水。

沈正不笨,自然是拿捏的人性的這一點而搜刮民脂民膏的。

司徒文西欲留二人在玉蝶齋吃飯,蕭吟風找了個十分真誠的借口推辭帶著蘇澈離開了。

只不過不知道錦言那邊怎麽樣了。

了卻一樁心事,蘇澈伸了個懶腰從從玉蝶齋走了出來,毫不客氣的挎著蕭吟風的胳膊說:“蕭哥哥,我餓了,我們去吃好吃的吧。”

蕭吟風看著前面,彎了嘴角。

蘇澈順著蕭吟風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一身狼狽臉色鐵青的兩個侍從。

“阿澈。”蕭吟風道:“看來我們得回去了。”

蘇澈瞪著那兩個侍從,恨不得用眼刀扒了他們的皮,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近中午時刻,街道上的行人漸漸變少了,街道空了起來,尋人也就變得容易了一些。

那兩個侍衛來到蕭吟風和蘇澈面前抱拳問道:“公子和姑娘若玩盡興了便和我等回府吧。”

蕭吟風笑:“自然盡興了,還勞煩二位引路了。”

蕭吟風和蘇澈回到刺史府的時候錦言和周子軒已經回來了。

錦言見二人進門,尤其是見蘇澈小手挽著蕭吟風一副誰都不許碰的樣子不禁有些失笑。

他道:“你們兩個去哪裏了?”

蕭吟風坐到桌邊回道:“我們碰見了司徒文西。了解了一些事,你們呢?”

一說到今天上午錦言就生氣,他憤憤道:“今日我和子軒去了三家商戶,兩家裝傻,還有一家之間就把我們趕出來了,蕭吟風你說,我們這是為了誰呢?啊?還不是為了這群刁民的利益,他們竟然這樣對我們?”

周子軒拉著錦言坐下,讓他冷靜一下。

“總會有轉機的,剛才蕭公子說在哪裏了解了一些事?是什麽事呢?”周子軒說。

錦言聽了周子軒這句話才冷靜了下來,安靜的等著蕭吟風說話。

蕭吟風指尖在桌子上輕輕點著:“錦言,你剛才聽到我說司徒文西了麽?”

錦言一楞,搖搖頭,他太激動了,剛才根本什麽都沒聽到。

蕭吟風無奈的搖搖頭,緩緩道來:“司徒文西的人品我覺得還是可信的。他那裏有給沈正賄賂款項的賬本,且整個洛陽城的商戶基本都被沈正強制賄賂過。”

蘇澈趴在桌子上看他們說話,看著蕭吟風好看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點來點去,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

空氣剎那間的寂靜,蕭吟風後面的話憋了回去,錦言和周子軒輕咳一聲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蘇澈從吃了蕭吟風豆腐之後膽子就變得大了起來。她本人毫不在乎,慢悠悠的站了起來,說了一句:“你們聊,我出去看看,別有偷聽墻角什麽的人。”

說完便走了出去。

蘇澈走後,錦言看了看蕭吟風又看了看周子軒,覺得沒有外人,便像蕭吟風問道:“阿澈最近怎麽了?”

蕭吟風笑的穩如泰山,他道:“阿澈大概是……”頓了一下又道:“思春了。”

錦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非常想拽著蕭吟風的衣領子說,現在是秋天!秋天好嗎?但是他明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於是便順了順氣,假裝淡定的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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