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熟悉的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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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陶鯉姑娘真的滿十五了，之所以看著年幼，應該是常年幹重活兒傷了身子，又吃不好穿不好的，看著才沒長大。”
中年玉兔一臉嚴肅，他雖然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主子說一下陶鯉姑娘的身世，但他覺得，主子就算不想了解，也應該知道一下。
陶鯉姑娘，真的很苦。
“斷奶之後被拋棄，由陶家人拿著錢財撫養至四歲，撫養金停下，五歲開始負責除了做飯之外的一切家務。”
“常年被動輒打罵，罰不許吃飯，年僅十歲，便被送入沈家農莊做婢女，從粗使丫鬟做到小姐身邊伺候梳頭的婢女，整整五年。”
“於今年年頭，因為主子您的一句話，陶鯉姑娘雪夜被遣送回陶家，單衣被其奶陶劉氏毆打後關入柴房一整夜，身上的淤青，十餘天才勉強淡去。”
“為了大姐陶秀娘的嫁妝，制作香液，並把配方作價五百兩賣給玉生香掌櫃玉成，一百兩送回了家，四百兩購置了鵲橋樓。”
中年玉兔語氣平靜，清清楚楚的，把陶鯉淒慘的前十五載，輕描淡寫的說了一遍。
最後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主子您不知道陶鯉姑娘原來過的是什麽日子啊，您臨走時吩咐屬下照顧陶鯉姑娘，可陶鯉姑娘和陶家人進城賣香液時，穿的還是她十歲去沈家幹活兒之前穿的薄棉襖。”
“陶鯉姑娘看著都那麽瘦小了，那薄棉襖卻連她的手腕都遮不住。”
“細溜溜的手腕凍的鐵青，那一手的凍瘡紅腫，真是……”
聽著別人說自己如何如何慘，陶鯉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波動，仿佛說的是別人一樣。
她並不覺得以前過的有多慘，至少和她上一世流落花柳地比起來，能好好幹活兒就有飯吃的日子，已經很好了。
所以她還能條絲慢理的想著怎麽報覆陶家——不是因為她們苛待她，而是怨恨她們拋棄她。
屋裏一時一片死寂，上菜的仆役推開門時，還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才哆哆嗦嗦的把菜端了進來，中間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桌子菜很快上滿，仆役飛快的把門帶上離開後，屋裏又陷入了沈默。
“你想報覆嗎。”牧霜天低低問道。
“我想自己報覆。”陶鯉邪氣一笑，毫不遮掩自己的怨恨。
牧霜天不再多說，只拿起筷子飛快夾了滿滿一碗的菜，放到她面前。
“想自己報覆，那就快吃，多吃，長大。”
“你沒聽玉叔說嗎，我已經十五了！”
“……假的十五，太小了，吃不下。”
牧霜天很惆悵，十五歲啊，他招來侍寢的好幾個十五歲的女人，明明都帶上嫵媚了，為什麽懷裏的小丫頭，看著還這般年幼？
年齡上能吃了，可長的讓他下不去嘴，真是生氣啊……
唉聲嘆氣的，牧霜天抱著她，笨拙的剝起蝦殼，剝一只，便強行塞進她嘴裏，然後剝下一只。
修長、幹凈、又指節分明的手，用來握筆揮毫或者仗劍天涯都是極風流的，可現在，卻被用來剝起了蝦殼。
中年玉兔感覺今晚的一切肯定都是噩夢——主子什麽時候伺候過人啊？還剝蝦殼？！
一定是做夢，而且是荒誕至極的噩夢，呵呵。
或許是被拆穿了略微沈重的身世，也或許是被牧霜天剝的亂七八糟的蝦仁給吃撐了。
總之安靜的吃過飯後，陶鯉沒再跟牧霜天鬧騰，只當把自己借給了他，自顧自的睡覺，任由他依賴的抱著自己。
第二天，被中年玉兔送回鵲橋樓的陶鯉，站在自家店門口，有些狐疑的往兩邊看了看。
“百寶齋……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陶鯉後退兩步，環視一周，確定這裏是西市而不是東市後，心裏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果然，看見她的身影後，大冬天還搖著紙扇的錢逍遙，大笑著迎了出來。
嗯，看他腳下一跛一跛的，昨晚即使沒真被掛了一整夜，應該也最少吹了兩三個時辰的冷風吧，看他邊笑邊吸溜鼻子就知道了。
“錢大少，你怎麽會在這兒？”
錢逍遙得意洋洋的站在店門口，用折扇指了指招牌。
“陶姑娘不知道嗎，百寶齋就是我們錢家的鋪面之一啊，我身為百寶齋的少東家，被老爹發配來看店，不奇怪吧？”
見陶鯉眉頭微蹙，錢逍遙輕輕一笑，眼底帶著認真，“陶鯉你不用擔心我會纏著要你幫忙算卦，我早就知道你是算師，不也一直沒騷擾過你嗎？”
這倒是。
陶鯉心中的警惕放松下來，有些無奈的道：“既然你不會纏著我算卦，那你隔天就搬來跟我當鄰居，又是為了什麽呀？”
“自然是和你打好關系預防萬一，順便保護你咯。”
錢逍遙嬉皮笑臉的道：“我說陶鯉，你不會以為經過了昨晚，宋大人說不許來騷擾你，就真的沒人來騷擾你了吧？你應該沒那麽天真吧？”
“所以你提前占下了鵲橋樓旁邊的店鋪？”陶鯉挑了挑眉。
“不止我哦~”
錢逍遙折扇一揮，指點江山。
“你的鵲橋樓在兩條路的轉角上對吧？旁邊是我家的百寶齋，對面的酒樓看見沒，被宋家占下了，你左邊臨街的那三間，有兩家歸了沈家，一家歸了孫家。”
“這還是我們幾家來的早，搶先把最近的鋪子瓜分幹凈，相信再過不久，再稍遠一點的鋪子也會被各家買下。”
“你不是把城東的院子買下了嗎，嘿嘿，今天，去你院子附近問價的人，可是絡繹不絕~”
說到這裏，錢逍遙暧昧的沖陶鯉眨眨眼睛，“怎麽樣陶鯉小姐，被萬眾矚目，眾星捧月的滋味兒，怎麽樣？”
陶鯉呵呵一笑，一臉古怪的摸著下巴，“城東那處院子，現在是牧霜天在住著，突然多了這麽多熱情的鄰居，不知道他開不開心？”
錢逍遙的笑容，狠狠的僵在了臉上。
“……天！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見！”
看著錢逍遙火急火燎的讓夥計把馬車趕出來，然後一騎絕塵的往東邊奔去，陶鯉解氣的笑出聲來。
心情舒暢的邁進鵲橋樓，陶鯉又猛的跳了出來，眼睛瞪的賊大——她小小的鵲橋樓，怎麽變那麽大了！
她才離開了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褚松青……你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兒！！！”陶鯉仰天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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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鯉姑娘，真的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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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被動輒打罵，罰不許吃飯，年僅十歲，便被送入沈家農莊做婢女，從粗使丫鬟做到小姐身邊伺候梳頭的婢女，整整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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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不知道陶鯉姑娘原來過的是什麽日子啊，您臨走時吩咐屬下照顧陶鯉姑娘，可陶鯉姑娘和陶家人進城賣香液時，穿的還是她十歲去沈家幹活兒之前穿的薄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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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菜很快上滿，仆役飛快的把門帶上離開後，屋裏又陷入了沈默。
“你想報覆嗎。”牧霜天低低問道。
“我想自己報覆。”陶鯉邪氣一笑，毫不遮掩自己的怨恨。
牧霜天不再多說，只拿起筷子飛快夾了滿滿一碗的菜，放到她面前。
“想自己報覆，那就快吃，多吃，長大。”
“你沒聽玉叔說嗎，我已經十五了！”
“……假的十五，太小了，吃不下。”
牧霜天很惆悵，十五歲啊，他招來侍寢的好幾個十五歲的女人，明明都帶上嫵媚了，為什麽懷裏的小丫頭，看著還這般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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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被拆穿了略微沈重的身世，也或許是被牧霜天剝的亂七八糟的蝦仁給吃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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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被中年玉兔送回鵲橋樓的陶鯉，站在自家店門口，有些狐疑的往兩邊看了看。
“百寶齋……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陶鯉後退兩步，環視一周，確定這裏是西市而不是東市後，心裏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果然，看見她的身影後，大冬天還搖著紙扇的錢逍遙，大笑著迎了出來。
嗯，看他腳下一跛一跛的，昨晚即使沒真被掛了一整夜，應該也最少吹了兩三個時辰的冷風吧，看他邊笑邊吸溜鼻子就知道了。
“錢大少，你怎麽會在這兒？”
錢逍遙得意洋洋的站在店門口，用折扇指了指招牌。
“陶姑娘不知道嗎，百寶齋就是我們錢家的鋪面之一啊，我身為百寶齋的少東家，被老爹發配來看店，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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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提前占下了鵲橋樓旁邊的店鋪？”陶鯉挑了挑眉。
“不止我哦~”
錢逍遙折扇一揮，指點江山。
“你的鵲橋樓在兩條路的轉角上對吧？旁邊是我家的百寶齋，對面的酒樓看見沒，被宋家占下了，你左邊臨街的那三間，有兩家歸了沈家，一家歸了孫家。”
“這還是我們幾家來的早，搶先把最近的鋪子瓜分幹凈，相信再過不久，再稍遠一點的鋪子也會被各家買下。”
“你不是把城東的院子買下了嗎，嘿嘿，今天，去你院子附近問價的人，可是絡繹不絕~”
說到這裏，錢逍遙暧昧的沖陶鯉眨眨眼睛，“怎麽樣陶鯉小姐，被萬眾矚目，眾星捧月的滋味兒，怎麽樣？”
陶鯉呵呵一笑，一臉古怪的摸著下巴，“城東那處院子，現在是牧霜天在住著，突然多了這麽多熱情的鄰居，不知道他開不開心？”
錢逍遙的笑容，狠狠的僵在了臉上。
“……天！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見！”
看著錢逍遙火急火燎的讓夥計把馬車趕出來，然後一騎絕塵的往東邊奔去，陶鯉解氣的笑出聲來。
心情舒暢的邁進鵲橋樓，陶鯉又猛的跳了出來，眼睛瞪的賊大——她小小的鵲橋樓，怎麽變那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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