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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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分，趙殊去洪山房裏找他，左閃右避地繞過人群，生怕被人認出她今早去上早課了，好在她個頭小，在人群裏倒也不顯眼。誰知到了地方卻不見洪山，趙殊只好問了路過的弟子，才曉得洪山是去飯堂了。趙殊便跟著人群去到飯堂，繞了一圈才在小竈旁找著正看著火的洪山。
就見他一身青灰色麻布衣裳，頭上綁了布條，手裏還拿把扇子，慢悠悠地在哪對著爐子扇風，嘴裏還悠然自得地哼著小調。
見著趙殊洪山還奇怪呢，“你怎麽過來了？”之前趙殊可都是在房裏等著他把飯菜送過去的。
趙殊被洪山這副夥夫的樣子驚到了，竟忘了自己是來幹嘛地，只睜圓了眼問他：“原來你在長右的工作是當廚子啊!”
洪山一楞，低頭看看自己一身裝束，無辜道：“我只不過來看看火啊！”見趙殊不信，他有些急了，“這可是給你燒的，我們可都是吃大鍋飯呢!”
趙殊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麽多天她吃的飯菜都是專門另做的，這下趙殊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早說啊，那以後我都來這吃飯就好了嘛，省的還得開小竈。”
洪山想想也是，“行。那你別告訴賀先生，回頭他以為我沒好好照顧你呢。”
趙殊翻了個白眼，“有他什麽事啊。”又想起自己是因為賀文聿才被洪山拉去當學生的，當下便生起了氣，只可惜賀文聿不在面前，趙殊只能朝著洪山撒氣，“還說呢!你昨天怎麽沒告訴我上課還得選啊？”
“你去上課了？”洪山驚訝，“誒我還以為你要過幾天再去呢!我們這上課規矩很多的，我忘跟你講了嘿。”
趙殊無語，“您可真行。”
洪山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看竈上的蘿蔔湯煮的差不多了，便把火熄了，又拿了塊濕布隔熱，把一鍋蘿蔔湯倒進湯罐裏。
“成了，咱邊吃邊說吧。”
趙殊看了看那罐湯，“就吃這個？”
洪山一臉得意地拿起桌上的飯盒，“哪能啊，好幾個菜呢。”
趙殊點了點頭，心說好幾個菜放一個碗裏也不知道撈不撈的出一塊肉。
兩人捧著碗筷去了洪山的屋子，午間大夥都在飯堂，路上人少，只一輪大太陽在天上掛著，明晃晃地照在地磚上。
經過無象殿時趙殊忍不住朝那邊望了望，卻發現那裏只有一小片畫了太極八卦象的地方，竟不見先前看到的那大片空地了。
趙殊奇了，轉過頭指著那塊地問洪山，“這裏可是無象殿？”
洪山不甚在意地順著趙殊手指方向望去，“就是那。”
“它怎麽……怎麽……”
“你是想問怎麽變小了？”洪山問。
趙殊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洪山皺著眉掃視了一遍趙殊的臉，“你好歹也當了幾十年的鬼，連這麽簡單都術法也看不穿？”
“啊？”趙殊楞。
洪山只好細細給她解釋，“長右人多，山裏地方卻不大，只好在那片空地上施個借地術，讓它能容納所有的長右弟子，不然咱連個誦經的地方都沒有。”
趙殊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騙人的啊。”
洪山幹咳一聲，“也不能這樣說，那法術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使出來的呢!”
趙殊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青鳳，“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姐姐就會，她還能造荷花池子。”說完她又四處張望一番，見女鬼不在，忙小聲道，“而且她還跟女鬼長的一模一樣。”
洪山便也起了幾分興趣，“真的？”
趙殊點點頭，“就是臉被火燒過，有一半毀了。”
“那得多疼啊。”洪山驚訝，又覺得有些可惜，想著還好小鈴沒被火燒過。
趙殊想到這個也有些戚戚然，“是啊。”又想起好些天沒見著女鬼了，便問洪山，“你們家小鈴呢？”
洪山很有些不好意思道：“她去天上了見親戚了。”
趙殊腳步一頓，“跟賀文聿他們一起？”
洪山搖搖頭，“賀先生他們是去九重天，小鈴是去三十六洞天，不一樣的。”
趙殊這才邁出了腳，又裝作不在意地問洪山：“有什麽不一樣啊？”
“九重天上可都是神仙呢!三十六洞天就是些地仙，跟九重天可不能比。”洪山解釋道，“不過對我們來說，能去三十六洞天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師父都還差的遠呢。”
說話間，已經到了洪山屋子門口。趙殊接過洪山手裏的飯盒，讓洪山去開門，進了門把飯盒放桌上，又想起來女鬼她是個鬼，怎麽能在天上有親戚呢？她便又問洪山，“你們小鈴還有親戚啊？”
洪山也不大清楚，“說是前段時間才找著的，還說呢，自從小鈴找著親戚以後都不怎麽出現了。”
趙殊偷摸著笑，賊兮兮地念到：“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洪山一楞，“瞎說什麽呢!吃飯!”
趙殊噗地笑開了。
好容易平靜下來，兩人便乖乖地坐在桌前吃飯，洪山才想起正經事還沒說，便對趙殊道：“你可知道長右弟子修習的規矩？”
趙殊咽下一塊蘿蔔，沒好氣地說：“我哪能知道啊。”
“也是，你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別的事情哪樣能上心。”洪山感慨道，不等趙殊反駁他又連忙開口，“那我給你講講吧。”
“你最好講清楚點。”趙殊咬著牙惡狠狠道。
洪山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賠了個笑，“說起來也簡單，你是我帶進山的，就算我們黃系的弟子了，每日早晨跟著大家一起去誦經便好。”
趙殊點點頭，“這我知道，那選課又是什麽？”
洪山接著給她解釋，“咱洪山弟子修習是分方向的，有的弟子專攻修仙，每天就得跟著天權師兄打坐；有的呢想學術法，就跟玉衡師姐念咒；還有的來山上是為了學陣法，就跟著天璣師兄布陣。此外我師父還專門開了門學醫術的課，每日酉時三刻開始……”
“我說，你們這教的東西也太雜了吧！”趙殊打斷道，“就不能安安心心修仙嗎？”
洪山鄙視地瞧了趙殊一眼，“我們長右建派是為了濟世救民，可不是專門修仙的!”
“我看人專門修仙的也沒耽誤濟世救民啊。”
洪山晃了晃腦袋，“這你就不懂了吧，正所謂術業有專攻，那些只知道修仙的門派必然不如咱們濟世的本事強。”
趙殊瞧洪山那得意的樣子，搖搖頭道：“傻孩子，別回頭被坑了還覺得自己是為了天下黎民獻身呢。”
洪山不樂意了，“你怎麽說話呢!”
趙殊懶得跟他理論，就問他，“那你看問該去學啥？”
洪山斜眼瞥她，“你啊，每天早上誦誦經清下心就得了，其他的不適合你。”
作者有話要說： 賀大狗不會消失的!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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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趙殊洪山還奇怪呢，“你怎麽過來了？”之前趙殊可都是在房裏等著他把飯菜送過去的。
趙殊被洪山這副夥夫的樣子驚到了，竟忘了自己是來幹嘛地，只睜圓了眼問他：“原來你在長右的工作是當廚子啊!”
洪山一楞，低頭看看自己一身裝束，無辜道：“我只不過來看看火啊！”見趙殊不信，他有些急了，“這可是給你燒的，我們可都是吃大鍋飯呢!”
趙殊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麽多天她吃的飯菜都是專門另做的，這下趙殊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早說啊，那以後我都來這吃飯就好了嘛，省的還得開小竈。”
洪山想想也是，“行。那你別告訴賀先生，回頭他以為我沒好好照顧你呢。”
趙殊翻了個白眼，“有他什麽事啊。”又想起自己是因為賀文聿才被洪山拉去當學生的，當下便生起了氣，只可惜賀文聿不在面前，趙殊只能朝著洪山撒氣，“還說呢!你昨天怎麽沒告訴我上課還得選啊？”
“你去上課了？”洪山驚訝，“誒我還以為你要過幾天再去呢!我們這上課規矩很多的，我忘跟你講了嘿。”
趙殊無語，“您可真行。”
洪山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看竈上的蘿蔔湯煮的差不多了，便把火熄了，又拿了塊濕布隔熱，把一鍋蘿蔔湯倒進湯罐裏。
“成了，咱邊吃邊說吧。”
趙殊看了看那罐湯，“就吃這個？”
洪山一臉得意地拿起桌上的飯盒，“哪能啊，好幾個菜呢。”
趙殊點了點頭，心說好幾個菜放一個碗裏也不知道撈不撈的出一塊肉。
兩人捧著碗筷去了洪山的屋子，午間大夥都在飯堂，路上人少，只一輪大太陽在天上掛著，明晃晃地照在地磚上。
經過無象殿時趙殊忍不住朝那邊望了望，卻發現那裏只有一小片畫了太極八卦象的地方，竟不見先前看到的那大片空地了。
趙殊奇了，轉過頭指著那塊地問洪山，“這裏可是無象殿？”
洪山不甚在意地順著趙殊手指方向望去，“就是那。”
“它怎麽……怎麽……”
“你是想問怎麽變小了？”洪山問。
趙殊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洪山皺著眉掃視了一遍趙殊的臉，“你好歹也當了幾十年的鬼，連這麽簡單都術法也看不穿？”
“啊？”趙殊楞。
洪山只好細細給她解釋，“長右人多，山裏地方卻不大，只好在那片空地上施個借地術，讓它能容納所有的長右弟子，不然咱連個誦經的地方都沒有。”
趙殊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騙人的啊。”
洪山幹咳一聲，“也不能這樣說，那法術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使出來的呢!”
趙殊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青鳳，“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姐姐就會，她還能造荷花池子。”說完她又四處張望一番，見女鬼不在，忙小聲道，“而且她還跟女鬼長的一模一樣。”
洪山便也起了幾分興趣，“真的？”
趙殊點點頭，“就是臉被火燒過，有一半毀了。”
“那得多疼啊。”洪山驚訝，又覺得有些可惜，想著還好小鈴沒被火燒過。
趙殊想到這個也有些戚戚然，“是啊。”又想起好些天沒見著女鬼了，便問洪山，“你們家小鈴呢？”
洪山很有些不好意思道：“她去天上了見親戚了。”
趙殊腳步一頓，“跟賀文聿他們一起？”
洪山搖搖頭，“賀先生他們是去九重天，小鈴是去三十六洞天，不一樣的。”
趙殊這才邁出了腳，又裝作不在意地問洪山：“有什麽不一樣啊？”
“九重天上可都是神仙呢!三十六洞天就是些地仙，跟九重天可不能比。”洪山解釋道，“不過對我們來說，能去三十六洞天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師父都還差的遠呢。”
說話間，已經到了洪山屋子門口。趙殊接過洪山手裏的飯盒，讓洪山去開門，進了門把飯盒放桌上，又想起來女鬼她是個鬼，怎麽能在天上有親戚呢？她便又問洪山，“你們小鈴還有親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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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平靜下來，兩人便乖乖地坐在桌前吃飯，洪山才想起正經事還沒說，便對趙殊道：“你可知道長右弟子修習的規矩？”
趙殊咽下一塊蘿蔔，沒好氣地說：“我哪能知道啊。”
“也是，你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別的事情哪樣能上心。”洪山感慨道，不等趙殊反駁他又連忙開口，“那我給你講講吧。”
“你最好講清楚點。”趙殊咬著牙惡狠狠道。
洪山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賠了個笑，“說起來也簡單，你是我帶進山的，就算我們黃系的弟子了，每日早晨跟著大家一起去誦經便好。”
趙殊點點頭，“這我知道，那選課又是什麽？”
洪山接著給她解釋，“咱洪山弟子修習是分方向的，有的弟子專攻修仙，每天就得跟著天權師兄打坐；有的呢想學術法，就跟玉衡師姐念咒；還有的來山上是為了學陣法，就跟著天璣師兄布陣。此外我師父還專門開了門學醫術的課，每日酉時三刻開始……”
“我說，你們這教的東西也太雜了吧！”趙殊打斷道，“就不能安安心心修仙嗎？”
洪山鄙視地瞧了趙殊一眼，“我們長右建派是為了濟世救民，可不是專門修仙的!”
“我看人專門修仙的也沒耽誤濟世救民啊。”
洪山晃了晃腦袋，“這你就不懂了吧，正所謂術業有專攻，那些只知道修仙的門派必然不如咱們濟世的本事強。”
趙殊瞧洪山那得意的樣子，搖搖頭道：“傻孩子，別回頭被坑了還覺得自己是為了天下黎民獻身呢。”
洪山不樂意了，“你怎麽說話呢!”
趙殊懶得跟他理論，就問他，“那你看問該去學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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