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羅盤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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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賀綏如今的身份, 甄浩是知道的, 這也是他從新歡介紹的高人那裏知曉的。

當時高人就說甄浩是得罪了有大能耐的人, 又說了賀綏的身份, 於是甄浩從一開始想借運的人選時就沒敢想賀峰那樣的人。

也是因此,柳依依才知道了賀綏原來根本就不是什麽小單位的處長。

要說甄浩為什麽看在賀綏的身份上不敢動賀峰卻敢打江旭的主意,到底還是因為江旭跟賀綏訂婚的事兒太低調了,就算旭陽隔空艾特了社協辦官博,可一般人也就只以為是江旭跟賀綏關系好, 或者江旭故意跟賀綏拉關系想要蹭賀綏如今的人脈網。

想想也是, 一般人誰能想到江旭這樣驕傲的人居然會吃回頭草?偏偏這回頭草當初被江旭凈身出戶給坑得直接被家裏人攆了出去, 都這樣了, 這兩人能夠對外釋放出交情好的消息, 已經很讓人吃驚於二人的胸懷了。

當然,更多人還是往利益方面想, 不外乎就是江家賀家撕了一回之後可能又要搞什麽合作了。

這種事江旭幹得太多了,根本沒人會覺得奇怪。

所以在甄浩看來, 江旭是跟另一個不知名男人訂婚了, 賀綏並沒有在官博上隔空回贈祝福, 這就耐人尋味了。

想來想去, 甄浩才將目標定為了江旭。

然而現在,一個多小時前才剛剛動手失敗了一次, 一個多小時後賀綏就帶著人找上了門,並且甄浩還接到了外面保鏢被制服前最後發來的提醒——別墅裏突然進來了二十多個身手比退役軍人都還要好的人,已經把這裏圍住了。

“賀處長, 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甄浩臉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動了幾下,然後露出個熱情的笑,趕緊從樓梯上下來招呼賀綏。

賀綏卻直接讓賀夜帶路,夏冬小汪以及另外兩名一看就武力值不低的人連忙跟了上去,從頭到尾就沒人理會過甄浩。

甄浩一看賀綏他們去的方向,也是嚇得立馬出了一腦門的冷汗,小跑著追了上去,想要拉住賀綏,卻被兩名“保鏢”一擡手就揮得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甄浩心裏恨得不行,想他堂堂東方影視的甄總,走出去誰不誇一句年輕有為後起之秀,到了別的地方也是一堆人在下面捧著奉承著,賀綏這夥人卻是一點不把他放在眼裏。

甄浩不由想到七月份的時候他載著柳楊一起在一個公交站臺前遇見被趕出家門一身落魄的賀綏,那時候他連看都懶得多看賀綏一眼,哪裏想到還能有今天。

甄浩心裏如何覆雜甚至備感羞辱且不說,這會兒最要緊的還是追上去看看高人有沒有被賀綏等人拿下。

剛才賀綏進來的時候甄浩第一眼就明白了對方今天為什麽過來,也不知江旭那婆娘到底給賀綏灌了什麽迷魂湯,都已經跟別人訂婚了居然還能讓賀綏對她的事那般上心。

踏入甄浩這裏的別墅,賀綏就看見了樓上一個房間窗口彌漫出來的黑氣,不用多說,定然就是施法奪運之人。

說是奪運,不如說是奪命,直接將一個人的命給取了,屬於那個人的運自然也就沒有依附,而後就可以趁著運消散於天地之前強行拘過來,這是奪人氣運最常做的事。

像是賀綏剛出生就被那道人奪了氣運,要說道人為何不害了賀綏性命?卻又是因為賀綏轉世就帶著大氣運,必定是在天道那裏掛了號的人,突然就這麽死了,道人肯定要被天道發現。

在賀綏他們這個行當裏,其實修為越高顧忌的反而越多,因為到了更高的高度,觸碰到的規則自然就多了,什麽都不懂的人反而能夠天不怕地不怕。

當然,這種不怕,只是在死之前,死之後發現自己居然觸犯了那麽多規矩要受到那麽多懲罰,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只說賀綏等人一路追著黑氣到了那間房間,裏面卻只剩下一些未來得及收拾的祭壇羅盤等道具,房間裏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影。

甄浩一頭汗的追了上來,一看,頓時松了口氣,剛要開口說什麽,突然看見跟在賀綏身邊特別打眼的那個小孩兒居然突然就消失不見了,甄浩白日見鬼嚇得腿軟,久久回不過神。

賀綏眉頭緊皺,一雙眼睛因為沒有賀夜的掩飾,能夠明顯的看出來聚焦散亂,小汪突然上前從衣兜裏掏出一副墨鏡直接給賀綏架到了鼻梁上。

賀綏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那是眼鏡,明白了小汪是什麽意思,自己擡手整理了一下,然後繼續觀察。

因為屋裏都是黑氣繚繞,反而一點陌生人的生氣都沒有,也不怪賀夜第一想法就是那個人從窗戶跑了,所以二話不說就追了出去。

賀綏垂著眼簾一樣樣摸索著無不泛著不詳黑氣的道具,陰氣環繞的桃木劍,充滿死氣的符……

泛著孽氣的羅盤?

賀綏腳下一頓,佯裝無意的擡手順著桌面摸了過去,手指搭上羅盤,下一秒卻是指尖金光一閃,瞬間如同鎖鏈般將羅盤鎖住,同時羅盤裏居然發出了陣陣慘叫,“放我出去!我錯了前輩!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賀綏卻是嫌棄吵人,指尖一勾,金光幻化成一個模樣古怪的符號,原本還奮力掙紮撞在桌面上哐當響又聲音嘶啞慘叫的羅盤立馬安靜了下來。

夏冬嘶了一聲,“處長,這羅盤還成精了?”

賀綏搖頭,“不過是一只老鬼不知從哪裏得來了這方羅盤,當作寄主融了進去。”

原本還以為是什麽大有來歷的東西,卻沒想到完全是個野路子,難怪行事一點也不忌諱,膽子大到青天白日就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動手害人。

甄浩一聽,高人居然是老鬼?要是換一種場景,甄浩還不會相信,畢竟他可是跟高人相處過好一段時間的。

可現在看看躲在羅盤裏試圖逃脫,卻直接被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封在裏羅盤裏的高人,甄浩不得不相信,一時間又是嚇出來一身冷汗。

高人是老鬼,豈不是這段時間他都在跟一只鬼同吃同住?甄浩甚至發散思維懷疑起來自己睡了一個來月的新歡會不會也是女鬼,畢竟普通人怎麽就能認識深山老林裏的老鬼?

甄浩短時間內心情起伏太過劇烈,加上這段時間也確實被老鬼的鬼氣影響了,一驚一乍間好好一個大男人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原本已經追出去的賀夜被賀綏叫了回來,一行人又在房間裏尋找,最後在香爐的香灰裏面找到了疑似頭發燃燒殘留物的東西。

賀夜臨時充當獵犬聞了聞,辨出那確實是江旭的頭發——最近賀夜都跟江旭走得近,賀夜對江旭的氣息很是熟悉。

另外還找到了一些辦公用品,應該是江旭用過的,只不知把這些東西交給甄浩的,究竟是江旭身邊的誰。

既然甄浩本人就在這裏,當然是不需要再另行調查,小汪直接找了旁邊的一碗涼茶潑在了甄浩臉上,倒在地上的甄浩立馬就醒了過來。

之後小汪他們如何讓甄浩乖乖交代的且不多說,賀綏確定沒有別的疏漏,這才帶上羅盤離開了。

至於甄浩,雖然法律上沒有對他的懲罰,可社協辦成立後,卻已經有了一條大家都一致默認的規矩,那就是請鬼傷人也同樣按照雇兇傷人的罪論處,如何判罪,自有特殊部門的人來處理。

要說為何一開始賀夜都被老鬼騙來過去,說來還是因為老鬼已經跟羅盤融為一體,羅盤又有些年頭了,應該是上千年前的老物件。

若不是恰好賀綏眼睛看不見,習慣了用陰眼去觀察周圍事物。

一樣本事,若是平時偶爾用一用,有時候也會因為下意識到忽略而錯過一些細節。可若是用習慣了,甚至像賀綏這樣將陰眼當成了肉眼來使用,自然觀察力更加細微。

另一個也是這老鬼沾上的孽果之氣跟陰氣鬼氣實在太過相似,一開始賀綏都直接把羅盤上散發的氣跟桃木劍黃符甚至香案香爐等物當成了一樣的。

“我去楊隊長那邊看看何助理的屍體,小夜,你帶著羅盤回去,讓小黑帶下去處理掉。”

賀夜擔心賀綏的眼睛,賀綏笑了笑,擡了擡剛才小汪給他戴上的墨鏡,“不用擔心我,你先回去把事簡單的跟他們說一下,免得家裏人太擔心。”

至於擔心的是誰,自然是江老爺子跟江旭。

既然如此,賀夜只能點頭應了,“我送回去就立馬過來。”

賀夜還是不放心賀綏,提出自己的要求。

賀綏沒拒絕,出了別墅有人專門開車送賀夜回梧桐東苑,賀綏則帶著小汪他們直奔分局。

也虧得夏冬跟小汪平時就因為工作需要,在身上帶了提升醒腦符,從昨晚開始到現在,也就中午賀綏回去的時候夏冬兩人找地方打了個盹兒,甚至小汪都只來得及回家跟老婆一起吃了一頓飯,還沒來得及躺下休息,賀綏這邊就又有了情況。

雖然賀綏過去的時候是由江旭開車送的,可小汪也不能就心安理得的假裝不知道,因此也及時的趕了過去。

平時他們社協辦閑的時候那真是閑得讓人想攤在地上看螞蟻搬家,忙起來的時候卻是連軸轉,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不過比起別人,他們這樣的工作已經很不錯了,主要忙的還是他們唯一的領導。

賀綏抵達局裏的時候,楊隊長剛從外面趕回來,看見賀綏頓時一喜,搭上賀綏的肩膀就把人往外面帶,“走走走,有最新發現,弄邪術害人的居然是何助理!”

楊隊長帶賀綏去看的是何助理屍體被發現的那處拆到一半都廢墟老房子,老房子裏面有一口枯井,而枯井下,則有一個用紅漆畫出來的符號,楊隊長根據何助理母親所說的進行猜測,覺得這很可能就是一個詛咒。

何助理的母親說,何助理從小就喜歡搞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小時候還引來過小鬼,鬧得家犬不寧。

這一點楊隊長持懷疑態度,因為在醫院裏躺著的何助理哥哥說那都是他母親瞎編的,只是因為重男輕女。

這種說法從一個被父母寵溺得五du俱全的男人嘴裏說出來,感覺怪怪的。

總之差不多就是這麽個情況,何助理因為哥哥吸du欠下柳依依不少錢,柳依依被公司放棄,之後的日子過得很難,偏偏柳依依不願意做好人放過還不起錢的何助理,把她拘在身邊肆意侮辱打罵。

賀綏在街頭遇見的那一次,柳依依甚至因為購物刷卡錢不夠,強行刷爆了何助理的幾張信用卡。

於是這一點就成了何助理決定報覆柳依依的導火線,那幾名姑娘應該就是被何助理找來當作祭品活祭給惡鬼的隨機路人。

這個還是楊隊長的猜測,依據是何助理母親說,何助理曾經在他們伸手要生活費的時候崩潰大哭,然後嘴裏就說了恨不得請了惡鬼來把他們殺了。

這麽惡毒的話惹惱了何助理母親,當場就扯著她的頭發收拾了她一頓,之後何助理就收斂了情緒,恢覆成以前那樣了,並且第二天還弄來了生活費交給父母。

賀綏聽到這裏,感覺有點頭疼,這家庭成員之間的關系太混亂了,相處方式也讓賀綏難以想象。

無論是何助理還是她的父母,簡單的幾句話幾個行為裏就透出讓賀綏無法理解的思維方式。

這時候賀綏就不得不再次慶幸即將成為自己家人的江旭跟江老爺子三觀端正,為人處事一些想法也屬於充滿裏正能量的那種。

總之旁的不說,就是何助理的母親堅持女兒擁有請惡鬼殺人的本事,而何助理的哥哥,卻說母親在撒謊,目前柳依依已經基本擺脫嫌疑了。

可有一點卻又奇怪,既然何助理最終想殺的是柳依依,為什麽柳依依到現在都還平安無事?

楊隊長想得摳腦袋,賀綏也覺得目前線索太混亂了,或許他們需要重新捋一捋。

說話間的功夫,一行人就開車到了廢墟拆遷房裏的枯井邊,賀綏按著墨鏡站在枯井邊往下看,確實有一股煞氣彌漫。

“先準備點東西,我先把煞氣清理了再說。”

不管怎麽樣,先把危險的東西清理了要緊。

賀綏的包直接落在了小汪車上,一直被小汪拎在手裏以備不時之需,此時剛好可以拿過來。

賀綏平時存貨不少,此時沒有天生就有克煞辟邪之功效的清泉劍在,不過還好有雷紋珠。

賀綏拿了羅盤出來,重新引氣入天池,讓自己能夠看見羅盤裏的方位,尋準枯井生氣最旺的方位,而後投下雷紋玉珠。

只聽原本安靜的枯井內突兀的出現了一聲兇獸怒嚎,賀綏眉心一跳,踏出坤乾二步,又扔震懾與散氣玉符入井,一陣陣難聞的腐爛腥臭之氣湧了出來,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算是見識過高度腐屍的人,此時卻紛紛被熏得嘔吐不止。

賀綏足下踏步引氣,將井口籠住,那股惡臭味才漸漸減淡,楊隊長張口想說話,可一張嘴就想起空氣裏那股氣味。

稍微有點知識的人都知道,人之所以能聞到氣味,那是因為有細小的分子擴散在空氣裏,所以在惡臭無比的環境中張嘴呼吸,基本也就等於在吃空氣裏那個啥了,楊隊長頓時又歪頭止也止不住的好一頓幹嘔。

等到那股臭氣被賀綏壓在枯井中慢慢沈澱下去,已經是二十多分鐘以後了。

大家也不準備現在就下去,圍著井口往下張望,原本還猩紅的油漆此時變成了泥褐色,原本連貫的筆畫也出現了一些斷裂的地方。

“這個咒確實能召來惡鬼,惡鬼出現在人間的形象類似於豺,瘦小卻兇惡,喜食內臟,有了足夠的祭品,它會聽從人類的驅使殺人害命。”

惡鬼以前是很受一些練邪術走歪道的玄學之人喜歡的,用點新鮮祭品就能驅使,然而惡鬼之所以為惡鬼,是因為它乃是鬼祟之物“惡”的凝聚體,用久了的惡鬼漸漸變得貪婪嗜血,常常因為一點不滿就將飼養它的人吃掉。

反噬的情況時有發生,漸漸的也就沒有人願意用它們了。

也不知道何助理是從哪裏知道召喚惡鬼的咒法的,另外她希望惡鬼殺死的又到底是誰。

賀綏處理好這裏的咒法,那紅油漆也並不是真的油漆,裏面應該慘雜了惡鬼喜歡吃的三牲血。

所謂的三牲就是豬牛羊,知道這一點,楊隊長派人去查,確實查到了何助理在被她母親討要生活費並且被揍的那天去菜市場訂購了新鮮的三牲血。

因為何助理看起來不像是廚房采買人員,瞧著又面生,提的要求也有點怪,指明了血裏什麽都不要放,所以楊隊長這邊的人去菜市場詢問,很容易就問到了當時的具體情況,並且老板也認出了何助理的照片。

回去之後賀綏又去看了何助理的屍體,屍體被解剖過,心臟被單獨暫時取出,其他的已經簡單縫合上來。

賀綏確定了何助理心臟中的燃燒物,應該就是屬於她想要殺死的那個人的皮毛或指甲之類的,只是要分辨出是誰的,還需要叫小黑過來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 啊,賀處長好忙啊,忙完了差不多也該考慮結婚的事了吧。

另外黑山那邊還有一條線沒有引出來,那個是能夠讓賀處長明白為什麽海市這麽特殊的線

ps:堅持了一個月三十一天的日萬,明天開始給自己減負,這邊更新就慢慢的來了吧,盡量一天五六千字更新。

養肥的也可以養肥了,等大概一個星期左右結局了就可以回來了。

說是減負,其實隔壁那篇文是有猶豫要不要參加月初的五天日萬活動,想要增加曝光率,引來更多的小夥伴給我留言【失去留言就要失去能量的我......

算了,明天再看情況,各位晚安,以及忙完了就開始捉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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