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死亡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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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女士是位家庭主婦, 每天的事就是早上起床, 為女兒老公做好早飯, 比鬧鐘還準時的掐著時間點叫醒要上學上班的女兒老公。

照顧著兩人吃好飯換好衣服帶好東西送出了家門, 鐘女士卻並沒有時間休息,她要去菜市場買菜,這個時候的蔬菜水果肉類都是最新鮮優質的,回來後抓緊時間打掃衛生準備午飯……

賀綏皺著眉,手指卻並不敢動, 怕斷了與對方記憶的鏈接。

中午女兒是直接在幼兒園吃飯午睡, 一直到下午才會接回來, 快吃飯的時候鐘女士接到了丈夫的電話, 說是臨時有事所以不回家吃飯了, 於是鐘女士終於有了點時間,一個人吃完飯收拾好廚房飯廳, 恰好這時候門被人敲響了。

鐘女士平時會在家裏看網劇,網絡新聞也沒少看, 一個人在家時警惕性還是很強的。

通過貓眼, 鐘女士看見了外面快遞員打扮的年輕男人。

賀綏緊閉的雙眼輕微一轉動, 他從鐘女士的視角看見了門外的張順。

鐘女士偶爾也會從網上買些東西, 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用的,女兒跟丈夫的則是實體店裏精挑細選高價購買, 鐘女士看了包裹,雖然很奇怪發貨地址太陌生,但是標註的易碎品, 她最近在網上買了一瓶廉價香水。

至於為什麽會用這麽大的箱子,鐘女士也就是心存疑惑,難不成裏面塞了很多泡沫板舊報紙防撞?

賀綏突然一頓,他看見了鐘女士跟張順十分簡短的接觸,鐘女士簽字領快遞,關門,而張順拿著快遞單轉身離開。

這裏明顯就跟趙震的遭遇完全不同了,賀綏猜測這裏的記憶應該能夠給他一個答案。

鐘女士關門後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開始拆包裹,結果拆開一看發現就是一個普通的透明玻璃罐,玻璃罐很大,有電腦鍵盤那麽大,可裏面卻空空如也。

鐘女士一楞,以為是快遞員送錯了,可再仔細看,地址名字電話號碼都是正確的。

正當鐘女士疑惑的時候放在旁邊的玻璃罐砰的一聲破了個小口,就好像裏面有一塊看不見的小石子砸碎了玻璃,而後就是按照速度已經下樓離開的張順大力砸門。

鐘女士感到害怕,自然不可能開門,誰知門卻突然自己打開了,而後就是殘暴的碎屍現場……

沈睡中的鐘女士似乎也受到了這段記憶的影響,面色很是惶恐不安。

賀綏手指一動,按在鐘女士眉心處的符就化作飛灰。

賀綏也給鐘女士點了一柱安魂香,鐘女士的魂魄這才安靜了下來。

因為是看的鐘女士的記憶,所以在鐘女士看來那個玻璃罐子是空的,賀綏看來也是空的,不過裏面有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這個是肯定的。

賀綏站起身,給楊隊長那邊打了個電話,把這個事說了一下,說完之後賀綏猶豫了一下,“楊隊長,能不能查一下死者鐘燕鐘女士的丈夫是什麽情況?”

楊隊長專門幹這行的,正是聞弦歌而知雅意,立馬反應過來,“賀處長,你是懷疑這件事是人為,不是隨機?”

原本他們以為是有人投放了一批玻璃罐快遞到海市,然後殺人犯與被害人都是隨機的,可賀綏卻突然問起一名死者的丈夫。

賀綏“嗯”了一聲,“鐘女士那裏明明快遞員張順已經離開了,可玻璃罐破碎,張順突然回來,並且對其進行殺害,很明顯包裹上填寫的收件人就是死亡名單,實施者反而更像是隨機的,包裹由誰派送誰就會成為殺人犯。”

“鐘女士的丈夫有問題,這只是我的懷疑,我只是看過鐘女士的記憶,發現她丈夫當天出門的時候表現得有些不正常,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那邊順便查一下吧。”

鐘女士每天都看著丈夫跟女兒,全心全意愛著他們,自然不會因為一些細節就多想,可賀綏作為一個旁觀者,且還是一名理智成熟的男人,自然能夠看出來。

在命案發生的那天早上,鐘女士的丈夫出門的時候遲疑了一下,最後俯身抱起女兒,臉上帶著些許歉疚親了親女兒的臉蛋,而後叮囑鐘女士今天盡量不要出門,他中午想吃燉湯。

燉湯花費的時間要久一點,對方明顯是希望妻子今天能夠不出意外的就在家裏。

在家裏幹什麽?或許就是為了等那份包裹?

一切都還只是賀綏的猜想,所以暫時他並不對此發表任何看法。

將鐘女士收回另一枚陰玉珠裏,賀綏看看時間,已經五點多了,出了工作間直接回樓上換了身衣服,取了清泉劍。

李海生也按時起床穿了一身練功服,抿唇笑著叫了賀綏一聲“師父”,這就跟著賀綏一起下樓開始練功。

自上次跟道人一戰後,賀綏越發覺得勤練武術也是很有必要的,因為他不確定什麽時候自己就必須脫離符甚至“氣”的輔助,只能靠自己的身手與對手一戰。

這一點賀綏也全部告知了李海生,希望他也能從自己這份經歷裏總結出教訓。

好在李海生本就喜歡練武,又期盼著有朝一日能跟師父一樣厲害,老李頭更是十分讚同,畢竟練武也能強身健體,因此李海生如今每天都不會間斷的保持跟賀綏同一個節奏做早晚功課。

不過賀綏並不允許李海生自己加倍訓練,如今以他的量來落實,對李海生而言已經有些勉強了,若不是賀綏每次在打坐結束的時候都會給李海生引氣梳理一番體內氣竅筋骨,怕是已落下了暗傷。

今日要陪江旭參加宴會,卻也是下午的事了,江旭也知道賀綏願意陪她參加宴會已經很給面子了,也不拿提前做造型之類的事煩他,只上午的時候派了人送了禮服,又就地在社協辦熨燙好衣物掛在衣架上,等賀綏要出門的時候直接換上就行。

備用以供發生意外時替換的另一套禮服,則已經被江旭安置到了酒店她自己的專用休息室裏。

早上賀綏還在吃早飯的時候送衣服的人就來了,幾位工作人員也不打擾賀綏,只恭敬的問候一聲,又詢問了衣架可以放在哪裏,由老李頭幫著指路辦公室小休息間,那幾人就自顧自的忙活起來。

忙完了幾人跟賀綏說一聲就利落的離開,前後所花時間不過半小時,期間也沒多看多問多聽。

總之這服務,賀綏感覺挺舒服的。

八點多的時候夏冬跟小汪終於帶著小黑跟賀夜回來了,同來的還有楊隊長,他昨晚純屬陪跑,今天案子就直接從郝隊長那裏轉到了社協辦,郝隊長全程無條件配合協助社協辦工作。

“情況怎麽樣?找到幾個?”

老李頭連忙去廚房給兩人下面條做早飯,小汪跟夏冬一人抱了一個包裹往桌子上一放,然後長手長腳的攤在辦公室靠門放的沙發上。

夏冬扭頭看了一眼小汪,小汪閉著眼假裝秒睡。夏冬郁悶的翻了個白眼,剛好看見周凱跟烏兄下來了,“阿凱,麻煩給我來杯水!”

周凱還站在樓梯上,聞言都不用多看點,飲水機跟大家各自的杯子都被老李頭洗幹凈放在一處。

周凱擡擡手,夏冬的馬克杯就自動接了一杯水飄到了夏冬身邊,夏冬伸手接了,喝了一大口這才感覺嗓子能繼續說話了,“我們跑了一晚上,找到了四個,跑遍了海市啊,找得我們一群人都快成鹹魚幹了。”

夏冬這邊還好,畢竟有個其他人看不見的賀夜,夏冬熱得受不了,就小小聲拜托賀夜幫忙降降溫,小汪那裏才是身上衣服都能抖幾斤鹽出來了。

到處跑還不是最累的,最累人的是要進放滿各種包裹的大倉庫裏去找,就算有賀夜跟小黑在,大家不用漫無目的的亂翻,可有些東西都堆放在角落。

就算包裹上寫了易碎品,也照樣有被壓在其他包裹下面的。

楊隊長還好,昨晚接到賀綏電話後他就去連夜調查死者鐘燕的丈夫去了。

楊隊長把手上一個文件袋遞給賀綏,自己在旁邊的辦公桌前拉了張椅子過來,拒絕跟沙發上兩條散發著銷魂氣息的鹹魚坐在一起,“鐘燕的丈夫彭辭確實有問題,他已經有兩年的婚外情了,情婦是公司部門主管。就在前陣子,彭辭陪情婦去看過婦產科,第二天兩人一起去見了一個叫馬福的生意人,郝隊長已經順著這條線去查馬福了,另外死者趙震那邊郝隊長也順著這個思路派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說完話突然看見不遠處用綠植隔開的小休息間那邊居然有一套筆挺的灰黑色西裝掛在衣架上,旁邊還有一個托盤,托盤上是配套領結手表袖扣皮帶。

雖然楊隊長沒接觸過名牌,可有些東西吧,就算是安靜的躺在那裏,它也能低調點bilingbiling散發出獨屬於奢侈品的氣息。

“喲禮服?是要去參加什麽宴會?”

這麽一說,夏冬周凱他們紛紛看了過去。

周凱剛去廚房轉了一圈,幫夏冬他們端了幾碗面過來,烏兄跟在後面安靜的看著,似乎是在認真的琢磨到底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來解決這些讀書人伸手做會很失面子的事。

“老大,是不是要跟江總一起去參加宴會啊?上次她過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嘿嘿。”

最後兩聲笑得著實猥瑣。

賀綏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你們該吃早飯的吃早飯,一會兒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可能很快就要開始忙了。”

賀綏自己抱了兩只包裹,賀夜飄起來幫他拿了剩下的兩個,小黑汪汪叫著要跟上去,“小黑,你也去吃飯吧,李大爺肯定也給你做早飯了,一會兒小夜也會出來。”

說完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麽,扭頭對周凱皺眉,“那個橘子葡萄網站是什麽?你充會員了?”

因為辦卡都是用的賀綏的身份、證,周凱的手機也完全沒有手機號碼這種東西,所以綁定通知什麽的,就全都在賀綏手機上。

今天早上賀綏心血來潮隨便翻了翻,結果就收到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通知,九妻網歡迎您入駐橘子葡萄最新最火爆推薦之類的,一連串的叮咚叮咚提示音,斷斷續續來了二十多條。

旁邊正端著喝了口面湯的夏冬小汪以及楊隊長聽到賀綏突然一本正經的說起這個網站名字,一時沒忍住“噗”的噴了一地,小汪倒是憋住了,卻嗆到了喉管裏,臉跟脖子都咳紅了。

賀綏狐疑的回頭看他們三個,不明白怎麽突然反應這麽大。

同樣跟著周凱一起“鑒賞”過這等藝術的烏兄已經假裝自己是個正經人,端著面一溜煙的功夫跑到隔壁飯廳吃飯去了。

讀書人嘛,當然不能像楊隊長那些“衙役”那樣就坐在那裏端著吃啦。

周凱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只能垂頭認錯,“是的,就是裏面有幾部大片想看,在外面都找不到資源。”

賀綏知道所謂的“資源”就是盜版,想了想,也沒說什麽了,“支持正版也挺好的,你想看就看吧。”

話音一落,旁邊又有人嗆咳,偏偏還一個個埋頭使勁往嘴裏塞面條,做出自己在認真努力吃飯的模樣。

賀綏看了楊隊長他們三個人一眼,沒看出什麽名堂,時間緊迫,也沒機會閑聊,賀綏抱著包裹一路進了工作間,準備看看裏面的東西。

周凱看老大走了,臉上所謂的“我錯了”小表情立馬一變。

夏冬跟楊隊長這才哈哈大笑出聲,小汪也憋不住笑的樣子。

“行阿凱,既然有了正版大片,咱可得分享。”

周凱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至於旁邊裝正經的小汪跟楊隊長,既然一聽名字就知道那啥,看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嘛。

賀綏不知道這幾個人還能有閑功夫說些不正經的事,自己進了工作間放好包裹,也不急著拆,讓賀夜去陪小黑吃早飯。

“我不需要吃飯。”

賀夜不願意。

賀綏揉了揉他的腦袋,“李大爺已經給你做好了,別辜負。放心,我先做些準備,等你跟小黑吃完了過來跟我一起拆。”

雖然家裏三只鬼一只狗其實都不需要吃飯,可老李頭還是潛意識的把他們當作普通人對待,每天都會很是用心的幫他們準備飯菜,還會特意照顧他們每個人甚至小黑的喜好。

賀夜自然知道這些,也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去了外面用早飯。

雖然不知道包裹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可既然昨天賀夜說聞見了陌生小鬼的氣息,應該是小鬼無疑,賀綏也就按照適合放小鬼出來的情況把工作間布置了一下。

等到賀夜跟小黑進來,賀綏這才謹慎的以氣護手拆了包裹,露出裏面透明的玻璃罐。

在鐘女士眼裏空空如也的玻璃罐,在賀綏跟賀夜小黑看來,裏面卻安然的躺著一只連帶著有臍帶的赤luo小鬼。

小鬼安詳的飄在玻璃罐裏,賀綏想了想,卸去一只手上的氣,用手指彈了一下玻璃罐,裏面的小鬼好似受驚的魚一樣猛然一躥然後睜開了一雙漆黑的眼。

小鬼沖撞著想要撞碎玻璃罐逃出來,卻根本撞不破。

賀綏心中一動,拿了包裹紙箱子上面的收件人信息,“趙開國?”

小鬼好似聽見了什麽命令,突然神色一變,從受驚的小魚變成了齜牙咧嘴渾身暴漲露出鋒利牙齒的鯊魚。

“小鬼咒殺?”

卻又似乎與賀綏知道的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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