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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明英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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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皇帝難為之後的朱祁鎮也並沒有後路可退,自古華山一條道,只能拼了。

對於朝臣心中的疑慮,太後其實也是有的。她也想知道十一歲的皇帝到底是如何寫出這份條陳來的。

朱祁鎮清咳兩聲,壓住了自己久違的緊張,然後條理清晰地開始解釋。

“自大明立國以來,海寇和倭人聯合,在東南作亂,是以太、祖設下了‘禁海令’,至成祖時……”

洋洋灑灑一番話說完,他也顧不上眾人的驚詫,從內侍手中接過了茶盞,一飲而盡。

話說多了,嗓子幹啊!

太後和朝臣們如出一轍的表情算是讓朱祁鎮滿意了,別拿朕當孩子了,都十一歲了,真心不想再繼續地被當成不懂事兒的了。

裝嫩也是很費力氣的,很累的,好伐!

太後一臉地欣慰,朝臣們一臉的敬佩。

然並卵!

該怎麽做,大家繼續怎麽做,盡管條陳被內閣拿走了,並且執行了,不過皇帝繼續當自己的稚子,朱祁鎮總算是明白了。

所以他得繼續成為稚子,繼續地當個傀儡,等到太後駕崩,老臣退位,才是自己的朝堂。

朱祁鎮的第一次試探之旅,結束。

正統五年,“三楊”之一的楊榮請準回鄉展掃先墓,事畢返京,途經杭州武林病卒,年七十。

長孫楊泰侍側含殮,護行內侍阮江訃告京師,朱祁鎮慟悼,輟朝視一日,贈封光祿大夫左柱國太師,謚文敏,派禮部尚書胡濙諭祭,命阮江護喪回葬故土。

“三楊”成“兩楊”,王振逐漸地開始掌權。這也是朱祁鎮的無奈之舉,沒法子之下,只能利用外力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至於王振是否坐大,是否威脅皇權,他也顧不上了(才沒有)。

對於孫兒的作為,張太後似乎一副痛心疾首之態,可是朝政仍舊掌握在她和“二楊”手中。

朱祁鎮能說些什麽?總覺得自己是個孩子,不大靠譜,他除了呵呵噠之外,都懶得吐槽了。

正統七年,朱祁鎮的妻子人選經過重重選拔,終於決定了下來,海州錢氏,比朱祁鎮年長一歲。

她的曾祖父錢整,是成祖朱棣做燕王時的老部下,任燕山護衛副千戶,一直對成祖忠心耿耿。祖父錢通官至金吾右衛指揮使,父親錢貴繼承了祖傳的武職,多次隨明成祖、明宣宗北征,憑借戰功升至都指揮僉事(正四品)。

說起來也算是官宦世家了,也不算寒酸了,是不是?

只能說各人的標準不同,錢氏的出身在正兒八經的高門大戶眼裏,就是寒門出身。

不過既然是太皇太後定下來的人選,別人也無權置喙。

正統七年五月初三,英國公張輔為正使,少師兵部尚書兼華蓋殿大學士楊士奇為副使,持節至錢府行納采問名之禮;

五月初七,成國公朱勇為正使,少保禮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士楊溥、吏部尚書郭剌為副使,持節再至錢府行納吉納徽告期禮;

五月十九日,英國公張輔為正使,少師兵部尚書兼華蓋殿大學士楊士奇、戶部尚書王佐為副使,率領儀仗大樂和放置著皇後冊寶的龍亭以及文武百官,再至錢府行發冊奉迎禮。

大明朝第一次帝後初婚禮於正統七年舉辦完畢,此之前的皇帝們早在即帝位之前就已經完成了終身大事,冊後只不過是登基以後過過場面而已。

所以,這次皇帝大婚的場面十分盛大,朱祁鎮迎來了自己的皇後。

至於平民女周氏,還是繼續做她的民女好了。據說生了朱見深的貴妃周氏是皇帝狩獵時,從百姓家裏直接帶回宮裏去的……

至於繼承人,果真錢氏生不下來,總會有別人的,過到錢氏名下就好了。

朱祁鎮打算的很好,不過事實不按著他設想的來啊。

成婚半載,錢氏竟然懷孕了,這簡直就是什麽?

反正皇宮內外,一片沸騰。

太皇太後張氏在一臉的欣慰中謝世。

正統七年十月,太皇太後謝世。能看到錢氏有孕,這位也是欣慰的。有遺詔勉諸大臣輔佐皇帝篤行仁政,語甚誠懇,與仁宗合葬獻陵。

朱祁鎮覺得天空似乎明朗了許多。

“瓦剌人貪圖朝廷賞賫,入貢人數超過五十人的規定,驟增至二千餘人,在同供億之費竟至三十餘萬,屢加敕責而仍不加約束。

其使臣所過又多殺掠,邀索財物不成,便動輒挑起釁端。正統七年(1442)春,英宗以貢使太多,限只許三百人入關。

冬十月,至大同之使臣仍有二千餘人,旬日之後又來百餘,英宗下詔姑且接納之。其使臣暗中以馬易弓者,不可勝計。”

“欺人太甚,瓦剌人狼子野心,朕總要收拾了他們不可!”

皇帝大發雷霆,不過並不是在朝堂,而是在書房。不過身邊陪伴皇帝的已然不是王振了,而是另一位宦官曹吉祥。

王振被誅,究其原因麽,就是偷偷地毀了一塊兒碑,不過被皇帝給抓了個正著(早就在這兒等著你了)。

明太、祖朱元璋為了預防宦官專權,危害國家,專門制造了一塊兒碑文,上書“內臣不得幹預政事”八個大字,來提醒和限制官宦的權力。

太皇太後去世,王振認為皇帝信任倚重自己,之前的那點謹慎都丟到了腦後,然後偷偷兒地去毀碑。

不料被“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的皇帝給抓了個正著。

王振血濺當場,伏誅!

王振被誅,楊士奇等人欣慰不已,皇帝遠小人,親賢臣,明君所為。

這種誇讚在朱祁鎮看來,一文不值。不過為了一個好名聲,他還不得不咬牙謙遜兩句,真是胃疼!

親政之後的朱祁鎮總算是能做點什麽了,經過了王振的攪和之後,朝臣們對於皇帝的要求也降低了不少,似乎只要他不亂來,不重用宦官,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朱祁鎮對於這種情況,還算比較滿意。

皇帝越級提拔了於謙為兵部尚書,大肆地修武備,招募練兵,其用心一目了然。西北之患!

原兵部尚書鄺(kuang)野五十八歲,也不算年輕了,入內閣。

駙馬都尉井源駐守大同。井源戰功卓著,能征善戰!

正統八年,翰林院侍講劉球應詔陳十事,這位一下子也成為了皇帝眼中的紅人,逐漸取代四輔臣的地位。

朱祁鎮發現,做一個好皇帝遠比做一個獨斷專行的壞蛋皇帝要難上許多。

盡管自己提拔了許多人,也漸漸地冷落了許多人,可是和朝臣的對抗一直都存在,都是周而覆始地在重覆那些步驟。

時間久了,他也覺得厭煩啊!

正統八年八月,朱祁鎮的嫡女降生,錢氏的第一胎是個女兒,讓人未免失望的同時很多人也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嫡長子就行,說不定其他人還有機會。

盡管是個女兒,朱祁鎮的心情還不錯,只要錢氏能生,兒子總會有的。

錢氏為人謙遜謹慎,朱祁鎮還算滿意。後宮還算安穩,也不怕太後出來作妖,朱祁鎮也樂得孝順孫太後,子孝母慈,大家一起演好這場戲。

至於他的弟弟,朱祁鈺,兩人的關系漸漸地淡了下來,畢竟皇帝忙,也沒多少的空餘時間,“不知不覺間”兩人就越走越遠了。

朱祁鎮的心思覆雜,遠了也好。

朱祁鈺為郕(cheng,二聲)王,做個閑散王爺倒也好。至少現在的朱祁鈺是沒有野心的。

所以,朱祁鎮對於這個弟弟還是很放心的。

正統九年,多災多難的一年,蘇州府風雨暴至,平地水溢數尺。太湖水高一、二丈,沿湖人畜廬舍無存,漁舟漂沒凡盡。松江大風雨,湖海漲湧,近海居民有全村漂沒者。宜興大風拔木,水溢漂沒千餘家。十二月,松江府又降大雪,連續七晝夜,積一、二丈,居民不得出入。

鎮守陜西右都禦史陳鎰奏:陜西州縣數月不雨,麥米俱傷。民之弱者鬻男女,強者肆劫掠。

說白了,就是南方大雨,北方大旱,日子簡直沒法過。

開倉賑災,施藥散粥,減免稅賦,朱祁鎮忙了個昏天暗地。

正統九年三月十四日楊士奇卒,年八十。贈太師,謚文貞。

“兩楊”只剩下一個了。可惜對於皇帝來說,他們早就不是障礙了。

皇帝也沒有什麽高興或者不高興,反正沒了楊士奇,還有其他人,總歸不會讓自己隨心所欲就是了。

“正統十年也先侵略哈密,圍其城,殺其頭目,虜掠人口。瓦剌破三衛,脅朝鮮,邊將知其必為大患,奏報朝廷,上怒而擊之。”

瓦剌人越發地沒有節制了,朱祁鎮覺得自己也做好準備了,一方面加緊修長城,另一方面,準備出兵西北了。

至於親征,朱祁鎮呵呵了,親征毛線,他絕對是走不出北京城的。

這一點,所有人保證!(群臣的自豪臉)

正統十年,始定京城九門各門名稱。分別為崇文、宣武、朝陽、東直、正陽、阜成、西直、安定、德勝。

皇後錢氏又傳來了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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