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執著浮華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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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經歷了靖王府的事情之後,瑾娘就閉關了,把花滿樓交給了華裳來料理照顧。襄鈴也在桃花谷慢慢恢覆了靈氣,得以重新恢覆人的身形。

而自自閑山莊回來,蘭生和月言之間仿佛自動生成了一道屏障。蘭生躲著月言,這一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月言知道蘭生的心裏只有襄鈴,容不下她,就要離開江都。臨行前,還跟候月一起把襄鈴的五火七禽扇交還給她。

“月姐姐,你快幫我跟這位姐姐解釋一下。我和蘭生,真的只是朋友。”襄鈴看著月言遞過來的五火七禽扇,拉扯了一下候月的衣袖。

得到的回應,只是候月擺了擺腦袋。

她不肯幫襄鈴解釋,因為這不是她的事情。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她明白了很多,也知道月言的心意。她們三個,註定是一段悲傷地緣分。她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說點什麽。

“蘭生,他是個很善良,也很重情義的人。他對你一片深情,也希望你不要辜負了他。”

候月靠在一邊回廊的柱子上,註視著一切。她盯著月言的表情看了一會兒,還是撤回了目光。

“可是我跟他只是朋友。”襄鈴一字一句地解釋,“你如果不信的話,你就拿著這把扇子好了!”

這二人,一個是懵懵懂懂不懂情情愛愛的小狐貍,一個是清麗脫俗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從不同的角度看,這兩個,都是百裏挑一的好女人。

但可悲的是,這兩個女人,註定要跟一個男人糾纏到死。

“這把扇子是你的寶貝,你留著它,還可以保護蘭生。而我,只會給蘭生添麻煩。之前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能再夾在你們倆之間了。現在,我要回琴川了。我相信,你會讓蘭生幸福的。”

看著月言嘴角露出的笑容,候月有些恍然。她仿佛看到了當年自己娘親將自己最愛的人推離自己身邊的表情和模樣,心跳猛地一滯。

“可是姐姐我……”襄鈴弄不懂這些大姐姐們都在想什麽。她明明很喜歡蘭生,卻要把蘭生交托給自己。可自己只把蘭生當成最好的玩伴和朋友而已。襄鈴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偏偏候月站在一邊也不說話,她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什麽了。

“你就拿著吧。”候月出來替月言打圓場,她一步步走下石階,來到兩人中間,牽起月言的手,道:“這是月言保護蘭生的方式,也是月言愛蘭生的方式。愛到極致,或許,就算放棄,也是幸福的。”

她看向月言,發現月言的笑容裏更添了幾分欣慰。那是一種得到知音認同的幸福感。

前世,賀文君把自己的一魂一魄交給了晉磊,放手讓他娶了賀文君,保護他,讓他幸福;今生,孫月言再次用自己的方法保護和自己糾纏了幾世的摯愛。

候月覺得自己仿佛又跌入了自閑山莊之中蘭生的幻境裏,那裏面的賀文君在死前的表情,應該與今日的月言一模一樣吧。

“月姐姐,我不明白……”襄鈴撅著嘴撓了撓頭,苦惱的看向候月和月言。

候月輕扯出一個笑容,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襄鈴的手,道:“襄鈴不需要明白的。大人的世界,就是這麽覆雜的……你只要,用手中的武器,保護你想保護的人就好了。襄鈴,你會保護蘭生嗎?”

雖然還是不太明白到底怎麽回事,但這個問題襄鈴確實是毫不猶豫地就點了頭。蘭生是她的好朋友,她一定會保護蘭生的。

只需要這一個保證,月言所做的一切,就是有意義的。

候月看見,月言的笑容裏,眼眸裏,多了安心,多了釋然。

“候月,我就要回琴川了,你在江都,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啊。”臨行前,月言還囑咐了好友兩句。她太了解這丫頭的性子了,不囑咐兩句,總不會安心。

“放心吧。我可比蘭生那家夥懂事。”候月打趣的讓月言放心,握了握月言的手,醞釀了一會兒,再度開口道:“你快去吧,他等著你呢。”

月言知道候月說的他指的是蘭生,她抽回被候月握著的手,朝兩人微微躬身之後,轉身離去。

看著月言那弱不禁風的背影,候月嘆了口氣。

月言終歸還是選擇了放手。這之中有太多的不願和不甘,但為了所愛之人,那麽一些犧牲,又算得了什麽呢……對月言來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吧。

桃花谷裏靈氣依舊充盈,之前種下的樹苗,已經都抽芽了,有的都長出了茂密的枝葉。

候月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坐在草地裏替桃樹澆水的身影,加快了腳步上前。走到他身後的時候,他的工程已經結束了,但卻已經坐在原地等著她的到來。

“難怪這幾天不見你人,原來來這裏給桃花澆水了啊,我還以為你躲著我不願意見我呢。”候月站在屠蘇身後,笑盈盈道。

“你有煩心事,我幫不上忙,只能等你心情好了再去找你。”屠蘇回眸,漆黑的瞳仁映著穿透樹葉枝椏的日光,亮閃閃的,煞是好看。

候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有些喪氣地坐到屠蘇身邊,把腦袋靠在屠蘇的肩膀上:“對不起啊,只是經歷了太多事,我很亂。”

語畢,又是一時無話。可候月很快就感覺到的腦袋被輕輕的拍了拍,然後一個溫柔地聲音在耳畔響起:“你沒事便好。”

只此一句,又差點沒逼的候月飆淚。

這個人,這個名叫百裏屠蘇的人,總是喜歡做些讓人感動的事情啊。

“屠蘇,你可千萬別離開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有你在,我總覺得安心很多。”候月輕輕說道,卻是字字發自內心。

“好。”爽快的答應。

候月的小腦袋一下子就離開了屠蘇的肩膀,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屠蘇看,語氣裏充滿了不信任:“哪有答應這麽快的?至少要經過深思熟慮吧!”

屠蘇被她忽然的態度轉變弄的有些發懵,眨巴眨巴眼,無辜道:“我只是說了心裏話而已。並不是難以做到的事情,為什麽要猶豫?”

聽了這話,候月撲哧一笑,伸手就抱住了屠蘇的胳膊,腦袋又膩歪地靠了上來,任誰都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非常好:“傻瓜屠蘇。”

“嗯?有嗎?”屠蘇不明覺厲地語調上揚。

“不過現在我們終於集齊了玉衡碎片,你也不必再擔心你體內的煞氣了。”候月的思維也跳的飛快。她不是一個耽於過往的人,所以往往很快能夠看清現狀,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嗯。”屠蘇點點頭,心情也很愉悅的樣子,“少恭告訴我,玉衡不僅能幫我除去煞氣,還能煉出起死回生的丹藥。”

起死回生……?候月的身體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不自覺一顫。

“這世上,真有可以起死回生的丹藥嗎?”候月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少恭說他也不確定。只是,之前他認為巽芳姐不在了,所以他一直想要覆活巽芳,因此才四處尋找玉衡和起死回生之法。”屠蘇的語氣裏帶著難以抑制地喜悅,“而現在……我想覆活我娘和族人。”

解釋說到這裏戛然而止,候月只是靠在屠蘇的肩膀上一動不動的聽著,什麽都沒有說。

“怎麽了?難道你不替我高興嗎?我就快要見到我娘了。”屠蘇的語氣裏有難掩的失落。面對最重要的人,他實在是非常的希望自己的想法和願望能夠得到認同。

候月下意識地把屠蘇的手臂抱得更緊了,她不安地說道:“屠蘇,你也知道,之前靖王府為了長生不老之法,費盡心機,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現在,你跟我說的起死回生之法,跟我聽見了長生不老之法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我在想,這件事,真的做得到嗎?”說著,候月還不忘安撫屠蘇的情緒:“當然,我不是懷疑少恭的能力。只是不論是起死回生,還是長生不老,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屠蘇,你看見了我們一族因為長生不老而付出的巨大代價,所以我不想親眼目睹你為了所謂的起死回生而付出比我還要慘痛地代價。因為不論是長生不死還是起死回生,都是逆天而為,是難以輕易達成的,你明白嗎?”

“可是失去親人和族人的痛苦,你也能感同身受吧。就算困難重重,就算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我也要做點什麽。就算最後不行,我也要盡力試一試。”屠蘇的語氣非常堅定。

候月不知道少恭對屠蘇說了什麽,但她知道,憑自己的只言片語實在難以左右屠蘇執著於覆活族人和親人的念頭。對於屠蘇來說,烏蒙靈谷的記憶雖然沒有完全覆原,但是對於母親,親人和族人的渴望,並不比任何普通人少。

“我明白了,只要是你想去做的,就去做吧。”候月嘆了口氣,說道。

反正,最後要付出任何代價,我都會代你去做的。

在妥協這一點上,候月和月言算是達成了共識。只要是所愛之人想要的,哪怕犧牲自己,也要去完成。

“嗯。”在得到了候月的支持之後,屠蘇的情緒又愉悅了很多。

只是現在的他還不知道,他這一想要幫助族人起死回生的念頭到頭來只讓他更加難受。

和屠蘇一道從桃花谷回來之後,候月就在院子裏看到了忙進忙出的華裳。一打聽,原來是千觴又和少恭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回來了,華裳正在照顧他。

對此,候月只是笑笑。她不再天真的認為千觴跟華裳有未來了,只是心疼華裳的付出。她有一種預感,千觴是囚不住的鳥,終有一日會離開江都,再也不覆返。

回房間蒙頭睡了一覺,候月起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一直缺乏睡眠的她,終於難得好眠。她也懶得跟自己計較。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休息夠了,就決定去找屠蘇他們了。剛進客棧走了沒幾步,就看見屠蘇一個人坐在小院子裏似乎在等人。

“餵!”她幾步跑上前,拍了一下屠蘇的肩膀,笑瞇瞇地看向他,“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發生了很多事……”屠蘇簡單的把這兩天的事情告訴了候月,聽得候月差點沒下巴脫臼。

“巽芳姐是青玉壇的人?!這太震撼了,雖然跟我沒什麽關系。”候月倒也有點沒心沒肺,原本她與巽芳就沒什麽交集。只知道她是蓬萊公主,是少恭的情人兒,多的,她也沒打聽。不過倒是聽蘭生八卦說那個巽芳性格不太好之類的,但那也就當玩笑話聽聽而已。

屠蘇無奈地看了一眼不正經的候月,道:“巽芳姐偷走了玉衡,下落不明。”

玉衡?候月挑眉,搖頭晃腦地走來走去,最後在屠蘇的身邊坐下,道:“下落倒也不是不明啦……用手指頭想都知道,肯定在青玉壇啊。”

“那我們趕緊去青玉壇……”

“你別沖動。”候月阻止了火急火燎要去青玉壇的屠蘇,道:“你現在去青玉壇幹嘛?去找巽芳還是去找玉衡?再者,這事兒少恭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不宜過多插手……還有,青玉壇很危險的,不是你想去就去的。”

屠蘇一聽,也有幾分道理,又煩惱起來。

兩人無語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這邊靠近。候月扭頭,帶著佩劍的大師兄陵越隆重登場,啊不對,風塵仆仆地登場了。

“我剛剛看到青玉壇的人來找少恭,說是玉衡和巽芳在他們手裏,要少恭只身前往秦始皇陵。”陵越說話突出重點,言簡意賅。

候月立刻就打了個響指,站起身來,道:“成,下一站要去哪,看來是已經定下來了。”

屠蘇斜睨一眼候月,微微頷首:“只是,少恭一定不會要我們一起去的。”

“說你傻你還真傻啊,百裏少俠。”候月鼓著腮幫子吐槽屠蘇的天真,“誰說少恭不帶我們去,我們就不去的?我們只是‘順道’一起去秦始皇陵‘參觀’一把而已。”

陵越在一邊看著兩只秀恩愛,抹了一把汗。

候月啊,你不覺得你在出這些偷雞摸狗的小主意方面,有驚為天人的天賦嗎?還有那賊兮兮的笑容,你確定你不是想看少恭發現我們反將一軍的無語表情嘛?屠蘇跟你比,果然還是太嫩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請叫大師兄腹誹+真相小王子【並不】

秦始皇陵準備出發了!又會發生什麽樣的故事呢!!!

球評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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