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罪惡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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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眾人吸了一口涼氣。

瘦子癱坐在地上,握著匕首的雙手全是血。人群站起了幾個人,被此景所觸動。一個人什麽時候才會以死相逼?還不是走投無路,被逼入絕境,無路可走的時候。

何等的絕望?何等的淒涼?

人群漸漸觸動,隱約快要不受控制。李國富等資深警察完全沒料到犯罪嫌疑人會來這麽一出。一時間沒有應對的法子。

張峰緊握拳頭,拿掉草帽,目光直勾勾盯著眼中帶笑意的瘦子。“你要一錯到底嗎?”

下一句話,張峰幾乎是怒吼出聲。“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你把人當成什麽?賺錢的工具嗎?”

“你是不是覺得你的演技瞞天過海,這世界沒人治得了你?”張峰扔下這句話獨自走回靈堂。

瘦子呆若木雞,張峰手中似乎有把柄,到底是什麽?

張峰走進靈堂,卷起靈堂四面帷幔,使靈堂變成一頂四面通風的小亭。裏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能清楚看清裏面。

靈堂內陰氣逼人,屍煞盤旋不定,張峰拿起三炷香插穿一張沒畫任何符號的黃紙,然後把香插入小鼎中。嘴中念念有詞“陽神回避,陰魂聚集,未出頭七,還陽相見。”

這道口訣只對未死七天的人才有作用,人一旦死亡七天,陰魂會入輪回。而未滿七天則仍在陽世,陰魂歸來,怨氣未消,兩者相聚便成惡鬼。

張峰本不想用這種手段,是某些人做的太過過分。既然你欲成魔。我便讓你曉得其中厲害。

自捅一刀的瘦子癱坐在地上,面對張峰的故作玄虛嗤之以鼻,任你是天王老子也抵不住人群的輿論。

盤坐在地上看戲的人們逐漸站起來,為醫鬧團隊鳴不平,有的人甚至將手中的飲料瓶砸向警方。

李國富等人陷入被動,躲避不斷砸過來的飲料瓶,白菜葉等亂七八糟的垃圾。唯有秦璐,目不轉睛的盯著靈堂方向。

小鼎之中張峰點燃的三炷香瞬間變成香灰,煙霧裊裊,好像此處的陽光黯淡不少,空中熾烈的太陽被隱隱遮住,地上的人雙目直視太陽也不會打噴嚏。

靈堂內陰風大起,燒給死人用的紙錢和火盆裏灰燼被吹到高空,鵝毛大雪般飄蕩。風越來越大,波及範圍越來越廣,眾人視線模糊,不知道發生何事。

靈堂冰棺上空,一個鮮紅身影逐漸形成,只有眼眶沒有眼珠,面上兩條血痕,口中屍蟲泛濫。十指黑甲匕首般長,再看她身上哪是什麽紅衣,分明是鮮血染紅了身上衣物。

“嘶。”全場鴉雀無聲,齊吸一口涼氣。

“什麽?”瘦子的瞳孔無限放大,血絲布滿眼球,全身發抖,恍若被人丟進冰窖。

張峰審視身披孝衣的眾人“你不是說要為死者討回公道嗎?死者來了,你們不是自稱說是死者的叔叔大爺嗎?現在有什麽感想?”

苗小花的冤魂掃視一圈,一雙眸子徹人心骨,目光最終停留在瘦子和壯漢身上。“還我命來。”

苗小花的冤魂飛撲二人,瘦子和壯漢腿腳根本不聽使喚,被嚇的屁股尿流,言語混亂“鬼啊,鬼啊。”

張峰沒有阻擋苗小花,對於死不悔改的人,這就是下場。

苗小花如暴躁狂獅,撕扯二人的皮肉,啃食二人的骨髓。一陣陣膽戰心驚的痛嚎傳入圍觀看客耳中,人人側目不敢看如此血腥的一幕。

二人很快奄奄一息,神志不清,張峰徐徐開口“苗小花你已是陰人,陰陽相隔,大仇已報,他們所有的人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現在請你把事情的經過從頭敘述一遍,好讓大家明白事情的真相。”

“是,仙師。”對於張峰的話苗小花不敢不從,她感知到張峰身上有身為陰魂的自己十分忌憚的東西。陰魂緩緩開口“幾周前我因肺炎住院,痊愈後遇見這兩個人,他們一路尾隨我到人少的地方,然後用迷藥把我迷暈。等我醒來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廢舊的倉庫……”

苗小花的亡魂指著地面只剩一口氣的瘦子和壯漢,言語中沒有一絲同情,滿是狠毒“他,他,還有他,他,都不得好死”

隨後被苗小花指到的人面色慘白,當場失禁,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苗小花的情緒十分激動“嗚嗚,你們不是人,你們是野獸,是惡魔。”

盡管很多過程苗小花沒有詳細描述,但人們已經能夠腦補到,在一片漆黑廢舊的廠房,還未經人事的少女面對幾十雙烏黑臟手,面對幾十張毫無人性的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那種絕望心情。

而這些畜牲做下罪惡滔天慘絕人寰的壞事之後,竟然妄想再拿受害人的屍體去訛醫院,去騙賠償金。什麽樣的人才會幹出這樣的事?所有人都被騙了,被這些畜牲給騙了。

“跑啊。”

“快跑。”

事情敗漏了,參與此次醫鬧的團夥一哄而散,如同四逃的羊群,各跑各的。

“壞事,這次帶的警力不足。”李國富對天鳴槍“別跑,全部蹲下。”

已經敗露的醫鬧團夥哪會在乎警方的威脅,犯下如此大的罪,只怕把牢底坐穿也無法贖罪。“讓開,快讓開。”

原本的弱勢群體好似披著羊皮的狼,孝衣便是那張羊皮。當孝衣的偽裝被揭穿,狼性顯現,比誰都狠辣,比誰都惡毒“都特麻給我滾開,快滾開。”

人群並無動靜,相鄰的看客自發把手挽在一起形成嚴絲合縫的人墻。相互挽在一起的手越來越多,得知真相的人們相互挽手,形成好幾圈人墻。醫鬧團夥完全被包圍,無處可去,裝出一臉兇狠表情大叫“快滾開,滾開。”

用暴躁和不安偽裝成的兇狠,在冷靜面前一無是處。人群無一人動,更無一人回答他們,只有冷冰冰的眼神。

鬧事的人有點懵圈,怎麽沒人害怕?

自發圍成人墻的市民們,全體直視醫鬧團夥,鬧事的人有些心慌,這是什麽眼神?從沒有見過這種眼神,沒有半點人氣,更看不出是生氣,還是憤怒,眸子裏只有一股駭人心魄的寒冷。

鬧事的人看到這種眼神嚇的連退好幾步,這種眼神看過來,好像自己根本跟眼前的人群根本不是一個族類。

李國富從警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種請況,同樣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眼神。“這夥犯罪嫌疑人傷害了太多的人,同類已經排斥他們。”

“他們已經不配被稱為人。”張峰重重嘆息,利益迷惑人心,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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