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他不該氏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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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怡不語,下頷輕輕的搭在秦母的肩頭,啜泣著說不出話來。

秦母能勸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耐心的等她自己緩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張怡終於平覆的心緒,輕輕的推開了秦母,擡手擦了擦眼淚,“娘,讓您見笑了。”她勉力笑道。

秦母拍了拍張怡的手,“這有什麽的,傻孩子。”

張怡站起身來告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秦生正坐在桌案前查看酒樓這段時間的賬目,一見是張怡進來,沒有什麽太多的反應,只是冷漠的朝她點了點頭後就又低下了頭。

張怡站在門邊,靜靜地等了一陣,她隱隱希望秦生有什麽話想對自己說,可惜過了半晌,他依舊全神貫註的看著賬目,仿佛忘記了自己的存在一般。

她嘆了一口氣,妥協般的開口說道:“夫君,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她頓了頓,語氣之中盡是小心翼翼,“你不必告訴我是什麽,只告訴我有沒有就好。”

她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哪怕他不想說為什麽要演這一出戲,只要告訴她這只是戲就夠了。

“沒有。”秦生目光一凝,但終究沒有擡頭,聲音依舊冷漠。

張怡整個人軟了下來,無力的靠在墻上,自嘲般的揚起唇角,一次又一次不甘心的疑問,換回的是同樣的冷漠答案和同樣的痛徹心扉。

其實事實早已擺在眼前,為何偏偏不信,自討苦吃罷了。

張怡轉身下樓,幫忙招呼客人,只有忙碌起來才能暫時緩解她心中的難過。

傍晚時,一名客人走進了天香樓,四下看了看,挑了角落裏的一張小桌坐下,也不點菜,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似是在等待著什麽。

張怡正忙,一時之間沒有註意角落中那名奇怪的客人,直到一名夥計拿不定主意,問她要不要處理一下時,她才定睛看向了那邊。

一看之下她才發現,那人正是柳夢生。

柳夢生見張怡的目光終於看向了自己,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以手支頤,靜靜地看著她微笑。

張怡走到他桌前坐下,“你怎麽來了?”

夥計頗有眼力的端來了一壺酒,柳夢生擡手斟酒,“來看看你。”

張怡揚了揚唇角,“看我幹什麽?。”

“好吧,其實是想來問問秦折。”柳夢生收了些笑意,“許久不見,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他說著,將一只酒杯推向了張怡。

張怡有些驚訝,“你不知道?他不是進京了嗎?”說完,她接過酒杯嘗了一口,對自家酒樓中的酒很是滿意。

“我還真不知道。”柳夢生擡手拍了拍額頭,“一時傻了,忘記了科考這回事,還想著他怎麽這麽久沒有音信。”

“大才子也有腦子不好的時候。”張怡笑了笑,半開玩笑半揶揄的說道。

柳夢生也不生氣,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頗有自罰一杯的意思,片刻後徹底收斂了面上的笑容,鄭重問道:“你過得可好?”

張怡一怔,“很好啊。”目光有些飄忽,語氣之中微微透著些心虛。

其實這也不算說謊,在秦氏到天香樓來鬧事之前,她過得的確很好,說是愛情事業雙收也不為過,可是忽然變得漠然的秦生著實讓她傷心不已。

柳夢生輕輕搖了搖頭,直直的盯著張怡的雙眼,“你別騙我。”

張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勉力笑了笑說道,“沒有騙你,真的很好。”

“我聽到夥計們說,你們兩人吵架了。”柳夢生不依不饒。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張怡移開了目光,擡手又倒了一杯酒,盡力輕描淡寫的說道。

“就這麽簡單?”柳夢生微微皺了皺眉,沈聲說道,“我明明聽說,秦家姐姐過來鬧事,他竟向著他姐姐。”

秦生的舉動令酒樓中的許多夥計都十分不滿,連一向穩重的鴻雁都動了怒,整個天香樓的氣氛都有些不對。

柳夢生一向敏銳,一進門便察覺出了些什麽,隨手叫了名夥計詢問。

夥計一開始當他是普通客人,便說自己招待不周,告了一聲罪,柳夢生直言自己是張怡的朋友,夥計這才透露一二,抱怨了幾句。

張怡見瞞不過了,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聽說得還真是仔細。”

柳夢生見她承認,追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打聽過了麽,大致就是你聽到的那些了。”張怡不再強顏歡笑,面上笑容散去,語氣低了下來。

“他……他不該是這樣的人。”柳夢生見她現出愁容,有些心疼,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安慰,頓了頓後說道。

“我原本也這樣想。”張怡自嘲的笑了笑,“可是……或許我從來就沒有真的了解他吧。”她一仰頭,將杯中酒盡數傾入了喉中。

二人又聊了半晌,一壺酒見底,張怡站起身來,“我招呼別的客人,就不陪你閑聊了。”

柳夢生也站了起來,“景辰可在樓上?”

“在。”張怡點了點頭,轉身繼續招呼客人去了。

柳夢生站在原地沈吟了片刻,舉步上樓。

夥計們都看到這人剛剛與老板娘聊了很久的天,誰也沒有阻攔。

鐘景辰正在讀書,一見柳夢生來了,立刻迎了出來,欣喜的喚道,“柳先生,您來了!”

他一向敬佩柳夢生的才學,柳夢生也很喜歡他的聰穎,相處了一段時間後二人的關系就親近了許多。

“在讀書?不錯不錯。”柳夢生摸了摸鐘景辰的頭讚道。

“先生,你知不知道姐姐和姐夫吵架的事?”鐘景辰拉著柳夢生問道。

“知道。”柳夢生點了點頭,“怎麽了?”

“那……你能幫忙勸勸姐夫麽?”鐘景辰壓低了聲音,有些遲疑的說道,“姐姐特別傷心,可是我一點都不會勸人。”說著他擡眼看向柳夢生,一雙點漆般的眸子中盡是期待。

柳夢生也正想親自問問秦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拉著鐘景辰進了秦生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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