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要九點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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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他直接致電給上司,邱Sir一聽說洛偉基有殺死老婆的嫌疑,立刻開出了搜查令、拘捕令,派人直接帶著去找江子山。

周亦霏只得上了徐意志的車一起來到了中區警署,接待他們的直接就是邱Sir:“CYC,你說的是真的?Honey真的是被洛偉基殺死的?但是他們無仇無怨,洛偉基為什麽要殺死我太太?”

“我不清楚他們之間有什麽瓜葛,不過我知道洛偉基的確有不妥。”徐意志對邱Sir沒有好感。

邱Sir坐了一會兒又叫來了一個組員做記錄,讓徐意志把自己的發現詳細地說了一遍。

正在記錄時,邱Sir接到了江子山的電話:“子山,什麽事?在洛偉基家裏的沙發下面發現一只女裝手袋,檢查過裏面有麗緹的身份證?那還匯報什麽?趕快把洛偉基這個殺人兇手抓起來呀!什麽?洛偉基的家姐林洛霞?也抓起來!”

☆、206

警局裏的人並沒有等太久, 江子山跟組員一起帶著洛偉基、林洛霞回來了,兩人被送進不同的口供房。

跟幾人打了個照面的周亦霏發現,這個洛偉基她一個多月前在醫院見過。那時候Sue懷孕她跟楊光、潘文靜一起去探望, 正好洛偉基帶老婆辦出院手續。

記得Sue說洛偉基老婆的孩子是掉了?

江子山先把一只女裝手袋以及裏面的東西展示給邱Sir看, 他認出了正是妻子在跟自己吵架後憤而離家出走時攜帶的那一只。但是手袋裏的東西有一個紙巾包不屬於妻子所有:“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紙巾包, 但是看這上面繡著一個Y字又好像是麗緹的姓名首字母。”

徐意志看了一眼:“是唐心的。”

他解釋了自己為什麽會知道:“前幾天是唐心媽咪的生忌, 她請我幫她揀一支酒給她媽咪。唐心的媽咪在她爹地死了之後,一個人努力撐起了那麽大的公司,肯定有過人的毅力同堅持。而Chablis在葡萄酒中素以不屈不撓的性情著稱,因為釀造他的葡萄生長在最貧瘠、最堅硬的土地上。紅酒都要適合個人的特質,所以我選了一支Chablis給她媽咪。”

“唐心為了表示感謝,請我同她一起到墓地去看她媽咪, 並且親手開那支Chablis。開了酒之後, 我們一起喝了一杯, 當時她就掏出了這個紙巾包從裏面拿出紙巾抹掉了唇膏。”

江子山立刻明白了:“前兩天問不在場證明的時候,洛偉基說案發當晚他家裏失竊, 酒櫃被人打爛, 擔心酒變質找了唐心去他家試紅酒。一定是唐心在試酒之前拿出紙巾來用的時候,不小心把紙巾包跌落在地上。剛剛我們到洛偉基家, 林洛霞正在幫他打掃房間。可能她發現了這個紙巾包跟沙發下面的女裝手袋,以為是一起的, 就裝進手袋裏去了。”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邱Sir道,“即刻審問林洛霞還有洛偉基!”

審問犯人的時候, 外人不方便在,周亦霏跟徐意志都被拒絕旁聽,邱Sir還要求兩人離開警局。周亦霏想了想決定先把洛偉基老婆陳佩詩掉了孩子這件事告訴給江子山。

“一個多月前?”江子山立刻打電話給去了Chez Mamma的徐飛,讓他去醫院查查陳佩詩這條線索。

周亦霏跟徐意志這才離開警局。

“Chez Mamma今天剛剛解封,董事經理就被發現是殺人兇手,我看餐廳就算不再被封,顧客也會有一陣不上門了。”徐意志悵然道。

“唐心也算是倒黴,請餐廳經理而已,怎麽也想不到會請到一個殺人兇手。”周亦霏嘆息了一聲,“不過也不要緊,有你這位紅酒大師在,喜歡紅酒的人一樣會去光顧的。”接著又有點奇怪,“七夕那天餐廳的生意那麽好,洛偉基應該也在餐廳吧?我怎麽覺得一晚上都沒見過他?不然我早就能認出他了。”

“七夕那天晚上洛偉基的小舅子去找他,兩個人一直在經理休息室說話,你沒見過不出奇。”徐意志道。

周亦霏告別了徐意志回到律師樓後不久,莫家聰就找上門來,他是來簽離婚協議書的。

但是簽字之前,他忽然開口拜托周亦霏一件事:“周律師,我知道我不應該麻煩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幫忙轉告Kit一聲,我對她是真心的。我現在簽字離婚,是因為我尊重她的意願,不代表我放棄了她。無論她會不會原諒我,我都會繼續追求她。”

周亦霏面帶微笑:“莫Sir放心,我會轉告的。”她心裏卻在狠狠地鄙視這個渣男,對老婆真心還接連出軌?表演欲望真強!

“別叫我莫Sir,我已經辭了職。”莫家聰忽地擡頭,“我打算出國一陣,一方面散散心,另一方面進修一下,以後去大陸開一家綠色農莊。音樂農莊那邊我也想拜托你幫忙找個人接手,我可能沒有時間再打理了。”

“好。”周亦霏一點都不問你要出國要去大陸還怎麽追簡潔,反正他前面的話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農莊你原本就只是從其他人手裏租的,現在我幫你找一個新租客接過去就行了吧?”

“……是。”

莫家聰簽完了字,又低頭坐了一陣,見周亦霏絲毫沒有安慰他這個失婚男人的意思,這才告了辭。

他前腳踏出辦公室的門,周亦霏後腳就打了電話給簡潔:“Kit,莫先生已經簽過字。你現在正式恢覆單身,香港大把的未婚青年等著你揀啦。”

“承你吉言啦。”

周亦霏又開玩笑般把莫家聰剛剛請自己轉告的話說給簡潔:“我都不知他哪裏來的勇氣,還是夫妻的時候你就不肯原諒他,難道離了婚反倒會原諒他嗎?”

“莫理他啦,他這個人也很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你知不知道他所謂的辭職,其實是被炒了魷魚?”

“這個我還真是不知道。”

“本來他出軌的事只是私事,只要工作做得好,就算當差都沒所謂的。不過他出軌出到攤上案子,你知了他做警民關系的,接觸市民的時候比較多。雖然報紙上沒怎麽寫那件事,不過他上司黃Sir都覺得他做出這樣的事有損警隊的良好形象,打算給他內部處分,降職。他接受不到沒了婚姻沒了情人又要丟掉工作這個結果,在差館裏面就同黃Sir爭執起來,所以降職變辭職了。”

周亦霏笑了好一陣:“男人要面子吧。”

“啊對了,你知不知道彭Sir同他老婆有和解的意向了?”

“和解?我不知道啊,沒人告訴過我。”周亦霏忽而奇怪起來,“你怎麽知道的?”簡潔的老公跟彭國棟的老婆做了一年多情人,沒道理彭國棟會把自己跟老婆和好的消息告訴給簡潔。

從潘文靜那裏得到消息更不可能。自從知道真相,簡潔到現在還沒再搭理過潘文靜呢。

“上午PNC有行動,call的時候我正帶著一班手足跟一單案子,到的遲了,那個事主已經失足墮樓死了。正好聽到彭Sir打電話說事主出了意外,PNC肯定要開會,沒時間陪她一起吃午飯,叫她自己解決。那我就多口問了一句,彭Sir說是打給阿靜的。”

“上午的事,你說的是家全墮樓吧?我見過楊光跟葉可人,也知道這件事了。”

“你見過他們兩個了?他們怎麽樣?我們開會討論大家怎麽面對事主意外身亡的事,還請了心理醫生幫大家疏導,結果葉可人中途跑了出去,楊光追過去了。”

“呃……”周亦霏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楊光勸葉可人放下悲傷,被她指責沒有當家全是朋友,我叫楊光以後少理她。”

“你……你不是懷疑他們兩個有事吧?”簡潔敏銳地問。

“我看得出來葉可人對楊光有好感,不過楊光對她沒這個意思。我叫楊光少點理她是因為我覺得他們三觀不和,勉強做朋友需要楊光一直去遷就葉可人,這樣很累的。”

“那,可人自小沒有父親,又比較容易緊張,同她相處起來的確是累了少少。”

“你別誤會,我也有一個朋友是單親家庭長大的,也容易緊張,但是我同她相處起來就沒有多大的問題。”周亦霏說的是婉蘭,“因為她不會勉強別人跟她一樣。但是可人的話,就有點誰做的事不合她的行事方法,這個人的行事就好似是異端一樣。”

“哇,你說的會不會有點太誇張了?”簡潔笑道,“不過可人的確有點……你知不知呀,我離婚這件事,可人也來說過我。說莫Sir對我有多麽多麽好,知道我要離婚就震驚到被燙傷,要我給他一次機會。”

“楊光跟我說了,當時我就跟楊光說她管得太寬了。”

“不過可人始終是出於一片好意,而且又被莫家聰平時展現出來的形象所迷惑,所以我最後也沒有再怪她。”簡潔道,“以前在PNC培訓的時候,彭Sir還說過葉可人雖然資質差,但是肯努力學習,以後也會成為一個出色的談判專家。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直覺得她並不適合做談判專家。”

周亦霏笑了:“這一點我倒是知道為什麽。你們PNC的宗旨是救人,完全是出於義務的對吧?”

“對。不會因為做了PNC就能讓上司覺得你的工作表現好,也不會在升職加薪方面有影響。而且如果占用了上班的時間,過後還要自己加班補回來。”

“但是葉可人不是這麽想的。楊光給我講他在培訓學校的事,說過他跟葉可人搭檔有一次成績墊底,葉可人躲起來哭。他去安慰被葉可人罵了一頓,說他是富家子,家裏有大把錢,不在意工作,去考PNC只當是玩;但是她想考到PNC,想做談判專家,想爭取表現,希望可以籍此獲得升職加薪,改善家裏的生活環境。”

“那就難怪了,原來初衷都錯了。”

兩人說了一陣,約了有時間一起打網球才掛了電話。之後沒多久周亦霏又接到了周小柔的電話:“小妹!興叔他……”

作者有話要說: 徐意志要不是在餐廳遇到周亦霏楊光,本來是會約洛偉基到酒店試酒,被他下毒殺死的。

不過嘛……我讓他活下來,留給簡潔組CP,大家覺得怎麽樣?

☆、207

“興叔怎麽了?”

“他……他的女朋友Reba有了!”周小柔的語氣充滿了糾結, “剛剛Reba跟興叔一起在跌打館說話,準備去接玲玲的時候暈倒了。興叔打電話給我,讓我通知菲傭也把小玲接走暫時照顧, 他送Reba到醫院檢查。結果……”

“結果檢查結果是有了?”周亦霏笑道, “是因為有了才會暈倒的嗎?”

“不是, 醫生說她起身的時候起猛了, 頭部供血不足,所以才會暈倒的。至於孩子,剛剛一個月身孕,還沒有到能吸收營養到讓孕婦暈倒的份上。”

“興叔老來再得子,有沒有高興壞?”

“興叔高興是一定的,不過他也擔心自己年紀大了, 不能陪孩子多長時間, 所以想結束跌打館的生意, 盡量多陪陪Reba。”

“我記得跌打館是興叔名下的?他結束跌打館的生意是要賣樓還是轉租?”

“興叔只是跟我說了一聲,具體的還沒決定。因為他那間跌打館也有不少常客, 附近的街坊鄰居都有去光顧, 不好說一聲就丟下這麽多人不理。”

“反正興叔不是有個徒弟嗎?轉租給他徒弟繼續開跌打館不就得了?”周亦霏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了Reba不是一直想開農莊?之前她還專門去莫家聰弄得這個音樂農莊上學習過,忙問堂姐Reba有沒有找到合適的地點把她的農莊開辦起來。

“香港寸土寸金你又不是不知道, 雖然開農莊是在鄉下,地皮比港島和九龍便宜, 但是開辦農莊需要的地方大,一時之間哪裏就能找到合適的地點?找了幾個月,沒有一點門路。”

周亦霏笑了:“我這裏倒是有一個合適的。”她把莫家聰要脫手音樂農莊的事說了出來, “問一下Reba有沒有興趣接手這個現成的。”

“那個音樂農莊辦的不錯哦,怎麽突然間要轉讓了?”

周亦霏雖然看不上莫家聰,卻也不好把他的私事到處說給人聽,只好把他的托辭說出來:“那位莫先生要出國一陣,可能不會回香港了,沒時間再管農莊。”

“那真是可惜了。不過對Reba來說的確是個好機會,我等一下送小玲回去,順便問問她。”

“啊,家姐,如果Reba有興趣的話,給個電話我約好時間,直接到我辦公室來簽約就可以了。”

“好。”

當天晚上周亦霏就得到了答覆:“Reba同意接手,她想盡快簽約。”

周亦霏又致電莫家聰,三言兩語敲定了第二天就簽約的事。

第二天,是興叔陪著Reba來律師樓的。

看到周亦霏時,興叔還有點不好意思,老臉一紅低著頭不出聲,Reba含笑看了他一眼便跟周亦霏聊了起來。她說起接手農莊之後的打算來:“你知道我一直都致力於環保事業的,我打算結束店鋪,搬到農莊去住。附近有學校,小玲也可以就近上學。”

“鄉下的空氣是新鮮點,比在港島呼吸汽車尾氣好,尤其是對你這個孕婦更好。”周亦霏笑道,“不過你搬去農莊住,興叔怎麽辦?他不是剛剛才打算結束跌打館的生意多陪陪你的嗎?”

興叔的頭更低了。

“是呀,興哥也願意跟我一起住到鄉下去。”

周亦霏不禁吃驚地看向興叔,不過她很快就釋然了:“你們兩個好事將近了吧?”

興叔擡起了頭:“那……Reba都有了,我就……我同她今天就去登記。不過婚禮要等孩子出世以後再辦,一家人都參加。”

“那就恭喜你們了。”

說得正熱鬧時,莫家聰來了。見是熟人接手農莊,他松了一口氣:“Reba,你接手農莊我就放心了。”

“有莫先生打好基礎,我接手過來輕松好多。”

順利地簽完約,莫家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輕松了不少,也沒再表演什麽對前妻念念不忘。

周亦霏看在眼裏,倒覺得他對農莊可能是真心的熱愛。

興叔和Reba趕著去登記,跟莫家聰前後腳告了辭。周亦霏忙把他們要結婚的消息捅給周小柔,誰知反被堂姐鄙視了一番:“還是我昨天送小玲過去的時候勸興叔跟Reba先註冊的,你的消息落後了。”

“家姐,你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啊你。”

“哪有?”

“那位布先生知道他父親快要結婚了嗎?他知道他將會有個比自己女兒小十歲的弟弟或者妹妹嗎?那位鐘學心女士知道就算自己即刻趕著生孩子,自己的孩子也要比丈夫的弟弟妹妹晚出世嗎?”

“不清楚哦,興叔可能會通知他吧。”周小柔又閑閑地教育堂妹,“不相幹的人,理他做什麽?理他的感受做什麽?”

“哈哈,說得好。的確不需要理會。”周亦霏笑道,“啊,對了,你跟高Sir怎麽樣?”

“他正式向我表白了,我也帶雯雯見過他,雯雯沒有反對我跟他交往。對了,雯雯說他帶著墨鏡擺pose的樣子很酷,還問他可不可以多擺一會兒,讓她畫下來。”

“大人跟小孩的視角真的是不一樣啊。”

“是呀。高Sir對雯雯也算細心,竟然真的一個姿勢擺了幾個小時,讓雯雯照著畫。畫完之後他肌肉酸痛,幾乎連車都開不成。”

“所以家姐你覺得他不錯?”

“我不是跟你說過,以前就跟高Sir算熟悉,他這個人除了愛擺pose沒什麽毛病。反正我做設計的,多給他搭配一些造型讓他可勁兒擺pose很簡單的。”

“好吧。”自己是覺得高Sir擺pose純屬自戀,看起來很有些破廉恥,但是周小柔母女都覺得不是什麽大毛病,那就沒問題吧。

這些閑雜事完結,周亦霏又致電江子山問起審訊洛偉基的結果來。

“從昨天把洛偉基抓回來,他就一直不肯承認殺死邱太。不過徐飛去查他老婆那條線有線索,原來他老婆陳佩詩掉了孩子那天正好是之前那個愛情小說家程柏殺人那天,而陳佩詩的弟弟陳志遠提供的資料說明是邱太駕的車由小路出大路的時候沒有註意到他們的車,害陳佩詩緊急剎車來避讓,所以才會掉了孩子。出事地點跟程柏準備棄屍的地點很接近。”

“所以洛偉基是為妻子的孩子報仇?”

“不止,陳佩詩掉了孩子之後身體也搞壞了,以後都不能再生。所以她出院回家第二天就跳樓自殺了。”

“……陪審團一定會同情洛偉基的,再加上他不肯認罪,這件案子我看會比較難。”

“但是……邱太也有了三個月身孕。洛偉基殺死的不單止是邱太,還有一個無辜的孩子。”

三個月身孕?那就難怪邱游麗緹讓自己弄假離婚協議書,不肯真離婚了。“那洛偉基知不知道他親手殺死了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還不知道,我去試一下,這一點可能是個突破口。”

果然是突破口,江子山把邱游麗緹懷孕三個月的消息告訴給洛偉基之後,他終於交代了自己殺人的罪行:正是為了替死去的妻子以及無緣出世的孩子報仇。

七夕那天,邱太太為了自己的結婚七周年紀念Party,到Chez Mamma試菜。

剛好小舅子陳志遠到餐廳去找洛偉基,見到了邱太太,認出她是令陳佩詩緊急剎車的罪魁禍首,在休息室裏告訴給了姐夫。

洛偉基一心報仇,準備在邱太太結婚周年party的菜裏下毒,讓她死在最開心的時候,為此他特意準準備了一小瓶毒用裝蒜鹽的瓶子裝起來。

誰知Party前晚,洛偉基開車回家時在一個路口差點撞到邱太,他不著痕跡地邀請她到自己家品酒。在車上時,邱太說起他車上掛的飾物太多會遮擋視線,之前她就跟一個車上掛滿了飾物的女子差點撞車。

洛偉基知道她說的就是自己的妻子,於是在開了酒之後仿佛不在意般地再次提起了那次車禍。邱太太知道那名女子是洛偉基的太太,便說自己當時的態度有點不對,讓洛偉基請出太太,讓自己跟她說一聲報歉。

洛偉基摔爛了酒瓶:“我太太幾乎撞車當晚就流產沒了孩子,醫生說她以後都不可以再生了,她在醫院住了幾天就出院回家,在她生日那天跳樓自殺了!”

邱游麗緹驚慌失措地要離開,慌亂間手袋掉在沙發底下了。

她被洛偉基用82年的拉菲擊打頭部,一下子就沒了命。

見沖動地殺了人,洛偉基卻不想被人發現,像姐姐那樣坐二十年牢,因此想到了偽造死亡現場。

他急忙又打破了另外兩只82年的紅酒,掩飾那支獨特的82年拉菲,又匆忙地將屍體藏在裏間,開大冷氣以拖延死亡時間。之後又清理了地上的酒漬、血跡,打電話叫唐心到自己家試酒,幫他制造不在場證據。唐心在試酒前拿紙巾抹唇膏時,不小心把紙巾包掉在了地上,踢到了沙發底下,跟邱游麗緹的手袋一處。

等唐心離開後,洛偉基又驅車到Chez Mamma把邱游麗緹的屍體放進酒窖,因為他一時之間只能想到酒窖裏面有跟自己家裏一模一樣的三支82年的紅酒,打爛之後能夠混淆邱游麗緹的死亡地點。

他把酒窖裏的溫度調低,成功地將邱游麗緹的死亡時間延後了。警方驗出的死亡時間裏,他跟唐心一起在自己家裏品酒,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又因為他之前炒過一個員工,那個員工打電話到餐廳威脅過,洛偉基又把偽裝成蒜鹽的毒擺在廚房讓警方以為是被人報覆。

幾天後,周亦霏得到了律政署的通知,要她正式接手起訴洛偉基殺死邱游麗緹一案。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晚了。

☆、208

周亦霏高興之餘更多的是奇怪:當初徐意志雖然委托自己告兇手, 可那時他覺得邱太是被她的丈夫邱Sir和樓蓮香合謀殺死的。現在真相查明跟他們兩人無關,徐意志的委托等若白費了,怎麽律政署還會找自己一個從未打過謀殺案的新手來辦這件案子?

不過現在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周亦霏拿著資料直接去請教師父了。

“你第一次打兇殺案, 謹慎點是對的, 千萬不要急功近利。”陳錦蓉從業多年, 跟法官、律政署的關系都不錯,一知道徒弟這麽快就接到兇殺案就給老朋友們打了電話詢問,這時倒比周亦霏自己還清楚她被選中的原因。

“師父,你看我從洛偉基太太撞車這方面入手怎麽樣?”周亦霏問。

陳錦蓉看了看資料:“幾乎撞車?就是沒有撞到?”

“是,資料顯示邱太的駕照是在7月11號早上十點簽發的,她的車是在當日下午四點從4S店提的。也就是說她是在拿到駕照的當天買車, 當晚洛太就車禍掉了孩子。但是經過檢查, 邱太的車完全沒有一點撞擊的痕跡, 說明她並沒有跟人撞過車。”

陳錦蓉搖了搖頭:“你有沒有留意到洛太弟弟的證詞?他說的就是幾乎撞車,是他姐姐緊急剎車避讓邱太的車。要知道開車的時候需要精神高度集中, 如果是孕婦來開的話, 急剎車對她的確有可能是一個很大的刺激。再加上洛太後來自殺了,陪審團很容易同情洛偉基。”

周亦霏想了想:“車禍這一點不能用的話, 就只有從洛偉基處心積慮這一點入手了。根據他的口供,事先他就打算毒殺邱太, 還準備了毒偽裝成蒜鹽,打算在晚會上給邱太的菜裏下毒。而且他提前殺死邱太之後,還把那瓶毒跟其他調料一起放進廚房, 餐廳的大廚差一點就被毒死了。”

“但是大廚要嘗‘蒜鹽’時被洛偉基及時制止了,辯方律師可以從這個舉動上辯解他只究首惡,無意牽連無辜。陪審團一樣吃這一套。”

周亦霏見接連兩個控告方案都被師父否定了,頓時知道自己還是準備不足了。“師父,我回去再研究一下資料再做決定。”

“嗯。記住,千萬不要急功近利,找到一點線索,就把線索吃透。”陳錦蓉又叮囑了她一句。

周亦霏又重新研究資料時,忽然接到了徐意志的電話,請她晚上到Chez Mamma用餐,邱Sir請客,可以帶家屬。

邱Sir在Chez Mamma請客?他太太被這間餐廳的經理殺害,移屍餐廳的酒窖,他不會觸景傷情的嗎?再說,他太太被殺才多久?不到半個月吧?他這麽快就放下過去了?

周亦霏心裏有點不舒服,正想拒絕時,徐意志又開了口:“每一個人對待生活的態度都不同,邱Sir選擇盡快放下過去也是一種生活方式,只不過未必有很多人可以接受。”

周亦霏不由反省起來。

自己認為邱Sir應該因為邱太太的死哀毀骨立,可是邱Sir選擇了早點走出悲傷。因為他的選擇跟自己的想法不同,所以自己就對他有了微詞。

一樣是希望別人按照自己的行事風格做事。這跟葉可人在家全的事上責備楊光冷血有什麽區別?

意識到自己有所偏頗,周亦霏便答應了邀請:“好,我會看看男朋友有沒有時間,有的話就請他一起過去了。不過我能問一聲邱Sir為什麽要請我嗎?”

“怎麽,你不知嗎?是邱Sir向律政署推薦你做師妹這這件案子主控的。”

“啊,原來是這樣。但是邱Sir又為什麽推薦我?”

“我向他推薦的你,我信你會盡心盡力幫Joe討回一個公道。”

“真是多謝你們兩個的信任,我會盡力的。”

約楊光的時候遇到了一點波折,他又在出PNC的任務。

名叫徐婉芳的女子懷孕三月,她的男友不打算要這個孩子,著她打胎,不然就要跟她分手。徐婉芳不舍得孩子,又不想失去男友,兩難之下站到了樓頂以跳樓要挾父親找來男友同意自己留下孩子。可惜男友鐵了心不肯出現,父親百般勸說無效,無奈地報了警召來談判專家救女兒。

因徐婉芳有點抗拒除了父親以外的男性,簡潔跟葉可人兩個女子就成了談判主力。

簡潔負責跟徐婉芳談判,葉可人將彭國棟收集到的資料展示給簡潔,楊光被派去找徐婉芳的男友。接到周亦霏電話時,他正在跟徐婉芳的男友磨嘴皮子。

“Eva?我正在忙……”楊光簡單地說了一聲就掛了電話,誰知面前讓自己浪費了半天口水的徐婉芳男友忽而開口詢問這個Eva是不是做律師的,姓周?

“是。你認識她?”男子點了點頭。

正當楊光以為這名男子認識自己女友,說不定會願意跟自己一起前去解救徐婉芳時,男子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我中意阿芳,但是我不想要她肚子裏面的那個孩子,那不是我的孩子。麻煩阿Sir你轉告阿芳,她不肯打掉這個孩子的話,我絕對不會再同她在一起。”

“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男子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楊光當即先通過電話把這個消息告知了彭國棟。彭國棟眉頭一皺,想起了徐婉芳是誰,他讓葉可人催促簡潔盡快說服事主。

簡潔好不容易用“女子雖弱為母則強、保護胎兒是每一個母親的責任”的話勸下了徐婉芳,她父親陪著她一起去醫院檢查去了。

彭國棟這才告訴簡潔:“徐婉芳在差不多三個月前曾經到差館報案被人強殲。剛剛楊光得到的消息是徐婉芳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她男友阿榮的,根據時間來看,很有可能是那個強殲犯的。”

“什麽?”簡潔吃了一驚。

“西九龍重案組有一單六七年前的舊案,是一些18歲到20歲的年輕女孩在上下班或是上下學途中被人用哥羅芳迷暈後強殲的案件。有四個報案人,其中一名女子只有16歲,不過生得高大,看上去像是18、19歲。那一系列強殲案因為發生時間相近,事發地點接近,被懷疑是同一個犯人做的。經過DNA化驗,證實了那幾名女子體內留下的DNA的確是屬於同一個人的。”

“後來西九龍重案組派人喬裝,準備引犯人出來,結果犯人卻銷聲匿跡了。這件案也慢慢地成為陳年舊案,被束之高閣了。不過由三個月前開始,就又發生了兩次類似的案件,因為跟六七年前的案子細節很相似,都是18到20歲的年輕女子,都是上下班或者上下學途中被人用哥羅芳迷暈後強殲。再加上其中一個受害人徐婉芳案發後報警,采集到的DNA跟之前的一致,所以這件案最近重新進入調查了。”

“阿芳已經受了很多苦了,她的男友怎麽能這麽不體諒她的難處?”簡潔瞬間升起了對徐婉芳男友阿榮的不滿,“楊光現在還在跟那個阿榮談話嗎?我打電話過去叫他問問阿榮還是不是男人?”

楊光已經跟阿榮分開了:“Madam,那個阿榮剛剛從餐廳辭職,跟一個叫阿豪的一起離開了,好似是合夥搞生意,要一起去選店鋪的位置了。”

“你不是剛剛跟他們分開?有沒有留意到他們去哪邊了?阿芳為了他自殺,他都不肯出面,太絕情了。讓我去罵他一頓。”

“已經分開一陣了,我不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啊Madam,那個阿榮好像認識Eva,如果你真的想找到他的話,不如問問Eva?”

簡潔果然打電話給周亦霏詢問阿榮的消息了。

“阿榮?”自己最近認識的阿榮,還跟叫阿豪的一起搞生意,那不就是偷錄了樓蓮香給邱游麗緹打騷擾電話的阿榮?記得他是因為女朋友認識的Kelly介紹才來找自己的。

這麽說,Kelly父親提過那個女兒也被強殲的鄰居中的那個女兒,就是阿榮的女朋友徐婉芳?

“Kit,你找阿榮做什麽?”

“我想勸勸他。”簡潔沒有再說要罵罵他。

“Kit,我倒是想先勸勸你,不過我說的話可能不太好聽。”周亦霏道。

簡潔笑了:“放心,我什麽話沒聽過?”

“你是結過婚離過婚的人,應該知道婚姻想要長久其實很不容易,因為需要兩個人維持,不是一個人做得好就行了的。現在婉芳肚子裏的孩子明顯是那個強殲犯的,阿榮之前沒有跟婉芳分手,顯然不是在意她被強殲,而是不能接受給強殲犯養孩子。就算現在勸得他同意了,對於阿榮來說心裏也永遠紮著一根刺。婚姻持續的時間長了進入平淡期,阿榮會不會因為這根刺對婉芳不滿從而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來?”

簡潔頓住了:“你說得對。”

是啊,戀愛容易,婚姻不易。

沒有任何矛盾走進婚姻如自己都會遭遇丈夫出軌,那心懷不滿走進婚姻的阿榮不是更容易出軌?到時候婉芳該怎麽辦?再跳樓威脅阿榮嗎?走到那個地步就不是夫妻而是仇人了。

☆、209

想通了的簡潔便邀請周亦霏一起吃晚飯:“千萬別告訴我你已經約了男朋友。”

“我的確要約他, 不過是別人邀請我們的。”周亦霏笑道,“前幾天報紙上有寫,中區警區警司邱Sir的太太被殺的事你知道吧?兇手被抓住了, 邱Sir決定放下過去向前看, 就在他太太陳屍的那間餐廳請客, 說是面對現實。”

“那間叫Chez Mamma的法國餐廳?”簡潔忽然意識到之前自己發現前夫預定了七夕情侶套餐的就是這間餐廳, 她心裏一動,“那個邱Sir沒有包場吧?”

“應該沒有,又不是什麽值得大肆慶祝的好事。請幾個親近的人還有相關的人吃飯就夠了。怎麽,你問這個,是想也去那裏吃飯?”

“是呀,上一次錯過了情侶套餐, 現在我自己去吃難道不可以嗎?”簡潔笑道。

周亦霏竟然覺得簡潔說得很有道理:“法國餐廳倒也沒有規定一個人不能用餐。啊對了, 那間餐廳的調酒師很有性格的, 就算只是為他都值得一去。當初我還對他一見鐘情過呢。”

“咦,我好似聽到一些不得了的事哦。”

“楊光對他的評價都不錯啊。”周亦霏趕快搬出男朋友, 以證明當初的一見鐘情只是眼光好。

簡潔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來:“看來我真是要去吃一次晚餐, 看一看這個有性格的調酒師了。”

當晚簡潔果然出現在了Chez Mamma,徐意志聽周亦霏說起她是特意來看自己這個“有性格的調酒師”的, 就真的去給簡潔推薦了紅酒。

後來周亦霏從簡潔那裏得到了她對徐意志的反饋:“這個調酒師外形很有藝術感,想不到人還有風趣的一面。你知不知道他給那個邱Sir選的什麽酒?”

“好似是叫Albarino, 說是酸度比較高,味道層次分明,適合邱Sir的身份。”

“但是他有告訴我, 釀制Albarino的葡萄果粒小而且皮厚,又因為酸度太尖銳,所以釀造成功後不能保存太久。這兩點才是他選給邱Sir這種酒的原因。”

“皮厚?你是說徐意志用紅酒諷刺邱Sir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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