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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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韓澈爬起來曬太陽，他拿了一顆寶石和一些彩線坐在院子裏編一條抹額。因為想做一些新的樣式，他便請教了桑若潯。於是很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兩個大男人在院子裏一起研究編繩子。
太陽曬在身上暖融融的，寶石日光下光彩奪目，十分璀璨。韓澈想著白天編好，等晚上薛蠻回來的時候就可以給他換新的了。
桑若潯說他盡是些小媳婦心思他也沒反駁。
小媳婦就小媳婦吧，他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就是願意在那個人身上花些心思。
沒多久，外頭響起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桑若潯放下針線：“我去看看。”
他起身朝外走，韓澈聽著外面有人喊著：“世子！世子啊！我們要求見世子！”
韓澈心中疑惑，也放下手中的線出去了。
出了自己的小院子就見家丁將一群人擋在路口，韓澈問道：“何事？”
桑若潯道：“你進去吧，我來處理。”
有人嘴巴快，見了韓澈出來立刻喊道：“世子幫我們做主啊！南英會和槐花派在庸醫館打鬥，傷了我們家的病人，求求你幫我去南英會討個說法！”
又是昨晚的事。
還有人道：“南英會橫行已久，四處欺淩弱小，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世子不管管嗎？你們這些王公貴族是不是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都不能幹點除暴安良的好事嗎？！天下不安穩，你們以後也好不到哪裏去！”
旁邊人道：“別說了，會被殺頭的……”
“殺頭就殺頭！我怕什麽？！我妻女被南英會的人奸淫，雙雙自盡，我也活不下去了！”
……
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嚷嚷著同一件事。韓澈被吵得腦子要裂開。桑若潯見他不太舒服連忙將他帶回了院內，然後出去把人趕走了。
韓澈坐在茶幾前揉自己的太陽穴，越揉頭越疼。
他不知自己是被何人洩露了身份，心中猜測是謝璇幹的好事，但也不怪他，這件事本就瞞不住。
只是他和他爹斷絕關系了，不再是世子了啊。
他不再是世子怎麽可以再受用這種尊貴的身份和稱呼呢？
這不行。
但，不是他說不行就不行。
清逸的人影迤迤然飄進了他的院子，那人拱手，恭敬道：“見過世子。”
“滾滾滾。”韓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就知道是你搞的鬼。謝璇，我可是警告過你了。”
“世子警告過我什麽？”謝璇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直接坐下了，還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是眾人去向我求助，我愛莫能助，向他們指路你處，對他們說或許世子有辦法，然後他們就來了。”
“我不會上鉤的。”韓澈道，“我來養病的，別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你把我逼急了，我帶著師父和薛蠻離開。”
“可是……何處不江湖，你又能躲到哪裏去呢？”謝璇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裏的事情你不管，那下一處呢？我聽說你那好夫君千方百計回到祈國就是想見識見識真正的江湖是什麽樣子的，難道你想讓他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江湖？眼下的南江江湖表面是大一統，大團結，實際上不過是一些人恃強淩弱，強取豪奪，拉幫結派，結黨營私……毫無道義可言。”
韓澈懨懨道：“盧皓煙已經在著手處理那些事情了。”
謝璇輕笑：“盧皓煙是盧皓煙，你是你。薛蠻是你男人，不是盧皓煙的男人。他懷著一顆赤子之心回來，本想隨你共同闖蕩江湖，一起行俠仗義。但你韓澈，口口聲聲高呼俠義道德，說要做個大俠，卻對這些不平之事置之不理，你猜他會怎樣看你？”
韓澈嘻嘻一笑：“關你什麽事？”
謝璇不惱，只是傾身看著韓澈的眼睛，笑著問：“你還
要讓多少人對你失望？還有你的父親，靖王爺，他一生英勇無畏，不避斧鉞。無論是外敵還是內亂，他永遠都沖在最前，以手中之劍守護國之安危。你身為他的兒子，連個小小的江湖幫派都不敢查。不覺得給他丟臉嗎？”
“不覺得。”韓澈認真道，“我爹本來就沒指望我有什麽出息。”
謝璇撐著下巴道：“我記得你少時說過，你父親鎮守朝堂，而你要替他平定江湖，你們父子齊心，共同守護家國安危。你都不記得了？”
“忘了忘了。”韓澈擺擺手，“你好吵，能不能請你離開？”
“世子趕我，我自然是要走。”謝璇起身，“草民告退。”
這人離開後世界總算是清凈下來了。
韓澈仍舊低下頭編繩子，結果越編越亂，幾根繩子結成了一團。
他試著去解，卻怎麽也解不開，不由得心中煩躁，拿起剪子就是哢嚓一刀。
所以薛蠻回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他媳婦手上拿著剪刀，面前是一堆斷繩，中間還掩著一顆寶石。
看樣子，這堆東西原本似乎是給他編的抹額。而今慘遭碎屍萬段，場面十分血腥。
薛蠻看著，頓時心都涼了。
他知道，肯定是那件事，肯定是那件事惹惱了對方。
這下再也憋不住了，他上去就是撲通一跪，然後抱著韓澈的腿，苦苦哀求道：“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畏手畏腳，不該視而不見，不該那麽猶豫。我錯了！求你不要對我失望，好嗎？”
“什麽？”韓澈一臉茫然，“你起來。你這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要隨便給人跪。”
“好！我記下了。”薛蠻連忙爬起來，拍去了腿上的灰塵，然後拉了張椅子坐在了韓澈身邊。
他拉著韓澈的手，對他道：“昨天下午，我門前來了七八個人，都是受了南英會的迫害去向我求助的。我聽了他們的訴說，心中十分猶豫……我，我雖然不忍見他們受到欺壓，但是眼下我最關心的還是給你治病的事情，而且又得長期住在墨盒臺，實在無法分身去調查那些事情，所以我就，我就拒絕了……我起先懷疑是謝璇故意給我找事，後來，後來他說不是他幹的，是你安排人考驗我……”
“沒有啊，我怎麽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韓澈一臉古怪的表情，恨恨道，“肯定是謝璇故意忽悠你的！”
薛蠻傻了。
韓澈見他呆若木雞，連忙擡手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道：“蠻哥，你千萬不要聽信謝璇的煽動去做些危險的事情，你好好陪在我身邊就好了，記住了嗎？”
他的反應果然和謝璇猜測的一樣，連說的話都一字不差。
薛蠻心往下沈，不知道該不該點頭，不知道這是不是也是試探。
韓澈怕他一腔熱血，人又耿直，會沖動行事，於是對他道：“南英會勢力龐大，情況覆雜，我們什麽都不了解。你千萬不要貿然行事。眼下這麽多人覬覦你手上的寶刀，我很擔心你會出事。謝璇那裏我去說，你別理他。”
薛蠻抿嘴不吭聲。
韓澈急了，晃了晃他的頭：“你聽見沒有？快答應我呀。”
薛蠻猶豫著，猶豫著，答了，他道：“我……我不能坐視不管。畏首畏尾，顧慮重重，有違我對俠道的追求。”
——這說的是我吧？
韓澈頓時心都涼了。
他突然放開了薛蠻，退開一些看他。
這人神情覆雜，看著他的眼神不停閃爍。
韓澈雙手不自覺地絞著，心道，完了，他不會是在試探我吧？
他想起了謝璇的話：“你韓澈，口口聲聲高呼俠義道德，說要做個大俠，卻對這些不平之事置之不理，你猜他會怎樣看你？”
肯定是很失望吧。
當初說好帶他共闖江湖，結果自己就忙著生病生病吐血吐血，其餘的有意義的事情一件沒做。
而今南江鬧成這樣子自己也置之不理，實在羞於面對這人的赤誠之心。
韓澈慚愧得低下頭，不敢看他了。
他這一低頭，卻被薛蠻當做是對自己蒼白回應的無視，心裏愈發緊張了。他急道：“你不要對我失望，給我個機會行嗎？我昨日已經詳細問了他們各自的事情，只是還不知道要如何處理，恐怕需要親自前往南英會一趟才能有進展。”
“你別去！”韓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緊張道，“我來處理。你好好在墨盒臺住著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來做。我會拔起危害武林欺壓弱小的邪惡勢力，絕不會讓他們毀壞這個你喜歡的江湖！”
“那怎麽行？”薛蠻道，“你還病著呢，你安心養病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來做，只是我不善謀略，恐怕需要你指點。”
韓澈道：“你不善謀略，容易吃虧。我是世子，他們不敢輕易動我。由我來調查他們最合適不過了。經過這陣子的診治我身體已經大好了些，你不用太擔心，我自己也會多多保重，量力而行。”
薛蠻道：“還是我來吧。”
韓澈道：“我來。”
薛蠻道：“我一定會把事情辦好，我一定會盡力。”
韓澈道：“我來處理就好，你不用擔心。”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瘋狂搶任務。都以為對方是在試探，都覺得對方是在演。爭到後來嗓門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急。爭到後來都漲紅了臉，對著大叫。
“啊——”
韓澈拍案而起：“打一架吧！”
薛蠻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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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曬在身上暖融融的，寶石日光下光彩奪目，十分璀璨。韓澈想著白天編好，等晚上薛蠻回來的時候就可以給他換新的了。
桑若潯說他盡是些小媳婦心思他也沒反駁。
小媳婦就小媳婦吧，他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就是願意在那個人身上花些心思。
沒多久，外頭響起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桑若潯放下針線：“我去看看。”
他起身朝外走，韓澈聽著外面有人喊著：“世子！世子啊！我們要求見世子！”
韓澈心中疑惑，也放下手中的線出去了。
出了自己的小院子就見家丁將一群人擋在路口，韓澈問道：“何事？”
桑若潯道：“你進去吧，我來處理。”
有人嘴巴快，見了韓澈出來立刻喊道：“世子幫我們做主啊！南英會和槐花派在庸醫館打鬥，傷了我們家的病人，求求你幫我去南英會討個說法！”
又是昨晚的事。
還有人道：“南英會橫行已久，四處欺淩弱小，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世子不管管嗎？你們這些王公貴族是不是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都不能幹點除暴安良的好事嗎？！天下不安穩，你們以後也好不到哪裏去！”
旁邊人道：“別說了，會被殺頭的……”
“殺頭就殺頭！我怕什麽？！我妻女被南英會的人奸淫，雙雙自盡，我也活不下去了！”
……
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嚷嚷著同一件事。韓澈被吵得腦子要裂開。桑若潯見他不太舒服連忙將他帶回了院內，然後出去把人趕走了。
韓澈坐在茶幾前揉自己的太陽穴，越揉頭越疼。
他不知自己是被何人洩露了身份，心中猜測是謝璇幹的好事，但也不怪他，這件事本就瞞不住。
只是他和他爹斷絕關系了，不再是世子了啊。
他不再是世子怎麽可以再受用這種尊貴的身份和稱呼呢？
這不行。
但，不是他說不行就不行。
清逸的人影迤迤然飄進了他的院子，那人拱手，恭敬道：“見過世子。”
“滾滾滾。”韓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就知道是你搞的鬼。謝璇，我可是警告過你了。”
“世子警告過我什麽？”謝璇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直接坐下了，還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是眾人去向我求助，我愛莫能助，向他們指路你處，對他們說或許世子有辦法，然後他們就來了。”
“我不會上鉤的。”韓澈道，“我來養病的，別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你把我逼急了，我帶著師父和薛蠻離開。”
“可是……何處不江湖，你又能躲到哪裏去呢？”謝璇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裏的事情你不管，那下一處呢？我聽說你那好夫君千方百計回到祈國就是想見識見識真正的江湖是什麽樣子的，難道你想讓他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江湖？眼下的南江江湖表面是大一統，大團結，實際上不過是一些人恃強淩弱，強取豪奪，拉幫結派，結黨營私……毫無道義可言。”
韓澈懨懨道：“盧皓煙已經在著手處理那些事情了。”
謝璇輕笑：“盧皓煙是盧皓煙，你是你。薛蠻是你男人，不是盧皓煙的男人。他懷著一顆赤子之心回來，本想隨你共同闖蕩江湖，一起行俠仗義。但你韓澈，口口聲聲高呼俠義道德，說要做個大俠，卻對這些不平之事置之不理，你猜他會怎樣看你？”
韓澈嘻嘻一笑：“關你什麽事？”
謝璇不惱，只是傾身看著韓澈的眼睛，笑著問：“你還
要讓多少人對你失望？還有你的父親，靖王爺，他一生英勇無畏，不避斧鉞。無論是外敵還是內亂，他永遠都沖在最前，以手中之劍守護國之安危。你身為他的兒子，連個小小的江湖幫派都不敢查。不覺得給他丟臉嗎？”
“不覺得。”韓澈認真道，“我爹本來就沒指望我有什麽出息。”
謝璇撐著下巴道：“我記得你少時說過，你父親鎮守朝堂，而你要替他平定江湖，你們父子齊心，共同守護家國安危。你都不記得了？”
“忘了忘了。”韓澈擺擺手，“你好吵，能不能請你離開？”
“世子趕我，我自然是要走。”謝璇起身，“草民告退。”
這人離開後世界總算是清凈下來了。
韓澈仍舊低下頭編繩子，結果越編越亂，幾根繩子結成了一團。
他試著去解，卻怎麽也解不開，不由得心中煩躁，拿起剪子就是哢嚓一刀。
所以薛蠻回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他媳婦手上拿著剪刀，面前是一堆斷繩，中間還掩著一顆寶石。
看樣子，這堆東西原本似乎是給他編的抹額。而今慘遭碎屍萬段，場面十分血腥。
薛蠻看著，頓時心都涼了。
他知道，肯定是那件事，肯定是那件事惹惱了對方。
這下再也憋不住了，他上去就是撲通一跪，然後抱著韓澈的腿，苦苦哀求道：“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畏手畏腳，不該視而不見，不該那麽猶豫。我錯了！求你不要對我失望，好嗎？”
“什麽？”韓澈一臉茫然，“你起來。你這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要隨便給人跪。”
“好！我記下了。”薛蠻連忙爬起來，拍去了腿上的灰塵，然後拉了張椅子坐在了韓澈身邊。
他拉著韓澈的手，對他道：“昨天下午，我門前來了七八個人，都是受了南英會的迫害去向我求助的。我聽了他們的訴說，心中十分猶豫……我，我雖然不忍見他們受到欺壓，但是眼下我最關心的還是給你治病的事情，而且又得長期住在墨盒臺，實在無法分身去調查那些事情，所以我就，我就拒絕了……我起先懷疑是謝璇故意給我找事，後來，後來他說不是他幹的，是你安排人考驗我……”
“沒有啊，我怎麽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韓澈一臉古怪的表情，恨恨道，“肯定是謝璇故意忽悠你的！”
薛蠻傻了。
韓澈見他呆若木雞，連忙擡手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道：“蠻哥，你千萬不要聽信謝璇的煽動去做些危險的事情，你好好陪在我身邊就好了，記住了嗎？”
他的反應果然和謝璇猜測的一樣，連說的話都一字不差。
薛蠻心往下沈，不知道該不該點頭，不知道這是不是也是試探。
韓澈怕他一腔熱血，人又耿直，會沖動行事，於是對他道：“南英會勢力龐大，情況覆雜，我們什麽都不了解。你千萬不要貿然行事。眼下這麽多人覬覦你手上的寶刀，我很擔心你會出事。謝璇那裏我去說，你別理他。”
薛蠻抿嘴不吭聲。
韓澈急了，晃了晃他的頭：“你聽見沒有？快答應我呀。”
薛蠻猶豫著，猶豫著，答了，他道：“我……我不能坐視不管。畏首畏尾，顧慮重重，有違我對俠道的追求。”
——這說的是我吧？
韓澈頓時心都涼了。
他突然放開了薛蠻，退開一些看他。
這人神情覆雜，看著他的眼神不停閃爍。
韓澈雙手不自覺地絞著，心道，完了，他不會是在試探我吧？
他想起了謝璇的話：“你韓澈，口口聲聲高呼俠義道德，說要做個大俠，卻對這些不平之事置之不理，你猜他會怎樣看你？”
肯定是很失望吧。
當初說好帶他共闖江湖，結果自己就忙著生病生病吐血吐血，其餘的有意義的事情一件沒做。
而今南江鬧成這樣子自己也置之不理，實在羞於面對這人的赤誠之心。
韓澈慚愧得低下頭，不敢看他了。
他這一低頭，卻被薛蠻當做是對自己蒼白回應的無視，心裏愈發緊張了。他急道：“你不要對我失望，給我個機會行嗎？我昨日已經詳細問了他們各自的事情，只是還不知道要如何處理，恐怕需要親自前往南英會一趟才能有進展。”
“你別去！”韓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緊張道，“我來處理。你好好在墨盒臺住著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來做。我會拔起危害武林欺壓弱小的邪惡勢力，絕不會讓他們毀壞這個你喜歡的江湖！”
“那怎麽行？”薛蠻道，“你還病著呢，你安心養病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來做，只是我不善謀略，恐怕需要你指點。”
韓澈道：“你不善謀略，容易吃虧。我是世子，他們不敢輕易動我。由我來調查他們最合適不過了。經過這陣子的診治我身體已經大好了些，你不用太擔心，我自己也會多多保重，量力而行。”
薛蠻道：“還是我來吧。”
韓澈道：“我來。”
薛蠻道：“我一定會把事情辦好，我一定會盡力。”
韓澈道：“我來處理就好，你不用擔心。”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瘋狂搶任務。都以為對方是在試探，都覺得對方是在演。爭到後來嗓門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急。爭到後來都漲紅了臉，對著大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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