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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破不破得了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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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沒有了油燈的威脅,又勤快地拆起廊上的東西,以這些人的功力,要拆起木建的東西,自然輕松至極,只見掌風過去,兵刃過處,長廊上的木欄大柱,紛紛坍倒,忽然又是慘叫一聲,眾人望去,原來是“覆仇五雄”中那使軟索的大漢,在拆欄桿時不小心,把廊下木板也掀開了,一足便踩下池去,即時全身麻木,掙紮了幾下,便完全沈沒。只剩下幾個泡沫。過了一會,浮上來的是一團四肢腐爛了但頭部仍完好無損,駭然之色仍盡在臉上的屍首。

追命與蔡玉丹阻止著那覆仇四雄下去救人,半晌,追命道:“我們還是拆東西吧,不過都要小心了,要是枉送了性命,誰也報不了仇。”

半個更次之後,這廊上的東西都拆除了,放眼一望,便看見這廊的來路與出路,追命冷笑道:“這次艷無憂困不住我們了。”

忽聽東廂有人“咭”地一笑,一人宛若淩波仙子,娜娜行來。雪花飄飛,但見這女子,二十出頭,像是霜花一般皓潔,雙眸如春水一般蕩漾,不轉目也有風情無數,發如垂瀑,穿著白色的羅紗,笑著行來。

“覆仇四雄”本是悲憤填胸,正待發作,但見來的是這般茬弱與蒼白的女了,不禁奇怪,彩雲飛對她更是好感,笑著叫道:“姐姐。”

那蒼白女子展齒一笑,更是柔媚,輕聲道:“姑娘你好,過來,過來。”彩雲飛在不知不覺,看看這女子的笑容,竟十分好感,想走過去。

眾人都被這女子的笑容所吸引,也沒有阻止,彩雲飛走前了幾步,那女子柔情地撫著自己的黑發,輕聲道:“來啊,來啊。”

忽然一聲暴喝,殷乘風全身如一柄厲劍,已到了彩雲飛身前,“錚”地白芒一閃,長劍出手,“叮”地震落一枚飛針!

這一聲暴喝及出劍,令大家都為之一震,立時醒覺,紛紛怒叱,殷乘風拔劍挑落這一針,也是險到了極點,別看小小的一根針,竟把殷乘風持劍手腕,震得隱隱發麻,心中也是暗驚不已。

彩雲飛更是嚇得粉臉如雪,她沒料到這笑得如此親切的女子,竟在撫發之際,已向自己下了毒手!要不是殷乘風醒悟得快,自己早就沒命了。

要知道艷無憂的“懾魂大法”,只要人一分心,註意上艷無憂,“懾魂大法”便可以使對方的精神完全受自己所制,連功力高深如追命、屈奔雷,因一時不察,也一時被“血霜妃”所鎮住了魂;殷乘風的功力本不及追命,應無法幸免,但他的全心全意,都放在彩雲飛身上,雖也為艷無憂的絕色吸引,心神卻仍只在彩雲飛一顰一笑上,故在千鉤一發時,搶身救了彩雲飛一命,這都是用情專註的造化。

眾人怒視艷無憂。艷無憂卻自自然然嫵嫵媚媚笑道:“這位小姑娘破了我的‘七曲九回廊’陣勢,我想嘗嘗她的血,究竟是甜的?還是酸的?是苦的?還是鹹的?”

屈奔雷怒喝道:“妖女,你還有什麽法寶,快使出來。”

艷無憂輕輕笑道:“我還有什麽法寶呢?‘七曲九回廊’叫你們給破了,這‘化骨池’化不了你們的骨,‘煉獄油’也炸不開你們的皮,‘搜羅神針’又被你們接了,‘懾魂大法’亦制不住你們,我還有什麽,只好任憑你們宰殺了。”艷無憂把那幾件殺人的武器說起來,竟說得輕描淡寫,全不像極其兇殘的毒物,甚至越說越楚楚可憐了。

要知道這個名懾武林的“血霜妃”艷無憂,天質聰敏,而且練得一身好功夫,但被一西域王於騙了身子,開始時這王子對她還真情,故取名為“霜妃”,但後來始亂終棄。艷無優對其倒是一往情深,故屢屢相求,求西域王子勿舍她而去,但西域王子心狠手辣,毀去其容,把她打落深崖。艷無憂卻大難不死,矢志覆仇,練成了“懾魂大法”與“懾魂魔音”,並練成了“吸血功”以別人鮮血來回覆自己的容貌,又煉成了見血封喉活不過一個對時的“搜羅神針”,千裏追蹤,終於找到了西域王子,以”

懾魂大法”鎮住衛士,以“懾魂魔音”擊敗西域王於,更以“搜羅神針”刺其雙目,以“吸血功”吸盡其血而去。

這之後,這“血霜妃”的名因而得來,她也人心大變,殘害青年男女與孕婦無數,練成“化血魔功”,是以容貌越是艷美;這激起武林正義之士震怒,但都死於她手下,後來這“血霜妃”更練成以奇門陣法困人,就更加無可匹敵了。

所謂“化骨池”,“煉獄油”都是名震天下的“武林第三毒”是絕毒的物品,至於何以在艷無憂這兒出現,則不得而知了。

艷無憂說得淒然,少林四僧本就是佛門中人,慈悲為懷,當下“龍僧人”合十道:“阿彌陀佛,老袖來此,亦無加害女施主之意,女施主若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袖只求護送女施主至嵩山一行,向方丈大師懺行悔過,定可恩仇化解,女施主勿用擔心。”

那使雷公轟的覆仇大漢卻吼道:“大和尚,你們能放過她,我們的師父,兄弟們,都死在她的手中,怎能放過!”

艷無憂微展櫻唇,向少林四僧笑道:“你們看,你們四位肯放我,人家可不肯放過我哩。”

少林四僧垂首道:“阿彌陀佛。”

艷無憂俏笑道:“你們唱的佛號,不甚好聽,還是讓我唱句歌兒給大家消消悶。”

追命突然喝道:“不可給她唱——”

猛地住口,這時艷無憂已白紗旋了幾旋兒,轉了幾轉兒,柔荑玉手,如花瓣開,雪玉一般的臉蛋兒,如癡如醉般地唱道:“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追命正想喝止,猛覺心胸一蕩,忙閉嘴以一股真氣,護住心脈,才不致被懾去了魂。

追命心中知道,這便是艷無憂的“懾魂魔音”。只見屈奔雷的臉色,也柔和了下來,蔡玉丹也沒有平時那麽安詳,竟是聽歌後十分激動,辛氏兄弟臉上也一片茫然之色,“覆仇四雄”更是如癡如醉。

艷無憂再悠悠的舞了幾舞,歌聲旖旎,真的似是皇宮春光,楊玉環的雍華風姿,與唐明皇的風流艷史,歷歷都在眼前,各人心中更晃蕩,只聽艷無憂媚聲唱道:“若非群玉山頭見,曾向瑤臺月下逢……”眾人都不覺癡迷不已。

追命大急,知道若再不制止,只怕諸人都要遭殃,於是強提一口真氣,護住心胸,勉力一步步的向艷無憂走去,以求一出手便切斷艷無憂的魔歌。

追命勉力走前了幾步,只覺心情異樣,愛慕之念頓生,情知不妙,忙又全神運起內力,壓制綺念。以追命的內功尚且如此,其他的人,更不用說了。覆仇四雄,定力最低,當艷無優唱到:“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在斷腸,……”時,楚襄王夢見巫山神女和他幽會而又畢竟只是一場夢,空想只令人斷腸,唱到這裏,哀淒迷艷,覆仇四雄為之惻然而舞,“通”地一聲,那使判官筆的大漢踏入池中,瞬間這“化骨池”又多了一具腐屍。

追命情知若不制止這魔歌,大家都危險至極矣,就在這時,忽聽一人朗聲吟誦,宛若龍嘯昂字……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原來這是殷乘風引吭高吟,溫柔而不艷靡,愛慕而不綺想。

本來這“懾魂魔音”能制住追命,自也能制住殷乘風、彩雲飛。無奈在場中以男子居多,故艷無憂只好以綺艷之音,來誘導他們非非之想,藉以驅使他們一一投入“化骨池”中。這一來,對彩雲飛是女子來說,只有繾綣愛慕,再加上彩雲飛玉潔冰清,所以這魔音並不能控制了她的心魄,殷乘風是男性,理應為其所惑,但他情專於彩雲飛,楊貴妃雖姿媚容麗,他也只不過是仰慕罷了,何況他眼前還有彩雲飛。彩雲飛看見情勢不妙,忙用力捏了捏殷乘風之人中穴,殷乘風頓然醒悟,見眾人如癡如醉,追命則大汗淋漓,忙引吭高誦李白的“清平調”。

殷乘風自幼熟讀詩書,對詩詞甚有所得,所以書卷氣極濃,平日他又極其仰慕李白的作風,覺得這唐朝詩人不僅是位才子,而且還是位劍俠,所以吟來特別神氣;艷無憂所施的是“懾魂魔音”,殷乘風的乃是正氣之聲,無奈功力不深,自敵不過“懾魂魔音”,可是艷無憂所唱的詞也是“清平調”,要知道李白這首“清平調”,媚而不俗,秀而不艷,對貴妃明皇的愛情稱羨,但絕不淫靡,甚至在頌揚中隱有諷喻之意,詩人李白為李謫仙,詩高妙清逸,為人甚得山岳之氣,這首“清平調”使楊貴妃因高力士的破壞而心暗恨於李白,至後來李白被貶放江州,這股風骨,並非艷無憂這等艷唱靡調所能改變的。

故殷乘風歌聲一起,艷無憂的“懾魂魔音”漸然轉弱,當殷乘風唱至:“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艷無憂的歌聲已頹不成聲,連艷無憂都大吃一驚,沒料到竟給一個少年人破了自己的魔音。

魔音一被擾,追命當先沖了過來,屈奔雷、蔡玉丹跟著也一左一右掩至,艷無憂花容失色,嚇得連“清平調”最後的二句:“解識春風無限恨,沈香亭北倚闌幹”也無法唱下去了,歌聲一轉,宛若怨女自艾,喁喁自語,初動春情,追命、屈奔雷、蔡玉丹三人本已迫近,尚未出手,一聽此音,心神一蕩,忙運功護住心脈,再也顧不得出手傷艷無憂了。

殷乘風雖引吭高歌,但這次艷無憂所唱的“懾魂魔音”,再也不是任何一位詩詞人所作,殷乘風音律再正義,畢竟內力不高,漸漸地聲轉微弱,竟慢慢的同化進去。

要知道,殷乘風雖心底純潔,彩雲飛雖潔玉未垢,但畢竟是血氣少年,少不免情欲欲萌,終於也抵受不了這種淫靡之音,無法自控了。

各人只覺丹田內一股熱流,躍躍欲噴射出來,自是心中大驚,要知道若任其體內真力游走,很容易會導致走火入魔,那時,就萬劫不覆了,忙全力壓制心神,斂神集中,力抗魔音。眾人滿頭大汗,衣衫盡濕,艷無憂繼續自編歌詞,半敞衣衫,露出雪玉般的肌膚,淫靡而舞,臉色卻越來越蒼白,這一場戰鬥,雖雙方均無動手,但比真正動手,還要驚險十倍!

這一場人與欲之戰,眼看諸人就要被欲所制,而致欲火焚身,“覆仇三雄”中的使金槍的大漢,最無定力,自卸衣衫,喘息如牛,竟不慎失足,落入池中,又成了池中的一具腐屍。

忽聽一聲佛號,隱然帶著龍吟之聲,在魔音之中挑起,又是一聲佛號,帶著猛虎之剛銳,沖破了魔音;再是一聲佛號,夾著彪之靈忻,鎮壓住魔音;更是一聲佛號,如豹之威敏,擊散了魔音,這四聲佛號,便是“少林四僧”:龍、虎、彪、豹所發的。

少林僧人,戒律極嚴,這龍、虎、彪、豹四僧,自幼在寺中受戒,已無塵念,艷無憂的“懾魂魔音”,雖然犀利,但少林四憎,早無欲念,故四人運起內功,朗吟佛號,佛號不絕,魔音雖強,比之與出家人之清凈無欲,則大為遜色了。

這一來宛若天外之音,追命、屈奔雷、蔡玉丹皆為佛號所驚醒;少林四僧更運起神功,以佛門之“獅子吼”神功,佛號源源不絕逼出,這獅子吼是昔年來自印度天竺之達摩所創,一聲獅吼,不知驚醒多少孽障塵俗,而今這獅子吼吼出了佛音,那魔音終被震住。

追命、屈奔雷、蔡玉丹等大喜,正欲出手,只見艷無憂臉色發青,全身發抖,再也沒有當前的清脫風姿了,忽又聽魔音一變,宛若厲鬼呼嘯,冤魂哭訴,在煉獄裏不斷地哀哀傳來。少林四僧的“獅子吼”一抖再抖,竟漸微弱了下去。少林四僧雖心無俗念,但畢竟內力不高,修為不深,因出身佛門,自是相信十八煉獄之說,行善而得超升,為惡而入地獄,而今魔音仿佛是獄中冤鬼,不住地哭訴,要把這龍、虎、彪、豹四僧也拖人地府之中。僧人只求超度,若降為鬼魂,下十八層地獄,自是極其畏懼之事,於是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少林四僧心萌恐懼,佛力頓減,魔音高漲,又壓倒了佛音,少林四僧雖仍喃喃吟經,唯只求自保;未己,因艷無憂只求全力先毀這四僧的道行,故四僧已被震得口溢鮮血,十分危急。要是此番來的是少林方丈大師,功力深厚,修為精純,那又完全不同了。

一方面因艷無憂把主力放在少林四僧身上,追命等雖為魔音所困,卻仍能自保。

追命眼見少林四僧就要一敗塗地,性命難保,於是勉力走近,以圖力擊“血霜妃”,迫使她分神。艷無優是何許人物,焉有不知,魔音加厲,眾人只覺群鬼掩至,魔邪猖狂,已無可抵制,不禁為之毛骨驚然,冷汗涔涔。而僅剩的“覆仇二雄”,仿佛看見他們的師父過之梗,滿身鮮血,甚為可怖,自廊上站起,口口聲聲厲言要他們報仇,而那五名已死的師兄弟,也冉冉自池中升起,狀如鬼贓,都指著追命。“覆仇二雄”

定力已失,神智昏迷,只覺追命乃是大仇大恨之敵,竟揮動著雷公轟與長鐵錐,向追命狠命攻了過去。

艷無憂這“懾魂魔音”,也是極耗內力的,若久攻不下,便得適可為止,否則大傷元氣。而今艷無憂魔音二度受挫,神色已然大變,只求速把對手毀掉。追命本欲出手攻擊艷無憂,但那覆仇二雄這一來,大大擾了追命的心神,追命一方面要把主力護住心神以防魔音的侵襲,一方面要抵擋覆仇二雄近乎瘋狂的攻勢,又不忍殺傷覆仇二雄,故此縱然他的武功比覆仇二雄高出不可以道裏計,但也落盡下風,險象環生。

屈奔雷、蔡玉丹等人雖欲救助,但苦於力抗魔音,身子動彈不得。殷乘風與彩雲飛,也瀕臨被魔音摧毀的邊緣。辛氏兄弟,卻已躍躍欲動,被魔音催促得欲殺向屈奔雷與蔡玉丹。至於少林四僧,佛號漸低,命近危垂。

忽然一陣尖聲狂笑,十分癡憨,竟沖破了魔音,一白衣襤褸的人,手抱黑衫人,飛馳而入,一見艷無憂,大喝一聲:“還我師兄命來!”沖近“血霜妃”,便一掌拍去。

原來這人不是誰,卻是宇文秀。宇文秀在三年前,與翁四先生。過之梗等入這“幽冥山莊”時,便被這“懾魂魔音”,懾去了魂,以致神智失控,雖能沖出“幽冥山莊”,但對它心存恐懼,再也不敢入內,從此浪蕩江湖,胡言亂語,適才他曾遇上追命等,又與辛氏兄弟拼了一掌後,在來路上,竟看見“黑袍客”巴天石的屍體。巴天石與“笑語追魂”宇文秀名屬同門,但情同手足,巴天石此上“幽冥山莊”,為的便是要查出是誰逼瘋宇文秀,要為宇文秀覆仇,惜出師未捷,便遭了辛十三娘的毒手。巴天石的武功,本來比宇文秀還要強一些,因他除了“一瀉千裏”輕功大有所成外,還練成了“吸盤神功”;宇文秀武功本不如他的師兄,已天石既是不能拒抗“懾魂魔音”,因而被辛十三娘所乘慘死,宇文秀自不能與“躡魂魔音”相抗,不過字文秀此刻心智全失,路見巴天石,激起一絲回憶,認定師兄乃艷無憂所殺,於是再度闖入“幽冥莊”,在這“七曲九回廊”上遇見艷無憂,艷無憂魔音冠絕,唯宇文秀已然癡狂,除了要殺艷無憂為巴天石報仇外,心中一無所懼,亦一無所欲,一如“懾魂魔音”對一個法力無邊的得道高僧既生不了效用。但對一初生未懂事之嬰孩,亦一無用處,所以宇文秀不為魔音所懾,反而狂笑劃破魔音,發招直攻向艷無憂。

魔音一破,屈奔雷、蔡玉丹二人彈起足有丈餘高;因為二人全力抗拒魔音,只覺壓力沈重,而今壓力頓消,收勢不住,餘力彈起丈餘高,二人各自凝定心神,力求落地輕盈,以免踏碎木板,喪生池底。

那覆仇二雄因魔音一失,頓時頹然無力,各自住手;少林四僧“噫”了一聲,紛紛運氣調息。殷乘風、彩雲飛二人,互覷了一眼;辛氏兄弟猶如大夢初醒,心忖好險。

宇文秀的輕功“一瀉千裏”,乃是何等之快,因艷無憂專神於施展魔音,發覺他沖近時,為時已晚,眼看宇文秀一掌往自己的死穴“天靈蓋”拍來,再也顧不得施用魔音,猛地一張口,竟已咬住宇文秀的咽喉,宇文秀喉嚨“格格”兩聲,掙紮了幾下,終因喉管被咬斷,倒地斃命於巴天石屍首之旁。

宇文秀這一來把艷無憂阻了一阻,就在這時,只聽追命大聲疾呼:“快攻艷無憂,勿讓她再施魔音!”追命一共說了十二個字,卻已攻出了三十六腿,招招厲害,先纏上了艷無憂,艷無憂連退三十六步,正欲再施魔音,突地“颶”地一聲,一條金絲向她的“人中穴”刺來,忙低頭避開,蔡玉丹又沖了過來,艷無憂在長廊上以一敵二,已經無法再施展“懾魂魔音”了。其實艷無憂最擅長的,便是布置奇門陣勢,加上“懾魂大法”與“懾魂魔音”,以及仗以成名的“吸血功”、“搜羅神針”。“化血大法”只是用以容貌永駐,並非武術,而今陣勢已破,又不及施用“懾魂魔音”,現對手只狠命攻擊,奮不顧身,“懾身大法”也施不出,而“吸血功”必須近身時方可見效,追命腿長,蔡玉丹手有金絲,艷無憂根本靠不近去。艷無憂以武功論,尚遜追命一籌,現在再加上個蔡玉丹,一時被逼得手忙腳亂,又因為適才施展“懾魂魔音”,大傷元氣,容貌已變得十分淒厲,更難施用“懾魂大法”了。

艷無憂在長廊上與追命、蔡玉丹打了幾個回合,猛地張口,咬向蔡玉丹,蔡玉丹匆忙身退,艷無憂才來得及呼嘯一聲,又被迫命的雙腿所逼住。

但這一聲呼嘯,忽然在長廊兩端,沖來了十人,竟是那“湘北六豪”及四個金衣人,披頭散發,目光兇冽,提起兵器竟向追命等截擊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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