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66 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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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深吸氣,肺部瞬間填滿氧氣,心頭那股莫名其妙的悶意很快就被飽漲感掩蓋,但是,又由於吸氣過猛,一口氣堵在喉管不上不下,抑制不住的咳嗽斷斷續續從口中逸出。

我難過的用力拍打胸脯緩氣。突然的,一聲輕笑聲縈繞上耳畔。

向那聲音的源頭看去,蒼白著面色的人,露出了鮮少會有的笑容,微彎的眸眼裏,燦若星辰。

“你笑什麽?”我問。

“沒什麽。”一點一點的收斂起笑意,修曲起手臂支在身側,掙紮著像是要坐起身。

面色由蒼白渡向慘白甚至有細微的不可尋跡的抽氣聲從他抿緊的唇中傳出,顯然,那大幅度的動作讓他腰後的傷口受到了劇烈的牽扯,露出這般難受的樣子,我想也是在情理之內了。

“你別動,”我彎腰上前,按住他的雙肩阻止他繼續起身,“醫生有說,讓你盡量少動,免得拉傷傷口。”

修聽見我說的話時,身體明顯僵了下,他半瞇起眸向四周掃視一圈,緩緩斜勾起的唇角看起來有些嘲諷,半晌,出口道:“醫生?不要告訴我這裏是什麽醫院之類的鬼地方。”

“恩。”縮回手在病床邊的椅凳上坐下,我單手撐腮,視線眺向了窗外,見他默不作聲,頓了頓問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我是不是吸了你的血?你怎麽不把我綁起來制伏?還有,我現在是吸血鬼的體態為什麽你還能認出我?”

小心的斜眼看去,只見他張了張唇,偏偏又欲言又止的,沒了下文。

“恩?”看他的一臉避諱,我的好奇心反而被勾起,上揚起尾音等待他將接下來的話說下去,卻收到了他瞪來的目光。

眼神惱怒,偏偏在我越來越炙熱的視線下敗下陣,他悻悻然的閉上眸,煩躁的揮動五指做出趕人的手勢,說:“你出去,我想一個人呆著。”

“……”怎麽覺得有點孩子氣呢……

看了會,微扯嘴角,我轉身向門口走去,手握上門把手的那一刻,背後又傳來一聲:“等一下”。

“又怎麽?”無奈的回身看去,病床上的修懶懶的窩回被子裏,對我不自然的問說:“你現在住在哪裏?”

修這麽一問,讓我想給他個安靜空間的心思完全沒了。我關上病房門,重新回到凳子上,語氣嚴肅的反問修:“當時你是怎麽出現在綾人幼年的記憶裏一眼認出我的?還有,你現在是怎麽回來的?最重要的是,拜托你把逆卷家現在的狀況全部告訴我。”

我鄭重的站起身,對修九十度鞠躬。他輕輕的額了一聲,我一擡頭看他,就見他閉上眼,把被子蓋過頭頂,一副裝死的狀態回應我。

我自然不服,立刻和他拉過的被子鬥爭,一邊和他扯床單,一邊對他說:“拜托,我現在真的對所有事情都很迷茫,完全不知道你們逆卷家在折騰什麽,你的父……你的懶能不能暫時收斂一下,不然我煩死你。”

“你就是這樣對待傷患的?”修放開了跟我拉扯被單的手,眼睛一閉,風馬牛不相及的應了句。他隱忍的吸口氣,又說:“算了,當我沒問,你先出去,等我休息完了再跟你說。”

“可……”我不甘的想反駁,修的眉頭立刻不耐煩的皺起,我趁他閉眼惱火得也開始不耐煩,我深吸氣,轉身出門的時候刻意把門用力的關上,拍出很響的聲音。

我要讓修知道,狗急了也要跳墻,我並不是不會生氣,沒有脾性的人!

氣呼呼的走在充斥消毒水味的走廊上,地底面上湧起的一股寒氣,迅速穿透我皮膚的阻礙直直闖入我流動著的血液裏。

我在原地莫名的打了個顫,雙手抱起手臂上下摩挲,借此方式減輕一些陰冷。

傍晚的醫院,只有三兩個值班的醫生在幾扇門內走來走去。

帶著口袋的臉,像是帶上一層厚厚的面具那樣,顯得冷漠而疏離。

皺了皺鼻子,我嗅到空氣中隱隱浮動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味,這弄得我更加煩躁,邁起腳就快速向留班的醫診室趕去。

我想去問問修的身體大概多久能出院,但是推開門卻完全不見人影。我沒放心上,以為自己去錯了房間,於是又去了好幾間,可門診醫生都一個個默契的都消失了蹤影。

一把抓住身邊經過的護士,得到的回答敷敷衍衍的,說是讓再我耐心等一會,可能醫生都臨時有事,很快就會回來。

我沖她感激的笑了笑,而她只是皺了皺眉,盯向我抓在她臂上的五指,沈默不語。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帶著些尷尬松開手,那護士立刻就向走廊末端離去。

撇撇唇角,並不放在心上。想了想便隨身進入最近的屋內,隨意的在一旁的等候椅上坐下,習慣性看向窗外估算時間。

落日餘暉下浮動著的濃卷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有限的玻璃窗框出的方形裏消失。

彤色天穹的映襯,讓本該白凈的雲不再白凈,相反沾染上濃濃血色,像極了受了傷,落荒而逃的兵馬。

“啊……這麽快……”我輕聲低喃,為外方快要變黑的天色悵然。

這麽說我應該已經一天沒有回無神家,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註意到這一點?

我正糾結著,門“吱呀”一聲打開,以為千盼萬盼的醫生終於出現了,但在我看清來人時,眼裏的光又暗了下去,隨後又猛地瞪大眼。

是梓。

“你怎麽在這裏……”他問,語氣顯得有些虛弱。

“這話是我該問你的吧,這點兒上你應該去上學而不是在這裏吧?況且,身上這麽重的血腥味又是怎麽回事?”我倏地站起身,三兩步就到了他的跟前。

無神梓的臉上滿是不起眼的傷疤,像是被蟲的翅膀掠過而留下的細小痕跡。

手臂上的繃帶被拆卸得破碎不堪,斑駁的血跡似乎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幹涸在純白上,異常惹眼。

身上的衣著明顯不是校服,只是日常的休閑裝,但,破破爛爛的,有些讓人看不下去。

見他這副樣子,心口像是被一把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刷過,說不出的痛還是癢。

總之。

都是同樣的難受。

同樣的讓人窒息。

“我問你個事,”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濃烈的血腥味跟著撲鼻而來,貼近耳畔的唇,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話,“你會擔心我嗎?或者說,如果我死了,你會因此而難過嗎?”

寂靜……寂靜……

“不回答,是不會的意思嗎?”聲音一點點低落下去,卻還是無可避免的夾雜著些清冷和淡漠,“算了……就當我沒問過吧……”微微的揚起唇角,他啟唇抿上曲起的食指,眼裏閃過的笑意有那麽些的神經質。

他看向我的身後,看向那空蕩蕩的室內,怔了怔,渙散著眼神問道:“沒有醫生嗎?”

我楞楞的點頭,清晰的感覺著尖銳指甲陷入手心的痛楚。

用力地握著拳,用力到整個手臂都不可避免的輕顫。

作者有話要說: 我該說醬紫挺好的嗎【羅小黑望天臉

文收作收都在降,但是文文的評論率突然上了!!!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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