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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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我,哼起一曲憂傷的歌,它到處飛,從左耳洞飛到右耳洞,而後醞量了許多滴眼淚,希望遇見你的時候哭它一回。

時間迫路開來,我心隨你而動,為了你~於是從那天起,我開始尋找心中的你,一首歌伴我同行。

我順著一條易讓人淪陷的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有人說,那條路走的多了,也就成了水。而水的命運的歸宿卻是被拋灑出去,或是澆水成花,或是覆水難收,都由不得你半臉回頭。我不信命運,我相信命運可以改變,於是徒手在空氣中揮舞,預示從此向命運宣戰,我堅信有一天水將澆開美麗的花,並繁盛一生一世。

我繼續前行。臉上的汗水一滴滴落下,心中的血液一滴滴蒸發,而淚水在一滴滴醞量,我強忍著,淚水總算到現在還蓄著我的心情。

忽然,一只獵狗狂吠,我慌了,我跑;又忽然,一塊山中大石被炮火炸得到處都是詭異的聲,我看了,我嚇;後來,一曲〈曲終人散〉不留意間鉆入我的左耳洞,接著那首憂傷的歌便忽然順著右耳滑落——意外。我呆了,積蓄許久的淚忍不住流了下來,而我眼前依然是一條還沒走完的路,“你在哪裏,我還有沒有機會找到,雖然命運說了,你在這條路上,也許不會帶著原諒的包袱,也許包袱裏已經沒了我的形象,但看一眼,虛寒一聲便已知足了。”

是不是風化成泥土種花就是命運正在改變,是不是陽光切成營養填心就是命運正在改變;是不是音樂化成淚水尋她就是命運正在改變,而主人到底是誰,在還沒找到答案的時候,我又被命運改變了,那天起,白天黑夜我孤身一把,仰望蒼天,飛空閃亮的音符在帶走過往的心情故事,錯與對,已漸漸消失。

我繼續哼憂傷的歌,它到處飛,從左耳洞飛到右耳洞,而後繼續醞量眼淚,可那淚水已不再單純,因為它帶不走我的堅持。即使有一天音符飛出我的耳朵,也帶不走我的故事。

夜深,對空,無語。

日子漸漸,已到了冬天。

冬天,我把雪積在手裏,然後,等待著溫度慢慢地下降,就這樣我跟雪一起凝固了。

不久,世人用嘲笑的眼光盯住我,我想動卻動不了,因為冬天裏骨化跟雪消融一樣慢。

冬天裏,有抱著棉襖的蛇在呼呼作著前進的夢的,而方向總向著春天。我看他們蜷縮著,怕他們的知覺凍得不再清醒,於是我用雪手揩起樹枝想讓他們爬起來,可他們卻抗議的用大聲的呼嚕把我趕到了夢的外面。有人說,幹涉是一種罪過,無論是外部還是內部幹涉,後來證實了那是真的,從那天起,我得到了懲罰:我變成了雪人,而它還裹著一顆受傷的心。

雪人在哭泣,顏色是白色;雪人在哭泣,溫度零下一度;雪人在哭泣,冬天裏卻不能與你在一起!

就這樣,柳枝打柳枝,天打地,白雪打白雪,到處是受傷的顏色,到處是冰涼的足跡,雪人也受傷著輕挪著腳步在等待融化的一天再次變成有體溫的我。

……

“春天來了,鳥兒到處飛。”教室裏傳來老師的教書聲。

我欣喜若狂了,因為它將要從雪人變成有體溫的人。我開始朝著陽光特別集中的地方奔跑,跑啊跑,跑啊跑,沒有盡頭的跑。終於,我身上的雪塊一片一片地掉落了,我感到自己變得輕飄飄了,快飛起來了。“飛,不!我要求不高,只要能飛到你的身邊,僅僅這樣足夠~”

太陽越來越高,似乎有點想離開地球的意思,我茫然了,難道我永遠是雪人,我停下來了,不跑了!漸漸地睡去了,睡的像豬,哼哼的。

後來,太陽回來了,我卻沒完全融化,依然還是雪人,因為太陽說了:“雪人有溫度早已司空見慣。”

幾乎每一個夜,雪人的我都在漫長的思念。

後來,偶然得,我在一個離狼山不原的平原上過了一夜,這一夜,它見到了夜狼,血腥的夜狼!

是的,夜的蜘蛛爬滿平原,密密麻麻的黑蔓延的很快,一群夜狼開始不眠不休啃食白骨。那白的透明的骨頭,幹巴巴躺在崎嶇蜿蜒的山腳處,泛動的深紅血腥釋放著疼痛的嚎叫,夜狼俯視而哮,一片沼澤正陷入孤夜。

慢慢地,夜更深了,夜狼們躍起哀鳴之舞,低落的頹廢影射萬裏沙丘的空獨。別說風落是即將要來,風起即將要去,當風不在,那片翻動的土壤開始向前“吱~吱~吱”地侵食著野草,使其殘喘度日,消瘦傾斜了。夜狼就是這樣。

夜色下。

平原凹落一河的水。

水中有兩個倒影,水面漂浮著一個軀體,而暗邊的笑聲沒有休卻,正在狂妄的咬著空氣吞吐放任。夜狼也在荒野裏狂奔,在孤夜裏撕打。慢慢地一切在詛咒中開始升騰,讓每一天都有輪回在發生,讓每一天都是生死兩個字。

夜狼尋覓著生物,猶如繁盛的鬼魅張開爪牙,低低的滲過石塊的縫隙,為了留下腐爛的毒素,給予石心沈重的痛擊,並垮掉一個世紀裏孕育的希望而加速狂暴連擊。土片於是飛空,沾著泥爛的氣息擦夜而過,讓馬兒窒息無法自由,化開的根骨通透而出,蒼白就這樣忽影忽現,像幽靈。夜狼笑了。

愛的屍體到處都是,夜狼支張的牙根也布滿了整座荒山與禿野,一切在冷寂中起伏著,無處停止。

那個平原已斷腸,我看著,心如止水了。

後來,一塊又一塊剝落的犀利血肉開合著埋怨與烽刺,並向我心中走去。而夜狼繼續啃食白骨,脆聲與絕望摻合並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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