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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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情思,情思跟著你

它們要是睡了,我眼中你的肖像

將把我的心喚醒,讓眼和心一起歡暢

--------------------------威廉.莎士比亞

當陽光撒進這個房間的時候,穿透了房間中濃濃的油墨味,出現在眼前的是縱橫交錯的油畫。畫的內容豐富多樣,但最多的卻是畫的一個花園,而正中間一副巨大的畫像是一個隱約的人影,人影手上“vita dolice”字樣是唯一的清晰。

一只手正在為這副巨型畫像加工,只見中指戒圈的位置紋著“vita dolice”。手的主人是一個美麗的女子,棕色的卷發短短的貼在耳後,明亮的眼神專註而瘋狂。她認真的畫著畫,又帶著迷惑的眼神看著自己筆下的人影。

‘咚咚’敲門聲響起,來人似乎很是熟悉,並沒有等待,便打開了門。只見來人徑自走到女子的身邊,奪下她手裏的畫筆,擡起女子的臉,一臉憐惜和擔憂,“美娜,可以稍微停一下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女子原本沈迷瘋狂的眼神逐漸清明,“歐尼,”轉頭看向正在畫的畫,又轉身看向身後大小不一的肖像畫,有些委屈難過的聲音響起,“歐尼,我好像丟失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金美英有些憐惜的拉起美娜,“沒關系,你慢慢找總會找到。現在,先去休息一下,嗯?不要讓我擔心!”她小心的摸了摸她的頭,在頭發的間隙間,隱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盤旋。

如果讓金美英來選擇自己最後悔的事情,莫過於那年倉促把美娜趕到泰國的事情了。至今她仍舊恨不得滅了自己,或是希望能夠穿越到那一天阻止自己瘋了的行為。可是一切不能重來。至今仍舊記得那年那天接到泰國警方的電話時的慌張,那一年的泰國之行差點讓她失去了自己的妹妹。而即使到今天,回到自己身邊的也只是半個妹妹。她的妹妹啊,應該是呆萌呆萌的,傻傻的只知道畫畫的幸福著的女孩!

還記得那一天,她剛結束工作回家,剛到家便聽到了電話響,那一刻的鈴聲在那個夜晚如噩夢般。當她接起電話,只聽到對面傳來妹妹金美娜出車禍的消息。當幾個小時後她風塵仆仆的到達泰國的醫院,美娜的手術已經過去了8個小時,卻仍舊沒有完成。當許久之後,看到被送出手術室的妹妹那麽毫無生氣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她仍舊猶如夢中。看著美娜由於手術被剪短的頭發和傷痕累累的身體,聽著從機器那傳來的刺耳的滴滴聲,那種恐慌或許是她這輩子都不想要再重覆的感受。她的妹妹啊,從那一天起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6個月,當她醒過來的那一刻,一起已經改變,她遺失了那一年的記憶,整整一年,就像是2012年從未在她的生命中出現。之後是漫長的恢覆期,直到今年年初(2014年)她們才回到首爾。

然而不久,她才發現問題。重新開始畫畫的美娜不知為什麽總是重覆畫著,重覆著花園,還有那個模糊的身影,她反反覆覆的畫。還有那副名為‘愛情’的畫,深海中被袋子罩住卻悠然自得的游著的美麗的魚,這幅畫就和畫的名字一樣奇怪。尤其是那一天,美娜固執的不聽勸的硬要在中指的戒圈處紋身。

於是,她知道她應該做些什麽了!而這次,她會陪著她。

剛結束上海演唱會的權志龍剛回到酒店,演唱會的興奮感還沒有退去。他看著酒店外五光十色的燈光。上海的夜晚啊,不愧於它不夜城的稱號,明亮如星空。點燃指間的煙,看著煙霧慢慢升起,並沒有去享受它,只是看著它緩緩燃盡。他一臉覆雜的看著桌上的畫冊,緩緩走過去,翻開。第一頁是那年笑著的自己,笑的如傻瓜。嘴邊浮起嘲諷的笑容,他沒有繼續翻開,只是用力關上。這本畫冊只在那一周被他天天翻看,而後來即使陪著自己走過了許多地方卻再也沒有翻開過第二頁!

將自己拋進柔軟的沙發,拒絕去想念那年那個不告而別的女人。

電話聲響起。

“哥,來酒吧吧!我們等你!”電話那頭傳來忙內勝利興奮的聲音,背景是吵鬧的聲音。

“不了,你們自己玩吧!喝酒的話就要叫車回酒店!不要太晚了,明天要飛回韓國。”敲打了一番自家隊友後掛了電話。

隨手打開放在房間的雜志,翻著翻著,一幅畫出現在眼前,畫的背景是深海,在深海的正中央有著一條在透明袋子中游著的魚,畫的名字叫做‘愛情’。他眼睛睜大,一種覆雜的情感流過心間。那條魚,是這樣似曾相識。看了看文章,沒有畫家的介紹和照片,只在名字上標註著‘VINA’。突然有著一種沖動,在這個夜深人靜的半夜,他出門了,目標是展出這副畫的畫廊。

當他傻傻的站在畫廊的門口時,十分吐槽自己失了魂的行為。哪家畫廊會半夜開門?看著緊閉著的大門,他準備轉身回酒店了。卻不想,聽見‘嗑嗒’一聲,轉身的時候,門開了!

沒有想過會這樣再次見面,這種心情如何形容,曾反反覆覆想過許多次再見了會是怎樣,卻沒有一種是現在這樣。多少個夜晚強迫自己遺忘,也本以為已經遺忘,卻不想在再見的那刻,卻發現仍舊清晰。想要一個原因,卻不想。。。這個該死的女人,想要把我玩弄在指尖嗎?

但是那時有種莫名的感覺,以至於在那個時刻他轉身了。然後,看見了一個不再一樣的人,又或是似曾相識的人。

過著日夜顛倒生活的美娜,那一陣子在上海的畫廊裏已經連續畫了幾乎有一個月的時間了。而那一晚正好剛剛完成新的畫作,準備回許久沒回的家了,所以只簡單打理了下自己便準備回家了!卻不想,在深更半夜的上海,她打開門的時候,有一個在大半夜帶著墨鏡帽子全副武裝的人在她家畫廊門口。頓時她楞住了。

眼前的女人不再長發,沒有大大的框架眼鏡,卻不知為何眼睛沒有從前般清明,如第一次見面時穿的亂七八糟。沈默了許久,發現她的目光,他摘下墨鏡,走上前。抿緊嘴唇,“好久不見,你似乎還欠我個理由!”

看著摘下墨鏡的男人,瞇著眼睛,車禍後的自己同時做了視力矯正,但不知為什麽光線太暗的環境總讓自己看不清楚。眼前的男人似乎有著一張不錯的臉,聲音很好聽。他,似乎認識我?

“那個,我認識你嗎?”

也許想過再見面會說些什麽,但沒有一句會會如這句話般傷人。他彎著身軀,靠近她的臉,“你真是殘忍!”嘴角彎起自嘲的笑容,再看了她一眼,轉身。

在他靠近的那刻,她看清了他的臉,有種熟悉感,讓她陷入思考。當他轉身的時候,似乎肢體比大腦更加直接,她拉住了他的衣服。“那個,真的,你認識我嗎?”她緊緊的拉著他的衣服。

他停頓了下,“沒有,我們不認識!”推開她的手,準備離開。

“不是,不是,我感到我們好像認識,你能告訴我嗎,我們是2012年認識的嗎?”想到那個遺失的2012,她走到他前面擋住他的去路。

“現在已經不再重要了!”

“不是,很重要。如果我們真的是2012年認識的,請原諒我,我出了車禍,沒有了2012年整年的記憶。”

他看著她,似乎想知道真假。

她回視著他,一臉認真。

“那個,我們似乎應該好好談談!”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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