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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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崗。........

從死神手裏逃脫的那一秒中,我看到了生命的珍重,當死神眼裏流露出那一秒的寧靜時,我也看到了它的心痛,死神是無情的,但它的眼中為什麽也會出現對死的寧靜,也許這就是它對死亡的尊重。死神不是個傳說,它往往就在你我的身後。

水滴,血紅著的水滴,在空空的洞穴裏,靜靜的滴著,一聲一聲的,像是死亡的召喚。我接過空中滑下的一滴血紅的水珠轉過身問她:“這什麽這裏的水是紅色的?”

:“不如讓我來告訴你吧。”這時候一個無比空洞的聲音在洞穴的也不知那一角響了起來,一圈一圈了回蕩在我的耳中。

:“主人。”所有的人都叫了起來,但除了我。然後我看見他從一個角落裏走了出來,他有一個名字叫:烈天鷹。他的出現就像是一個夢一樣的神秘,誰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出現的,但他的確是出現了。他一步步的向我走了過來,我看到了他昏暗的一張臉,火把閃閃的發著光,光把他的影子吹到了我的面前,我回過頭看池裏的水,看到的還是紅色。他走到我的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你還是來了。”他說。

:“是的,我來了。”我說。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他說。

:“你怎麽就知道我會來找你。”我說。他平靜的看著我,她靜靜的立在他的身後,像是他的一把刀。

:“因為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了你是一個逃亡者。”他說。

:“這也沒能證明,我就會來找你啊。”我說。

:“所以我跟自己賭了一把,結果我贏了。”他說。

:“看來那就後的一把牌當初我不應該賭啊。”我說。

:“但你已經賭了。”他說。

:“這裏真是個好地方。”我笑著說。

:“是啊,從來不會有人來打擾。”他也笑著說。

:“真是,桃花流水,別有天地啊。”我又笑了笑。

:“你也這麽認為啊,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這樣的認為呢?”他說。

:“可惜啊..........”我嘆了口氣。

:“可惜什麽?”他說。

:“可惜,太靜了,靜的有些嚇人,可惜太暗了,暗的讓人害怕。”我說。

:“你也怕靜,你也怕暗?”他說。

:“比死還怕,有時候。”我說。他笑了笑,很無奈的笑了笑。

:“我現在才發現你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說。

:“說來聽聽。”

:“你可是讓我好找啊,說什麽‘樹林以西’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樹林,還好,我運氣好,發現了一塊石頭叫‘樹林以西’這樣才算找到你.........”我說。

:“哈哈,哈哈.........”他大笑了起來。

:“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啊。”我說。

:“對等你這樣特別的客人,當然要用些特別的方式了。”他說。

:“你不覺得這裏很冷嗎?而且還下著一些雨點。”我說。

:“死人是不會覺的冷的...........”他笑了。

:“可惜我不是死人...................”我也笑了。

:“如果我殺了你,你不就成了死人了嗎?”他還在笑。

:“我現在不是已經成了死人了嗎?所以你不用殺我了。”我也在笑。

:“哈哈,哈哈............”他在笑,但我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也許我說的話真的很好笑,但我自己並不覺得。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說。

:“哦,是什麽?”他說。

:“這裏的水為什麽是紅色的呢?”我說。

:“你很想知道嗎?”他說。

:“你的,因為你剛才說過告訴我的。”我說。

:“因為我喜歡紅色,就像我喜歡血一樣。”他說。

:“看不見血你會瘋狂,是嗎?”我說。

:“是的,但我一向很冷靜。”他說。然後我們一起看向池子血紅的水,我用手蘸了一滴放到手裏,然後我對他說:“鹹的。”他靜靜的看著我,眼神很深沈。我一點也看不到裏面的世界。只是這一眼的力量我已經被他給打敗了,所以我只有認輸,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活下來。

:“我知道你不會殺我。”我說。

:“為什麽?”他說。

:“因為我的血是甜的,而你需要的是鹹的。”我說。

:“有意思,有意思。就憑你這句話,我就不殺你了。”他說。

:“為什麽............”我反問。

:“因為我覺得我的血也是甜的。”他說,然後哈哈大笑。空氣變的異常的冰冷,火把照著這洞穴的孤獨,並印出一張張空虛的網。織成一片片看不見的悲傷。

:“現在我知道你當初為什麽不想賭最後那一把了。”我說。

:“為什麽?”他低著的頭一下子擡了起來,淡淡的看著我。

:“因為你很想賭這一把,所以才裝作一點也不想賭的樣子,其實你知道你贏定了。”我說。

:“哈哈,好,哈哈,好好.........”他對我點了點頭笑了。

:“既然這樣,那麽當初你又為什麽要讓給我最後一把呢?”我說。

:“因為我在你眼中看到兩個字?”他說。

:“什麽字?”我說。

:“勝利............”他淡淡的說。

:“因為輸的人,往往很容易死。”我說。

:“輸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輸了就要死。”他說。

:“所以我輸了,現在卻還沒有死。”我說。

:“和你聊天很痛快,比和女人睡覺痛快多了。”他說。

:“和你聊天很實在,比喝兩瓶酒醉的更快。”我說。

:“說實話我來這裏是辦一件事。”他說。

:“願聞其祥.............”我說。

:“俯耳過來。”他說。然後我靠了近,俯在了他的嘴旁。一個密秘在寂靜中是如此的安靜,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打在我的手上,打在我的耳邊,我在聽,一直在聽,然後我睜大的眼睛,他也擡起了頭,他平靜的看著我,我也平靜的看著他。我用力的向他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看池子裏的水,血一樣的水。他站在我的身邊,也轉過了身,看水裏的寧靜。

無聲的殺氣在空氣中彌漫,黑衣人,兩壁的黑衣人,還是緊緊的貼在壁石上,手裏高高的舉著火把,但我並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很累?因為我並不是他們,但是他們腰上懸著的劍卻閃閃的發著未知的死亡,彎彎的不知鉤住了誰的性命。這死亡不知藏在何處,但血的味道已經在刀尖上彌漫,生命在刀尖上跳動的人,是不是會吧自己的一顆心一刀劈成兩瓣呢?我不知道。

一個用刀把自己的心劈成兩瓣的人,是什麽樣的人?誰能告訴我?

你知道嗎朋友?如果知道請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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