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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頓開金鎖走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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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與邪一直就是人類世界發展的兩種推動力。在近百年中,則是以浩然庭和英雄冢的鬥爭為代表。二十年前,浩然庭本有機會將英雄冢完全撲滅。但卻因為浩然庭的叛徒秦哀臨陣倒戈而功虧一簣。說起這秦哀,他本是農家子弟。從小和年邁的母親相依為命。家裏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妹妹。後來被浩然庭收為弟子。本來江湖中人都以為他將成為浩然庭下任庭主時。這秦哀居然殺了自己的師傅聞人達,奸殺師母,反出浩然庭。一時間天下為之震驚。浩然庭由當時還未及冠的庭主獨生女聞人落英接掌。這聞人落英果然不愧將門虎女,英雄冢在她的進攻下節節敗退。最後被困在英雄冢最後的大本營風流鄉中。眼看著英雄冢將從此被消滅。秦哀忽然出現,不但以無上玄功救走了英雄冢的漏網之魚,而且在溫柔鄉和群雄展開一場血戰。那次戰爭沒人知道結果,只知道聞人落英從溫柔鄉出來時,面如死灰,第二天就宣布閉門不出。

經過二十多年的休養生息,英雄冢再次出現在了江湖上。武林各派出面請求已界中年的聞人落英重出江湖。但是,江湖各派過慣了太平的生活。在和英雄冢的交鋒中,幾乎不堪一擊。重演了二十年前溫柔鄉的一幕,只不過主客易位罷了。這次可沒有一個秦哀出現,各派精英幾乎全軍覆沒。多虧最後關頭,聞人落英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才為武林保住一點元氣。大敗之後,群雄痛定思痛,前往浩然庭求助。

見到了聞人落英的一對雙胞胎女兒:聞人羞花,聞人傾城。“娘已經死了?”聞人傾城是姐姐,兩姐妹長的和母親一模一樣,鴨蛋臉,櫻桃口,小瑤鼻,一雙睿智的眼睛中滿是清澈的光芒。聽到聞人落英死去的消息。聞人傾城顯得很平靜。“母親早知道這次兇多吉少,可是,她還是堅持要去。”聞人羞花接道。“還請二位小姐出山,主持大局。”不知這算不算一個諷刺,所謂的正道武林居然連一個人才都沒有。反要求助與兩個弱冠少女。“我們會的,這是母親的遺命。不過我們恐怕比不上母親。”聞人傾城道。浩然庭二十年來沒有再收弟子。就連聞人落英的丈夫是誰也沒人知道。現在更是連一個主事的人都找不出來。

“不會的,當年令慈出山時比二位還小的多呢。”少林方丈空智道,少林一派的武學大多需要很長時間的修煉。偏偏英雄冢不停搗亂,使的少林一直沒辦法有弟子真正出關。

“大師有所不知,浩然庭歷代一脈單傳。可是因為我和妹妹的出生,我們分別繼承了父親的武學和玄功。兩個人終究比不上一個人。恐怕做不到母親那樣了。”聞人羞花繼承的是其母的玄功,對於世事要比聞人傾城看的透徹。

從此浩然庭再次公開出現在江湖上。但是,一切果然象聞人羞花所言,她們抵擋英雄冢的進攻顯得非常吃力。終於,武林各派被逼轉入地下。

這天夜晚,溫柔鄉中出現了兩個動人的倩影。她們正是聞人姐妹。溫柔鄉自從二十年前的大戰後早就變成一片廢墟。甚至還有不少當年留下的白骨。

“妹妹,我們為什麽要到這裏來。”聞人傾城害怕地道。“這是娘的遺命。如果我們真的沒法抵抗英雄冢的進攻。娘讓我們到這裏來。”聞人羞花心裏也毛毛的。傳說這溫柔鄉經常鬧鬼。“都是我們太沒用了。”聞人傾城有些自責。沒想到她們比起母親來,差那麽多。“娘說過。浩然庭出現雙生子是一種報應。可惜母親一直沒說清楚。”聞人羞花手上拿著一張地圖。雖然在夜幕中,地圖卻發著森森的藍光。“就在這裏了,快下去吧。”聞人羞花說著割破自己的手腕,一滴鮮血流入地下。地面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條通向地底的石階。

兩姐妹互相握著對方的手走入地道,剛邁入其中的,身後的地洞便轟的一聲合上了。

嚇的兩姐妹尖叫一聲,卻再也沒法將門打開。只好戰戰兢兢地繼續朝前走。

不久在她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團人形的東西。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浩然庭特有的封印記號。還有一道道鐵鏈。“就是它嗎?好象有點嚇人。”聞人傾城問妹妹。這些玄呼的東西,她是一竅不通的。“應該就是了。”聞人羞花點點頭。想要摸摸那人形的東西。“你們是什麽人,”突如起來的聲音嚇的兩姐妹抱成一團。“你,你是人是鬼?”聞人傾城大著膽子問道。“我?我想,我現在不能算人吧。”聲音飄忽不定。

“你,你別嚇我們,我們可是很厲害的。”聞人羞花凝聚玄功,一團劍形的光芒出現在她手中。

“正氣劍?原來你們是浩然庭的弟子。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快滾。不然,我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空氣中的聲音變為兇狠。

“不,我們不會走的。娘臨終留下的遺言要我們來這。”聞人羞花大聲道。“遺言,你娘是誰?”空氣中的聲音一頓。“我,我娘當然是聞人落英。哼,怕了吧?”聞人羞花道。

“哈,她死了,她竟然這麽早就死了。浩然庭出現了雙生女。報應,報應,哈,哈。死了,都死了……”空氣中的聲音由瘋狂變成了傷感。語氣忽然一變。“她既然死了,還要你們來做什麽?”

“英雄冢重出江湖,娘讓我們到這裏來找幫手。”聞人羞花道。這會聞人傾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找幫手,哼。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她以為我還會那麽笨嗎?”空氣中的聲音不屑地道。

“你,你究竟是誰?”聞人傾城覺得,這人似乎對浩然庭的一切都很清楚。“我,說出來我怕嚇著你們。還是不要說的好。”空氣中的聲音自嘲地一笑。“我們才不會害怕呢。”聞人羞花接道。

“是嗎,那你們聽清楚了。我姓秦,秦哀。”空氣中的聲音道。“什麽?”聞人姐妹果然被嚇的不輕,沒想到這人居然就是當初奸殺外婆的浩然庭大叛徒,秦哀。只是不明白秦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你們不明白?落英讓你們來找的幫手就是我。是不是很諷刺?居然要我這受盡唾罵的人去做救世主。哈,落英啊,你還是那麽自以為是。這一直就是你最大的缺點。”秦哀仰天長嘯。

“你,其實娘在世時很少說你的壞話的。”聞人羞花忽然道。“是嗎?”秦哀不信。

“是真的,娘讓我帶著這件東西來。”聞人羞花拿出一把班駁的木劍。那是當年秦哀剛進師門時,和聞人落英一同練武時用過的。“娘常說,江湖傳言做不得準的。”

“是嗎,可惜,若是當年的秦哀或者會被你們打動。現在的我,不再是當年那個浩然庭的弟子了。”秦哀的聲音逐漸淡去。“秦師叔,我要替您解開身體上封印了。”聞人羞花見秦哀半天沒出聲,試探道。“最好還是不要,否則,你們會後悔的。”秦哀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會的。”聞人羞花說著已經將準備好的東西灑到了那人形的物體上。人形的物體開始劇烈顫動起來,那些鐵鏈紛紛被蹦斷,然後就是人形物體的外殼開始一層層的剝落。當兩姐妹隱約可以分辨出人形物體中包裹的東西時。一陣巨響,從人形物體中蹦出一個人來。二十年了,滿頭長發亂蓬蓬的。長長的胡須使的他連面目都分不清。但一雙眼中,卻透著濃濃的恨意。

“秦師叔。”聞人羞花恭敬地道。“若以我當年的脾氣,你們姐妹將會成為我報覆的工具。不過,二十年的歲月,我懶得和你們這些晚輩計較。”秦哀上下打量了聞人姐妹一眼。兩女簡直就是當年聞人落英的翻版。多少讓秦哀下不了手。“啊!”聞人傾城忽然發出驚呼,剛才秦哀破開封印時。他身上那些腐爛的衣服早就離家出走了。聞人傾城還是姑娘家呢。

“人生來都是這樣,有什麽大驚小怪。”秦哀看了聞人羞花一眼,發現聞人羞花雖然是妹妹。卻要老練的多。這或者就是玄功的代價吧,修煉玄功尤其註重心性鍛煉。所以練習玄功者,很容易失去童心。

微微將身子一抖,一層淡紫的仿佛盔甲的衣服覆蓋在了秦哀身上。“紫氣戰袍?”聞人傾城一驚,即使聞人落英在世也只能幻化出春意戰袍。紫色卻是浩然庭彩虹大法的最高境界。聞人羞花雖然天縱其材,也不過才能幻出血色戰袍而已。更不可能象秦哀這樣,隨便拿戰袍當外衣用。

“你們是跟我一起出去還是在這裏呆著?”秦哀朝外面走去。聞人兩姐妹忙跟隨後跟上。封閉的大門在秦哀面前簡直不堪一擊。重新來到地面上,這會還是深夜,到處一片漆黑。

“你們走吧,我不會管你們的閑事的。”秦哀發現兩個跟屁蟲始終跟著自己。有些不耐煩,好容易能呼吸一點新鮮的空氣,重新看看久違的人間,他想靜靜的走一走。

“秦師叔,我們一定要跟著你。直到你答應我們的條件為止。”聞人羞花固執地道。

“是嗎?那等你們跟的上我再說吧。”秦哀微微一曬,以兩女的功力,根本就沒法追上秦哀。“娘早料到師叔的脾氣。所以特地為我們準備了擒龍鎖。”聞人羞花笑道。

秦哀一驚,剛想展開身法,卻發現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居然被纏上了兩條細鐵鏈。

分別扣在聞人羞花和聞人傾城的手上。“該死,誰讓你們胡來的。鑰匙呢?”秦哀急道,擒龍鎖是連真龍都可以困的住的。何況秦哀。“師叔,我們知道,要是您動手搶我們絕對是沒辦法阻止的。您說我們會將鑰匙帶在身上嗎?”聞人羞花道。“是嗎?

我不信。”秦哀右手一抖,就將聞人羞花拽到跟前。“鑰匙交出來。”“不給。”聞人羞花耍起賴皮。“你以為我秦哀是什麽人?再不交出來,我就自己動手了。”秦哀嘴角帶出一絲邪笑。“你,除非你答應我們的要求。”聞人羞花雙手抱在胸前。“不可能。”秦哀說著就要動手,聞人羞花是那種外和內剛的女子,見秦哀真的一口回絕。幹脆自己掏出擒龍鎖的鑰匙。藍光一閃之下,鑰匙就變成了粉末。“你!”秦哀大急,沒有鑰匙,即使以秦哀的無上修為也沒法解開擒龍鎖。沒想到這聞人羞花居然使出這一手。“我砍斷你的手。”秦哀怒道。“你砍吧,你砍啊。我給你砍。”聞人羞花挺著胸膛,將手臂不停朝秦哀面前送。“你,我……罷了,”秦哀反手一揮,卻沒有真地砍掉聞人羞花的胳膊。畢竟沒有師傅,就沒有他秦哀。兩女到底是師傅最後的骨血。

因為擒龍鎖沒法解開,秦哀只好帶著兩條尾巴上路。擒龍鎖的長度可以伸縮,隨著使用者的意志,可以從三十尺變成一寸。因此倒不至於使三人生活上有什麽不便。

一個胡子邋遢的大漢,和兩名蒙著輕紗的美少女鎖在一起。想不引人註意都很難。所以路上經常有些好事之徒,或者想要打抱不平,或者想要占兩女的便宜。可惜基本上都沒什麽好結果。

這不,今天又碰到一位見義勇為的。那是個人高馬大的漢子,拿著把長五尺的鬼頭刀。“餵,你,為什麽鎖著兩位姑娘?”大漢怒斥秦哀。這會秦哀正和聞人姐妹在一家茶樓吃飯。秦哀連頭都不擡,這一路上。那些找麻煩的,基本都是被聞人姐妹打發走的。

“我跟你說話呢。”大漢怒道。“這位大哥,您誤會了。他是我們姐妹的伯伯,因為腦子有問題。經常會到處惹事,我們怕他丟了,這才用鐵鏈綁住他的。”聞人羞花忙道。“哦,是這樣?對不起我不知道。”大漢是老實人,聽聞人羞花這麽說了,老老實實作了個揖。就打算退下去。那邊秦哀可不樂意了,橫了聞人羞花一眼,左臂一抖。聞人羞花就從椅子上以一種很不雅的姿勢摔到了地上。“好啊,原來你在威脅兩位姑娘。打你。”大漢又轉了回來。聞人羞花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秦哀的為人,聞人落英在世時經常提起。這大漢恐怕兇多吉少了。大漢的鬼頭刀沒頭沒腦地沖著秦哀劈了下來。秦哀這次右手一收,腕上的鐵鏈就這麽纏在了對方的刀刃上。擒龍鎖是什麽東西,大漢就覺得手裏一輕,鬼頭刀就被勒成了兩截。“滾,”秦哀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氣死我了,讓你知道我蠻牛的厲害。”大漢怒道。沒想到這大漢居然是江湖十二生肖中的老二蠻牛。十二生肖在江湖上算是亦正亦邪。但武功都還不錯,特別是老五狂龍,老四魔虎更是了得。這蠻牛發起橫來,魔虎也要讓他三分。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二十年前就令群雄束手的秦哀。

冷冷看著對方直撞過來,秦哀在虛空畫了個圈。念道:“畫地為牢!”“通。”蠻牛重重的撞在一堵看不見的墻上,他就這麽被困住了。聞人羞花驚訝地看著秦哀,畫地為牢算不上什麽絕技,會點法術的江湖人都會用。但是要這麽信手拈來,還能困住蠻牛這種級數高手。那恐怕連聞人達在世時也沒這種能耐。

“妖法,你使妖法。快放我出去。”蠻牛在秦哀的禁制中不停的橫沖直撞。可惜卻難以突破四周看不見的墻壁。“我不喜歡老鼠。”秦哀冒出一句莫名其妙地話,接著又看到秦哀朝前一指,“堅如磐石。”“咦。”一聲驚咦,在蠻牛旁邊,一個個子短小的小孩被齊腰卡在了土裏。“地鼠?”從土裏鉆出來,又長著那副德行,不是地鼠還能有誰?

“走了。”秦哀這會已經吃完飯,招呼聞人傾城和聞人羞花上路。“可是……師叔……”聞人羞花為難地看了看還被困著的蠻牛和地鼠,欲言又止。“咬,這位大俠。慢走啊,我這兩位兄弟有眼無珠,多有得罪。您老就大人大量,不要和他們計較了。”一股香風撲面而來。那是個穿著暴露,身材惹火的妖艷女郎。頭上除了珠寶翡翠外,還有一些仿佛野雞毛的東西點綴著,更使她充滿一種邪異的魅力。

“你那三成火候不到的凰之舞不要拿出來賣弄。”秦哀眉頭一皺。“恩?”女郎是十二生肖中排在第十的妖雞,但一見面就被人叫出看家本領,這卻是第一次。“前輩怎麽稱呼?”女郎收起浪蕩的表情。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看在當年和凰女的交情上。我就給你一個面子吧。”秦哀彈了彈手指,那兩個被困住的頓時被解開束縛。“你生就魔道媚骨,偏心性剛烈。凰之舞很難大成。再這麽下去,遲早陰火焚身,你還是好自為之吧。”秦哀說完最後一句,就帶著聞人姐妹消失在茶館裏。“可惡的家夥。”體力恢覆的蠻牛打算追出去。

“算了,不要去了。”一只胖胖的大手擋住了蠻牛。“老大你擋我幹什麽?”蠻牛道,在他面前,是個其胖無比的人。十二生肖的排名,是按年紀大小。而不是按什麽子醜寅卯,蠢豬的年紀在十二生肖裏是最大的。當然就是大哥了。“小妹,剛才那個人,你想到什麽沒有?”蠢豬很胖,胖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實在很難想象,他會是十二生肖裏輕功最好的。“師傅在世時很少有朋友。我懷疑那個人是……”妖雞思索著道。“恩,我也這麽想。當年我師傅在世時也說過。溫柔鄉之戰決不簡單。那兩個女的好象叫他師叔吧。”蠢豬道。“智者老前輩也這麽說嗎?我覺得那兩個女的好象是浩然庭的人。”妖雞道,從她的話裏,透出一個更大的秘密。當年和溫柔鄉一戰後失蹤的智者居然會是蠢豬的師傅。“那好,小妹,你立刻去找兄弟們。如果真是那個人,恐怕師傅預言的事情也要發生了。”……

“師叔,凰女是誰?”路上,聞人傾城好奇地問道。“你沒必要知道。”秦哀一句話就把聞人傾城的話給堵了回去。“師叔,我們這是去哪?”聞人羞花怕姐姐尷尬,岔開話題。“浩然庭,”秦哀似乎不想多說一個字。加快腳步,兩女的功力本就不如他,他這一加速,兩女哪還有說話的工夫。

趕了一陣,離開溫柔鄉以來三人第一次來到一處較大的市鎮。裏上的行人不時對著三人指指點點。這會天已經全黑了,本來是該找地方投宿的。可是秦哀卻在一處燈火輝煌的木樓前停了下來。“師叔,你不會吧。”聞人傾城看了一眼木樓,被嚇的不輕。

木樓前這會不少塗脂抹粉的女人正在沖著路人拋眉眼。這分明是一處妓院啊。“要麽,你們解開擒龍鎖,要麽就一起進去吧。”秦哀滿不在乎地道。“除非你答應我們的要求,不然我們是不會放開的。”聞人羞花固執地道。“那隨便你們。”秦哀舉步就朝裏走。“師叔,我們可沒有那麽多錢。帶的錢基本上都花光了。”浩然庭二十年韜光養晦,本來就很窮。兩姐妹帶的錢本來是夠花的。但秦哀一路上要吃好的,住好的,這不,路還沒到一半,錢就花的差不多了。“不用你們擔心,”秦哀理也不理。

剛到門口,妓院的保鏢就把秦哀給攔住了。“要賣姑娘從後門走。”

“賣姑娘?你說他們,恐怕你們買不起。”秦哀朝前邁出一步,那五大三粗的保鏢就跌跌撞撞地摔進了門裏。“大爺,別動氣。下人們不懂事。您裏面請。”老鴇子倒是滿懂得見風使舵的。忙陪著笑臉迎上來。

“你們這裏最出名的姑娘都叫出來。”秦哀隨手就丟出五十兩的大錠銀子,看的老鴇眼睛發直。聞人傾城也一臉納悶,秦哀的身上哪來的錢?

“五鬼搬運你們不會嗎?”秦哀看出兩女的疑惑。“什麽,師傅,使用五鬼搬運有傷陰德的。”聞人羞花大吃一驚,玄功中確實有五鬼搬運之法。但那只是用來行善或是救急,絕對不能象秦哀這麽亂來的。

“哼。”秦哀不知想到什麽,哼了一聲,臉色變的有點難看。直到老鴇帶著幾位姑娘出現。秦哀的面色才緩和下來。“大爺,院子裏的姑娘,除了有客的,這些是最好的。”老鴇諂媚地道。

“恩,不行,”秦哀搖搖頭,又掏出一錠銀子遞過去。“這,更好的也不是沒有。我們這有幾位客座的姑娘。但她們都有客人。”老鴇拿著銀子,為難地道。“我想見見。”又是一錠銀子,看在銀子的份上,老鴇下定決心。“好吧,您老等著。”

不一會,來了兩位姑娘。這次的兩位倒還有幾分姿色。淡雅的裝扮在這種地方反而透出一股子靈氣。“你就是媽媽說的貴客?”左側那穿著淡藍緞子的姑娘道。“算是吧。”秦哀點點頭。以他的經驗當然看出兩女還沒有破身。“你也見過了,我們要走了。”右邊的姑娘穿一身鵝黃長裙。比那藍緞子姑娘還要冷淡。

“媽的,什麽東西,居然連老子的女人也敢真。”外面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老鴇一個擋不住,就被幾個橫眉豎眼的大漢闖了進來。當前一個臉上還有道長長的刀疤。

“是刀爺,看您說的,我們只是來打個招呼。”藍緞子姑娘忙上前安撫刀疤漢子。另外那位姑娘微微一笑,就恢覆了冷冰冰的表情。

“還是晚晴懂事。幽草,才給爺親一個。”刀疤大漢似乎很高興,沖著鵝黃長裙的那位一招手。幽草眉頭皺了皺,終於還是走過去,閉著眼睛,讓刀疤大漢在自己臉上親了下。但秦哀卻看出,少女臉上那明顯的厭惡。“滾!”秦哀不高興地道。

“什麽,小子,你是找死啊?你知道爺是誰嗎?”刀疤的聽力還不錯。“刀爺,何必和這樣的人一般見識。我們回去繼續喝酒。”晚晴想把刀疤大漢推出去。“好好,看在你的面子上。爺今天不走了。”刀疤漢子哈大笑。“爺!”晚晴的聲音很嗲,幽草卻向秦哀投過來一記怨毒的眼神。“師叔,這裏好可怕,我們還是走吧。”一直不肯進屋的聞人羞花,聞人傾城這會驚慌的走了進來。她們這一會工夫,至少被三十個人調戲過。

“坐下。”秦哀冷冷地道。“咦,有這種貨色。今晚上爺要大發利市了。”刀疤漢子又看中了聞人姐妹。這也是合該他倒黴,本來他這麽老實的回去,至少還有兩個美人的便宜可占。這麽一時擔心,倒是險些把命丟下。“小子,識相點快滾,大爺就不計較你剛才無禮的事了。”

“你是誰?”秦哀道。“哼,說出來怕嚇死你。聽清楚了。大爺乃是英雄冢大護法,醉羅漢的徒弟。怕了吧?”刀疤大漢得意洋洋地道,他沒發現,當他提到醉羅漢時,晚晴和幽草的眼裏閃過一絲殺機。“醉羅漢?沒聽說過,我倒是聽過天醉翁。”秦哀道。

“你,小子,你別想嚇唬爺,爺不是嚇大的。”二十年前,天醉翁也死在溫柔鄉。這醉羅漢其實就是天醉翁的書童。刀疤漢子呢,他本來是大刀會的人。後來英雄冢覆出,他就背叛了師門。巴結上了這醉羅漢。“你找你師傅來見我。”秦哀冷冷地道。

“小子,你找死。”刀疤漢子不知想起什麽,惡向膽邊生,居然搶先對秦哀動手。

“不知死活的東西。”秦哀冷哼一聲,刀疤漢子就這麽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打滾“癢死我了,癢,好癢。”本來這種情形本該很叫人發笑。但不一會周圍的人就都笑不出來了。因為這一會的工夫,刀疤漢子身上幾乎沒了一塊完整的皮膚。但他還在拼命地在地上掙紮著。這種情形即使聞人姐妹看在眼裏也有些不忍。老鴇更是在一邊不停的哆嗦。

“蠢東西,滾。”秦哀再次道。說也奇怪,隨著秦哀滾字出口,刀疤漢子立刻不癢了。但他一分鐘也不敢多呆。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你們今晚留下。”秦哀對想跟著離開的晚晴,幽草道。“你!”晚晴眼一瞪,卻是敢怒不敢言。剛才刀疤漢子的境遇,她可不想試一下。“你們無非就是想殺醉羅漢,我替你們殺他。”秦哀的第二句話,讓晚晴和幽草更是吃驚。“我們沒有。”幽草明顯比晚晴沈不住氣。“有沒有你們清楚。憑你們的那點伎倆。就算陪上身子,也殺不了醉羅漢。”秦哀冷冷地道。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就能殺的了醉羅漢?”晚晴換上一副冷靜的表情。“你們只能賭,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秦哀打量著晚晴和幽草,兩女都算的上是難得的美女。

特別是兩女都還是處子之身,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們姐妹早年就有過誓言,誰能替我們報父仇。我們願一輩子做他的女人。可是,從來就沒人殺的了醉羅漢。”晚晴道。“哼,醉羅漢算什麽東西。就是他師傅天醉翁在。我也不放在眼裏。”秦哀這話倒不是誇大,當年叛出浩然庭,秦哀就成了魔道第一高手。說起來倒真是天大的諷刺,魔道第一高手出自浩然庭,而浩然庭的第一高手卻出自所謂的俠義道。秦哀正說著話,忽然感覺到外面有些不易察覺的聲響傳來。側耳傾聽了一陣,秦哀忽然冒出一句:“也好,他既然來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接著就看到秦哀右手上的擒龍鎖忽然活動起來。中間部分一彈一圈,居然從外面圈進來個胖大和尚。“醉羅漢?”晚晴和幽草立刻叫出來。這正是殺它們滿門的兇手。兩女躲在母親床下,才逃過一劫。當時兩女的母親為了救她們。不惜以身飼魔,就在幽草和晚晴的面前被醉羅漢的手下輪奸而死。說起來也是醉羅漢倒黴,因為秦哀和聞人姐妹頻繁出現在各地。引起英雄冢現任冢主的懷疑。派他出來查探,他呢,卻跑到刀疤漢子這裏來找女人。好死不死就碰上了秦哀。

“我等你們的答覆。”秦哀看著難以做出決定的晚晴和幽草。“我們答應你。”幽草終於開口了。看的出來,兩姐妹中,幽草雖然很少說話。但她才是做決定的那一個。

“好,如果我滿意。我會將他交給你們。否則,就只好由我來殺他了。”秦哀點點頭,不顧聞人傾城和聞人羞花目瞪口呆的表情。虛空以畫地為牢之術,將醉羅漢困在其中。“我等著。”秦哀轉身走進房間。這種時候還是姑娘家的聞人姐妹可沒膽子跟進去。只能在外面幹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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