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船上說說笑笑，任碧波帶著他們在瑤池中漂流。

“姐姐，你最近見過嬋娟啊？她是不是回星月殿了？”悠然問欣然。

欣然卻低頭不頭不答。

“怎麽了？”

“她被太陽貶下凡去了？”欣然很小心地說。

悠然被驚了，“貶下凡？被太陽？”欣然不知該如何說，只是默默地流著淚。

麾宇見狀，就說：“因為她把我們成婚的真相告訴你，使得你在婚禮上用寒冰刺心，星月便因此而不理太陽，而太陽就將這些怪罪到嬋娟頭上。”

“為什麽？太陽有什麽權力懲罰嬋娟？”麾宇於是將朱镕基發生的種種都一一告訴了悠然。

“悠然？”麾宇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

這時，一片花瓣飄飛到悠然面前，悠然手一搖，那花瓣便回落到水裏，悠然也隨著它一同跳入水中。

“悠然，悠然……”麾宇大聲驚叫。

欣然卻緩緩地說：“讓她一個人想一想，靜靜吧！”

悠然的身子在水裏起起落落有一天一放，溫熱的瑤池天水終於讓悠然冰冷的心感到了一絲溫度。一天一夜的無恩無念讓她的心緒漸漸地安定了下來。一個堅定的想法也在她的心裏紮下了根，她要離開，要遠離這些連她也無法更變的紛紛擾擾。

這樣，悠然便用雙手撥開了周圍的水，升出了水面。

“悠然。”欣然看見池水裏有了動靜，就使用靈力迫使小船向悠然駛去。

悠然回到了小船上，她的衣衫絲毫沒有濕的痕跡。一時，竟讓欣然以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錯覺，悠然並沒有下過水。

“好些了嗎？”悠然問。

悠然點了點頭，問麾宇去了哪裏。

“回西天去了。”欣然說，“你哥哥讓人來找他回去的。”

“我也該去看看哥哥了。他興許有些怨我了。”悠然說完，就飛回到岸上去了。站在瑤池之畔，她又回頭望了一眼欣然，似有不舍，但還是決然地離開了。

六十八

悠然到了西天的時候，歐陽西皇也呆在家中，沒有外出。自從太陽登上天君之位，他這個天庭重臣就不再那麽繁忙了，見到悠然時，不免也多嘮叨了幾句。後來，在飯桌上悠然才得只和昭磊多說了些話，也因為如此，她才知道昭磊找麾宇是為了回靈鼠軒的事。

其實，悠然這次來也是想帶送昭磊回去的。原本將昭磊帶天庭是想讓他成為神族的一員，但，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悠然又覺得讓昭磊回到靈鼠軒才是真正的對他好。

於是，在昭磊跟歐陽西皇一家辭別後，悠然便和麾宇一同送昭磊回靈鼠軒去。

純白的雲載著他們在風與雲的世界裏穿行。風從他們身上吹過，在肌膚上留下絲絲的清涼，雲在他們下飄過，給藍天留下一片寂寞的身影。

這時，一個青藍的身影撞在了他們的前面。他們便站住了，並久久地凝望著那一抹青藍。

“秋雪？”麾宇面對這個妹妹總是有些無可奈何。

秋雪卻並不理睬他，只搖動著她青藍色的裙擺走向昭磊，“如果我要跟你一起回去，你會答應嗎？”

昭磊楞了一下，“你不應該去的。”

“應不應該你無需去管，我只問你，答不答應？”秋雪的眼睛裏透著覆雜的期待。

昭磊看著她，沈思了很久，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頭。

秋雪便露出了笑顏，然後，乖巧地跟在他們身後。

當雲兒降落在泥土上化成了一股清煙，悠悠地飄回到天上時，悠然、麾宇、昭磊、秋雪他們便已經到了靈鼠軒。然而，悠然和昭磊卻全然沒有重回故裏的欣喜，他們有的只是驚怪與悲痛。

三月裏的靈鼠軒全然沒有了一絲話的氣息。白松林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樁木；耀月湖則成了一溝死水，清風也不起半點的波紋；桃林裏只看得到幾株腐爛了的朽木；而桃花溝也早己找不到什麽蹤跡了；那一排排的竹樓都和著黑泥融成了一體……

這些都是真真實實地映入他們眼簾的，靈鼠軒己是一片死灰了。

“哥，這樣的靈鼠軒，你還願意留下嗎？”悠然問昭磊。

昭磊毫不遲疑地點了頭。

“唉，都成什麽樣了，能呆嗎？”秋雪嘟著嘴。

昭磊便一直盯著她看，好似不認得她一樣，好久，他才輕嘆一聲：“你不願在這裏？”

“不是。”秋雪很認真，“我願意。真的。只要有你在。”

“這是真話？”昭磊有些擔憂地問。

“當然。”此時，天邊一抹斜陽映在她天真的笑臉上，更顯得她的真實。

然而，那一抹斜陽很快就被一道五彩神光給遮掩住了。五彩的神光瞬息間布滿了天空，它令天地都黯然失色。

昭磊和秋雪，麾宇都無法睜開眼睛，等神光沸沸揚揚了。驚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血紅。

“悠然……”隨著麾宇的一聲驚叫，秋雪和昭磊才發現悠然正跪坐在地上。她的右手還握著一把滴著血的月牙型彎刀，左手則無力地搭在腰間。之前，那片血紅正是悠然將彎刀狠狠地刺入右臂和拔出彎刀所湧出的鮮血。

悠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鮮血仍像洪泉一般地湧出來。於是，她就用沒有受傷的左手將腰間系著的那個蓮蓬扯了下來，懸放在右手的傷口止方。蓮蓬發出的綠光立刻就覆蓋了那道很長很長又很深很深的傷口。終於，不再有血滴落下來了。那些血都被吸到蓮蓬裏面去了。在綠光與紅光的交替中，那僅如拇指般大小的蓮蓬竟變得巨大了。之後，紅光與綠光相繼消退了，悠然手臂上的傷口也變得完好如初了。

悠然拿起了彎刀並站了起來，她己不像之前那樣的虛弱了，但臉色仍舊有些蒼白。

麾宇走向前去，默默地註視著悠然。

悠然手腕輕轉了幾下，便將手中的彎刀化於無形。然後，她靠近麾宇，又伸出手握住了麾宇的雙手，輕輕的叫了他的名字。

“悠然，我……”麾宇不露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擡起頭，柔和地看著麾宇，似乎在等等著什麽。

突然，麾宇緊緊地握住了悠然，他說：“悠然，悠然，我再也不想孤獨地守候你了，再也不想了……你不知道，每日每夜都只能望著悄無聲息的你。是多麽痛苦的煎熬，你更不會不明白，看著你獨自承擔痛苦是怎麽樣的苦楚……”

悠然聽著麾宇異常激動的訴說著他的悲痛，一時竟有些恍惚。突然，她好像覺察到了什麽，猛地掙開了麾宇的懷抱，眼睛裏盡是失落，“你……你說，你說你不想再守候我了？”

“是的，是的，是的，我不想了。那種孤獨，我再也不能忍受了。”

“我知道了。”悠然的聲音有些悲涼。

“的確不應該再讓麾宇繼續遙遙無期的等著自己了，也許正是該放手的時候了。”悠然心想。

於是，她便飛上了那個巨大的蓮蓬上，手臂擡起，正要施法，這時，卻聽到麾宇大聲地對她說：“所以，你要安然無恙地回到我身邊來。”悠然便使用靈力迫使腳下的蓮蓬飛降到麾宇的身前，並且柔聲地對他說：“放心吧！只不過是一個小法術，不會有什麽事的。”然後，便化成一道閃光離開了麾宇的視線。

麾宇癡癡地呆望著，只見一個綠色的影子沖進了雲層深處，然後，便有一道彩虹是懸掛在天際。彩虹的七色之光映照著整個靈鼠軒，沒有人知道悠然做了些什麽？但荒廢的靈鼠軒卻開始有了些生機，它又回覆了原來的面貌。

悠然也回到了麾宇的身邊，於是，他們幾個便不由自主的大聲歡呼起來。

悠然卻只睜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靈鼠軒的一草一木，淚水溢出了眼眶。

昭磊見了，便問：“怎麽樣了？”

悠然說：“靈鼠軒不可能再回來了。”

昭磊輕輕嘆了一聲，“是啊，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為什麽？這不是很好了嗎？”秋雪奇怪地看著他們兄妹。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跟秋雪解釋，他們只是默默地看著彼此。

“哥，你們先到聖蓮上呆一會兒。”

他們三個人雖然有些不理解，但還是照她的話做了。

悠然見他們都安然地坐在了聖蓮上，便輕擡了一下手臂，將那個巨型的蓮蓬送上了半空。

然後，她凝聚自己的靈力，向大地猛地劈了一掌。地動山搖之後，便出現了一條峽谷，不久，峽谷裏便噴出了赤紅的火焰。悠然一個飛躍便從大火中抽身而出，也坐到了蓮蓬上。

“紫晨，你在做什麽？你要毀滅靈鼠軒嗎？”昭磊近乎要發狂了。

悠然說：“與其留一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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