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

“花七，我不是開玩笑。”若華的眼很靜，手很穩，聲音很安。

花滿樓點頭，“我知道。”

信。

若華看著花滿樓手上的信，突然覺得心下有一處溫起來，安下來。

“我給父親寫了信，也叫花平去備了聘禮。”花滿樓轉身對著她，笑意溫和。

若華不覺間嘴角溢出笑來，“這麽急著娶我？”

花滿樓點著頭，“是，我急著娶你，急著叫你做我的妻子。我等著一日，等了許久。”

“哦？”若華眼角似乎帶了些濕潤的東西，她怎麽就這麽害怕，讓自己無來由的恐懼，毀去了自己可能多一些的幸福的時光，“我等這一日，也等了太久。”

若華心裏知曉結果，卻不願意就這麽樣子，連最後的幸福機會，也丟掉了。

莫非，你的手段，你的計謀，都是我一點點教給你的，那麽讓我看看，這些我教你的東西，你究竟，能用到什麽地步吧。

天下皆知，地產最多的，是江南花家，珠寶最多的，是關中閻家。

而如今，花家的七公子成親，不過是幾日的功夫，便傳遍了整個中原。

莫非出現的時候，若華正在挑選喜服的布料。

她坐在江南最好的綢緞莊裏，喝著今年新出的雨前龍井，手在一匹匹緞子上拂過，覺得舒服的，便點點頭。

又挑好了喜服的樣式，喜服自有最好的繡娘去繡。

隨手將珠光寶氣閣霍天青送來的那匣子珠寶放到案上，吩咐他們挑選了鑲在衣服上。

然後才聽到莫非的聲音，“我聽說你要嫁人？”

若華笑笑，“女孩子總是要嫁人的。你若是來，我也不稀罕一杯喜酒。”

莫非眼裏暗沈，“我記得你有婚約。”

“婚約？”若華皺起眉。

然後看到莫非手中的婚書，案上的婚書顯得如此突兀。

翻開婚書，上面的內容字字清晰，也字字誅心。

“手抖了。”若華看著被茶壺裏的茶暈開的婚書，臉上笑意盈盈。

莫非淡然，“我有的是，很多。”

若華眼裏幾許驚，幾許懼，卻盡皆歸於漠然。

這種東西，太容易毀去了。

她的名字，她的一切，都可以推翻。

如果這就是莫非的法子，也太可笑。

不過，將計就計，也未嘗不可。

“誒？若華？你要和花滿樓成親了嗎？恭喜恭喜。”司空摘星來得倒是巧。

看著茶壺裏的東西，司空摘星一把撈出來，卻看不清寫了什麽。

“恭喜啊。對了，若華怎麽就知道自己愛他呢？愛和喜歡是不一樣的。”莫非笑著，溫溫柔柔。

若華起身，“我正要選當日酒席的菜色，兩位倒是可以幫我做個參照。”

司空摘星連忙點頭，試圖圓場。

莫非眼底一暗，又一張婚書掉下來，落在司空摘星跟前。

上頭莫非和白若華兩個名字挨得極近，像是一輩子相依相偎的印記。

司空摘星楞了。

若華卻像是沒有看見，當先走到店門口，才悠然道，“偷王怎麽不跟上？”

“這張……婚書……”司空摘星覺著自己連話都不會說了。

“我瞧見了。”若華眼下平靜淡然，“莫非公子的妻子與我同名，倒是湊巧。”

莫非笑笑，淡淡的，漠然的。

司空摘星卻是一下子了悟似的，“同名啊，同名就好。這倒是真的湊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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