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陸小鳳來的時候，若華還躺在寶庫裏，而霍休的屍身也還在。

“死人了。”若華眼裏沒有多餘的神色，只是淡淡道。

“誰殺的？”

“你覺得我知道？”若華挑眉，手裏的酒壇不知何時傾倒，流了滿地。

“死了太多人。”陸小鳳皺著眉。

若華卻站起身，“我一直奇怪，你們不覺得，上官飛燕、上官丹鳳，未免太像些？”

“即使是雙胞姐妹，也不至於，連有幾條眼紋，耳邊幾縷頭發，都一模一樣吧。”

陸小鳳楞了下，“什麽意思？”

“如果我們遇到的不是上官丹鳳，而一直是上官飛燕。那麽，一切就好解釋得多。”若華不看陸小鳳，手裏的酒壇碎成粉末。

“我累了，你去吧。”若華聲音極倦，極怠，眉目緊擰。

花滿樓點點頭，“陸兄去吧，我陪著若華。”

若華擡頭，看著花滿樓的眼，那裏是盡數的溫柔。

陸小鳳素來是很知趣的，點頭轉身便走，突然想要調笑兩句，卻聽到若華的話，“記得帶幾壇子青梅明月下回來。”

陸小鳳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這話說得太輕易了些，好似這酒很好弄。

可是，青梅明月下只有京城的淺紅樓有，每年也只有三月十七這一日賣一壇子，還得先過了當年的考驗，才能有買酒的資格。

而且，早在五年前，這酒便不賣了。

“哪裏有這麽好弄？你倒是說的輕巧。”陸小鳳忿忿道。

若華點點頭，“也是，對你來說，確實不好弄。”

陸小鳳簡直想罵人，這丫頭，這丫頭話說的，還真是真話。

他倒不是沒有去過這號稱天下第一難進的酒樓，卻是從沒見過這酒樓的主人。

“你能弄？”陸小鳳道。

若華點點頭，“能。”

“那不就是……等等，你說你能弄？”陸小鳳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若華點點頭，“我有釀酒的方子，只是不會釀酒。”

陸小鳳眼睛更亮，“我倒是認識會釀酒的人，只是沒有方子。”

“我有。”若華頭稍稍一偏，“就是不大想給你。”

陸小鳳的眼睛立時黯淡下來，卻還是不死心，“花兄，你勸勸。”

“若華，我很想試試這青梅明月下。”花滿樓坐在若華的身邊，聲音溫潤如玉般親和。

若華一撇嘴，起身拉起花滿樓，“曉得了。我們回家吧。”

“好。”

你這聲好，能說到幾時呢？

若華瞧著花滿樓的臉，心裏想著。

在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後。

“你背我。”

“好。”

“花滿樓，你，娶我吧。”

“……好。”

若華安靜下來，圈住花滿樓脖子的手又緊了緊，眼睛閉起來，努力記住這樣的溫度，這樣寵溺的溫度。

如果要迎來的是最壞的結果，至少，她要感受一下最好的一切。

如果上天要奪去什麽，那麽，也應該先給她想要的，才能去奪吧。

不然，她豈非太過冤枉？

額頭頂著花滿樓的頭發，嘴角揚起爛漫的笑來，若是此刻她張開眼，若是此刻有人看到，會看到她的眼裏，是蕭蕭易水的決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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