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葉，也就是莫非，他站在那裏，青衣墨發，手中一枝桃枝，說不出的風流。

若華看著這個身影，似乎明白過來什麽，突地清冷一笑，很是嘲諷，“原來如此。”

“姐姐，”莫非笑著，眉眼舒朗如清風明月，“好久不見。”

“我原以為，若是再見，必是黃泉碧落。”若華看著莫非手中的桃枝，嘴邊的笑越發得艷麗，眼裏的冰卻一層一層地覆蓋下來，越加深重，“可是我怎麽就想不到，這是一場最大的陰謀。”

“姐姐一向聰慧，只是，太關心莫非了，就會被情感蒙蔽眼睛。”莫非笑得溫和，如同當年在她面前一般乖巧溫和的樣子，可是，卻叫若華頓時心底發寒。

“你們的爭鬥，我卻成了手中的棋子。”若華眼裏的冰寒越發深重，手中的劍也越發握的緊，“原本，死士就是一顆棋子，我妄想逃出棋盤，卻只不過越陷越深。”

莫非臉上的笑意頓了頓，卻伸出了那只握著桃枝的手，“我來接姐姐回家。”

若華看著莫非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笑話般，嘲弄而驕傲，“如果我曾是你眼中的笑話，那麽，如今的你，也沒什麽不同。”

手中的劍出鞘，艷麗的劍光劃破的卻只是桃枝，“他騙我，你也騙我。他趕盡殺絕，兔死狗烹，你將計就計，哀軍而勝。我是很好的借口嗎？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逆轉天命，原來就是這麽個下場？”

“莫非，你走吧。這樣，至少我可以不去恨你。”若華看著他，“如果一場騙局騙了太久，那不如就騙我一輩子，免得讓我顯得愚笨。”

莫非眼裏的溫和褪去，狠厲一點點湧上來，“如果三年來不是我幫你，你以為自己如何這般輕易？江湖，就這麽好闖？”

若華轉身，大步，“多謝，不過，也許我並沒有那麽需要。”

莫非的劍橫在若華身前，他的姿勢同先前並沒有什麽差別，唯一的差別，便是手中的桃枝換成了一把鋒利的劍。

“讓開。”若華看著莫非，“你狠不下手，就讓開。狠得下心，就動手。”

“姐姐……”

“你還肯喚我一聲姐姐，我很高興。可你怎麽就不記得，我多厭惡卷入陰謀？”若華看著他，如同看著許多年前的那個孩子，“所以，你走，我留。你帶著莫棋一起，我留在這裏，等我要等的人。”

“姐姐，若我不走，你當如何？”莫非的聲音輕輕的，似乎害怕驚擾什麽，甚至帶了些許哭腔。

若華眼神悲憫，卻是淡漠，“你曉得，我會殺了你。”

“我只好殺了你，因為你叫我心裏難過。”

·

馬車的煙塵彌漫過莫非的眼，也淹沒他的心。

他怎麽不了解自己這個姐姐？

只是，還是起了一絲的僥幸。

在她這裏，以為自己是一個意外，可是不是，自己不是，莫棋不是，她的生命裏，只有篤定，沒有意外。

一切算的清楚，看得分明。

莫非轉身，卻拾起了那枝染了塵埃的桃枝，“姐姐，可是，你所等的人，值得嗎？”

如果你信的人，傷你太深，你最後，也不過只能回來。

你看，姐姐，我多了解你，才能找到你最深的傷口，從那裏刺進你的心，然後替你療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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