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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陸生:這個傻姑娘(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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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陸生:這個傻姑娘(二更)

醫院急診科裏,一片緊張與忙碌,醫生、護士,家屬,傷者往來不斷。

葉臻喘著氣沖進來,不斷地與人撞到肩膀與手臂,她渾然不覺,一個一個急診室地去找,保鏢跟在她身後同被她撞到的人說抱歉,一邊護著她前行。

「陸懷遠,陸懷遠……」她一邊找一邊念著他的名字。

只是,最近一間急診室的門簾也被她掀開,還是沒找到她要找的人。

「沒有……怎麼會沒有……」她整個人忽然癱倒在地,眼睛像壞掉的水龍頭,一顆顆碩大的淚珠不斷地往下掉。

醫院走道的燈明晃晃地將她哀傷又絕望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小姐,你怎麼樣?」

「這裏正在處理傷口,麻煩在外面等一下。」

醫生與護士同時出聲道。

「抱歉。」保鏢在她身邊蹲了下來,「葉小姐,陸生沒事,他正在二樓做MRI……」

聞言,原本攤坐在地上的葉臻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猛地從地板上竄起來就跑。

「葉小姐,反相向了,電梯在這邊。」保鏢在身後提醒她。

電梯還停在18樓,葉臻想也不想便朝樓梯方向而去。

一路跑了七八公裏的路,又百米沖刺般上樓梯,到MRI檢查室門前時,她已經沒力氣站穩,一手扶著墻壁,一手按著劇烈跳動的心臟位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檢查室的門推開,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時,她又像是滿血覆活一般,不管不顧地朝他沖了過去,想撲到他懷中。

只是在離他只有兩步時,她卻像急剎車一樣停下來。

「手臂怎麼了?」

「一點皮外傷而已,沒事的。」

「只是皮外傷嗎還有沒有哪裏傷到了?」

她焦急得將他整個人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確定只有右手及額頭外傷之後,其它並無大礙時,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松了下來,小心地將臉貼到他胸口,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又開始泛濫。

她沒哭出聲,身子卻依然顫個不停,淚水卻很快地將他胸前的襯衫給浸濕了。

陸懷遠用沒受傷的左手輕拍著她的背——

「我真的沒事。剛才做了MRI也沒問題。別哭了,嗯?」

就是怕她擔心,所以他出意外後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她,而是打算檢查沒事後再說。

沒想到,她還是這麼快就知道了。

「我好怕,真的好怕……」

她終於在他懷中痛哭出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出意外的人是他,可劫後餘生的人卻是她。

她才21歲,可卻已經經歷過許多次生離死別,爺爺,嫲嫲,還有媽媽……

同媽媽發生的那次車禍,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痛。

那種穿透骨子的痛,她再也不要想經歷一次。

她一路跑過來,心裏不知有多害怕,就怕他真的會出事……

當在急診室裏找不到他人時,她整個人都崩潰,肉體與靈魂一起,似乎全都散了。

一直到,保鏢說他沒事,正在二樓檢查;

一直到,看到他活生生地出現在她面前;

一直到,她抱著他,感受到他的體溫與氣息,她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別怕別怕,我好好地在這裏呢!臻臻,乖,不哭了不哭了。」

陸懷遠將她的頭按在懷中,為她的焦急,為她的情緒失控,為她的眼淚,心疼又寬慰。

他的小姑娘是如此的緊張擔心他啊。

可懷裏的小姑娘還是哭個不停。

五分鐘之前,林一凡從電梯那邊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警察。

見自家BOSS抱著哭個不停的未婚妻在溫言細語地安撫,便識相地站在一邊等著,但人家阿SIR也不是只為他們服務。

所以,他硬著頭發上前,打擾他們。

「陸生,這兩位是過來做例行問詢的張Sir,陳Sir……」

「到病房來吧。」陸懷遠朝他們點頭招呼後,擡起胸前還在哽咽著的小姑娘的臉,看著她哭得又是汗水又是淚水的小臉,心疼得不行,拭淚的動作溫柔至極,像是怕弄疼她。

「能不能走路?」

他低聲問。

「腿好軟,走不動了……」

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雙腿在不停地打顫。

都不多久沒這麼用力地跑了,看來以後真要多多鍛煉身體才行。

「舅舅,你有沒有怎麼樣?」

這時,簡星辰從電梯那邊朝他們飛奔而來。

「沒事。」陸懷遠淡笑,「來,星辰,扶著小舅媽走,她腿軟走不動。」

簡星辰:「要不要推個輪椅過來?」

葉臻:「……」

「呵呵……」簡星辰笑咪咪地向前摟住眼紅臉也紅的葉臻念念叨叨:「看玩笑的啦。我都說舅舅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非要從隧道那邊跑過來。跑斷腿了吧?」

聞言,陸懷遠蹙了蹙眉,心裏頭卻被攪得驚天動地。

他以為,她只是過於心焦,平時運動量不足,多跑了幾步才會這麼腿軟。

但沒想到她……

這個傻姑娘。

在所有人眼中,他不過是楞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卻伸長手臂,將星辰懷中的姑娘拉了過來,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攏著她的發絲,抱得緊緊的。

不明所以的葉臻只能任他抱著,將臉埋進他懷裏。

眾人:……

-

一行人很快進了電梯,上16樓病房。

兩位阿SIR例行詢問時,葉臻就坐在他身側,手挽著他沒受傷的手臂,耳朵豎起來,將他發生意外的經過一字不漏地聽進心底,一雙哭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好像怕自己一眨眼他就要從眼前消失一樣。

送走兩位阿Sir,簡星辰的手機響了。

「舅舅,安女士。」

她直接將電話遞給了陸懷遠。

陸懷遠手機在意外發生時,從控制臺上摔落在車裏,剛才兩位阿Sir過來問詢時,順便給他送了過來,正好沒電關機。

才接通電話,那邊便傳來安女士一陣劈裏啪啦的追問。

這就是他不想讓家人知道他受傷入院的原因,但他還是很耐心地回答了安女士的所有問題,並再三保證他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明日就可以出院,他們不必特地趕過來看他。

掛了安女士電話,將手機遞還給星辰時,他隨口問:「誰通知他們的?」

簡星辰漫不經心回道:「我讓安琪過來陪葉曦,可能是她同安女士講的吧?」

話剛講完,病房門就被人推開,進來的是主治醫生,身後還跟著林一凡與邵百川。

看來,他意外入院的事情是瞞不住身邊這幾個親近的人了。

主治醫生拿著幾份報告進來,腦部、腰椎MRI檢查暫時沒發現異常,胸腔肌肉因受到安全氣囊打開的造成輕度軟組織挫傷,建議他住院觀察兩天,因為受強力撞擊後有些癥狀當時不明顯。

「那就多住幾天,等好了再出院。」

葉臻代病號陸生回應了主治醫生。

眾人:「……」

主治醫生著看向準陸太:「觀察兩天沒什麼特殊情況就可以出院了,不用擔心。」

說著,就離開了病房。

邵百川將從家裏帶過來的換洗衣物給了她們後,便帶著簡星辰這個不合時宜的燈泡離開。

最後,病房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剛才怎麼回事?」他靠坐在沙發上,撫著她頭頂低聲問。

她擡眼,什麼怎麼回事?

「星辰說你從隧道那邊跑過來。」

「我好怕……」一想到剛才那種焦急與害怕,她眼眶又有些紅了,「好怕你……」

她聲音哽咽,說不話來。

她好怕,怕他萬一出意外……

她根本沒有辦法想像……

「不哭不哭,是我不好,讓你擔心受累了。」

見她哭,他心疼緊摟著她安撫,低下頭將她眼角溢出的淚吻幹。

「才不是你不好,是車子不好。」她擡起紅通通的眼,語氣盡是委屈與控訴,「星辰明明說你的車子是最高級別的防彈車,怎麼會經不住一點意外撞擊讓你受傷了?明天我就投訴那個汽車產商。」

聞言,陸懷遠哭笑不得。

「家裏確實是有幾輛安全級別高的車,但在H市,我還用不著出門都要坐防彈車。」

「那就是她安慰我了?」葉臻咬了咬唇,下了個決定,「既然家裏有這種車,以後出門你都要坐。」

陸懷遠:「……」

她真當這裏是恐怖襲擊不斷的中—東,還是治安惡化嚴重的美洲?

「安全第一,不許拒絕。」

「好。」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得答應。

「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好好地陪著她,一起看日出日落。

「好。」

「以後,每天起來跟我一起跑步。」他下巴蹭了蹭她頭頂。

「嗯。」

她將臉靠在他肩膀上微閉著眼,此時此刻,他真實的體溫與氣息才能讓她的心平靜下來。

兩人沒再說話,就這麼靜靜相擁著坐在沙發上。

一直到有護士敲門進來,要給他量體溫,測血壓。

「你餓不餓?」

護士姑娘離開後,她打個電話回去讓妹妹早些睡後,動手將邵百川給他們帶過來的衣物打開時才想起這個問題。

「快一點啦,去洗個澡出來早點休息。」

他揉了揉她頭發。

「真的不餓?」她還是不放心。

「餓。」

「啊?」

「很餓呢!」

他輕笑著,擡起她的下巴。

-

淺水灣某間別墅裏。

許澤瑋接完電話後楞在那裏不動。

「BOSS?」

經常大半夜在BOSS家裏談公事的千萬年薪助理見自家BOSS接了個電話後許久沒反應,便叫了聲。

許BOSS終於回神,一邊拿起手機撥號一邊道:「兩個小時之前,陸懷遠出車禍住院了。」

「什麼?」助理驚訝地挑高眉毛,正要多問一句怎麼回事,許BOSS已經撥通對方號碼,直接對著電話那端道——

「葉生,你準女婿意外入院了。」

「怎麼回事?」

「不清楚。聽說紅磡隧道六車連環撞,你家女婿的車子就在其中。」

「不是你派人做的吧?」那邊的葉國禮質疑道:「許生,這個案子的重要我們都知道,但沒必要這樣吧?」

再過兩天就是NSA的竟標日期了,要是陸懷遠無法如期出現在談判桌上,大家的竟價相差不了多少的話,那HY想要贏,基本上很難。

商場上鬥心機,玩手段無可厚非,但陸懷遠怎麼樣也是他的準女婿,葉國禮並不讚成許澤瑋用這種辦法來阻止竟爭對手。

至少,他們現在是這個項目的合夥人,他有什麼行動應該通知他一聲才對。

也不是他不信任許澤瑋,但其在商場上的行事作風一向都以不擇手段聞名的。

對於葉國禮的質疑,許澤瑋並未生氣。

笑了幾聲後才回應葉國禮:「在葉生心目中,我是這種只會用卑鄙手段拿下對手的小人?」

「當然不是,不過陸懷遠是我女婿,出於對女兒的關心多問一句罷了,葉生勿見怪。」

「理解啰!要是我有個女兒,誰敢碰她的男人,我絕饒不過他。」

千萬年薪助理聞言,在心裏默默吐槽一句:BOSS你想要有女兒,還是先找個老婆吧!

兩人在電話裏繼續未完的話題。

「……聽說今晚江家在游艇會那邊請陸懷遠吃飯,你要懷疑的人應該不是我,而是江家……」

「陸懷遠怎麼得罪江家的我不就清楚了,可能你們家兩個女兒清楚一點,葉生或許可以問問。」

「我兩個女兒?」葉國禮挑眉不解。

這陣子江海集團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的,誰都知道,但與他兩個女兒能扯上什麼事呢?

「總之,具體情況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明日有時間,你去醫院看一下女婿應該的。」

許澤瑋不欲多談,很快掛了電話,扔到桌面上。

起身走到吧臺前,倒了一杯酒過來,遞了其中一杯給助理——

「心情好,飲杯。」

助理雙手接過,與他碰了碰杯。

「陸懷遠入院,確實應該喝一杯。」

雖然這麼說過於『落進下石』了,但助理看自家老板的臉色完全就詮釋了這個詞的全部。

「怎麼,連你也覺得陸懷遠出意外是我出手啊?」

許澤瑋走過來,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攤開靠坐在沙發上,一副悠哉自得地詢問自家助理。

不是不可能的。

助理抿了抿唇,還是不敢輕易說出得罪大BOSS的話。

「雖然你老板我平時做人做事是有些卑鄙,不擇手段,但找人去撞陸懷遠這種不入流的做法還真不是我幹得出來的。」

「難道真是江家那兩個不中用的敗家子乾的?」助理認真的思考起來。

「總之呢,這件事不是我做的就對了。不管是江家那兩個敗家子做還是僅僅一樁湊巧的交通意外,總之,都是幫到我了。」

-

酒店裏。

葉國禮打了葉臻電話,許久無人接聽,留言給她,讓她看到消息後回覆便又打了小女兒手機。

「璃兒,爸有件事問你……」

他剛開口,那邊傳來的卻是羅依蓮的聲音:「璃兒回房了,什麼事?」

轉去H大上課的事情無果後,葉璃重回S大修學分,但放學或沒課時都會去公司,與羅依蓮學習處理公司事務。

葉臻有陸懷遠這個導師親自帶著,已經比她先行出很長一段路,她也姓葉,怎麼可能比她差?

她搶走了她中意的男人,葉家的產業她一定不會讓她得到一分一毫。

她並不笨,最近為了讓自己學到更多,經常與母親談公事談到半夜。

今晚也是如此。剛才回去之前,落了手機在書房裏,響起來的時候,羅依蓮正要拿回去給她,一看是葉國禮,她便接了起來。

「前陣子她來H市,有沒有同江家的人接觸過?」

女兒雖然與他關系不錯,但與母親更親近。

女兒私下他不知道的事情,羅依蓮知道的很多,問她也一樣。

羅依蓮一怔,想到那份錄音,但語氣依然平靜地反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陸懷遠今晚在紅磡出車禍。」

「陸懷遠出車禍關江家什麼事?又關璃兒什麼事?」

羅依蓮有些嘲諷道。

「有消息說是陸懷遠得罪了江家,與葉家兩個女兒有關,所以……」

他話還沒講完就被羅依蓮打斷了:「陸懷遠是葉臻的未婚夫,要能扯上關系也是跟葉臻有關,你好好問你的好女兒去吧。」

「算了,我知道了。」

羅依蓮不善的語氣讓葉國禮也無心再說下去,徑自掛了機。

羅依蓮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臉色極其不好看,連女兒幾時走進門也不知。

「媽,誰打來的電話?」

葉璃看母親手上拿著她的手機,問道。

「你爸。」

「我爸這麼晚打電話過來什麼事?」

「他說陸懷遠出車禍住院,可能跟江家有關。」

「車禍住院?」葉璃驚呼:「嚴不嚴重?人怎麼樣了?」

「嚴不嚴重?人怎麼樣關你什麼事呢?又不是你未婚夫,用不著你關心。」羅依蓮沒好氣道。

「媽。」葉璃從母親手上奪過手機,「我回房睡了。」

「你早點睡,少操心別人的事。」

她看著女兒匆匆回房的背影交待道。

女兒20歲還未談過戀愛,第一次情竇初開就碰上陸懷遠這樣的男人,會念念不忘很正常。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她得想辦法讓她早點死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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