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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萬歲爺駕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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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問道:“第一次見到娘快樂,孩子更是快樂無窮。”

芳心道:“是你向你爹要求見我?”

莫問道:“失去了我八年當你的聆聽者,我相信娘一定好懷念我。”

芳心道:“你,是我芳心在世上的唯一親人。”

莫問道:“孩子替自己取了‘莫問’的名字,是要紀念娘,希望娘有一天不用再問長問短,問這問那,把精力都耗盡。”

芳心道.“從前,每一夜娘都向你問,向天問。”

莫問道:“莫問,不用再問,便不用費神,從此悠哉悠哉!”

芳心道:“我還在等。”

莫問道:“娘一定可以等到。”

芳心道:“看來不易了。”

莫問道:“娘小覷爹,他一定會成為獨霸一方的王者,而我,也必然統一天下。”

芳心道:“娘真的可以成為皇太後,不用再煩憂?”

莫問道:“娘要等的日子不會太長了。”

芳心道:“但願如此!”

莫問道:“娘,再見了!”

芳心道:“孩子一切當心!”

莫問道:“後會有期!”

芳心與親生孩子笑莫問,感情之佳,實在難能可貴,也是眾人意料之外,看得伍窮、四攻將等都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兩母子的感情維系,真的令人感動。

莫問許多年沒有見過娘親,許久沒擁抱過娘親了,此去“一萬險”,也不知何年何月再回來,便要小白為他“請”芳心過來。

母子二人緊繁擁抱在一起,猶如嬰孩時一般親切。

芳心對莫問一直極為疼惜,看見兒子長大成人,也非常感觸。

再見了!

“鐵甲兵”繼續前行,勇闖“一萬險”,莫問雖然依依不舍,但最後還是要走。

倒臥在小蟲背上,感受娘親的氣味,好暖、好暢快。

莫問好快樂,不遠處的笑夢兒卻好不快樂,也不知為何,每一次笑夢兒感到莫問快樂,他便心頭郁結不快。

莫問有親娘疼,怎麽我夢兒卻是孤單一人,蒼天啊,你,怎麽總是厚此薄彼,永遠的眷顧笑莫問啊!

他的運氣總比我好,太不公平了!

伍窮、芳心目送小白領著“鐵甲兵”離去,芳心部署的第三步,最終還是毫無收獲。

芳心暗暗心驚,伍窮究竟還會寵信自己麽?

伍窮一手扶起受了傷的春冰薄,瞇著眼笑道:“芳心、薄兒,咱們一下子全敗了,當真不太好受,好,該罰,芳心,朕罰你醉飲三大碗,薄兒也一樣,朕嘛,哈……連醉七碗,不能少啊!”

春冰薄當然樂意,擠出笑容道:“好啊,最妙大醉三日三夜,再召來大群名妓相伴,哈……那徒兒的膽大妄為性子,便可以盡情發揮了。”

伍窮大笑,芳心也淺露笑容,暫且忘掉失敗,壓力消減,芳心總算松了一口氣。

伍窮拍一拍芳心的肩膀,輕輕道:“別介懷,勝負乃兵家常事,好好的先解決國庫空虛問題,三天後,給我最妙的解決方法,芳心,千萬記住,是最妙的算計方法,不會再失敗的方法。”

壓力又來了,這皇後寶座真不容易坐得舒適,伍窮不處罰失敗的部下,是因為大家還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你,一定要顯示出你的利用價值來。

芳心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要保住一切,要在伍窮麾下風光下去,一定要承受得了龐大壓力,一定不能令他一再失望!

“有容乃大”,伍窮在武學修為上已證明比不上小白,他的專長是懂得利用他人,把所有能人都收歸旗下輔助自己,逐步建立最強大的實力,這將是伍窮最強力量。

烏雲蓋天,大雨滂沱,已接連三個時辰沒有停過,二十萬人都全身濕透了。

進入了“一萬險”,情形比想象中更糟,叢林內並沒有任何路,“鐵甲兵”拿著大刀,要不停的披荊斬棘,劈樹開路,行軍速度便因而緩慢得驚人,也特別疲累。

天上大雨總是下個不停,從早到晚,又從晚到早。憑著對小白的信任,大軍捱過十天的苦慘日子,終於覓得一塊較為平坦的小草原,可以搭建簡單營帳,稍為休息一下。

當大營搭建完成,小白便喚來三將八神,大朱小朱,該來的都來了,聚首一起,暢述他的大計。

一塊巨大的羊皮地圖,從朱大懷裏取出來,小心翼翼的張開,公主一看便驚訝萬分,這明明就是“一萬險”的地勢圖。

她明白了,小白果然好了不起,他一直早有部署,還好好利用她調訓出來的三將八神。

公主懂得調訓,準備好人才,但小白卻更進一步,在利用人才方面,籌劃未來,十分出色。

小白從來不會“落荒而逃”,他早已胸有成竹,心中有著完整的全盤計劃,這才是小白啊!

小白道:“朱大,你向大家陳述一下‘一萬險’的概略形勢,把過去半年辛苦得來的資料說明吧!”

朱大點頭,說道:“現下,咱們才剛剛進入了‘一萬險’,再深入六十日的腳程,才可能到達‘狂風暴雨’。當走出了密林,先有個極大的沙石平原,再多走一天的路,便會有水源江河,在河的對岸,因地理有別,大雨、狂風、濃霧都不再見,便是咱們目的地‘洞天福地’,可以安頓下來,比這裏舒適得多。”

說得頭頭是道,很明顯,朱大是曾深入作過勘察,還繪制成地勢圖,花了不少心血。

看來許久之前,小白已作了詳細準備,先了解好“一萬險”的地勢,以防萬一失陷,便可退守至此。

但這就是小白的後著?能找得到可容下二十萬人生活的一塊荒蕪之地,並不見得便可算是好了不起啊!

這樣,就能夠休養生息,東山再起麽?

朱大把地勢情況詳細說明後,便停了下來,他的任務,最主要就是了解地勢環境,尋覓大軍最有利駐紮營地。

小白伸出左掌,說道:“我們理解的‘一萬險’,只是它的前方,太深入還不能探知。前方大家以手掌來分辨就容易明白,手掌心,是滿布參天大樹的密林。當中,在掌的中心下方,就是‘狂風暴雨’及‘洞天福地’,而五根手指,就是‘海、馬、泥、樹、獸’。”

公主笑道:“這五個名字,看來應該是五個部落的統稱,各有特色,沒錯了吧?”

小白點了點頭,公主的大智能好明顯又慢慢恢覆過來了,她推算所想的都對。

小白道:“海馬泥樹獸,一萬險,五方殺野十萬憂。意思就是說,在‘一萬險’內,有五個各自只有數千人的小部落,每一部落,稱為一個‘殺野’,把大自然帶來的十萬憂愁,都戰勝了。”

朱不三興奮地道:“哈……妙啊,我們安頓下來,便把五個什麽狗屁‘殺野’,統統七擒七縱,盡把野人們降伏。”

小白笑問道:“朱大頭,你認為應如何攻打這些‘殺野’啊?搭建戰車、雲梯、沖車?他們都沒有城墻的啊!”

朱不三想了想,便道:“密林戰麽,好,用火攻!”

小白笑道:“從早到晚大雨都下個不停,你認為可以燃起什麽火來呢?哈……看來惟有你的怒火而已。”

四攻將突然都啞口無言,對啊,在潮濕一大片的密林裏,如何能收服敵人?

怎麽樣的戰車或攻城戰陣策略,看來都毫無作為,對於慣於攻城守城的生力等戰將來說,在密林作戰,真像耗子拉烏龜,無處著手。

一旦開戰,就算是用弩、弓射箭,樹枝、樹幹都遮擋了利箭,一樣是無功而回啊!

想了又想,有七年殺戰經驗的猛將竟都一籌莫展,不能想出什麽突破妙計。

小白笑著再道:“密林之戰,還不是五個‘殺野’戰鬥的全部,‘海馬泥樹獸’,分別清楚記下五種截然不同的作戰環境,海,是汪洋大海;馬,是千萬匪野馬奔騰成戰陣;泥,是在泥濘中如田鼠、野兔狂竄疾行作戰;樹,是在樹頂生活,攻敵殺戰;獸,是一輩子依著不同環境的一種林中猛獸,學習攻擊模式。”

“五‘殺野’,因為要適應環境生活,每個人都學習了一套奇特的作戰技能,配合天然環境,保衛家園。”

公主道:“對了,要是‘鐵甲兵’都分別成了‘海馬泥樹獸’的奇特戰士,殺方便會大大增強。”

小白點頭,再道:“我退守‘一萬險’的目的,就是要每一個‘鐵甲兵’,都成為擅長叢林或大海、平原作戰的野戰神兵,大家一定要成為‘野戰’高手,完成我‘戰林’大計。”

公主頓時目光發亮,她完全明白了,大懶蟲口中小白要統一天下,她恍然大悟了。

“戰林”大計,究竟又是什麽?

小白再張開另一幅羊皮地勢圖,這是現時四國四族與及其它各力的分布圖。

小白以手指在中間處,分別打了三個圓圈,笑道:“這三處地方,都是四國四族任何一方要離開勢力範圍,進攻其它敵人的必經之路,三處都是像‘一萬險’般的密林。”

“在密林之內,終年潮濕,就算有‘神風笑’,也起不了什麽作用,一切慣用的戰爭伎倆,都不中用!”

大家都笑了,都明白了。

只要掌握野戰神技,把三處地方變成“戰林”,敵人要攻,便是來送死無異,所有勢力從此不能再聯合或對攻。

生力笑道:“當各勢力都被孤立,要逐個擊破,便絕對不難,故此,大王要深入‘一萬險’,向各‘殺野’學習。”

小白笑道:“大家都很明白我的心意了,對,我認為攻城、守城之戰,大家都很清楚,戰法如何高強,也占不了多少便宜。咱們反過來把戰場放在林中,一切作戰條件頓時都完全扭轉。”

“戰林”大計,就是小白意圖東山再起之部署,他要在“戰林”內把四國四族的勢力殲滅。

就算各勢力不敢出戰,小白再設法破城,也就輕易得多。

“戰林”大計,助小白統一天下!

這才是小白的後著,退守“一萬險”的真正原因。

197

第 五 章 夢兒的美夢

“嗡”……“嗡”……“嗡”……“啪”!

“嗡”……“嗡”……“啪”!“啪”!“啪”……“沙”……“哇”的一聲尖叫,沒惹來多大響應,因為單是這一天,她便尖叫了不下二十回,大家早已習慣了。

從來嬌生慣養的郡主,為拍打那些大得駭人的吸血飛蚊,一雙玉手不停亂舞,打得雙掌也紅腫起來。

這些毒蚊好可惡,只要給它叮中,立時會紅腫一片,又腫又癢,愈抓愈癢,過多半天,便會如小指頭般腫脹。

多難看的蚊瘡,郡主身上已有不下十來處被叮中,雙手不停奮力抗戰,但耳垂還是中了一下,右耳活像掛上了一顆小葡萄似的。

沒把蚊子拍死,已先把郡主累死了,但還有更可怕的,是剛剛才發現的毒蛇,一條三尺長的花斑毒蛇,不知如何竟鉆到車上,突然竄出來,像似要在郡主身上咬上一口,嚇得她魂飛魄散。

從離開“模糊城”開始,已不知過了多少苦日子,整個大隊中,就只有郡主一個女流之輩,比那十兩更不如,非但不懂半分武學,而且連丁點兒內力也沒有。

為啥郡主要隨小白到“一萬險”?

只因為生力,郡主還牢牢記得生力的疾言厲聲……在棄走“模糊城”時,生力突然為郡主帶來了一個包袱。

生力道:“城西有一位寡婦,名叫魯大嬸,你暫寄住她家裏,先避過大軍入城麻煩,再伺機離開吧!”

郡主道:“嘻……我猜得沒錯,你這小子還是疼我,對我還沒忘情,終於願意開口跟我說話了。”

生力道:“再見!”

郡主道:“再見了‘模糊城’,本郡主要跟愛人生力,到‘一萬險’去,後會有期啊!”

生力道:“你說什麽?”

郡主道:“我的嘴兒你是很認識的啊,早給你吻遍了,怎麽你不認識‘他’說的話麽?來吧,再吻,再擁吻,讓你更深入了解。”

生力道:“滾!”

郡主道:“吻我。”

生力道:“隨我退到‘一萬險’,你便苦不堪言,也絕不可能捱過艱苦,你的刁蠻任性會把你害死。”

郡主道:“你,生力,還是不敢再吻我,嘻……你的樣子好傻哩!”

生力道:“為什麽要隨我到‘一萬險’?”

郡主道:“我想……我真心的愛上了生力。”

生力道:“哈……那從前的幾段情又如何?”

郡主道:“我也問過自己,終於找出了最大的分別,從前,當得到了愛,便很快生厭,只想對方不斷付出,直到我已麻木,便再投向另一個更強、更出色的男人。但天意安排教我重遇上你,不知怎地,我竟然好想付出,好想彌補曾做錯的一切!”

生力道:“我是小白麾下的將領,出生入死,前面重重險障,你要愛我了非但自討苦吃,還可能會丟了性命。”

郡主道:“我死了,你會為我流淚,嘻,那就成了!”

生力道:“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跟著來,會死在密林的!”

郡主道:“為你死,郡好浪漫哩。”

生力道:“好,你硬要任性,我也管不了,你一定後悔莫及。”

郡主道:“你不吻我,才後悔莫及哩!”

刁蠻任性的郡主,就是如此隨生力進入了“一萬險”,生力從不刻意照顧她,教她吃盡苦頭。

郡主終於忍受不了,對騎在馬上的生力道:“你啊,皮堅肉厚,又有內力驅毒,當然不知人家的苦了,哼,我受傷,你心痛,我就是要呱呱痛叫,看你還能否不出言安慰。”

“啊!哇……啊!”

不論郡主如何痛叫,生力還是不瞅不睬,這刁蠻又讓自己入迷的郡主,生力對她的感覺實在太覆雜。

郡主是生力一生中唯一愛過的女人,曾經因為被她拋棄,刺激起生力生生不息的鬥志來。

她的笑態、她的嫵媚、她的任性、她的眉開眼笑,都在生力腦裏一直不曾消失。

看她苦著臉,臉頰上兀自掛著幾滴忍著不肯掉下的亮晶晶淚珠,楚楚可憐,實在教生力看得心旌搖曳,為她迷醉。

但這可惡的郡主,曾拋棄了他,還與小黑布局,欲把自己置於死地,如此的女人,還能把愛投入麽?

惱恨與癡愛,一直的夾雜糾纏,生力沒有明示什麽,一切隨緣好了,他自己也深感迷惘。

沙場殺戮,生力領兵攻守爭戰,十二分的英明神武,但情愛的眷息、矛盾,生力的優柔寡斷顯然太過拖泥帶水。

或許,這就是生力的最大缺點。

“哇”的一聲又是慘叫,郡主看來非要“驚動”生力不可,可惜生力仍是不聞不問,直至她倒了下來。

生力急忙上前扶起,但見那條三尺斑彩小毒蛇,又再鉆進了車底下去,而郡主的大腿內側,竟然腫脹了一大塊,顯然是被毒蛇噬了一口,毒力已漸漸擴散。

生力立即抱住郡主,拔出匕首,要一刀割下,再為郡主吸啜蛇毒,免得她劇毒攻心而亡。

軟綿綿已虛弱無力的纖纖玉手,卻擋住了生力,拒絕他的救治,生力頓時呆住。

郡主帶著疲憊不堪的眼神說道:“讓我死吧,為你而來,為你而死,生力你才會明白我對你真真正正的愛。”

生力呆立當場,他凝望著軟弱乏力、已漸漸虛脫的郡主,仍極力抗拒生力為她驅毒療傷。

郡主微笑道:“從前的我,是太過傷你的心了,生力,你還深深愛我,卻又不能原諒我,那就讓我為你死吧,這樣,便證明了我對你生力的愛意絕對真誠,我相信,你的下半生也會永遠的懷念我吧!”

生力狠狠的道:“郡主,你還是這樣固執和刁蠻任性。”

郡主把笑容勉強擠出,嘻笑道:“對啊,我任性,這就是我,就是為愛生力而死的郡主,就是生力最愛的人,嘻……”

生力再也不理會郡主的抗拒,低下頭來先為她啜出毒液,但突然後腦濕了一片,沿發絲滴下來的,是殷紅的血。

擡頭一望,竟然是郡主抵受不了毒力,劇毒攻心,嘔出血來,也同時全身癱軟倒下。

郡主的一雙眼目已翻白,死了?

郡主真的為生力而犧牲了麽?

好暖,能有值得依偎的身體相擁,是溫暖的泉源,令郡主在迷惘中得到呵護。

只可惜,這份暖意卻不是來自心上人生力,因為郡主辨別得出生力的獨特體味,欠缺了那陣男人體香,暖意也就稍有遺憾。

“醒了吧?”話聲充滿柔和嬌甜,郡主睜開眼目,比自己更嬌艷無限的美人胚子,就在眼前。

是她救了郡主,也只有她可以輕易的為郡主化解蛇毒,她便是用毒出神入化的耶律夢香公主。

“謝謝公主!”郡主竭力欲支撐起來,但四肢發軟,怎也提不起半分力氣來。

公主的身旁,還有十兩,以暖布巾為郡主不停拭汗,小心的關懷照顧,呵護備至。

公主握著郡主柔滑的手,關切地道:“咱們預備了快馬,馬上有一批幹糧、解毒藥液等,要離開,這是最後機會。”

十兩突然道:“但要是你能堅持下去,郡主,生力一定會回心轉意的,你的真情一定能打動他的啊!”

十兩的眼神充滿懇切期待,她曾失去了一段最真摯的感情,因此深明失落至愛的痛苦,也就好希望其它人不要一樣也拋情棄愛。

“對女人來說,一段真情之愛,比其麽都更重要啊!”十兩真的好希望郡主能堅持下去。

“我決定離去!”郡主突然冷漠如霜,說出令十兩很傷心的話,頓然令氣氛都冰冷了。

郡主再道:“嘻……只要生力與我一同離去,我當然會走,生力,生力,你死了到哪裏去啊,快來安慰我,傷口好痛哩!”扮個鬼臉對著公主與十兩,繼而呱呱叫了起來。

不遠處的生力,內心早已原諒了郡主,但他仍沒有勇氣重新接受這段情,他好怕。

怕又再一次投情,最後再一次失去。

他絕對難以接受失去最愛的感覺,上一回被拋棄,他性子大變,把悲苦都化為驚人力量。

再來一次被拋棄,生力一定支持不了。

誰能保證,郡主不會再放棄他,又愛上另一個更出色的男人。生力怕,怕失戀的人,最好便不要談情說愛。

二十萬“鐵甲兵”,共分四部份向前不斷推進,沿途上開出大路,依照朱大指示,過了不如多少個日夜,終於走出了密林,到達那“狂風暴雨”的大平原。

平原上狂風凜冽,沙石不斷隨風旋走滾動,瞧得各人神馳目眩,將軍正要踏前一步,朱大立時喝止。

從樹林中砍下一根四尺長大樹幹,朱大奮力一拋,大樹幹便卷進風沙堆中,立時響起啪啦聲。

雨點敲打在樹幹上,似箭勁射,竟把樹幹射出一個又一個入木五分的小洞孔突然狂風大作,活像五馬分屍的不同方向風力,硬生生便把樹幹扯得斷碎,木屑亂飛飄散。

大自然的力量,真教人看得目瞪口呆。

朱大道:“每天上午,‘狂風暴雨’的風雨便會因為太陽升起而暫停下來,除此以外,下午及晚上,這裏的晴雨都變化有序,依照大自然軌跡,有時會撕裂進入範圍之物,有時會吹上半空,又或壓倒地上,風勢變幻,帶來的破壞力量也迥異。”

如此的天然屏障,也就在一定情形下跟外界隔絕。

朱大接道:“也因為有‘狂風暴雨’,‘五殺野’不明白個中日夜變化,故此極少離開,以致四國四族與‘五殺野’完全隔絕,五個部落也沒有受到戰禍波及。”狂風暴雨繼續吹刮著,誰也看得膩了,惟有先在密林內休息一會兒。

惟有一個笑夢兒,一粒石子被他拋出去,石子在風力旋卷下於半空飛動,他又再拋出另一石子。

一顆石子緊接著另一顆,拋出三、四十顆,石子在空中相互碰撞得啪啪作響。

笑夢兒鮮有的露出笑容,生力好奇的在旁看了好一會兒,仍是不明所以,這拋石子游戲很有趣麽?

來,那自己也一起來試試扔石。

奮力扔出一顆石子,哈……噢,怎麽卻沒有在空中飛旋,竟掉了下來,在地上旋轉。

看看笑夢兒拋出的石子,一共四十多顆了,每一顆都在半空中盤旋飛轉,從不會掉下來。

是力量或什麽出錯麽?生力再拋、再扔,石子一顆又一顆扔出去,一顆又一顆的掉了下來。

朱不三瞧不過眼,也來加入扔石子解悶,但他的石子也“飛”不起來。

朱不三惱道:“他奶奶的真邪門,來啊,小朱朱們大家都挑出不同形狀的石子來扔,一定也能旋飛的。”

一聲令下,小朱朱們也分頭尋覓得一大堆或尖或扁、或圓或方的小石子來,不停的扔出去。

但結果卻是一樣,只有笑夢兒每次扔出的石子能乘風而“飛”,其它的只能在地上盤旋。

朱不三不悅道:“真邪門啊,他奶奶的豈有此理?”伸手一拉,突然往後走去,硬把在笨驢子小蟲背上,正懶洋洋睡得好甜的莫問大懶蟲拉起來,把石子硬塞入他手中。

朱不三不忿道:“大懶蟲,你也來試試吧,咱們總沒有一個人的石子能飛,且看看你能否及得上夢兒吧?”

笑夢兒突然停下來,不再扔石子,他也很留神的註視著,笑莫問也有如自己一般的能耐麽?

大懶蟲一手握著石子,不停的拋上又接住,再拋上去,再接住,再拋上去,噢,這回沒接住了,石子掉在地上。

同一時間,拋出的四十多顆半空飛旋碰擊的石子,也突然一同掉下,落在大平原上,再也不動。

朱大笑道:“好了,時間過去,風雨終於停了下來,咱們可以越過‘狂風暴雨’了!”

笑夢兒凝視著笑莫問,大懶蟲只報以一個打著呵欠的勉強笑容,又走回小蟲那裏去臥著躲懶。

夢兒心裏在想:“總有一天,他會跟大懶蟲來一次正式的較量,他要天下人知道,小白的孩子中,並不是他親生的莫問最出色,他,笑夢兒,才是最強者。”

兩人都快十歲了,夢兒好心急想快點長大,早一點於江湖成名,小白十八歲名揚天下,他,笑夢兒,更要青出於藍。

十六歲,十五歲甚至十四歲,他,笑夢兒,便要名頭響當當,教天下人都知道他獨當一面,能力、霸氣蓋世。

笑夢兒,將是下一代最出色,甚至是統一天下的王者!

198

第 六 章 泥小田愛你

“鐵甲兵”浩浩蕩蕩地越過“狂風暴雨”後,果然再也沒有風雨吹襲,甚至是濃霧也驟然消失,頓然變得天朗氣清。

大軍依照朱大所示,再走一天路程,便聞得潺潺水聲,拐了一個彎後,終於覓得水源江河,清澈見底,教人立時精神一振。

小白一聲令下,二十萬大軍分批沖進水裏,把身上多日汙垢洗去,頓時歡聲震天,真的比什麽都更快樂。

小白看著一批批的老兵、新兵,全都是最忠於自己的精銳戰士,大家不辭勞苦,不畏艱困,為的只是支持小白,助他立國為王,甚至一統天下,每一位都把下半生奉獻了出來。

“來,朱不三、將軍、血霸王、生力,怎麽呆呆站著?一起下水吧,不能只剩下我們四人臭氣熏天哩!”

小白帶頭直沖,轉眼便跳進人山人海的江河中。

新兵們見大王來了,都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你眼望我眼,不知反應。

小白笑道:“洗澡不需要諸多避忌啊,來,一同把他媽的臭老泥都清洗得一幹二凈,把屁股都洗得光光亮亮!”

撇下嚴肅規條,小白與眾兵丁一同在江河上沐浴清洗,盡都把多日來的疲乏消失。

新兵們都由拘謹變得漸漸放松,嘻哈大笑起來,大王、將領、新兵及老兵們全都打成一片。

從此以後,小白要所有“鐵甲兵”都像似一家人,彼此聯結成一個宗族似的,再由此拓展開去,不斷擴大實力。

要建國,便要有強而有力的基礎,只要鞏固好最基本的,有忠心不貳的“親兵”,誓死效忠,明天再強大,便不會輕易尾大不掉,小白好明白個中道理。

那三十萬“鐵甲兵”離開了小白,改投五位城主麾下,跟隨他們追逐其它目標去了。

明顯得很,就是因為大家的軸心是城主,而非小白。

失敗了一次,小白不會再犯同一錯誤,眼前這剩下來的二十萬大軍,要在這隔世之地,訓練成冠絕天下的精兵。

能以一敵十,勇猛無匹。小白浸在水裏,環顧四周,都是山林荒野,他在想,假以時日,只要把“五殺野”都收歸旗下,“鐵甲兵”一定會成為“戰林”內的威猛雄師。

有朝一天,他再重返中土,再戰四國四族,什麽“神兵”、“窮兵”、“皇衛軍”、“神武大軍”等,統統都會給“鐵甲兵”打得一敗塗地,他的“戰林”,將震驚天下。

大軍再進,終於來到“洞天福地”,小白也不禁嘆為觀止,一座大山上,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有著不規則數以萬計的洞窟,飛躍而上,走進洞裏察看,洞窟雖是泥塵鋪滿,但也非常寬敞。

住上十人、八人,絕不是問題。

朱大的安排非常妥當,共分五層的山洞,最上一層為小白等人與將領居處,其餘四層,分別由四攻將率領各自的“鐵甲兵”占據。

山洞陰涼,只要鋪上禾草,便可以成床,安睡其中。

是夜,小白與生力站在“洞天福地”前,看著疲極的戰兵們紛紛入睡,不禁感慨良多。

小白道:“這裏,將是我們休養生息之所,三年以後,我要二十萬‘鐵甲兵’都脫胎換骨。”

生力道:“末將一定盡力而為。”

小白道:“生力,在我決定棄守‘模糊城’的一剎那,你曾對我失望過麽?”

生力道:“小白從來不會令人失望。”

小白道:“多謝!”

生力道:“這一生,只有生力多謝大王,大王何須言謝。”

小白道:“我們現下的目標,是降伏‘五殺野’。”

生力道:“海、馬、泥、樹、獸,哪一部落最難纏?”

小白道:“西南方。”

生力道:“嗯,一個。”

小白道:“不,還有一個。”

生力道:“啊,對了,一個動一個靜。”

小白道:“歡迎咱們的嘉賓吧!”

二人同時縱身疾奔,飛奔向西南方去,兔起鷂落間已沖向遠處,落在一片泥沼的叢林之內。

四周盡是古木參天,連月光也透不進來。

小白道:“就在附近。”

生力道:“身法好快,一定已躲藏起來。”

小白道:“是‘五殺野’的人。”

原來小白憑聲辨物,得悉在此叢林裏,已有外人闖入,立時與生力一同察看。

但兩大高手小心觀察,在四周轉了又轉,竟沒有任何發現,來人的輕功,豈不比自己更勝一籌?

突然腦後生風,小白一個轉身疾劈,竟然是一堆爛泥,沾得小白的雙掌一片骯臟。

怎麽可能,一轉身便不見了蹤影,輕功太厲害了吧,豈不比鬼魅更勝一籌?

小白不再亂奔疾走的兜圈去找,也一小步一小步的踏前,他很相信,來人應該就在附近。

突然泥土中拔飛出一物,小白一握,竟然是一頭田鼠!

田鼠怎麽會“飛”出來?

答案來了,一雙手隨之握拳打來,小白終於明白,來人原來是躲藏在泥沼之中。

小白手腕急轉,輕易反扼住敵人脈門,沈馬一拉,便硬生生把他從泥沼之中拉出。

但見滿身滿臉都是汙泥的他,頭頂既禿又尖,庶眉飛揚,五官被汙泥遮蓋了半邊,但雙目仍是神光淩厲。

一看便知是極固執又性格剛烈的家夥。

小白正凝視對方之際,冷不防敵人袖子竟飛射出一對有五個鉤子的鐵爪,飛快的鉤住了小白雙手手背。

只要敵人鐵爪拉緊,便能廢了小白雙掌,好可怕的古怪武器,小臼也不得不佩服設計。

惟是小白內力驚人,只輕吐勁力,便把小鐵爪震飛,只抓傷了少許皮肉,並不礙事。

敵人縱身退開五步之後,小白恭敬的作了一揖,笑道:“在下帶著家眷兵馬,逃難至此,是打擾閣下了吧?”

不停的游目四顧,打量小白,這躲藏在泥土中的小夥子,看樣子還不到二十,身手可算是相當不俗了。

敵人的眼目沒有離開過小白半分,仿佛小白就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瑰寶,教他百看不厭。

小白笑道:“小兄弟,你好象對我很好奇啊?”

敵人仍然沒有回話,再看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籲了一口氣,轉身便走,不留下片言只字。

小白道:“閣下是‘泥殺野’的一分子吧?”

敵人突然停步,喃喃道:“小心,他們來了!”

小白愕然不已,問道:“他們?他們是誰?”

敵人一臉不屑道:“他們便是他們,我們不要碰上他們,你們碰上我們,我們不要與你們走在一塊兒。”

那小夥子正要離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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