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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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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大街的皇冠珠寶店是愛神堡內最有名的珠寶店了,作為西庫拉家族控制的無數家珠寶店中的一家,這間珠寶店己經有百年的歷史了,在這百年裏,憑藉西庫拉家族的原料供應,加上無微不至的服務以及無數充滿優雅高貴氣質的飾物,皇冠珠寶店早己成為了愛神堡中最權威的珠寶店。

今天並不是一個適合出行的好日子,連綿的細雨讓街道變得有些泥濘,雖然愛神堡裏的豪門貴族們都有各種昂貴的代步工具,但是這樣的陰沈的天氣顯然讓人提不起出來游玩的興趣,因此皇冠珠寶店內現在沒有一個客人。

皇冠珠寶店的店長卡蒙齊無所事事的站在拒臺後面,拿著一塊柔絲布擦拭著一塵不染的櫃臺,在高強度分子拒臺中陳列著的各種珠寶在燈光下閃爍著耀人的光芒。

店門突然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門外的細雨立刻灌了進來,屋內一直呆立在墻角的清潔機器人發出一陣輕微的機器轟鳴聲,忙碌的收拾著被雨水打濕的地板。

“歡迎光臨皇冠珠寶店,希望您……”卡蒙齊條件反射似的堆起彬彬有禮的笑容,但是他隨即看清了推門進來的客人的面貌,這後面幾句歡迎詞就被他吞回了肚中。

“一個賤民?你來這裏千什麽,要知道這裏不是你這樣身分的賤民可以進來的!”卡蒙齊收起了笑臉,擺出一副厭惡的神色說道,盡管他自己也是一個只有兩只眼睛的“賤民”。

卡蒙齊這樣的人在愛神堡中並不在少數,他們多數都是一些擁有一技之長,或者是獲得了尼魯人賞識的人,他們在愛神堡中一般都擁有不惜的地位,雖然不能象尼魯人那樣擁有種種特權,但是生活還是富足的,因此漸漸的,這些人就己經脫離了以往的生活圈子,開始用蔑視的眼光看待以前自己的同伴了。

這類人在愛神堡中地位尷尬,尼魯人們雖然賞識他們,但是卻不尊重他們,只是把他們看做是家養的高級看門狗,而生活在最底層的賤民們更是仇視他們,認為他們是可恥的叛徒,這就使得他們自卑而又自大,面對尼魯人時他們顯得無比恭敬儒弱,而面對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賤民時,他們又變的傲慢而又無禮。

推門進來的客人並沒有在意卡蒙齊的無禮,他一聲不吭的走到拒臺前站定,這個不速之客穿著一身毫無出奇之處的樸素黑衣,從材質上來看,顯然是大街上到處都能買到的地攤貨,不僅如此,他的臉上還蒙著一塊黑布,只留了一雙閃亮的眼睛在外。

“賤民,我勸你最好快點離開這裏,否則等一會警衛……等一會警衛……”卡蒙齊看到這個不速之客竟然沒有回答自己的意思,頓時有些著惱,總算他還顧忌到不能在這裏鬧事,因此只是壓低了聲音用威脅的口吻說道。

然而當他看清那個不速之客掏出的東西之後,一雙眼睛頓時瞪的滾圓,那一句威脅的話也只說了一半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卡……卡利多石!”

來到皇冠珠寶店的自然就是為林語傑辦事的朗穆了,這次出來,他只帶來了一顆卡利多石,為的就是投石問路,何況一次帶六顆卡利多石出來也實在不安全了一些,難不保有些人可能會見財心動。

“估個價,看看值多少!”朗穆壓低了聲音說道,有了這顆卡利多石之後,他的膽氣也壯了不少,說這話時倒也頗有幾分派頭。

卡蒙齊用顫抖的雙手接過這顆火紅的寶石,只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己經讓他滿頭大汗,要知道他手裏的是卡利多石,目前珠寶市場中最受歡迎也最稀少的昂貴寶石,一般人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一次。

用店內的儀器仔細檢測了半天之後,卡蒙齊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因為在他的測試報告中顯示,這顆卡力多石擁有著前所未有的完美,不管是寶石面的弧線還是切割的比例都是那麽的完美,甚至比用店內最精密儀器切割出來的寶石還要完美。

這樣一顆前所未有的寶石,按照卡蒙齊的估計收購價起碼也要在八百萬之上,這己經比市面上平均六百萬的收購價高了好幾成了。

不過一旦能夠把這顆完美的寶石做成首飾,那麽賣出去的價格最少也在兩千萬之上,所以說,珠寶店的利潤也是極高的,他們並沒有吃虧。

看著這顆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完美的寶石,卡蒙齊的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貪婪的念頭如果能夠把這顆寶石吞下去的話,那豈不是更好?因為那樣就意味著不必為這顆卡利多石花一分錢,也就是說,日後把這顆寶石作成首飾出售的時候,只需要支付手工費就可以了,剩下的就都是利潤了。

不過卡蒙齊還算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的這個所謂吞下去可不是指自己私吞,他知道自己就算真的把這顆寶石占為己有了,恐怕也沒有辦法出手換成現錢,因此他只是想吞了這個寶石交給皇冠珠寶店的真正老板,西庫拉家族的一個管事。

想到把這顆完美的卡利多石交給自己的老板後能夠為自己換來的好處,卡蒙齊就興奮的幾乎要跳起來了,至於這顆卡利多石的主人,卡蒙齊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不就是一個賤民嘛,隨便找幾個人把他扔進牢裏,這顆寶石不就成無主之物了嗚?

下定了決心的卡蒙齊擡起頭來,兩只眼睛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日光,他晃了晃手中的卡利多石,然後突然臉色一沈,大喝道:“賤民,你老實交代了,這塊卡利多石是你從哪裏偷來的?哼哼,前幾天我還聽說西庫拉家族丟了一塊卡利多石,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把賊贓拿到我這來估價!”

卡蒙齊的栽贓計謀實在算不上高明,不過在他看來,這都己經足夠了,就算大家都知道這是誣陷,但是誰會為一個沒有地位的賤民出頭?只要給相關人員塞點好處,誰會在意一個賤民的生死?因此這栽贓的藉口是杏合理就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只需要有這麽一個藉口就可以了。

然而讓卡蒙齊感到無比詫異的是,眼前這個賤民聽完他的話之後,竟然沒有像他猜想的那樣露出驚慌的樣子,甚至,他連一點憤怒的意思都沒有,看他那平靜的樣子,就好像自己說的不是他似的。

對方這樣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反應讓卡蒙齊也有些不安了,他敏感的預感到似乎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向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這讓他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然而現在己經是騎虎難下了,栽贓陷害的話既然己經說出口了,卡蒙齊就己經不能回頭了,總不能讓他再改口說“哦,抱歉,剛才是我發燒亂說話呢”吧?因此卡蒙齊也只得硬著頭皮又威脅了幾句,然後伸後在拒臺下的一處金屬板上輕輕一按。

兩名五大三粗的警衛從旁邊的暗門走了進來,這些警衛都是珠寶店雇傭的保安,他們的職責就是要保護珠寶店內的財產,畢竟珠寶店裏隨便一樣小東西可能就價值幾百萬,不過有時候他們還要負責清理一些不受歡迎的客人,而卡蒙齊現在叫他們進來也正是為了這個。

“把這個小偷交給治安官!”卡蒙齊神氣活現的打了一個響指,然後一指朗穆說道。

兩個警衛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一根閃爍著淡淡白芒的棍棒向朗穆逼了上去,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惡毒的笑容,配上那魁梧的身材,著讓膽小的人看到保證立刻喪失抵抗勇氣。

朗穆扭頭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不為人所知的撇了撇嘴,他這次來可不是孤身一人,林語傑擔心他帶著卡利多石會遇到什麽麻煩,所以把息索與硭巴多也派了出來,專門保護他的安全朗穆臨來的時候,林語傑為了堅定他的信心,可是特意讓息索和硭巴多展示過自己的力量,因此現在雖然被人誣陷為小偷,但是朗穆的膽氣可是足的很。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招呼一聲,留在外邊的那兩個黑大個立刻就能沖進來,憑他們的實力,別說是對付兩個沒有軍用武器的警衛了,就算是洗劫這個珠寶店大概也用不了十秒的時間。

眼看著兩名警衛越逼越近,朗穆把心一橫,就打算出聲召喚息索與硭巴多進來,雖然那樣一來自己的任務就算是泡湯了,但是那也比被人誣陷成小偷扔進監獄來得好吧?

就在朗穆正要開口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聲低喝:“等一等!”

幾人詫異的扭頭望去,卻看到旁邊光滑的墻壁上又打開了一道暗門,一個白發白眉的老年尼魯人從暗門內走了出來,看他那年紀起碼也有近百歲了,這在平均壽命只有一百二十歲的尼魯人中己經算是一腳踏進土裏的老人了。

“索恩先生,您怎麽出來了?”卡蒙齊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因為這個老人就是皇冠珠寶店的真正店長,西庫拉家族派駐在這裏的主管,而他卡蒙齊不過是一個在這裏打工的仆人而己。

“我再不出來,你們都要把我們皇冠珠寶店的名聲敗壞光了!”老人冷冷的說道,狠狠的瞪了卡蒙齊和那兩個警衛一眼,頓時讓他們三個面如土色的退到一旁去了。

“好了,尊敬的客人,剛才發生的事情我己經知道了,請您原諒我的店員不恭敬的舉動,希望他的無知和貪婪不會影響您的心情!”斥退了卡蒙齊和警衛之後,老人微笑著轉向朗程,一臉歉然的說道。

朗穆無聲的微微躬身,表示自己並不在意,說實話,他對眼前這個彬彬有禮又很和善的老人也頗有好感。

老人笑了笑,他伸手從卡蒙齊手中接過那顆卡利多石,然後仔細端詳了半天,朗穆註意到他的眼中閃過驚艷以及狂熱的光芒,然後他把這顆寶石放在拒臺上,向卡蒙齊問道:“質地你測試過了嗎?”

“是的,索恩先生,這顆卡利多石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一顆,不論是他的弧度還是切割比例都是那麽的完美!”卡蒙齊必恭必敬的回答道。

老人點點頭,略為沈吟了片刻之後,他轉向朗穆說道:“這位尊敬的客人,這顆卡利多石我可以用八百六十萬的價格收購,不知您意下如何?”

八百六十萬?朗穆的腦袋一陣眩暈,差點被這個幸福的數字徹底擊倒,其實他原本想著大概能賣個六百萬就不錯了,因為他來賣寶石之前曾經打聽過,現在卡利多石的市場價就是六百萬左右,所以他根本沒想到竟然能多賣兩百多萬。

朗穆雖然是個頗有本事的人,但是他首先還是個窮人,任何一個窮人突然看到這麽大一筆財富放在眼前的時候,他們的反應估計比朗穆也好不了多少。

“怎麽?難道尊貴的客人您對這個價格不滿意?”老人卻把朗穆的遲疑看成了對價格的不滿意,他微笑著再次說道:“尊貴的客人,您應該清楚,卡利多石的市場價也就是六百萬左右,我之所以給出這麽高的價格,一方面是因為這顆卡利多石確實完美,而另一個方面卻是為我的店員剛才的無禮表示一下對您的歉意,所以說這個價格己經是很優厚了!”

“好的,我明白!”朗穆終淤從幸福的眩暈中清醒了過來,他竭力讓自己恢覆了平靜,然後淡淡道:“那麽就按照你說的價格交易吧!”

老人興奮的打了一個響指,旁邊的卡蒙齊立刻乖巧的鉆到了櫃臺後面,開始辦理各種手續,片刻之後,他恭敬的將一張文書以及一張白色卡片遞了過來。

“這是這顆卡利多石的交易憑證,這個是帝國皇家銀行的臨時貨幣卡,裏面存著我們說好的八百六十萬,請您查點一下!”老人接過那張文書和卡片,然後轉手把他遞給了朗穆。

朗穆先掃了一眼那張卡片,卡片上的一個細小的顯示幕上清楚的顯示著八百六十萬的數目,朗穆知道拿著這張卡,根本不需要密碼任何人都可以取走上面的錢,這是愛神堡商家們進行大金額交易時最常用的交易方式,就相當於地球上的支票。

再大略地看了看交易的憑證文書之後,朗穆微笑著收起了這兩樣東西,然後微微躬身道:“合作愉快,我先告辭了!”

老人殷勤的將他送了出去,然後才回到了店中,剛一回來,卡蒙齊己經急切的湊了過來,有些委屈的問道:“索恩先生,為什麽您要出來阻止我?這樣一個賤民,隨便給他安個罪名扔監獄裏去,那顆卡利多石不就到手了嗚?又何必要付出這麽高的價錢!”

老人冷笑了一聲,先向一直站在角落處的兩個警衛打了個手勢:“跟上他,查清楚他的住處和個人資料,然後回來向我報告!”

兩名警衛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會意的詭異笑容,他們立刻脫起身上的制服,然後推開店門走了出去。

等他們離去了之後,老人這才嘆了口氣,冷笑著望向卡蒙齊道:“蠢貨,你說的雖然是個辦法,但是小心得不償失!”

卡蒙齊不解的望向他,顯然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想想,那個賤民能夠拿出一顆這麽完美的卡利多石前來出售,而且看到你這樣誣陷還沒有一絲驚慌的意思,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他有持無恐,說明他背後可能有人支持,這樣的人你得罪的起嗎?”老人冷笑著解釋道,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卡蒙齊這才醒悟了過來,他仔細思索了一下,忍不住高聲讚嘆道:“高明,還是索恩先生您考慮的周到!”然後他搖搖頭,嘆息道:“不過可惜了,要是能把這顆卡利多石吞了,我們店裏最少能賺兩千萬以上!”

“誰說我打算放過他了?”老人斜著眼望向他,一臉不屑的說道:“沒見到我派了人跟著他嗎?哼哼,他若是背後真有勢力支持那還罷了,著是只是個沒有地位的窮小子,哼哼,到時候我不僅要拿回那些錢,我還要弄明白,他這顆卡利多石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嘿嘿,到那個時候,說不定我們的收獲不止這一顆卡利多石!”

卡蒙齊楞了楞,隨即佩服的豎起了大拇指,老人立刻得意地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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