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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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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傑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然後緩緩開口道:“投降,或者死!”

莫多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及時的把這殺氣騰騰的五個字翻譯成了當地土語,為了配合他這句話,阿克撒族的戰士們在息索的帶領下,齊刷刷的上前一步,兇神惡煞的大吼了一聲。

亞利多族戰士們面面相覷。桑撤早在局勢不妙的時候,就已經溜之大吉了,剩下的這些亞利多族戰士雖然還有大約八百人之多,但是卻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可以說若是真的再打下去的話,即使他們人多勢眾,肯定也難以對抗有組織、有紀律的阿克撒族戰士。

更何況,在所有亞利多族戰士眼中,一臉淡然的林語傑比在場的幾百阿克撒族戰士更可怕,起碼阿克撒族戰士不會放那可怕的閃電。

沈默了片刻之後,林語傑見遲遲得不到回答,也微微有些不耐。他眉頭一挑,舉起右手就要下令動手,對面的亞利多族戰士見到他這一舉動,頓時也是一慌,再顧不得猶豫了,一群人慌慌張張的跪倒伏下。

林語傑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投降了,於是緩緩放下手,向身後莫多吩咐道:“把他們帶下去,知道該怎麽辦吧?”

“是,偉大的天神,一切都交給我的!”莫多恭敬的回道,他幹這些活已經是駕輕就熟了,自然不會有什麽問題。

林語傑輕輕點頭,轉身向村落內走去。他需要時間恢覆自己的神力,否則若是再有人來犯的話,現在的他根本連一個普通的土著戰士都不如。

一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林語傑的神力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亞利多族投降的戰士們也都安頓好了。亞利多族長年征戰以劫掠為生,他們的戰士基本上都是青壯年,這八百多年輕戰士的歸順,頓時讓莫多笑得合不攏嘴。

亞利多族戰士們對林語傑的統治雖然敬畏,但是還談不上忠誠,不過這並沒有什麽關系。做多了神棍的莫多,有的是辦法把這些頭腦簡單的土著戰士們變成林語傑的信徒。當然,林語傑也許下諾言,等莫多辦好這件事,會賜予他更強有力的神力,作為獎賞。

穩定了後方之後,林語傑就把註意力轉到了別的地方,逃走的桑撤以及其它亞利多族戰士必須受到懲罰。在林語傑看來,敢來攻打自己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否則是個人都敢來攻打自己,那自己還要不要修行了?

因此為了維持自己的威嚴以及震懾力,即使桑撤以及那些亞利多族戰士已經逃走了,也必須追殺他們。當然,普通的亞利多族戰士可以選擇投降,但是桑撤作為部落首領以及戰爭發起者,必須死!

至於亞利多部落攻打已方的幕後主使,那個基拉隆部落的祭祀,林語傑卻暫時沒有追究他的意思。畢竟那個人是附近最強大的部落的祭祀,林語傑手下的勢力還不足以向這個龐大的部落發起挑戰。

不管是哪個世界,拳頭大的才有發言權,沒有實力就不要想著討回公道,這是所有地方都通行的規則。

“莫多,叫硭巴多來見我!”沈思了片刻之後,林語傑淡淡吩咐道,莫多恭敬的應了一聲,躬身後退著出去了。

莫多的效率還是很快的,林語傑剛剛閉上眼睛沒一會,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硭巴多略有些緊張局促的聲音就已經在門外響起了:“偉大的天神,您找我?”

“進來吧!”林語傑睜開眼睛緩緩道。

他現在與手下的幾個主要頭目對話,已經不需要莫多翻譯了,現在他手下幾個重要頭目都會說一些漢語了,起碼進行普通對話,基本上還是沒什麽問題的了。

房門被推開了,房門處光線一暗,身材魁梧的硭巴多低著頭走了進來,他的腰間插著那把半月型獸骨,有些局促不安的走到林語傑面前站定。

硭巴多受人挑唆,回來爭奪首領位置,結果失敗歸順之後,一直不肯完全臣服於林語傑。不過,在村落中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硭巴多的心還是一點點的開始偏斜。

土著的世界內是絕對的以實力劃分等級,在林語傑的部下中,大祭祀莫多作為林語傑最信任的人,得到的神力最多,也是部落內除了林語傑之外,地位最崇高的人,而在他下邊的就是那二十名神力戰士,再下面就是普通戰士,最後是婦女和兒童。

硭巴多的武力絕對強悍,這一點只看他當初與息索的決鬥就可以看出。當初若不是息索身上加持了金剛術,恐怕一照面,就被他重創了。

不過硭巴多不肯徹底臣服於林語傑,這就使得他在部落內的地位只比普通戰士高一點,排在神力戰士之後,這讓他這個心高氣傲的人怎麽能咽得下去這口氣?

硭巴多也試圖挑戰過,但是得到了林語傑賜予神力的二十名神力戰士,根本不是普通土著可以抗衡的。不管他們為自己加持的是巨力術,還是金剛術,他們都已經超越了普通人類的範疇,因此幾次挑戰反被打得灰頭土臉之後,和其它崇拜強大力量的土著一樣,硭巴多反而對這種力量充滿了狂熱的渴望,於是順理成章的,他就成為了林語傑的一位信徒。

林語傑自然不會放過這麽一個強大的武力戰士。因此,當他徹底臣服之後,林語傑也賜予他與其它人一樣的神力,並且將神力戰士分成兩隊,他與息索各統領一隊,也算得上是林語傑手下的一員大將了。

不過,現在這位新臣服的大將卻局促的站在林語傑面前,那模樣就像是受氣的小媳婦一般,幾乎連頭都不敢擡起來。

看到他這副模樣,林語傑也是啞然失笑,搖頭輕笑道:“放輕松點,我叫你來又不是要懲罰你!”

“我……我沒有完成天神大人交代的任務!”硭巴多低著頭,不安的說道,一臉的羞愧。

林語傑恍然大悟。這次開戰前,他曾經交給硭巴多一個任務,讓他率領兩百人埋伏在密林之中,原打算在亞利多族與已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來個背後偷襲,這樣背腹受敵的亞利多族必定大潰敗。

誰知還沒等硭巴多帶領手下動手,亞利多族已經在林語傑的震懾下失去了鬥志,硭巴多率領的一眾土著戰士就失去了用武之地。本來這也怪不到硭巴多頭上,不過硭巴多卻是個直性子,自以為是因為自己沒有早點趕到戰場,因此羞愧不已。

“這並不怪你!”弄清了他羞愧的原因之後,林語傑笑著安慰他,不得不承認,林語傑現在在土著們心目中的地位很高,他的安慰顯然十分管用,硭巴多的臉色顯得自然了不少。

“那麽,說說正事吧!”林語傑笑了笑,和善的說道:“有個任務交給你!”

硭巴多粗糙的臉上頓時洋溢著滿足的笑容。他用力的挺起了胸脯,用低沈的嗓音自豪的說道:“是的,偉大的天神,能夠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請您下命令吧!”

“你帶一百五十個人跟我走!”林語傑的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但是他的眼中卻異常冰冷:“我們去追殺亞利多部落的首領桑撤,沒有人能夠觸犯了我的威嚴,而不付出代價,桑撤必須為他的狂妄付出血的代價!”

這血腥的宣言顯然很合硭巴多的口味,他興奮得兩眼充血,臉上也是一片潮紅,然後他用力的敲擊著自己的胸膛,大聲的咆哮道:“明白了,偉大的天神,我就是您最鋒利的武器,請讓我獻上他們的頭顱作為祭品!”

林語傑向他讚賞的點了點頭,硭巴多恭敬的施禮,然後旋風般的沖出房間,召集人手去了。

“少爺,你又要出去了?”坐在墻角處的林伯睜開雙眼問道。

“是的,林伯,我必須給周圍的部落一個震懾,讓他們明白冒犯我的下場,否則若是不懲罰桑撤,日後誰都敢欺上門來了!”林語傑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林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端起茶水自斟自飲去了。

“林伯,今日我走之後,這裏就要靠你了!”林語傑沈吟了片刻,緩緩說道:“現在村內還有亞利多族八百多俘虜,他們還未能夠歸心於我,若是受人挑唆,難免出現意外。若是那時,你不妨狠下殺手,絕對不能手軟!”

沈吟了一下之後,林語傑繼續道:“林伯你沒有什麽戰鬥力,凡事可千萬要小心,這部落內莫多對我忠心耿耿,又有我賜予的力量,若真發生動亂,林伯你不妨先到他那裏安身。不管怎麽說,你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希望你有什麽意外!”

林伯長笑了一聲,傲然道:“少爺多慮了,老頭子跟隨老爺近百年,什麽風風雨雨都經歷過了,殺上百十個人算得了什麽?少爺盡管去就是,老頭子保證給你一個穩定的後方!”

林語傑也是啞然失笑,這才想起來,林伯原來可是自己爺爺的貼身管家,也是林家秘密力量的掌管者,只不過後來年紀大了,才交出權柄退下來了。以他這經歷,這輩子下命令殺過的人恐怕比自己殺過的多幾十倍了,自己這樣囑咐倒顯得似乎有些信不過他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說了,林伯一切小心!”林語傑向林伯歉意的笑了笑,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硭巴多的動作倒挺快,林語傑出來之後,已經看到他帶領著人手在廣場列隊了。看到林語傑走來,這一百多魁梧戰士立刻昂首挺胸站好,臉上滿是自豪之意,顯然對林語傑挑選他們出戰感到頗為自得。

林語傑從這些戰士身前走過,細細的審視著他們粗糙,甚至可以說有些醜陋的臉龐,看著他們臉上對自己毫無保留的崇拜之意,林語傑的心中突然豪氣頓生,用力地擺了擺手,大聲道:“出發!”

硭巴多大聲的咆哮了一聲,帶領著一眾土著戰士向寨門走去,正在木墻上率領人手巡邏的息索聞聲望來,向硭巴多示威似的彎了彎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如鐵鑄一般的肌肉,而硭巴多也毫不示弱,毫不客氣的反瞪回去,同時刻意的鼓起胸膛。

林語傑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卻只是笑了笑。手下人互相不服氣,有助於他們相互競爭,只要把他們之間的矛盾控制在一定範圍內,那麽對上位者是有很大好處的,因此林語傑並沒有幹涉他們的意思。

這一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隊伍轉眼沖出村落,步入密林之中。

桑撤逃走已有一日有餘了,本來按照密林的生長速度,根本無法找到他離去的蹤跡了,但是有林語傑在場就容易多了。經過神力強化後的視力遠比常人敏銳,一些細微痕跡還是能看出來的。

剛開始的時候,林語傑還需要仔細搜尋痕跡,好在隨桑撤一起逃跑的還有數百亞利多族戰士,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逃竄,留下的痕跡無疑是非常明顯的,即使現在已經被新長的植物所覆蓋,但是以林語傑的視力,還是能夠看出一些端倪的。

順著蹤跡緊追了一日之後,一路留下的痕跡越來越明顯,可見亞利多族戰士們以為已經逃出了險境,逃起命來就不那麽拚命了,而林語傑一方卻是一直緊追不舍,加上他時不時的放上幾個道術開路,因此彼此之間的距離漸漸的拉近了。

一日的追擊,已經讓林語傑等人離開營地上百裏之遠了,可以說,林語傑已經遠遠離開了自己部落控制的勢力範圍,進入了陌生的地域。

亞利多部落留下的痕跡也越發的明顯,甚至林語傑手下的土著戰士還發現了幾個熄滅的火堆以及一些骨頭,從痕跡上判斷已經就是兩三日前的,這讓林一眾人等頓時精神一振,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果然又追了半日,林語傑終於聽到了久違的人聲,而且聽起來聲音頗為雜亂,顯然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

“去,前面仔細看看,然後回來報我!”林語傑示意土著戰士們停止前進,恢覆一下體力,然後對一個精幹的土著戰士吩咐道。後者恭敬的施禮,轉身沒入密林之中,三下兩下就沒了蹤影。

雖然一路上林語傑不斷釋放道術,但是土著們的體力消耗還是很大,因此聽到林語傑的命令之後,絕大部分土著戰士們都立刻坐倒在地,呼哧呼哧的喘起氣來了。

已經成為神力戰士的硭巴多比其它土著戰士們好些。他的臉上雖然也掛滿了汗珠,但是他的呼吸只是略微有些急促,顯然這點體力消耗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麽,因此當別人都在休息的時候,他卻抽出那把半月獸骨,警惕的在林語傑旁邊護衛著。

經過了十幾分鐘的休息,土著戰士們的體力都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林語傑因為不斷釋放道術而消耗的神力也恢覆得差不多了,他起身看了看周圍,正要下令繼續前進,密林中一陣輕微的響動後,那個被他派出去查探的土著從密林中鉆了出來。

“偉大的天神,前面有一個部落,他們帶著一個巨大的古怪東西!”那個查探情報歸來的土著戰士跪伏在地上,畢恭畢敬的報告著自己的發現。

“是亞利多部落的人嗎?”

“不,偉大的天神,我不認識他們,不知道他們是哪個部落的人!”

聽完硭巴多的翻譯,林語傑也是微微吃了一驚。他原以為前面的就是桑撤和亞利多族的殘兵,但是從這個土著戰士的報告來看,似乎對面是一個陌生的部落。

略微沈吟了片刻之後,林語傑迅速打定了主意,他揮了揮手:“我們去看看!”然後第一個沒入密林之中,其它土著戰士們默默起身,悄無聲息的跟在他後面,消失在密林深處。

那個陌生部落所在的地方離林語傑他們並不是很遠,但是因為不知對方的底細,林語傑他們不敢驚動對方,只得小心翼翼的向那邊靠近,不算多遠的路程硬是走了半個小時。

隨著距離的拉近,對方那裏傳來的嘈雜響聲也越來越響,聽起來像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幹活時喊的口號一般,整齊劃一又有很強的節奏感。

林語傑無聲的向後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土著戰士們停止前進,然後他與硭巴多一起,小心翼翼的向前摸去,透過一處樹叢的縫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頓時,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生平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視力了。

外邊是一條筆直的大道,可以看出這條大道顯然是有人臨時開出來的。被砍伐的樹木胡亂的堆積在路邊,道路的地面也非常潮濕不平,顯然開辟道路的人根本沒時間平整土地,或者說,他們就沒有平整道路的習慣。

在大道上正圍著一群土著,人數大約有兩百多人,除了帶頭的一個土著老者之外,其它的土著都是些精壯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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