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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真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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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是孰非,孰夢孰真,

何謂"真實"?

看似驚悚的噩夢,藏有你的溫柔。

如此真實的現實,我卻不知所措。

冷艷姬被心頭的劇痛迫醒,眼未睜,淚已落,滾至唇角,嘗起來又苦又澀。

她好像陷入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魘中,但這場夢魘卻不盡是噩夢……還有甜蜜與喜悅。這讓冷艷姬在這場又沈又長的夢魘中找到了長久以來渴望的幸福與滿足!

伸手撥開淚濕的長發,卻發現自己深栗色的波浪長發竟變成了黑亮的直發,這是她原本的發色……

來不及詫異,薄被突然滑落--

"呀!"冷艷姬驚叫出聲,她全身上下居然一絲不掛。

這時,她才意識到身體的酸痛不適,尤其是下半身那羞人的疼痛愈感鮮明……這在在提醒了她已失身於神宮禦的事實。

神宮禦,這個狂傲霸道的男人竟與她夢中的那名邪魅男人一模一樣。而玲,她全心呵護寵愛的弟弟卻與那名絕色驚世的美少年如出一徹,只不過一個溫柔,一個陰冷。

而她,就是聖蒂亞!

是的,她想起來了,想起過去--背叛了暗王的過去……

思及此,冷艷姬不禁黯下美顏。她竟親手殺了自己深愛的人,但這所有瘋狂的舉動都是從她吃下迷心草開始,這其中又藏了什麽玄機……

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原諒自己!

暗王雖然覆活了,但他曾受到的傷害都是因她而起。她的"天真與單純"是導火線、是一把傷人的利刃、更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

他,會原諒她嗎?

在"暗虛彼方",聖蒂亞的死是因為……不,她不敢去想!

冷艷姬黯然苦笑,她沒有資格怨怪暗王,是她將暗王逼入瘋狂悲痛的絕境中……

可是,心口為什麽這麽痛?

冷艷姬心痛地流下眼淚……那時,真的是暗王殺了她嗎?真的是狂怒的暗王毀了她的元神嗎?

金碧輝煌的華麗廳堂內,三名出類拔萃、風采傲世的絕頂俊男對峙而立。

一個邪魅性感,一個絕色驚世,還有一個風雅倜儻。他們占盡了天下男人所渴望的一切優勢。

"暗,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完整'的你呢。"風雅的俊男笑得溫柔,看似無害。"呵呵,我好像說錯了,應該說'你們'!"

"哼,拜你所賜!"神宮禦高傲地撇開俊臉。

"還是這麽狂妄呵!"大神溫雅的笑顏隱含惡意,"但是,就是因為你的自負自傲才讓你失去了'她'!"

"你……"神宮禦倏地沈下俊臉。

"是因為你的卑鄙手段才讓我失去聖蒂亞的!"絕美的少年冷著美顏,想起那時因為他過於相信自己的力量,自傲地認為自己布下的結界無人可破才會讓這"卑鄙的小人"有機可趁。

"暗,不,以後不能再叫你們'暗'了。"大神笑著轉向絕美的少年,"呵,我都不知道我在叫哪一個'暗'呢!你說對嗎?玲?"

"我說過,你沒資格直呼我的名字。"伊集院玲不悅地道。

大神嘲諷地勾起完美的薄唇,"怎麽?叫你'玲'也會讓你覺得惡心?呵,好嬌弱的身子啊!"

"不,因為是你,才讓我覺得惡心!"伊集院玲冷漠地別開臉。

"這麽美的臉卻這麽冷漠。"大神伸手勾回那張冰冷絕美的臉孔,"玲,你不怕我再一次將你封印嗎?"

閃爍惡意的金瞳對上寫滿輕鄙的琥珀色美眸,霎時一陣暗潮洶湧……

"你還想用'血咒'嗎?"一雙白皙美若女子但卻修長有力的手臂驀地揚起,"就憑現在的你?"

伊集院玲譏笑地冷睨著大神的手掌湧出汩汩鮮血。

但大神卻不以為意,"玲,你不但臉變得'幼稚'了,連行為都像個'孩子'呢!"瞬間,傷口覆原了。

神宮禦陰沈地瞇起綠瞳,冷聲道:"現在的我,元神分裂,卻擁有雙倍強大的靈力!要殺你,是輕而易舉!"

"你,要試嗎?"伊集院玲看似溫柔地笑睇大神,琥珀色的美眸浮現深沈的殺意。

"你,敢殺嗎?"大神戲謔地學他的語氣,"呵呵,你殺不了我的。因為,你有那麽多的'謎'要等著我去幫你解,若是解不開就會再次失去她!"

"你……還是跟過去一樣卑鄙!"神宮禦暴怒地大吼。

但大神卻笑開了俊顏,"禦,我以為你會說我比過去'更'卑鄙呢!"

神宮禦陰狠地瞪著大神……這時,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搭上他的肩。"禦,別跟流浪在外的'棄犬'計較,不過是一條不敢'回家'的畜生罷了。"

"你……"大神沈下俊臉,深吸口氣才道:"原來'元神分裂'除了增強你的力量外,還是帶來了'負面影響'!"

聞言,神宮禦與伊集院玲皺起眉頭,難道他已經發現了?

哼!那又怎樣?這對他們而言根本就勾不上任何妨礙!

"過去的暗王狂妄暴戾、殘忍陰鷙,但又冷靜睿智、狡黠過人,可說是老奸巨滑啊!而你--"

大神看著神宮禦,"暴戾有餘,冷靜不足!"

"至於你--"銳利的金眸轉而望向伊集院玲,"心機太深,陰狠過重!"

"即使你說對了,那又怎樣?"神宮禦不屑地冷哼。

"現在是不怎麽樣,但以後……"金眸變得更深沈了,"你會知道後果的!"這樣的你必定會傷害到她……

"我不想再聽你說廢話!"伊集院玲陰霾地看著大神,"那時……聖蒂亞為什麽會死?"琥珀色的美眸因為回憶而黯然……

"不是你殺了她嗎?"金眸閃過詭譎,大神快意地撕開他心中的傷口。"就在'暗虛彼方',發了狂的你誤殺了自己心愛的女孩!"

"不!你胡說!"神宮禦驀地怒吼,暴戾地瞪視著大神。

"這麽拙劣的謊言,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伊集院玲陰寒著臉,"沒錯,當時我的確是以為……"

黃水晶般美麗的星眸痛苦地閉了又睜,"我曾經以為是我害聖蒂亞神形俱毀。但是,在這漫長的千百萬年間,你真的以為我什麽都想不到嗎?"

"哦--那麽,你想透了什麽?"大神滿不在乎地踱向沙發,優雅地入坐。

"迷心草!"神宮禦憤恨地接口,"凝聚萬年精華才結成一根的奇幻異草!吃下者便喪失記憶千年,而且在短時間內還會變成無意識的傀儡。"

"如何?比你想像的多嗎?"他挑釁地睥睨大神。

"禦,你找了實驗品?"大神慵懶地伏臥於沙發上,"呵呵,原來你也很聰明嘛!"

神宮禦懶得理會他的嘲弄,低眉冷言:"我用了很多實驗品,妖物、精靈、人類……還有你天界的天使及神祗!"

神宮禦與伊集院玲失望地看著他一臉的不在乎。

突然,琥珀色的美眸閃動詭光……伊集院玲冷笑著說:"生命短暫的人類吃下迷心魄後,居然能抱著空白的頭腦活過千年,即使沒有食物也能生存,這真是令我驚嘆啊!可惜的是人類太脆弱了,竟然熬不過漫長歲月的孤寂,才不過百年就瘋了。"

"瘋了?"大神略皺起眉,"你把他關起來了?關在哪兒?"

"放心,那個地方沒有'暗虛彼方'那麽恐怖,只不過是個什麽都沒有的空白空間罷了。"伊集院玲不滿地看著大神的反應,美眸陰狠地瞇起。

"而天界那些自詡為高貴的神祗吃下迷心草後,也同樣會喪失記憶,不過,令我意外的是……"他不懷好意地看著大神,"我竟然殺不死他們,即使他們已變成'一團血肉模糊'卻還是死不了!"

伊集院玲滿意地看到一張神色驟變的俊臉。"雖說天神擁有不死之身,但憑我的力量足以摧毀他們的元神,但是,任我如何折磨摧殘--他們卻仍是奄奄一息地茍活著!"

"還有呢?"大神冷下俊臉,金眸危險地瞪著他。

"呵,別這麽看我,好像我是十惡不赦地惡魔呢!"伊集院玲得意地揚起輕笑,"我給過他們解脫哦!凡是刀、槍、劍等可以自殺的工具,我全都大方地送給了他們。"

琥珀色的瞳眸"天真"地對大神眨巴,"可是他們不爭氣耶!我也沒辦法啊!"

"你……"

大神竭力克制自己的怒氣,"你不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嗎?"

聞言,伊集院玲笑得更天真純美了。"呵呵,這個問題你上次就問過了呢!"

這時,神宮禦驀地開口:"你也會擔心別人嗎?反正千年一過,他們也就魂飛魄散了,你惺惺作態的樣子真讓人覺得惡心!"

邪魅的俊臉挑釁地對上大神,伊集院玲笑著拍上神宮禦的肩膀。"禦,說得好!呵呵呵……"

大神的周遭不再漾著祥和的氣息,俊雅的臉龐神色森冷。

"我對你的人性高估了,你這嗜血殘忍的魔王!"

"呵,多謝你的誇獎!"伊集院玲得意地大聲暢笑,不再收斂。"好,為表謝意,我現在說'重點'!"

"迷心草不僅是一種失憶草,還是珍貴稀有的救命聖草。"神宮禦一語道破迷心魄的秘密,"但卻沒能保住聖蒂亞的命!你對她做了什麽?為什麽她會死?"

"用得著問我嗎?"大神又恢覆了一臉的笑意,但笑得譏諷。"不是你殺了她嗎?這是你逃避不了的事實!哈哈哈……"

溫雅的俊臉頭一次顯露狂色,而那笑聲更是猖狂,突然,笑聲停止了,因為空氣中溢滿了溫暖香馥的氣息……

"她醒了。"大神溫柔地低語,原本驕狂的俊臉充滿了柔情蜜意。

"閉嘴!"神宮禦與伊集院玲齊聲狂吼,"這與你無關!"

或許暗王曾經迫切地想讓冷艷姬恢覆記憶,因為,不知道為什麽重生後的她什麽都不記得……

但現在,冷艷姬是否能想起過去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在他們的身邊!這是暗王剛剛想通的!

"別這麽激動呵!"大神優雅地一笑,"怎麽?害怕她再次拋棄你--哦不,說錯了,是'拋棄你們'!"

"你說什麽?"神宮禦與伊集院玲再次驚怒地狂吼,四周的氣流開始不安地湧動。

"呵呵,玲,連你都無法冷靜了呢!她是你的'致命傷'嗎?"大神明知故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這一次你別妄想再接近她!"深沈陰郁的琥珀色美眸緩緩退去狂色,"你別忘了,現在的她是'冷艷姬'!"

"你說得沒錯,可'現在'不同了!"金眸倏地黯了一下,但轉眼間又是惡意的譏視。"你破了她的處子身,而我布下的'血印'也隨之破解,現在她全都想起來了!如何?夠特別的'破印方式'吧?喜歡嗎?"

神宮禦與伊集院玲不發一語地默瞪著他,但大神卻徑自悠然地起身。

"聖蒂亞的死,我會告訴你們,但不是現在!"眼見兩張俊臉愈發陰沈,大神笑得更得意了。"禦,玲,'游戲'不是說停就能停的,我也很想加入呢!"

"我、是、絕、不、會、放、棄、她、的!"

一句擲地有聲的宣告更是氣得那兩張陰沈的俊臉愈轉"青黑",但"罪魁禍首"卻驀地消失了。

黑色的暗室內,一絲不掛的少女嬌慵地臥躺於巨大的沙發上,如此孌嫚,如同是被私藏的禁臠!

冷艷姬小心地將自己裹在薄被裏,隱忍著全身的酸痛步下沙發,但是腳才落地--

"呀!"她倏地軟下身子閉眼等待落地的撞痛,但是過了好半晌竟不覺絲毫疼痛。

她的身子趴在一樣堅實又不失柔軟的東西上,細嫩的手掌敏感地察覺到掌心下傳來急促的心跳。

心跳?冷艷姬疑惑地睜開眼--

嚇--他什麽時候進來的?

眼前赫然是一張放大的俊臉,邪惡地笑睨著她。"等不及要投懷送抱了嗎?看樣子,是我昨夜不夠'努力'呵!"

忽地一個乾坤大翻轉,冷艷姬來不及開口便頭昏眼花地被壓制在下。

"小東西,不說話就是默認嘍?"神宮禦惡意地一把扯開早已松脫的薄被,"相信我,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得到'滿足'的!"

"啊!痛!"冷艷姬敏感地痛呼,雙手齊伸地推上他硬實的胸膛。"暗,你太過分了!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哦,是嗎?"神宮禦惡意地加重力道,"我覺得很舒服呢!"

"你在生什麽氣?我根本就沒說錯啊!難道現在的你不是聖帝國學院的理事長嗎?"冷艷姬皺眉忍痛,不想讓他太過得意。

但是這磨人的疼痛愈加劇烈,細致的胸脯布滿了紅痕……

又痛又氣的她忍不住湊上他耳邊大吼:"你壓得我好痛!給我起來,聽到沒有!"

"小東西,你變得潑辣了。"幽暗的綠瞳危險地瞇起,仔細審視那張氣怒的紅顏。

他的聖蒂亞變得堅強了,以往的嬌憨與天真已被"天界聖女"這個稱謂給抹殺了嗎?

冷艷姬不畏地迎上那雙燃著怒火的綠瞳。

沒錯,她是變了!

她曾是天真爛漫的聖蒂亞,但她也曾是傲立於天界諸神的聖女!若是不夠堅強獨立,如何執掌天界千年?

可不管怎樣,現在的她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女孩,但是這個曾經理所當然的事實如今卻變成了奢望……

"你--"

神宮禦不悅地瞪著那雙倔傲的黑眸,俯首狂暴地吻上那張緊抿的小嘴。

如此甜蜜可人的小東西,為何有勇氣一再地挑釁他呢?算了,任她如何倔傲,他都會馴服她的!

"放……唔……"

冷艷姬才想張口斥退他,卻被那貪索的蠻舌趁虛強闖。

晶亮的水眸對上得意的綠瞳……神宮禦惡狠狠地狂吻著她,粗暴地掠取她口中的甜美,他要吻暈這可恨又可愛的小東西!

冷艷姬痛苦地掙紮,那鋼鐵般的健軀壓得她動彈不得,氣悶的胸腔因為吸不到新鮮空氣而更虛弱了,原本澄澈的黑眸逐漸渙散……

"禦,你想害我的艷窒息嗎?唉--可憐的艷!"

伊集院玲驀地出現,修長的身軀優雅地側臥於冷艷姬身旁,順勢將薄被踢得更遠。

"玲,救……唔……"

冷艷姬驚喜地看著他,但到口的求救卻被神宮禦霸道的全部吞噬。

"艷,你說什麽?我聽不清耶!"伊集院玲調笑地上下打量光裸的嬌軀,"艷,你好像很興奮嘛,瞧這雪白的身子,呵呵,變得粉艷艷的,好漂亮的顏色呢!"

一雙有力的大掌貪婪地纏上美麗的腰臀、誘人的美腿……

冷艷姬倏地寒毛直立,緋紅的嬌顏瞬間慘白。

她居然疏忽了玲,他也是暗王呀!玲怎麽可能會救她呢?

思及此,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滾落眼眶,沒入發中。

接著,又是一滴、二滴、三滴……一道道淚痕布滿耳鬢,而眼淚仍在滑落……

"小東西,別哭了。"神宮禦不甘心地放開嘴下的淚美人,眼前哭得傷心的淚顏讓他有點點的罪惡感、點點的歉意與點點的心疼……

"艷,別哭啊!"伊集院玲心疼地吻去那張小臉上的淚痕,"乖,聽話哦,我不欺負你了。"

"唔……"

冷艷姬無語地看著他們,若是面對暗王的強取豪奪,她還能冷言相斥,但是,她無法面對這麽溫柔的暗王啊!

是她殺了暗王,她能卑劣地假裝什麽都未發生過嗎?她能自私地偽裝成受害者繼續汲取暗王的傾心愛戀嗎?

不,她做不到!

冷艷姬黯下晶亮的美眸,不安地猜測,或許暗王早已不愛她了,只不過心高氣傲的他容不得背叛,而所有的愛語誘哄或許只是為了報覆,一旦她坦言愛意--

到那時……那時……暗王還會……還會再珍視寵愛她嗎?

不、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啊!

冷艷姬惶恐地搖頭,慘白的小臉神情迷惘、不知所措。

天!她好想擺脫這一團混亂!

"小東西,你在想什麽?"神宮禦怒視著那張迷惘飄忽的小臉,她又想逃了嗎?不,他絕不允許!

"你想擺脫什麽?我嗎?"伊集院玲在她耳際威脅地低語,琥珀色的美眸瞬間退去溫柔。

冷艷姬害怕地垂下眸子,她不敢看那兩雙眼,因為那裏頭……有恨……

半晌,她語意艱澀地開口:"玲,這一世我們是姐弟,所以……"

伊集院玲陰沈地瞪著她,嚇得冷艷姬越說越小聲。

"艷,我跟你是不是真的姐弟,你會不知道嗎?"

聞言,冷艷姬更是面無血色了。

她當然知道!她不是她的母親--冷千媚的親生女兒!

重生後的她如同一個單純的嬰兒,雖然她並不明白為何這一次她竟能像普通人類一樣僅花了20年就長大,可不管怎樣,她腦中的記憶都是真實的啊!

從小母親忙於龐大的公司業務與愛情之間,並沒有花費多少心力來註意她,而後來……雖然母親終於"定了下來",但伊集院叔叔似乎並不喜歡她。

自11歲過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她的"父母",只有偶爾的電話聯絡,是玲一直陪伴在她身邊,所以,她從小就細心照顧著這個善良柔弱、溫和儒雅的弟弟,視他為"易碎的珍寶"!

但現在的他竟變得如此陌生……陌生得令她戰栗、令她心寒!

"艷,玲從來就不是你的弟弟。"神宮禦翻身斜躺於冷艷姬的另一側,墨綠的瞳眸漾滿惡意。"玲,你很'累'吧?"

"是很累!成天裝成一個'藥罐子',而且還是個只會傻笑的'單蠢白癡',真的好無聊哦!不過--"

漾著琥珀光澤的美麗眸子不懷好意地笑睇冷艷姬,"偶爾也會覺得很有趣呢!"

"玲,你太過分了!"水汪汪地黑瞳受傷地看著他們,強烈的憤怒使冷艷姬禁不住揚手--

"啊!好痛!"可呼痛的卻是她自己。

伊集院玲緊握住手中的纖腕,舉至唇邊舔吻。"呵,痛嗎?"

羞惱的冷艷姬不甘地舉起另一只手--

"啊--"

這一次,她的雙手被反制在後,光裸的嬌軀被拉覆於一副寬闊結實的胸膛上。

"唉!艷,你為什麽總是學不乖呢?連人類都明白'以卵擊石'是多麽愚蠢的行為!"伊集院玲狀似惋惜地輕嘆,一雙銳眼緊緊地鎖住那雙驚怯的美眸。

"玲,你……"

冷艷姬又驚又怕地瞠大眼睛,他居然有那麽大的力氣?還有這副健壯的胸膛,她的玲不是蒼白瘦弱的嗎?

"小東西,你把玲當成是弱不禁風的'軟腳蝦'嗎?呵,未免太看不起我暗王了吧!"

聞言,窘紅了小臉的她更是埋頭不語了。

"呵,小東西,能看見你這模樣,我所有的犧牲也算值得了。"神宮禦霸道的勾起她的小臉,細看那張窘紅的赧顏。

犧牲?什麽犧牲?

冷艷姬不解地望入一雙墨綠的眼瞳,心底隱隱浮起不祥的預感……

"艷,別用眼睛去看我和禦的身體,你該'明白'的!"伊集院玲別有深意地看著她。

果然……一絲苦笑掛上冷艷姬的唇角,她明白了……

高傲的暗王竟然會委身轉世為"人之子",這犧牲真的是太大、太驚人了!

"與普通人類相比,這具身體……還是有'差別'的,只有一半算是屬於人類吧!"神宮禦無奈地苦笑。

但他暗王的轉生,不是輪回女神能插手的!

而神宮禦和伊集院玲的命運,更不是命運女神可以幹涉的!

"艷,想看嗎?"伊集院玲問得含糊,也帶點遲疑。

"我要看!"堅定的黑眸回視他們兩人。

神宮禦嘆口氣朝伊集院玲伸出手,墨綠的幽瞳緊盯著冷艷姬。"小東西,看清楚了。"

她來不及驚呼,便為眼前的驟變瞠大了美眸。

一陣耀眼的紅光與白芒同時亮起,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而光芒淡去時--

"暗?"

冷艷姬顫抖地伸出手,細細地撫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這張記憶中她深深愛著的臉!

眼前的人有金色張揚的發,比黃金更燦亮、比絲緞更光滑,金綠色的魔瞳淩厲嗜血卻又漾著挑逗人心的詭艷……

是的,她想念這一雙攝人心魂的眼、她想念這一頭金燦耀眼的發、她想念--

這個被她殺了的男人!

思及此,冷艷姬心中又是一痛!

"小東西,我這個樣子不能維持太久。"金綠色的眸子直直望入那雙寫滿想念與愛意的黑瞳,暗王滿足地笑了。

"為什麽?"瑩亮的黑瞳閃爍淚光。

冷艷姬不願看見元神分裂的暗王,因為那讓她想起她親手犯下的"罪"!低垂的黑瞳死盯著一雙柔皙的小手,似乎猶能看見其上的血腥……

"雖說封印破解靈體就該恢覆,但這一次卻不行!"暗王皺眉分開那一雙不斷扭攪的小手,心疼地消去其上的紅腫。

"為……為什麽?"冷艷姬哽咽著開口。

"小東西,別哭,不是你的錯。"他不舍地低頭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淚,"因為血咒破解時會產生一股更強大的力量阻止血咒反噬其主,而元神會被這股力量撕毀,但我戰勝了它。"

聞言,冷艷姬全身僵硬,她無法想像當時的情景……

不!她怎麽敢想?想像暗王魂飛魄散的樣子嗎?

嚇--

那恐怖的景象狠狠地扯痛了她的心!她差點兒就失去了他!

"小東西,你在發抖?"暗王拾起薄被,緊緊裹住顫抖的嬌軀,也遮去那令他心蕩神弛的旖旎春光。

他知道,她的害怕、她的發抖全都是為了他!

她,在乎他!

呵呵,原來幸福的滋味便是如此,怪不得那些蠢人類窮盡一生癡迷於愛情,他--也無法抗拒呀!

"是……是我害的。"冷艷姬抖著聲音開口,緊閉著的黑眸不斷倘出淚滴……

"唉!"金綠色的眼瞳愛憐地看著那張慘白的淚顏,"別哭呵,小東西。"他俯首吻去點點淚痕,她的每一滴淚都讓他心痛!

"因為我的元神分裂為二,但力量卻絲毫未減,所以原本的靈體無法承載這太過強大的靈力……"

暗王遲疑地皺眉,究竟該不該說?

"什麽?"一雙淚霧迷朦的水瞳憂愁地望著他。

"不,沒什麽。"

原本他是有機會重生自己的靈體,但是……

算了,只要他的寶貝能夠重生就夠了!他可以等待下一次的契機。

"暗?"究竟他還瞞了她什麽事?"若是將元神合一會怎樣?"就如同他現在這樣嗎?

"若是勉強將這兩股強大的力量容於一身,剛開始是沒什麽,但過不了多久身體就會感覺異樣,然後……"暗王苦笑,"靈體會崩毀,甚至還會波及這個世界。"

他試過,在一千萬年前。

雖然錯過了靈體重生的契機,但那時卻因時應運地誕生了兩具可以承載他元神的肉身,可是……暗王一想起當時的情景便皺眉,幸好當時是在他自創的空間內,否則--

他不敢想像會造成什麽樣的可怕後果!聖蒂亞那散成千絲萬縷的魂魄若是傷到半分,那他……

"暗,你為什麽不說話?"突來的沈默使冷艷姬焦急不已。

"呃……"

一向狂妄不羈的暗王怎能赧顏說出他有多麽害怕失去她?

但是,他真的很想像愚蠢的人類一樣說一句:感謝老天!

因為在聖蒂亞重生後不久,他終於又等到了適合他的身軀……雖然他還是不能恢覆他的靈體、雖然他只能以"人之子"的方式誕生,但他已滿足了。

"暗,那你現在快變回來呀!"現在她明白剛才神宮禦與伊集院玲為何面有難色了。

暗王滿足地看著她臉上的擔憂。"沒關系,暫時不會有事。"

"但是……"萬一"有事"怎麽辦?

"別擔心,我沒事的。"那張泫然欲泣的小臉取悅了暗王,"小東西,以後我不會再叫你聖蒂亞了。"

為什麽?

冷艷姬驚詫地看著他,而那雙金綠色的眼瞳也含笑回視。

"你想做個普通女孩不是嗎?"大掌溫柔地撫上她的發頂,"艷!"

那一聲"艷"喊得她霎時又淚盈滿眶,她真的沒想到這個狂傲跋扈的男人竟也會那麽細心體貼!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大掌眷戀地順著柔發往下勾起那張感動的美顏。"艷,還記得大神嗎?"

"嗯。"冷艷姬癡望著他,別說一個要求,只要是他提出的她全都答應!不過他怎麽會突然提起大神?

那麽溫柔優雅的人,是她生平僅見,雖然是大神誘她吃下了迷心草……但是,她卻無法恨他,反而對他有一種很特殊的感情。

記得那時被大神擄去天界後見面的次數不多,可她卻莫名地很想見他,可能是那雙金色的眼眸在看著她是總是帶著深深的歉意及憂郁的溫柔,似乎在透過她尋找另一個人,但最後又以一種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欣喜的覆雜眸光凝視著她……

不知為何,她真的很喜歡大神,但是這份"喜歡"並不同於愛情!

"艷,別再跟他有所接觸,更不準跟他見面!"暗王認真地道。

見面?那是多麽遙遠的事啊!

她有多久沒看見那張溫雅的俊臉了?呵,太久了,久得她無法計算,也久得令她禁不住懷念……

"暗,我--"

"我不允許!"暗王沈聲打斷,金綠色的的瞳眸因為殺機而顯得深沈。"艷,忘了他,你不會有機會再見到他的!"

什麽意思?冷艷姬不安地看著暗王,她的心因為莫名的恐懼而跳得飛快……

天!千萬不要是她所想的!

金綠色的瞳眸危險地瞇起,她在擔心什麽?為了誰?

好!既然這樣,他就直說,死了她"這條心"!

"艷,我要殺了大神!"

沒錯,等他把所有的"謎"都解開之時就是大神的死期!

"不!"冷艷姬嗔目驚呼。

"不?"暗王冷冷地吐出這個字,"為什麽?你忘了他對我們做過什麽?"

低沈的嗓音越來越冷:"艷,你愛上了大神?"捏住她下顎的大手緊繃了起來。

"我……"

冷艷姬不知該怎麽說出心中覆雜的情思。

"小東西,這雙美麗的眼睛告訴我,你一點兒都不'恨'他,甚至還很'關心'他。"輕柔的語氣透出強烈的威脅意味。

冷艷姬不敢面對那雙憤怒的綠眸,但她細致的下顎卻被牢牢扣在那只有力的巨掌中,無力逃脫的她只能低垂眼眸……

是的,她不討厭大神,甚至還很在乎他……但是,那不同於對暗王的深情不悔啊!只是……感覺上就是有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牽絆緊緊連系著她和大神……

從她想起過去的那一刻起,在她心底的某個角落便開始悄悄地惦記他,這是她無法克制的!

"艷,如果你敢再次為了他而背叛我,我會--"

暗王陰霾地瞇起金芒四溢的綠瞳,"毀、了、你!"

另一只巨掌狠狠地將冷艷姬的雙手反扣於後,痛得她哀叫出聲,但是,暗王卻恍若未聞地怒瞪著她。

眼前這張冷酷的俊臉真是剛才那個溫柔待她的男人嗎?

暗王真的愛過她嗎?

冷艷姬悲哀地想……

高傲的暗王怎會容許原本屬於他的"東西"被他人搶走呢?她只是他獨占欲下的"附屬品"罷了,或許……他從未愛過她吧!

"艷,還記得'煉獄'嗎?別逼我這麽對你。"輕得仿若耳語的低沈嗓音是那麽的性感且深具磁性,但卻嚇得冷艷姬嬌顏慘白、全身發顫。

她見過暗王發怒的樣子,在她是"聖蒂亞"的時候……那恐怖的"煉獄"嚇得她心寒……

暗王把入侵者關在一個他創造的小小空間內,然後那空間會不斷地壓縮……即使手腳粉碎、七孔流血也死不了,而這殘酷慢長的折磨竟要熬上百年!

因為在暗王特創的空間內沒有死亡,只有日覆一日的折磨,哪怕精神崩潰……那身體被擠壓撕扯的折磨也會痛醒你!

"自殺"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奢侈享受!

直到百年一過,空間萎縮成無,那裏面的人才能得到解脫。

但是,難以想像這"解脫"的過程將是何等殘虐的酷刑!

"暗,你太殘忍了!"聖蒂亞又驚又怕地怒斥,她頭一次看見他如此恐怖血腥的一面。"暗,我討厭這樣的你!"

"小東西,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暗王不悅地瞇起綠瞳。

"我……我討厭你!"聖蒂亞鼓起勇氣,她真的無法接受這樣殘酷嗜殺的他。"暗,你的行為……我無法忍受,我要離開這兒!"

"閉嘴!聖蒂亞,你敢威脅我?"暗王陰狠地獰起俊臉,冷言警告:"是他們擅創我魔界,這下場是他們自找的!無論是人、妖或神,凡是忤逆我的全都該殺!至於你--"

金綠色的魔瞳深沈地鎖住她,霎時嚇得聖蒂亞心驚膽戰,不禁軟下腿跪坐在地,纖細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著……

見狀,暗王斂下怒氣不舍地抱起她,卻發現她的身子顫得更厲害了。"小東西,別再惹惱我,更不準說你要離開我!"

他霸道地勾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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