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落紅 (2)

關燈
,冷艷姬疲倦地推開他,轉身回房。

"可是艷,我很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耶!你不在,我又不能拆。我等你回家等了好久呢!艷,拆給我看啦!"伊集院玲拉住她的手,動人的美顏漾滿懇求之色,像小鹿斑比一樣的清澈美眸眨呀眨的,使冷艷姬不忍拒絕。

"好吧。"她看著弟弟可愛稚氣的笑容,暫時忘了那個似夢魘般可怕的邪惡男子。

拆開外面的包裝後,裏面是一個古典精美的木盒。打開盒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塊美得驚人的玉石。

"哇--好美的玉石哦!這顏色好漂亮,是血紅色的呢!艷,你喜歡嗎?"伊集院玲純美的笑容隱露邪氣,別有深意地看著冷艷姬。

"艷,你怎麽不說話?是因為這塊血玉太美了嗎?"

絕色的美顏邪意更熾,張揚得令人無法忽視,

冷艷姬驚駭地瞪視著玉石,腦中又浮現了那個詭異的噩夢。雖然她能肯定它並不是夢中的那塊血玉,但心底仍是湧現一股難以抑制的情感波濤……

一股深沈的悲痛如狂濤駭浪般洶洶襲來!霎時,難忍的心痛逼得她紅了眼眶……冷艷姬緊捂住自己的胸口,痛得全身發顫。

為什麽?為什麽她的心會那麽痛?

這種陷入絕望的悲痛感是為了什麽?

她望著玉石默然無語,心痛的眼淚卻成串滾落。

直到耳際傳來伊集院玲的讚嘆聲,冷艷姬才回過神來。她驚詫地看著他嘴角揚起的邪笑--

咦?邪笑?

冷艷姬不信地用力揉眼,抹去濕潤的淚意,再次看向弟弟。

玲還是滿臉的蒼白病容,哪來的邪氣笑意呢?她這才放下心,暗責自己的胡思亂想,竟然把這麽善良可愛的玲跟那個邪佞似魔的男人聯想在一起!

"哐啷啷--"

木盒突地被翻倒在地,美麗的血玉瞬間碎成片片。大小不一的碎玉陷入雪白的長毛地毯內,恍若濺了滿地的鮮血,這淒美的艷景看傻了冷艷姬。

"呀--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伊集院玲一臉失措地低下頭,正好遮去他眸底一閃而過的詭光。

"玲,別……別說了,我……不怪你。"冷艷姬強逼自己開口,但胸口的疼痛卻愈加難熬了。

"艷,你……哭了?"將邪笑藏入心底的伊集院玲堆出一臉的關愛之色,修長的手指輕抹去她粉頰上的濕潤。

"沒有!"冷艷姬猛地大聲反駁。

驚覺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她連忙又放柔聲音:"玲,我……對不起。"

疲倦地垂下猶帶淚意的美眸,雖然胸口的疼痛漸消,但心底卻冒出莫名的失落感……

"玲,我累了,你也早點睡吧。"

"艷,你……真的不要緊嗎?"琥珀色的美眸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今晚的麻煩太多,驚嚇更是不少,她必須好好地睡一覺。但願夢中沒有它--一塊比鮮血更艷紅的血玉!

"艷,晚安。祝你有個'好夢'!"低柔的聲音輕若呢喃,仿佛是說給自己聽一般。

今晚,似乎又是一個"多事"的難眠夜……

夜已入半,床上的少女在輾轉反側中終於進入夢鄉。

可嘆,夢無好夢!

夢中,美麗的聖女摔碎了血玉,卻像是摔碎了自己的心。心痛難忍的她禁不住朝天嘶吼--

"大神,是您用元神托夢要我來這兒,可是您在哪兒呢?難道您讓我來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打碎它?打碎暗王的魂魄結晶嗎?"絕美的芙顏美得憔悴,凈是傷痛。

她望著碎成片片的血玉,心底的絕望逼得她崩潰哭喊:"我不要啊!為什麽?為什麽會碎呢?暗王的魂魄結晶絕不會這麽脆弱的!恢覆啊、你快點給我恢覆原形呀!"

瘋狂的悲鳴如同受傷的狂獸,一雙白皙細致的纖手不停地一次又一次將碎玉攏在一起,柔如凝脂的掌心被尖銳的棱角劃破,血跡斑斑。

但她卻像毫無痛覺似的,傷痕遍布的玉手仍是不放棄地繼續攏合碎玉,鮮血淌得更兇了……

雪白的貝齒緊咬住紅潤的下唇,甚至咬出血滴猶不松口。聖女持續不斷地將靈力註入碎玉中,不顧自己的身子漸感虛弱。

晶瑩的珠淚失控地成串滾落,滴入滿是鮮血的手掌,溫柔地融入碎玉中,訴盡主人的心痛……終於,靈力耗竭的聖女昏了過去。

而奇跡,發生了!

一股血紅的艷光與另一股溫暖的白芒驀地閃現,交相融合在一起,緊緊地包裹住碎玉。慢慢地,光芒轉熾,刺眼逼人,但仍依稀可見裏面的碎玉在慢慢融合……

轉眼間,交融的紅光與白芒又分成了兩股。紅色的艷芒中隱隱現出一塊血玉,大小如同原先的那塊。而白色的光芒中則隱現出一塊較小的白玉,小巧渾圓,雪白光潤。

霎時,兩股光芒又轉熾熱,慢慢地朝彼此聚攏,又一次相融。這時,紅光與白芒都不見了,血玉完好如初。

不,只能說"完好",但不能斷言"如初"!

紅色的血玉看似完好,但仔細一看便可發現其中多了一顆白色的玉石。仿佛血玉是身軀,而白玉是心臟,兩者密不可分地交融在一起。

聖女自昏迷中逐漸醒轉,看見此景心裏又驚又喜。

喜於血玉覆原,卻又驚於它的詭譎異樣。

"我的聖女,為何害怕呢?"低沈性感的嗓音傳來,卻不見身影。

"聖蒂亞,為什麽要成為天界的聖女?為什麽?"另一道清朗溫柔的聲音滿含失望地責問。

聖女僵直著身子呆坐原地,絕美的麗顏神情惶惑。究竟是從哪兒傳來的聲音,為何不見人影?而且,怎會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除了大神,天界無人知曉呀!

"聖蒂亞,你的名是我取的,我又怎會不知呢?"低沈深具磁性的嗓音洞悉地揚起,語含深意。

"聖蒂亞,你的臉告訴我你很困惑。為什麽?你--不相信我嗎?"溫和悅耳的聲音隱隱透出心痛。

聖女疑惑不解地環視四周,仍是見不到一個人影。他們究竟是誰?

"聖蒂亞,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你忘了我?你居然忘了我?"原本低沈醉人的嗓音驀地轉為暗啞,磅礴的怒氣迸發。

"聖蒂亞,背叛是要付出代價的!你以為封印住自己的記憶就可以抹殺一切嗎?妄想!"溫柔的聲音也漸轉冰冷。

什麽背叛?她根本就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但是,那股深沈的恨意卻嚇得她毛骨悚然。

聖女害怕得想逃,可身子卻動彈不得,僵在原地。

撲通、撲通、撲通……一顆心驚懼地狂跳不休,仿佛要躍出胸口。

"呵,想逃嗎?聖蒂亞,你忘了你的背叛嗎?我還等著你用身子來向我贖罪呢!"磁性魅惑的嗓音發出惡意的冷笑。

"聖蒂亞,你太無情了!這漫長的千百年間,我受盡思念的折磨!而你呢?竟然想逃離我?我不會放過你的,聖蒂亞!"原本溫柔的聲音更是森冷得駭人。

禁不住的輕顫愈轉劇烈,聖女能感覺到背後有人,但這時的她卻沒有勇氣轉身。

一雙強壯的手臂驀地伸出,緊摟住聖女的纖腰,強迫她站起身來。而另一雙修長有力、白皙美若女子的手掌從後捧住她的小臉,力道輕柔卻堅定地逼她轉過臉來……

"不要、我不要看!放手,你放手,我不要看啊!"聖女驚駭地大喊,雙眸緊閉的她堅決不肯回頭,仿佛身後是張牙舞爪的毒蛇猛獸。"不要啊--"

"啊--"冷艷姬猛地尖叫起身,一身冷汗早已浸濕薄衣。

"玲、玲!"她一張眼便害怕地大喊,渴望弟弟的柔聲安撫。但轉眼又想到身體虛弱的弟弟早已吃完藥安睡,現在肯定正好眠。她怎能在這時吵醒他呢?

"算了,別吵玲了,再睡一會兒吧。但願這次不再夢見它!"冷艷姬躺下身子,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但是,輾轉反側的她沒有一絲睡意,汗濕的身子更為難受了。

"唉,算了,去洗個澡吧,反正也睡不著。"

夜深時分,伊集院玲的房內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男人,俊美優雅的男人。

他的身上自然散發著聖潔高貴的氣質,使人不由得想親近臣服,甚至膜拜他。

"呵,你的臉色很難看哦!這麽討厭見到我嗎?"男人的聲音低沈悅耳,比聖歌更動聽,迷醉心魂。

但是,如此迷人的聲音卻讓伊集院玲那張純美絕麗的臉變得陰悚冷酷,琥珀色的美眸隱隱閃現嗜血的渴望。"我以為,你早就元神俱毀了!"

森然的冷語,不難聽出他有多渴望親手殺了眼前的男人。

"呵呵,你還在記恨嗎?"俊美的男人笑得溫文灑脫,像是沒有感覺到他的殺意。

伊集院玲恨恨地瞪視著男人氣定神閑的樣子,染血帶恨的前塵過往再次湧現,恍如昨日般清晰。美麗的琥珀色瞳仁轉為耀眼的金色,殺意更熾。

溫文俊美的男人戲謔地看著那雙金眸,語氣帶有幾絲懷念:"很久沒看見這雙眼睛了,到底有多久呢?"

"哼!你也會說這種話?時間對於你有意義嗎?"伊集院玲冷冷地開口,金色的眼眸又淡為琥珀色。

溫雅迷人的笑意擒在嘴角,男人一臉興味地回答:"沒有。但是--"

刻意拖長的尾音不懷好意,溫雅的笑容淡染邪氣。"你一向不屑於畏畏縮縮的行為,可如今的你卻怯懦地藏起自己的眼睛,為什麽?金色,是代表'同伴'的顏色呵!"

語畢,男人的金眸綻放耀眼的光芒,邪氣逼人。

"怯懦?很新鮮的詞語。不過,'同伴'這兩個字從你口中吐出,讓我覺得特別惡心!"伊集院玲一臉嫌惡地皺起秀眉,"別忘了,是誰用'血咒'封印了我!"

"同伴?哼!太可笑了!"他不屑地冷哼。

聞言,男人又揚起優雅貴氣的笑顏,緩緩為自己申辯:"可是,仍有破解之法啊!否則,你也不會站在這兒對我挑釁了。"

"挑釁?"伊集院玲玩味地輕嚼這兩個字,絕色的美顏漾起蔑笑。"呵,你大概忘了這是誰的地盤吧!難道說--是天界容不下你了?可憐的喪家犬只能到別人的地盤狂吠?"

"你……"男人危險地瞇起金眸,四周的空氣開始變得渾濁。但轉眼間,異象又消失了。

一抹淺笑掛上男人的嘴角,隱含惡意。"'暗虛彼方'是個很'幽靜'的地方吧,沒有討厭的人類,也沒有高傲的神祇,的確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呢!"

倏地,伊集院玲的美顏凝起陰霾。"好地方?你要不要也來試試,被困在一個毫無人煙的鬼地方長達千年之久的感覺是如何的好?"

聞言,男人的俊臉笑得更迷人了。"呵,你也怕寂寞嗎?好像有不少的神祇來'探望'過你吧。但是,'暗虛彼方'卻被你這個霸道的魔王變成了一個詭異的空間,凡進入者皆被活生生扭曲元神而死!之後的日子,誰還敢來'拜訪'你啊!"

"呵呵,你說得沒錯。不過,你還漏說了'一點'!"原本陰沈的美顏散去霾色,琥珀色的瞳眸緊緊鎖住男人的俊臉。

"憑他們也想毀了我的魂魄結晶?做夢!自詡為高貴的神祇,實質上也只不過是一群愚蠢的雜碎!"伊集院玲神色輕蔑。

失望於男人的無動於衷,他不放棄地繼續說道:"一旦進入'暗虛彼方',又豈止是扭曲元神這麽簡單?"

琥珀色的美眸敏銳地察覺到俊美的男人眸色瞬間深沈,伊集院玲滿足地笑了。"一點一滴地撕裂他們的元神,甚至花上百年、千年……最後永世不得超生,甚至連轉世為人類的機會也剝奪!"

絕色的美顏一臉陶醉,細細咀嚼回憶中血紅的殺戮。"呵呵,你能想像元神被慢慢撕碎的痛苦嗎?不能吧?沒關系,只要你聽到那種淒慘的嚎叫就會知道了,我會給你'機會'的!"

"你……不覺得殘忍嗎?"男人沈下俊臉,金眸中盡是指責。

"殘忍?"琥珀色的美眸無辜的睜大,"唉,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暗虛彼方'實在是太寂寞了,我也想有人陪呀,可我心愛的聖蒂亞卻留戀於天界的'聖女'之位。"

說至此,絕美的芙顏禁不住浮起咬牙切齒的獰色,但才一眨眼,又是一臉惹人憐惜的悲愁。"可憐的我,就只好延長他們的'死期',強逼自己忍受那像殺豬一樣的慘叫,真的是很難入耳啊!"

"住口!"男人不禁失控地提高音量,俊臉鐵青。深沈的金眸低垂,直至收斂好自己瀕臨爆發邊緣的自控力。

"好一只霸氣而殘忍的'困獸'啊!"低沈的聲音仍是難掩磅礴的怒氣。

"但是,卻沒有毀了你的元神,真是遺憾啊!"驀地,伊集院玲的美顏浮現深沈的恨意,剛才那個楚楚可憐的人兒似乎是個幻覺。

"遺憾?"男人的眼眸金光流轉,溫雅的俊臉再次漾起笑意。"呵,你別忘了,光是使用'血咒'封印你,就幾乎耗盡了我大半的元神呢!"

血咒,一種殘忍的咒法。在天界,它是禁用的,而違者也不用"斬首示眾"了。因為,凡是使用血咒者,無論神或魔皆因元神耗竭而死!

使用血咒必須將自己全部的靈力強逼入元神內,凝成一股堅不可摧的精神力,這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一旦熬不住,敵人沒害成,反倒是自己先送了命。然後,再迫其元神流出大量的靈血來封印敵人。

但使用者從無活口,而被封印的敵人則形神俱毀!

"呵呵,我們締造了不可能的奇跡呢!"俊美優雅更勝過貴族的男人,別有深意地笑睨那張帶恨的美顏。"你太強大了,難怪天界眾神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斬草除根'呢!"

"血咒是以自己的骨血和魂魄向天地歃血為誓的可怕魔咒,但所謂的'天地'是萬物之主的大神所造。"伊集院玲低首喃喃自語,恍然大悟道:"難怪……我早就該想到了!"

"沒錯。所以,我'幾乎'耗盡了元神,卻沒有死。你很失望吧?"男人仍是溫文地笑著,只有那雙金眸囂張地揚起得意之色。

"呵呵,遺憾是可以彌補的。"伊集院玲收起外放的戾氣,再一次帶上溫柔的面具。"你的'幾乎'並不是每一次都管用的!"

語罷,他滿含殺意的揚手,但是--

"啊--"

一聲尖叫倏地響起,猛然劃破寂靜的黑夜。

"玲、玲!"緊接著,又響起急切的呼喊。

男人挑眉,溫文的笑容註入萬千寵愛。"好懷念的聲音哪!這天籟一般的嗓音,我究竟有多久沒聽見了?呵,我真不敢相信自己是如何度過這漫長時光的,沒有她的陪伴,時光的流逝竟變得如此痛苦難熬!"

溫雅俊美的男人似乎蓄意惹惱伊集院玲,金眸溫柔地望向僅有一門之隔的佳人。

"別妄想了!她現在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對她而言,只不過是個'陌生人'!"伊集院玲惡意道,快意地發現男人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心痛。

"陌生人?呵,我是陌生人,那你呢?你現在的身份也只不過是'弟弟'而已!"俊美的男人不甘示弱地反擊,"'弟弟'和'姐姐'是不能談戀愛的!你說,這一次聖蒂亞是選擇你還是--選擇我?"

"閉嘴!"伊集院玲憤怒的大吼,一把扯下溫柔的假面具。"聖蒂亞愛的是我!過去是、現在是,未來更不會改變!你--是你用卑鄙的手段讓她忘了我,變成屬於你的聖女,但這一次我絕不會給你一絲一毫的機會接近她!"

聞言,男人的俊臉扯出一抹冷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等一下!"伊集院玲喊住轉身欲走的男人,問出埋藏心底的疑問。"血咒只有施咒之人才能解,而且一旦解咒,反噬的咒力更為可怕。而你,絕不會好心為我解咒!是誰--"

男人斷然插口,語意模糊。"血咒原本就無法可解,因為施咒人的靈血註入被咒之人的體內,完全融為一體。所以解咒的同時即等於是再次下咒,其可怕的咒力將會反噬這兩者,無一幸免!"

優雅的俊臉漾起一抹飄忽的笑意,高大的身軀逐漸消失。"沒錯,你是成功地保住元神活了下來。但是,我沒料到會有你這樣的情形發生……太不可思議了……"

伊集院玲不悅地望著男人消失的背影,惱恨地低語:"哼!你不說就算了,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沒錯,這世上沒有我辦不到的事情!"另一道低沈性感的男聲響起,一名邪美俊俏的男子赫然出現。

"禦,你感覺到'他'了?"

"哼!即使'他'化成灰,我也不會錯認'他'的氣息!"神宮禦陰狠地沈下俊臉,墨綠色的魔瞳深處閃動妖艷的金芒。

"禦,我們的'獵物'太可愛了,有人想加入'游戲'呢!"

琥珀色的美眸瞬間化做耀眼的金色,與那雙金綠色的魔瞳交相輝映。

"所以--"

一抹嗜血的冷笑掛上性感的薄唇,"這個'游戲'得改變玩法了!"

清晨,慵懶的太陽猶帶睡意,陽光灑落在身上無比柔和。

在神宮家的後院,一處濃密的幽林內,似乎正潛藏著什麽神秘的東西,好奇的陽光化做一道道柔亮美麗的金色絲線,硬是穿透濃密的幽林照亮其中的某一個角落。

"主人。"一道矯健窈窕的黑影驀地出現。

"嗯。"妖邪俊美的男人淡然輕應,一臉若有所思。

"主人,您有何吩咐?"低垂著頭的神宮葉子心頭滑過不祥的預感,美顏繃得死緊。

"葉子,放學後讓'她'去理事長辦公室。"邪魅的男人似乎是打定了註意。

聞言,神宮葉子臉色大變。她激動地擡起頭來,妒意難掩道:"主人,您就非'她'不可嗎?"

"葉子,我何時給你放肆的權利了?"男人陰鷙的瞇起綠眸。霎時,一道狂猛銳利的風刃劈斷了神宮葉子的腳骨。"你不想活了!"

森冷的語氣,絲毫不留置疑的空間!

神宮葉子又驚又痛地跌倒在地,語不成聲:"主……主人,饒……饒了……我吧,我……我會……完成任務的。"

男人僅是挑眉,半晌才緩下殺氣。"好,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任務完不成--"

墨綠色的魔瞳深沈得近乎黑色,殺機盡現。"葉子,你該知道我是怎樣'處置'失職的奴才的!"

"是……主人。"神宮葉子神情悲切地目送男人揚長而去的背影,忍著劇痛強拖起斷了的左腿。

美麗的黑眸流露出悲戚,她慘然苦笑:"呵,原來我在他的眼中只不過是個奴才……風和雷是主人的心腹愛將,而我呢?僅僅是個微不足道、可有可無的奴才嗎?"

語罷,一向堅強的她再也忍不住滿心的哀痛,悲聲哽咽……

"為什麽偏偏是你?你是我有生以來惟一敞開心扉、真心接納的朋友啊!艷,我是真的、真的……愛……嗚……為什麽?艷--"

長長的悲吼如同受了傷的野獸,神宮葉子泣不成聲地跌趴於地。霎時,斷了的腿骨更是劇痛難忍,可身體上的疼痛卻抵不過心痛,悲慟至極的她禁不住痛哭失聲。

聖帝國學院

風自徐,雲依飄,午後的陽光徑自燦爛。

艷陽高照之下,卻有一人兒搶盡了驕陽的風采。

"哇--快看,伊集院學長的頭發好漂亮哦!"

一名小女生尖叫,引來另一群女生的共鳴。

"好美的金發呀!學長是在哪兒染的呢?我也好想要哦!"

"我也是!那麽美的金發,就好像是天生的,而且還好有光澤呢!連那些外國人的頭發都沒學長的漂亮!"

"那當然!跟伊集院同學一比,他們那種發質根本就是'雜草'嘛!"

陽光下,伊集院玲的金發閃爍著比黃金更耀眼的光輝,長及腰部的發絲如同金色的流瀑,襯著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以及琥珀色的美眸,他美得就像是落下凡塵的天使。

不,即便天使見了他也會自慚形穢!

"艷,怎麽了?為什麽不吃?"伊集院玲溫柔地勾起冷艷姬落至頰側的深栗色發絲。

"玲,你的頭發……"她忍不住伸手撫上那光滑如緞的金發,昨天還是淺栗色的呀!他何時去染的?

"艷,你也認為這是染的嗎?"呵呵,他只不過是恢覆原色罷了。"艷,說不定你這一頭美麗的秀發有一天也會變色哦!"

伊集院玲輕輕捧起一束深栗色的波浪長發,琥珀色的眸子神秘地看著她,惹來冷艷姬的不解。"玲,什麽意--"

突然,一聲悶哼打斷了冷艷姬的追問。

"葉子,傷口又痛了嗎?"她擔憂地看著好友,平日活潑多話的神宮葉子今天卻不吭一聲。

"葉子?"得不到回應的冷艷姬更擔心了。

"啊,艷,我沒事,只是感覺不太舒服。"面對她的關心,神宮葉子神情覆雜地看著她。

"別逞強了,葉子,看看你的臉,一點兒血色都沒有,腳很痛吧!"冷艷姬心疼地輕撫好友的傷腿,雪白的繃帶刺痛了她的眼。"唉!這麽大的人,還那麽不小心!"

"艷,我……"

神宮葉子哽聲無語。她現在的心情錯綜覆雜,實在是不知該如何顧全最心愛的人與最重視的人……

唉--兩難啊!

"葉子,你的左腳嚴重骨折,還是回家休養吧。"冷艷姬一臉正色,她一點兒都不讚成好友拖著傷腿來學校。

"艷,我不想回家。那個地方,根本就不能稱之為'家'!"神宮葉子一臉黯然。

"葉子?"

對於好友覆雜的家庭,冷艷姬不清楚也開不了口過問。除非好強的葉子能主動告訴她。

"艷,我想待在你身邊,好不好?"神宮葉子撒嬌地埋入好友懷裏。

"好,葉子,放學後等我,我們一起走。"冷艷姬溫柔地輕撫她及耳的短發。這個堅強好勝的女孩啊,難得會流露出脆弱的一面,真是讓她好心疼呢!

放學?

神宮葉子禁不住身子一顫。"艷,我--"

這時,一道輕柔悅耳的聲音插入:"艷,那我呢?你不來教室等我了?"伊集院玲不滿地看著她,"你今天真的要拋棄我?扔下我一個人回家?"

"呃……"冷艷姬為難地苦著小臉。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有多麽喜歡膩著她,而且愛護她!身為伊集院財團的大少爺,卻親自為她下廚,連那一手的好廚藝也是特意為她學的呢!

"算了,艷,我自己--"

神宮葉子才開口,便被冷艷姬急聲打斷。

"不行!葉子,你的腳傷成這樣,我怎麽能放心呢?"

聞言,伊集院玲不甘心地道:"艷,我一個人回家很可憐耶!我必須一個人去買菜,一個人在家裏煮飯,然後一個人孤零零地等你回家。艷,我……呃……沒關系,我是男孩子嘛,一個人絕對沒問題!

面對冷艷姬急射而來的冷眼,伊集院玲連忙改口。他委屈地扁扁唇:"好啦、好啦,我回去上課了。艷,你送我好不好?"

冷艷姬苦笑不得地搖頭,拿他沒轍,道:"好吧,不過只陪你走到操場哦!"

她指著前方不遠處的操場,低頭對神宮葉子道歉:"對不起,葉子,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伊集院玲修長高大的身軀刻意經過神宮葉子身旁……驀地,她身子一僵。

神宮葉子僵硬地轉身看他,心底泛起一陣惡寒。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伊集院玲會知道主人的意圖?可最令她訝異的是,他竟然不打算阻止!

這是為什麽?伊集院玲不愛冷艷姬嗎?

不、不可能!

但是,若真的愛她,他又怎能容忍別的男人碰她?

這詭異的謎題,神宮葉子不能、也不敢去解!她所能做的,就只是當一個聽從主人命令的傀儡,任她心痛如絞也無力阻止那即將發生的事情。

思及此,神宮葉子忍不住流下傷心至極的眼淚。霎時,她的眼角、臉頰傳來一陣劇痛,鮮紅的血液遮去了透明的淚液……

"呀--葉子,你的臉……這是怎麽回事?可惡!告訴我,是哪個混蛋弄的?"轉身走回的冷艷姬一驚,氣急敗壞地大吼。

她急忙掏出幹凈的雪白絲帕,小心的輕拭好友臉上的傷口,深怕弄痛她。而神宮葉子卻一言不發,她心底的寒意早已彌漫全身,耳際似乎猶傳來冷語--

你不想活了嗎?我剛才就警告過你了,若是讓艷起疑達不成任務,我現在就殺了你!

伊集院玲漸已走遠的身影倏地轉身,琥珀色的眸子凈是冷冽殺意。

時間無情地流逝,但這份匆忙卻帶不走神宮葉子的膽戰心驚。

"葉子,怎麽了?為什麽不上車?"一輛豪華的賓士迎面停下,但神宮葉子卻踟躇不前。冷艷姬不解地看著她,"葉子,我記得這輛賓士應該是你家的吧?"

"呃……我……"神宮葉子深吸一口氣,"艷,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當然!你跟我還用得著客氣嗎?快說吧!"冷艷姬一口應允。

"艷,我忘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神宮葉子加重語氣強調,一臉凝重。"在理事長辦公--"

未說完,便被冷艷姬的尖叫聲打斷。

"理事長?"驚覺自己的失態,她連忙放柔語氣:"葉子,明天去拿行不行?"

"艷,那份文件真的很重要,是大哥要我整理的關於我們神宮家族'內部'的詳細資料!今天大哥還特地交代我放學後送到他那兒,我……我一時大意落下了它……"

說到這兒,神宮葉子的臉色已一片慘白。她用不著刻意偽裝,因為此時此刻的她,早已心悸得無法言語!

"艷,怎……怎麽辦?我大哥他……他現在肯定還等在神宮集團,我……我……"

冷艷姬下意識地想回絕,但是……望著好友嚇得慘白的臉色,她--於心何忍呢?

"葉子,你先坐好,來,小心。"冷艷姬小心呵護地扶著好友坐進車裏,"葉子,那份文件是怎樣的?"

一心擔憂好友傷勢的她沒空細想這個謊言的漏洞,只知道神宮葉子的左腳已經嚴重骨折,她絕不能讓好友再受到傷害!尤其,是來自家人的傷害!

"艷,那份文件被包在紅色的紙袋裏,很顯眼的。"

"知道了。葉子,我馬上就回來,你別亂跑哦!"冷艷姬不放心地叮嚀,"腳靠在這兒,當心別碰到傷口。"

"艷……"面對好友的關心,神宮葉子不禁心中一痛。

"怎麽了?葉子,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冷艷姬把好友臉上的遲疑錯看成焦慮,微笑著安撫她。

"艷,對不起……"神宮葉子低首輕喃,不敢看那漸行漸遠的纖細背影。撇下心中的百味陳雜,她沈聲下令:"山田,開車!"

"啊?可是大小姐,冷小姐還沒回來呀!您不等--呃……是!"司機不解地開口,卻被主子的冷眼嚇得語顫。

車子倏地開啟,一片輕沙飛揚,淡淡又茫茫……

"奇怪,在哪兒呢?"

冷艷姬知道理事長辦公室沒人,便大著膽子進入,但怎麽都找不到神宮葉子所說的文件。

她仔細地翻閱過辦公桌上的所有文件,可就是沒有紅色的包裝袋。一想到神宮葉子擔憂害怕的模樣,冷艷姬不死心地環視房間內的各色擺設及書架,但還是一無所獲。

"怎麽可能會沒有呢?"她氣惱地轉身。

但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副昂藏高大的魁梧身軀。霎時,冷艷姬身子一僵,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死瞪著眼下的修長雙腿,怎麽都不肯擡頭。

不、不會的!絕不會是'他'!怎麽可能是'他'?

冷艷姬驚顫著否認,她明明聽到葉子說神宮禦不在的呀!

為什麽?他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兒呢?

魁偉的壯軀緊貼上發顫的小身子,修長有力的手指強硬地勾起美麗精致的小臉。"呵,小東西,你每次看到我的時候都總是低著頭,我長得有這麽難看嗎?"

一張俊美得近乎罪惡的邪魅臉龐突然映入眼簾。

沒錯,這副高大身軀的主人正是神宮禦!

"啊--"

一聲驚叫突地響起,甚至連冷艷姬自己都未反應過來時她的身體已為她做出決定。

她用力推開神宮禦,下意識地轉身就跑。可惜,只跨出兩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扯回--

神宮禦惡意地摟緊"投懷送抱"的佳人,喉嚨深處溢出渴望的呻吟。"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呃--我,我只是……只是……"緊鎖的懷抱幾乎讓冷艷姬透不過氣來。

見狀,神宮禦不甘願地放松鉗制。

就在這一瞬間,冷艷姬再一次用力推開了神宮禦。她深吸一口氣,平撫自己快跳出喉頭的心臟,告戒自己一定要冷靜。

"理事長先生,我是來替葉子拿一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