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落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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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紅象征我的純潔,

而你卻豪情強奪!

若說--

落紅不是無情物,

化做春泥更護花……

我的護花人,是你嗎?

"艷,我好想你哦!"神宮葉子興奮地擁住冷艷姬。

"太誇張了吧,才分開兩個月而已。"冷艷姬受不了。

"你還敢說?你這沒良心的女人,出去玩也不找我。說,該怎麽罰你?"神宮葉子裝出一臉兇惡。

"葉子,饒了我吧!你也知道的嘛,玲那麽內向又害羞,他不習慣面對陌生人。"冷艷姬連忙討饒。

"哦,我是'陌生人'嘛!'陌生人'當然不能和你們在一起!"伊集院玲內向又害羞?不習慣面對陌生人?神宮葉子冷哼,如果那種人都能算是"內向害羞",那她不就成了"自閉兒"!

"葉子,別生氣了啦!"見狀,冷艷姬誤以為神宮葉子真的生氣了。

"算了,這次本大小姐破例原諒你一回。"神宮葉子擡高漂亮英氣的臉蛋裝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逗笑了冷艷姬。

"好啊!對你客氣當福氣,得了便宜還賣乖啊!看我怎麽整你!"冷艷姬動手對神宮葉子呵癢,她知道好友最怕癢了。

神宮葉子笑得全身發軟,禁不住開口求饒:"哇!對不起、對不起啦!我……哈哈……我……"

她笑得全身虛軟地靠在冷艷姬身上,終於使冷艷姬停了手。"葉子,你想說什麽啦?"

"艷,我告訴你一個大情報哦!"神宮葉子一臉神秘兮兮地看著冷艷姬,惹得她好奇不已。

"什麽大情報啊?"

"哼!你求我啊!"神宮葉子又開始賣乖了,氣得冷艷姬又想呵她癢。"哇--艷,我說、我說啦!最近我們學院的理事長換人了!"

冷艷姬聽了,失望道:"那又怎樣?還以為你會說什麽大事情呢!原來是這個!"

神宮葉子不放棄地道:"艷,你知道新上任的理事長是誰嗎?"

"哦,是誰呀?"冷艷姬興趣缺缺地問。

"我哥哥!"神宮葉子大聲宣布,一臉得意之色。

"喔,你哥哥啊。"冷艷姬仍是一臉的無趣。突然--

"啊?你哥哥?但你家不是混黑社會的嗎?"她滿臉驚詫地瞪著神宮葉子。

"艷,你幹嗎用'混'這個字嘛?好難聽哦!我們神宮家不僅僅是黑道世家,還是號令亞洲黑道的龍頭呢!而且,在整個世界的黑道勢力上也深具影響力耶!"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混黑社會的。"冷艷姬總結。

"艷!"神宮葉子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從我父親那一代開始,我們家族就致力攻入政商界,而且取得了不錯的'戰績'!現在,由我哥哥接手後,我們家族在政界可是無人敢敵了。而在商界,神宮財團已躍居為國內首富、全球十大企業之一了!如何?了不起吧!"

冷艷姬聽後,恍然大悟:"噢!原來你們家族從黑漂白了,不但插足了政界、商界,連學校也打算插一腳。"

"艷,你不要亂說話啦!我們家族的黑道勢力可是一點兒都沒有收斂,現在由我二哥、三哥接管,他們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呢!而我大哥神宮禦更是魔頭裏的大魔頭!"神宮葉子一臉正色地警告冷艷姬。

"餵!沒有人會這樣說自己的哥哥的。"冷艷姬禁不住失笑。

"誰跟你說笑了!艷,像我大哥這次會當上理事長絕對不是偶然,他只要放點'風聲',別人自然會下臺求他上座。"神宮葉子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那你大哥還真是惡毒加惡劣耶!"聞言,冷艷姬一臉不屑。

"艷,不是叫你不要亂講話嗎?如果你哪天得罪了我大哥,我可保不了你哦!"神宮葉子神色緊張地警告她,眸中閃過一絲不明的異樣眼色。

"可是葉子,你是他妹妹耶!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冷艷姬不解。

"那又怎樣?在家裏,我對二哥、三哥都不敢要求什麽,更別說大哥了。我躲他還來不及呢!"神宮葉子一臉苦澀。

"葉子,別說了,說得我心裏都著慌了。這種感覺真讓人討厭!"冷艷姬皺眉,急忙扯開話題:"對了,開學時的化裝舞會你打算扮成什麽?"

"我啊,我想扮成……嘻……我才不告訴你呢!"神宮葉子笑得一臉神秘,惹得冷艷姬更是好奇不已。

"葉子,跟我講啦!葉子--好,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我會扮成什麽樣。哼!"雖是這麽說,但冷艷姬仍是心有不甘地動手攻擊好友的弱點,"可惡的葉子,癢死你,看你說不說!"

"哇--艷,你賴皮!唔……嘻……哈哈哈……"

兩個大女生嬉鬧成一團,亮麗的外貌更是耀眼,惹來不少愛妒交織的目光。

周末,忙碌於工作中的人們得以喘息、休息的好時光。

一名美若天人的絕色少年半臥在床,一向蒼白無血色的白皙肌膚今日卻染上桃紅的艷彩,更顯美麗動人。可惜的是,那雙清澈如水的美眸卻無力地半閉著。

"玲,你覺得怎樣?頭還痛嗎?"冷艷姬一臉憂心地看著伊集院玲虛弱的美顏。

"艷,我……好多了。你……別擔心……咳咳……"

伊集院玲仍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見狀,冷艷姬更是憂心重重了:"玲,你別逞強了。看你,到現在都沒退燒,你到底有沒有乖乖吃藥?"

"艷,今晚……唔……咳咳……化裝舞會,咳咳咳……"

伊集院玲痛苦地捂著胸,咳得全身發顫。

"玲,我不去了,你病得這麽重,我不放心。"冷艷姬拿起溫毛巾,溫柔地為他擦去額間冷汗。

"不行!唔……咳咳咳……"

又是一陣重咳,原本就泛紅的臉色更是漲得通紅。伊集院玲困難地開口:"艷,我……咳……為你準備了禮服,你……咳咳……去參加舞會!我……咳咳……你……"

"別說了、別說了!"咳得她心驚肉跳啊!"我知道,玲,你想讓我玩得開心一點兒對不對?可是--"

"艷!咳咳咳……"

一陣重咳打斷了冷艷姬,伊集院玲一臉堅持地看著她。

"好、好,我明白。玲,你別說話了,我會去參加化裝舞會的。"她無奈地應允,但仍是不放心地叮囑他:"玲,記得吃藥。還有,吃完藥馬上去睡覺,不準看電視!我回來後會檢查,如果你還沒退燒,我就送你去你最討厭的醫院!"

"好了啦!唔……咳咳……"伊集院玲心有不甘地答應。

冷艷姬使出的"殺手鐧"非常有用。因為伊集院玲從小就體弱多病,經常進出醫院,所以醫院是他最討厭的地方!

望著冷艷姬轉身離去的背影,伊集院玲竟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原本虛弱的病容早已消失無蹤。

"艷,玩得'快樂'點哦……"別有深意的低語像是說給他自己聽一般,但那美麗的唇角卻笑得不懷好意。

傳說中,惡魔的前身是天使,邪惡的靈魂被包裹在最純凈美麗的外表下迷惑蕓蕓眾生。

而傳說,是真的嗎?

夜,燦爛繽紛、奢華墮落的夜。

黑色的夜裏,是什麽在張牙舞爪?是魔嗎?

聖帝國學院每年都會舉行化裝舞會,而這一次是在開學前夕,也算是為新任的理事長接風。

富麗堂皇的巨大廳堂內,女孩們個個打扮得光彩亮麗、美麗動人。因為她們渴望得到美艷迷人的紅玫瑰!

在聖帝國學院有一種風俗,每年舉辦化裝舞會時,男生們都會手持一朵紅玫瑰,將它送給中意的女孩。

所以,女孩們在今晚可是費盡心思表現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入目所及鶯鶯燕燕眾多,環肥燕瘦競艷,粉紫嫣紅的嬌美佳麗炫花了男孩們的眼。

"哇--那個女生好性感哦!"

"在哪?在哪?"

"喏,那邊,那個打扮成'瑪麗蓮?夢露'的女生,身材一極棒呢!"

"是不錯。不過,我覺得還是這個打扮成'花精靈'的女孩漂亮,還有那邊那個'小女巫'也好可愛呢!"

"不對,站在那兒的'瑪麗公主'才美呢!真正的氣質美人!"

在一片衣袖飄香中,男生們目不暇接地物色著心目中的完美情人,面對如此眾多的各色美人,直嘆大飽眼福。但是,他們心裏還是有著缺憾。

"唉--我們的'洛神'怎麽還不來啊?"

"她今晚會不會不來呀?不,老天不會對我這麽殘忍吧!我今晚還要送她紅玫瑰呢!"

"哼!就憑你?一個初中部的小毛頭?我的'洛神'才不會那麽沒眼光呢!"

"你說什麽啊,醜八怪,'洛神'才不是你的呢!"

霎時,一片飛醋亂揚,氣得女孩們擰了花顏。

"討厭,又是'洛神'!我們長得也不差呀!"一名打扮成高貴公主的女孩氣惱道。

"就是嘛!我今晚打扮得這麽漂亮,才不會輸給她!"美麗的"花仙子"一臉驕色。

"我希望她今晚發生'意外'來不成!"可愛的"小女巫"恨恨地揮舞掃帚,恨不得自己是真正的女巫。

"不行!這樣的話,伊集院玲肯定也不會來了!"性感的"瑪麗蓮?夢露"不悅地瞪了她一眼。

"唉--真討厭!她還是來好了,我好想得到伊集院玲的紅玫瑰哦!""小女巫"手捧酡紅的嬌顏,一臉害羞與向往。

"少做夢了,伊集院學長那麽美,你站在他身邊能看嗎?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花仙子"昂起漂亮的臉蛋,美麗的眸子寫滿譏嘲。

"對啊,學姐,烏鴉和鳳凰是不能配的!"性感的"瑪麗蓮?夢露"也眼露譏色。

"你……你們太過分了!高中部的小學妹有什麽資格說我?"可愛的"小女巫"氣得全身發抖。

"哼!我是高中部的那又怎樣?大學部的學姐也不過如此嘛!一個老女人還打扮得那麽幼稚,可笑!""花仙子"美麗的臉上漾滿不屑。

"別這麽說我們的學姐啦!人家先天'營養不足',後天又'不夠努力',只好裝'小'了!我說得對不對呀,學姐?""瑪麗蓮?夢露"驕傲地挺起傲人的豐胸,滿臉輕蔑地斜睨小女巫"曲線不明"的嬌小身材。

"你……"小女巫正想大發雌威,突然--

巨大華美的廳堂內驀地人聲全無,只剩水晶吊飾偶爾相撞的丁當脆響,連悠揚的樂聲都靜止了,衣著華麗的樂師們全都傻楞楞地呆望著門口。

一位美絕人寰的艷色少女娉婷而立,她的身上沒有珠光寶氣,也不見濃妝艷抹。天生麗質的容顏只上了淡淡的唇彩,為小巧紅潤的柔唇更添一抹嬌艷。

婀娜窈窕的身段身著一襲古希臘式的露肩白紗禮服,輕薄飄逸。不過,這一身美得飄忽的白紗裙可是有袖子的,從肩下五公分處呈荷花狀延伸開,白皙如嫩藕的手臂被包裹在半透明的水袖下,纖美的線條若隱若現,煞是迷人。

裸露出的肩頸肌膚泛著珍珠般的柔潤光澤,豐滿誘人的乳溝隱現,一片雪艷春光迷煞了一屋子的青澀少年和成熟男性。

而最特別的是,這條白紗裙的領口、袖口及下擺都滾上了波浪狀的細細金邊,隨著絕色少女的蓮步輕移,一波波迷人的金浪湧現,更現嬌姿嫵媚。

纖長的美腿在半透明的薄紗下若隱若現,比起其她佳麗們大方露出的長腿更加引人遐思。一條織細又金光燦燦的閃亮絲緞緊緊纏繞於她的纖腰上,更是強調出那細不盈握的纖柔。

柔軟的金綢服順地垂在身側,透過水晶燈的照射,耀眼的金芒波動,為她的美更添一份尊貴。

深粟色的波浪長發未做任何修飾,自然地披於身後,遮去了白皙細致、光滑如絲的美背。當她轉身或輕搖螓首時,不經意間露出的美麗肌膚更是惹來廳內男性的滿心渴望。

綺艷佳人的身上沒有佩帶鉆石耳環、寶石項鏈等名貴首飾,她只在發頂上環繞了一圈小巧圓潤的純白珍珠,典雅而高貴。

眾人一致讚嘆,即使真正的洛神再世,也無法與她相媲美啊!

冷艷姬對於自己引起的騷動表面上坦然自若,但心底可是尷尬不已。因為這副出眾的外貌,她從小就備受關註。現在,經過刻意的琢磨,眾人看她的目光就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使她備感難受。

深吸一口氣,冷艷姬百般猶豫地緩步走入廳內,如臨戰場。

驀地,她僵住步伐,全身泛起寒顫,仿佛被什麽惡狼野獸盯住似的。她感覺胸口又急又沈,幾乎快喘不過氣來,就在她忍受不住想轉身離去時--

"艷,我的天哪!你今晚真是太美了!"神宮葉子驚艷不已地迎上前來。

"葉子,你也很美啊!一名英姿颯爽的漂亮女忍者!"霎時,冷艷姬松了一口氣。

"美麗的女神,今夜我是你的守護者。"神宮葉子戲劇化的單膝著地,輕吻冷艷姬的長裙下擺,笑鬧中隱含一絲認真。

"葉子,別鬧了,人家都往這邊看了。好丟臉哦!"冷艷姬失笑地拉起頑皮的好友。

"是你太美了,他們才往這邊看,你可別賴我哦!"神宮葉子不服氣地回道,並擡手親密地勾住冷艷姬,羨煞了滿廳的男性。

突然,冷艷姬又是一驚。

嚇!那道可怕的目光又來了!

"艷,你怎麽了?這屋裏的冷氣適中,不至於讓你熱出汗吧!"神宮葉子不解地看著冷艷姬,細心地為她擦去薄汗。

"葉子,我……"冷艷姬張口欲語,卻啞然。

心底的惡寒愈來愈重,心跳也越來越快,仿佛要躍出胸口!冷艷姬受不了地地:"葉子,我不舒服,想回家了。"

"那怎麽行?艷,你可是今晚的主角耶!"神宮葉子急忙攔阻她,明麗的瞳眸深處閃閃爍爍,隱含深意。

"葉子?"冷艷姬不解地看向好友。

見狀,神宮葉子連忙解釋:"我是說,你可是我們學院的'洛神'耶!你一走,那大家肯定失望死了。而且,在學院裏,我只有你一個好友!你走了,我怎麽辦呢?"

"但是……玲……玲身體不舒服,我……我……"

冷艷姬在好友可憐兮兮的目光下,越說越小聲。

"艷,你真的忍心放我一個人在這兒?我是因為你才來參加舞會的!艷--"

神宮葉子可憐兮兮地哀求冷艷姬留下,雙手死巴著她不放。這時--

"艷,你看,新任的理事長上臺致詞了。你總不能在這時候走吧!等他說完了,我陪你一起走好不好?"神宮葉子絞盡腦汁地拼命找借口留下冷艷姬。

"呃……那好吧。"冷艷姬只得無奈應允。

這是,廳堂內又變得鴉雀無聲,滿場的靜默之後響起了女孩們陶醉的讚嘆聲。

"天--好帥哦!我從沒見過比他更帥的男人呢!""小女巫"不敢置信地瞪大可愛的大眼睛,一臉驚艷。

"這麽俊美的男人,還有那副高大健壯的身軀,如果能被他擁抱該有多好!"性感的"瑪麗蓮?夢露"滿臉渴望地緊盯著臺上俊美得近乎罪惡的男人,自認"閱人無數"的她貪婪地註視著男人魁偉修長的好身材。

"呀--他對我笑了耶!他笑起來好性感哦!噢--不行,我要暈倒了。"美麗的"花仙子"被迷得暈頭轉向,當下變成花癡。

"各位同學,我的名字叫神宮禦,是你們新上任的理事長。希望在我任職期間大家能'合作愉快'!"打扮成黑夜騎士的神宮禦,全身上下不見一絲騎士的光明氣質,反倒像是由夜色幻化而成的惡魔,雷霆萬鈞的氣勢甚是駭人。

看底下學生們那一臉驚懼模樣,就知道這個新任的理事長可是個狠角色!或許,這就是聖帝國學院找他來當理事長的原因吧,正好用來整治那些被寵壞了的大少爺和嬌小姐們。

"艷,你怎麽了?"神宮葉子推推身邊呆若木雞的冷艷姬,她就像是石化了一樣。

冷艷姬僵直著身子,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貫入耳中的聲音。

"為什麽?為什麽是他?不、不會的,只不過是聲音很像罷了……"

"艷,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都聽不懂呢。"神宮葉子擔憂地看著好友,眼裏卻隱現詭異之色。

"怎麽辦?怎麽辦呢?"藏不住的驚惶自冷艷姬眼裏流瀉,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不行,我必須快點走!萬一晚了……"

不!她甚至不敢想像那後果!

她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可是她的腳卻像是生了根一樣被釘在原地,手腳軟得不聽使喚。

"艷,你在害怕嗎?"

眼看著冷艷姬害怕的發抖,纖柔的嬌軀越戰越厲害,神宮葉子終是不忍地上前環抱住她。

突然,一道銳利似刀的警告眼神襲來,迫得神宮葉子不得不放手。"艷,你在這兒等一下。今晚是我自己開車來的,我得去拿車鑰匙。"

"不,葉子,你別走。"冷艷姬急忙拉住神宮葉子,那無助可憐的神情就像是溺水的人兒攀住惟一的救生木一般。

"艷,我的皮包放在衣物間,我馬上就回來,最多五分鐘。"神宮葉子溫柔地安撫冷艷姬後轉身離去。

"葉……"

冷艷姬張口卻無語,心底的惶恐化坐一條蛇,兇殘地啃噬她的心臟。此時此地,對她來說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痛苦的煎熬!

終於,她再也忍受不住了,心慌至極的她等不及神宮葉子回來猛地轉身就跑。突然,一副高魁的身軀擋住了她。

"嗨,小東西,我們又見面了。"

冷艷姬垂首無語,她早已被嚇傻了。

神宮禦不悅地挑眉,巨掌強硬地擡起她的下顎。"我可愛的小東西,你確定你不想理我?"

小小的臉蛋被一雙黝黑的巨掌捧住,備顯無助。

冷艷姬惱恨地暗想,為何自己每次一碰上他都得受制於他?這種被人吃得死死的感覺一點兒都不好受,簡直就是可恨!

"好,你不想說話我也不逼你。小東西,乖一點兒哦!"突然,邪氣逼人的俊美男人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朵碩大華麗的白牡丹,擡手插上冷艷姬發際。

呀--好美!

眾人一致驚嘆,這是一朵美麗得不可思議的純白牡丹!重重疊疊的碩大花瓣層層綻放艷姿,聖潔優雅的純白色透出絲絲艷媚的誘惑,美得令人乍舌。

但是,這般的美麗與艷色傾國的絕世美人一比,卻成了陪襯,正所謂"人比花嬌"啊!

可是,這麽一朵花大色艷的牡丹根本就藏不住啊!神宮禦究竟是從哪兒拿出來的?難道真是夜的魔法嗎?

詭異的情境,美麗得近乎妖邪的白牡丹,再加上那名邪美勾魂的男人,交匯成一種令人心驚的邪詭美感。這對冷艷姬而言,如同窒息的壓迫,她再也無法承受,奪門而出。

廳內眾人詫異地遙目望去,凈是不解。而神宮禦並沒有追上,他仍是姿態優雅地立於原地。

但那雙眼,猶如嗜血狂獸般的眼卻緊緊盯住冷艷姬奔逃而去的背影。性感的薄唇輕揚,勾出一抹狂妄的弧度,那是屬於"掠奪者"的笑容!

"逃吧,千萬要逃得遠一點兒哪!我可愛的小東西,狩獵的游戲才剛開始,可別讓我失望呵!"

可憐的獵物倉惶而逃,但是--逃得了嗎?

"呼、呼、呼……"

一陣狂奔之後,冷艷姬疲累不已的停下。她一手扶著樹幹,一手覆在不停起伏的胸前,急跳的心臟令她不堪負荷。

驚惶的她不分方向,只知道要逃。當她再也跑不動時,才發現她竟然跑到了校園深處的密林內。

唉!慌不擇路啊!

原本清朗的月色被黑壓壓的烏雲強占,深幽的黑色張牙舞爪地橫行於四周,似乎有無數的鬼魅潛藏其中。冷艷姬害怕地環視周圍,伸手卻不見五指,她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喀--"

不知是什麽聲音嚇得她驚跳而起,轉身狂奔。

突然,腳下一個踉蹌,冷艷姬猛地向前跌去。"呀--"

這時,一個溫暖的胸懷穩穩地接住了她。

冷艷姬緊緊地抱住來人,身子害怕地輕戰著,她被這一片深沈的黑色嚇著了。而那人溫柔地輕拍她不斷顫抖的嬌軀,緩緩撫去她的不安與恐慌。

慢慢平靜下來的冷艷姬伸手輕推開那人溫柔的懷抱,柔聲道謝:"謝謝,我不要緊了。同學,你能送我去校門口嗎?"

"一句謝謝就完了嗎?小東西,你的謝禮好沒誠意哪!"來人不理冷艷姬的推拒,徑自伸手摟緊了她。

"嚇!你?"冷艷姬一聽見他的聲音,嚇得驚楞。

陷於驚嚇中的她並未發現有一只貪婪的巨掌正撫過她赤裸的美背,順著衣裳的邊緣探入前胸。

"呀--不要,你放手!"霎時,驚醒過來的冷艷姬又羞又惱地拼命掙紮。

"啊!痛!"突然收緊的掌心迫得她痛呼出聲,這種被人掌握在手心裏的威迫感使她備覺無助。

"呵呵,你乖一點兒就不會痛了。"神宮禦調笑地在她耳邊低語,細致可愛的小耳垂逗得他心癢難耐,忍不住一口吞噬。

"呀!你這個惡心的混蛋,放開我啦!"濕漉漉的溫熱感害她雞皮疙瘩直立,氣得她破口大罵。

"惡心?小東西,我會生氣的。"溫柔的低語聽似無害,可那只盈握柔軟的大掌卻用力地收緊。

"啊--別,好痛!你放手,好痛!"冷艷姬挨不住地痛叫,但是在疼痛中竟隱隱浮現一絲奇異的感覺,些微的酥麻形成一種快意。

快意?

意識到自己不該有的反應,冷艷姬霎時羞得滿臉通紅。

那嬌惱羞赧的模樣動人極了,引得男人邪意更熾。

"小東西,別怪我,是你勾引我的!"語罷,他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的腰帶,美麗的輕紗倏地飄落。

此時,烏雲終於放過了銀月,深沈的黑色被銀彩驅逐。

月明風清之下,美艷動人的胴體格外清晰撩人。

冷艷姬被他放肆的舉動嚇傻了,等她反應過來時已被男人緊緊摟住,巨大的手勁像是要把她嬌小的身子揉入他的身體裏好永遠地獨占她。

其實,她的身高也算滿高了,164公分的身高在女生中絕對不能算矮。但是,跟眼前高大的男人一比,霎時就顯得嬌小,他至少有190公分吧!

"呀--你,你別動啊!放開我!"平時的伶牙俐齒一碰上他全化為烏有,就像是前輩子欠了他一般,節節敗退。

男人更加放肆地緊貼住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

"別,不要!放開、你放手啊!"過分的孟浪輕薄嚇得冷艷姬拼命掙紮,掙脫不開的羞惱怒火愈燒愈旺,氣得她張口用力咬上他硬實健壯的胸肌。

"唔……痛!"結果,喊痛的卻是她自己,硬碩的胸肌弄疼了她的嬌貴貝齒,疼得她連忙松口。

瞧她捂嘴喊痛的嬌模樣,逗笑了神宮禦。

"呵,很痛嗎?可憐的小東西,我幫你止痛。"

唔!不要、不要!

所有驚恐的呼喊全都被男性的薄唇吞噬,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急得她眼淚汪汪。

"別哭呵,小東西,你的眼淚會讓我心疼的。"性感的薄唇將她的悶喊聲盡數吞入喉內,碧綠的魔瞳冷眼笑看可憐的獵物垂死掙紮……

就在冷艷姬嚇得快昏過去時,遠處突然傳來聲響。"艷、艷!你在這兒嗎?艷!"

冷艷姬大喜,那是神宮葉子的聲音。

"唔唔……"盡管發不出聲音,但她仍然不死心的在他唇內掙紮,絕色的嬌顏漲得通紅。

"我可愛的小東西,你好像又逃過一劫了。但是,我卻很不甘心哪!你說該怎麽辦呢?"神宮禦不甘心地放開快窒息的美人,邪魅的俊臉上堆滿惡意。"不如,現在就悄悄帶你回家做我的小寵物如何?"

"葉子、葉子!咳……"來不及喘氣的冷艷姬一聽見他駭人聽聞的提議,嚇得驚叫起來,一不當心岔了氣。

見狀,神宮禦不悅地皺起眉頭,做他疼愛的"寵物"有那麽糟嗎?可轉眼間,他又笑了,笑得邪氣十足。"小東西,下次你絕不會再這麽幸運了!"

倏地,他的身影隱沒於黑暗中消失了。但是喜極而泣的冷艷姬並未發覺這詭異的情景,松了口氣的她腿軟地跪坐於地。

"艷?我的天,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找尋而來的神宮葉子神情覆雜地看著冷艷姬,終究還是不忍地撿起地上的衣裳裹住那不斷輕顫的嬌軀。

"葉子,別問了,我現在只想回家。"

神宮家

在金閣寺附近的某座山頭,整座山只住了一戶人家,正是神宮家族的本家。

古典優雅、占地龐大的仿古式建築屹立於山中最清幽之處,寬敞的庭院裏頭植滿了全日本最名貴的白櫻樹種,黑玉砌成的磚瓦覆滿屋頂……這是一棟象征了財富與權勢的巨大豪宅!

一名身穿黑色和服的俊美男子高坐於堂上,好似古時代的傲慢主公。邪魅的俊臉似笑非笑,惟有那雙眼透露出他滿心的戾氣,墨綠深沈得恍若結了冰。

神宮葉子被這詭異沈悶的氣氛嚇得臉色慘白。

"大哥,我--"

未說完,一道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現在沒人,只有風和雷。"

"我--對不起,主人,屬下該死!"她重重跪下雙膝,慘白的臉色已泛青。

"你是該死!"男人低沈性感的聲音愈見冰冷,隱隱透出嗜血的渴望。

"不,主人,您饒了我吧!"神宮葉子一驚,嚇得猛磕頭。

"砰、砰、砰……"

原本白皙的額頭變得淤青紅腫,溫熱的鮮血從不堪受創的傷口湧出……但頭痛欲裂的神宮葉子心卻更痛。

她一點兒都不後悔自己救了冷艷姬,因為,她今天才發現,她根本就無法忍受呀!難道……難道她真愛上了……

"算了,起來吧。"昂貴的白玉石因染上鮮血而顯得汙濁,男人一臉嫌惡地皺眉。

"主人……"神宮葉子一臉欣喜地擡頭。雖然那張俊臉寫滿了對她的不屑,但多少還是有些在乎她的吧?

突然,形狀完美的薄唇勾起一抹邪笑,男人墨綠色的魔瞳流轉妖魅的詭光……他,在想什麽?

"呵,我似乎太心急了呢。可憐的小東西,可能現在還在哭吧。"冷艷姬楚楚可憐的淚顏恍若近在眼前,男人的俊臉笑得更邪妄了。

神宮葉子忍不住妒忌地瞪著他臉上的笑容,嘴角禁不住泛起一絲苦澀……

愛情這道魔障,真的陷住了她嗎?

夜幕低垂,疲憊的人們正於夢鄉好眠。

但是,在一幢豪華的花園洋房內卻有一位美麗的少年毫無睡意,一雙炯炯有神的美目緊緊盯住一面古色古香的巨大圓鏡。

雖然少年的確是長了一張貌美驚世的芙蓉面,但此刻的他絕不是在攬鏡自賞!

"艷,我早就知道這身衣裳有多適合你了。從前的你,一直都是這麽打扮的呢!"他驚艷地看著鏡中絕艷動人的少女,一抹邪笑掛上嘴角。"呵呵,禦啊,太過孟浪可是會嚇著我的艷哪!"

巨大的圓鏡中,清晰的映出一張飽受驚嚇的慘白美顏,成串的珠淚沾濕了面頰……

"可憐的艷,等你回來,我會好好安慰你的。"少年的美眸流露出絲絲憐惜,心疼地輕撫鏡面。

驀地,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麽,眼底邪光流轉、瀲灩惑人。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這個'游戲'玩得太慢了!唉,我可憐的艷,看來等你回來後我必須再給你一個'大驚喜'呢!可別嚇壞了呀!"

語罷,琥珀色的美眸滿是期待地望向玄關,心底估量著該是冷艷姬到家的時候了。

果然,大門猛地被開啟--

"玲,我……我回來了。"冷艷姬驚惶失措地用力關上房門,纖柔的嬌軀緊靠在門上不停地發抖。

"艷,你怎麽了?"伊集院玲走上前擔心地看著她,一手溫柔地為她擦去額上冷汗。

"玲,我……"染滿駭色的小臉少了平日的媚人風情,但卻多了一股楚楚可憐的韻味,惹人憐惜。

"艷,怎麽了?你在害怕嗎?"伊集院玲緊擁住飛撲過來的纖柔嬌軀,撲鼻而來的誘人體香勾得他蠢蠢欲動,低柔溫和的嗓音禁不住沙啞。"艷……咳,發生了什麽事?"

冷艷姬未察覺他的異樣,委屈地想把今晚的驚嚇一吐而出。但轉眼又想到柔弱的弟弟平日裏總是為她操心,現下又染了風寒,身體虛弱,她怎麽忍心再讓他為她憂心呢?

冷艷姬強忍住淚意,但聲音仍是難掩哽咽:"玲,我……沒事,你別擔心。"

"對了,艷,有人送了個大包裹給你。"伊集院玲彎下身子把頭埋進她香氣四溢的肩頸窩。

"誰送的?"冷艷姬心頭浮起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不過,我想肯定是你的愛慕者吧!"貪心的頭顱越埋越深,舒適的輕吟溢出口中。

"我不想拆了。玲,我好累,我想去睡覺了。"繃了好久的神經頓然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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