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神薄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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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霏熬夜把李熏然要求的報告寫完,第二天遞了上去,李熏然沈著臉著過報告,看到曲霏的嘴角還青著,眼睛也有黑眼圈。

“熬夜了?”

“我和大雪一起,想著把材料趕緊整理好。”

李熏然點點頭,低頭認真看曲霏整理的案情材料。有分析,也有比對,簡單又有條理。他嘴角一勾,還不錯。

“副隊,才多久啊。光申報在案的失蹤少年就有五個人了。這也太反常了吧。”陳冬年從對面高高聳立的案卷裏面探出頭來,“不太像一般的拐賣案件。”

李熏然緊皺眉頭,又翻了一頁報告,“而且更可怕的是這些案件還在發生,並沒有停止的跡象。”

“的確不像是平常的拐賣案件。以往的案例中,女性和幼兒被拐賣的幾率比較大。少年而且是有行為能力的正常少年被拐賣,有點說不通。”曲霏說著,點了點她報告的結論處,“會不會少年勞工?”

李熏然把報告遞給陳冬年,“你怎麽看?”

“勞工?可是被拐賣的少年都相比同齡人瘦弱,當勞工不太可能。”

“那,會不會連環殺人案?”曲霏瞪大了眼睛。

陳冬年拿起資料夾敲了一下曲霏的腦袋,“你犯罪心理看多了吧!”

李熏然倒是沒有說話,只盯著那些少年的照片,變態殺人?有些牽強,但團體拐賣,不是沒有可能。

“曲霏!”李熏然突然叫了一聲把曲霏嚇了一跳。“你去把豐雪叫來。”

“好!”曲霏急忙跑到豐雪的桌前,“大雪,李副隊叫你!”

豐雪躺在椅子上睡覺,聽到曲霏的叫聲,死活不睜開眼睛,捂著臉哭訴,“妹兒啊,你拖著我做了一晚上,被你折磨的不輕,能不能讓我瞇一會兒。”

曲霏:“......”

屋裏本來亂糟糟的,這會跟拉了電閘一樣,都停下手裏的活看著曲霏和豐雪。

“我是拉著你幫我改報告,改天請你吃飯!現在李副隊叫你有事。”

啪,通上電,屋裏又恢覆了亂糟糟。

豐雪被曲霏拉著來到李熏然的桌面,“豐雪,你和曲霏再從頭分析一下這些少年失蹤案件,當成一個案件,並案調查,尋找相同點。”

豐雪揉了揉眼睛,拿起他和曲霏做的報告,“這已經很詳細了。”

“還不夠!我需要突破,你這裏只有羅列。”

我只負責整理材料,外勤沒有突破,我們怎麽會有突破啊,豐雪欲哭無淚。

“我和陳冬年出去跟一下線索,看有沒有進展,你們加油。”

“是!”曲霏腰桿一挺,雙腳一閉,頭昂地高高的。

“妹兒啊,你喜歡李副隊,跟打了雞血一樣,別拉著我行不?”豐雪哭著坐回到位子上。

“別胡說。”曲霏將一半的材料分到豐雪桌上,“我只是佩服李副隊的工作熱情。”

鬼才信,豐雪望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曲霏和豐雪埋在五個案子材料裏,對比、篩選、分析、寫到昏天黑地,她一看手表才過了兩個小時不到,怎麽好像過了一天。

她站起來給豐雪倒了一杯水,又給自己到了一杯,正在喝水時看到李熏然帶著陳冬年回來。

“怎麽樣?”曲霏拉著陳冬年低聲詢問。

陳冬年瞄了一眼李熏然,一手擋著臉:“有進展。”

“是嘛”曲霏把陳冬年拉到桌邊,“有進展怎麽李副隊還不高興啊?”

陳冬年一挑眉,“我還以為你會問我什麽進展呢。李副隊要求高,小進展他高興不起來。這會兒應該是跟隊長回報去了。我待會把線索形成文字發給你,你盡快加上報告裏面去。估計,他待會要去找局長要求並案調查了。”

“好!”曲霏高興地回到自己桌前。豐雪把自己的那部分遞給曲霏,“新進展我不管了哈。你自己整理。”

“好好好”曲霏從抽屜裏拿出一條巧克力,討好地笑了,“隊長不許我們在辦公室吃東西,但這專門給你大雪準備的。”

“小丫頭,挺機靈啊”豐雪拍拍曲霏的頭,拿著巧克力把頭埋到了檔案盒後面。

李熏然拿著報告趕到局長辦公室,沒想到李局長一句作證不足就把他打發了出來。他有些洩氣,也有些急躁,還沒有這樣的案件讓困擾了好幾個月都沒有進展,一次一次被自己的父親否定。

“李副隊,我剛剛發現.....”看到李熏然回來,曲霏迎面走上前去,捧著資料夾還沒說完。李熏然突然高聲打斷她,“我說了!有新發現要系統匯報,你這樣想到一句是一句,辦案就靠你的靈光一閃嗎!”

曲霏楞住了,捧著資料夾的手在發抖,眼圈也慢慢紅了。屋裏鴉雀無聲,豐雪在屋子的另一頭都聽到李熏然煩躁地發火。

他躡手躡腳地走過來,拉了拉曲霏的衣袖,給她使了個快走的眼色。

“熏然......”吳江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拍了拍李熏然的肩膀,“你最近繃得太緊。我放你兩個小時的假,你提早下班吧。”

李熏然沒有說話,拿著車鑰匙就快步走了出去。

曲霏呆呆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吸了吸鼻子,繼續埋首在檔案裏。

沒過幾天,刑警隊接到第六起失蹤案,又有一個少年失蹤了。

隊裏的緊張氣氛到了極點。加班到半夜的人越來越多。曲霏已經連續兩天睡在隊裏,她甚至想要不要就在隔壁租一套房子。

“付明義”李熏然拿出一張照片貼在白板上,“十五歲,家住清江鎮,父母安排他暫住他在潼市的姑姑家補習。6號出發,到現在還沒有達到。”

“這已經是第六起了。”這句曲霏是在自言自語,“市局還不同意並案調差的申請?”這句是在問李熏然。

李熏然沒有回答。

豐雪拐了拐曲霏,讓她不要說話。

二組警察老姜歪頭對她說:“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正處在叛逆期,離家出走的也很多。按照我們現在的手裏的證據,恐怕還不能定性為團夥拐賣。”

豐雪把曲霏拉出討論的圈子,“你小點聲,上次被吼的還不夠啊?”

“我又沒有搗亂,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豐雪指了指李熏然的臉,“看到沒,快成冰塊了。你以為他平常跟你笑嘻嘻的就是好脾氣啊。”

曲霏聽到這句終於閉了嘴,李熏然布置了任務解散人群,曲霏抱著資料夾想默默回到自己桌位,卻被李熏然叫住。

曲霏緊張地挺著搖桿,等李熏然布置任務,只見他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薄靳言”

曲霏不太明白,擡頭望著李熏然,“幹嘛?”

“查一查這個人。”李熏然仍然是冰塊臉,交代了一句就帶著陳冬年出去了。

“薄靳言?!”曲霏拿著紙條,他還用查嗎?

馬裏蘭大學的高材生,年輕博士後。曲霏看過他的論文,多數是血腥而又變態的案件分析,斷案手法有明顯的個人風格自成一派,但又不缺乏邏輯和嚴密。

現在警校的學生,大多數是女生都聽說過,或者迷戀過薄靳言這個傳說。不過,李熏然早就畢業,久不接觸刑偵理論,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

李熏然叫曲霏查薄靳言,自然是擔心簡瑤的工作,她一個女孩子在群山深處的別墅裏面做兼職,就算簡瑤說不必擔心,他還是放心不下。

曲霏吸取了教訓,沒有一想到什麽就去找李熏然。而是認真地收集了些薄靳言的資料和部分論文,但還沒來得及給他匯報,李熏然又拋來一張照片。

“查查這棟別墅。”

曲霏放下薄靳言的材料,又開始著手查山中的那棟別墅。

李熏然是緊張過頭了,薄靳言怎麽會有問題,他的別墅當然更沒有問題,不是所有修在人跡鮮至地方的房子都是鬼屋。

曲霏拿著兩份材料走到李熏然的桌前,心裏打著報告的腹稿,還沒開口。

李熏然“砰!”一下站起來,對著手機那邊說:“你們千萬別進去,等我過來。小陳跟我走。”

陳冬年應了一聲,拿上車鑰匙。

“李副隊,我......”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李熏然看了她一眼,“你也跟來!”

曲霏眼睛一亮,“誒!”她跟著陳冬年坐上車,李熏然開車在前面開路

“我們去哪兒?!”曲霏問道

“去山裏那棟別墅。”

“別墅?”曲霏心想,別是薄靳言那一棟吧。

“別墅出什麽事了?”

“你別問了,我也不知道。副隊叫我們走,我們就走。”陳冬年見李熏然加大了油門,他也踩了一腳油門追了上去。

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李熏然十分鐘就趕到了,一下車見就看到幾個男人沖裏面沖出來。

兩個在幹嘔,還有幾個已經軟癱在地上。

“殺人了,分屍了”一個男人嘴裏反覆喊著這一句。

李熏然立馬沖進屋裏裏,“瑤瑤!”

他焦急地喊著,沒有回音。

“瑤瑤!”李熏然又喊了一聲。

曲霏和陳冬年跟著李熏然沖進屋子,聽到李熏然失措的喊聲,幾人終於在一樓盡頭的房間裏看到簡瑤。

房間裏燈光灰暗,滿屋子的人體標本在綠色和藍色的燈光下,散著可怖的光芒。

曲霏看清了站在屋子中間的女孩,穿著格子衫和短裙,長發披肩,是簡瑤。

她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跟著陳冬年上了二樓,有門有鎖,根本打不開。

“李隊長懷疑,第七起失蹤案跟薄教授有關?”曲霏問陳冬年。

“那家魚販的孩子經常給別墅送魚,最近一起失蹤案又是在附近發生的。不會是巧合。”陳冬年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反應。

“你在這裏守著。我去找副隊。”說著陳冬年就跑下樓去。

怎麽會呢?

曲霏守在二樓,探案天才是殺人犯,這是小說裏面才會有的情節啊。

僵持了十來分鐘左右,曲霏靠在樓梯上,聽到門啪一聲打開,她猛地挺直腰桿。

鎖開了,但門沒有開,曲霏壯著膽子,輕輕地推開一條縫。

只見一個白色襯衫的男人站在門口,雙手插兜,面容清俊,身形消瘦。

“薄”曲霏退後了一步,“薄教授?”

“......”薄靳言盯著曲霏看了一陣,“是”

“我......”曲霏看了看周圍,李熏然和陳冬年都在外面,只有她一個人守在這裏,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比較好。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薄靳言開口,“我開門是因為你們局長要見我。”

“......”曲霏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退在一旁,李局長就從她身邊走過,走進房間。李熏然就跟在後面。

“你早就查到薄靳言的身份了吧?!”李熏然壓低聲音。

完了!曲霏點點頭,大水沖了龍王廟,這筆賬李熏然要算在自己頭上了。

“你你你!”李熏然伸出手指,又撫額搖頭,“我還以為你挺聰明的,怎麽......”

“這兩天你一直在外面查案,我一直沒有機會跟你說。”曲霏的聲音越來越小。

“打電話總可以吧,發短信總可以吧!”

“是你說,要系統匯報的,我怕這樣不正式。”曲霏頂了一句

李熏然嘴巴張成了O型,“現在成了我的錯了是吧.......”

“熏然!”李局長在房間裏喊了一聲。

“我待會出來再跟你說”李熏然瞪了曲霏一眼,側身進了房間。

曲霏挨了一頓批,悻悻地走出別墅,陳冬年上前一步,“怎麽樣裏面?”

“不知道”

“你不就在裏面嗎?能不知道?”

曲霏擡起頭,委屈地說:“我真不知道。他們在房間裏面談話”

陳冬年擺擺手,叉著腰站到一邊。

簡瑤這時候走過來,“你就是曲霏?”

“你認識我啊?”

“刑警隊的警花啊,我怎麽會不知道。”

簡笑著伸出手,“那你怎麽知道我呢?”

曲霏有些尷尬地伸出手跟簡瑤握了握,喃喃道,“整個刑警隊都知道你吧”

簡瑤並沒有註意曲霏的情緒,自言自語地說,“我給薄教授當助理這麽些天,還不知道他是有名的犯罪心理學教授。”

助理?

曲霏迎著太陽,瞇眼睛看著簡瑤。單純而美好,她突然明白李熏然為什麽要讓自己查薄靳言和這棟別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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