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鳳凰血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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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龍首都,拜斯城外。

自從十年前太陽帝國正式解體後,大陸僅存的帝制大國就只剩下海龍一家了,沒有了外國的競爭威脅,海龍的發展也是極其迅速,到了現在已經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風之大陸第一強國。

雖然從去年冬天開始,和獸人王國的戰爭一直持續到現在,但這並沒有影響到太多的海龍子民,或者說大家已經對戰爭感到有些麻木了,還不就是打仗嘛!反正又打不到自己這裏,擔什麽心呢?這只要從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商旅就可以看得出來。

風流隨行的那支來歷不明的商隊,此刻正在拜斯城外不到十裏處的郊外野店打尖,準備吃過午飯後就開始進城。

野店本來就不大,也就只有三、四十個平方米而已,設施也是相當簡陋,只是圍了一圈木柵欄就算是墻,上面蓋了一些茅草就算是屋頂,只能遮風擋雨而已,因為這家小店本來就只是給來往的商旅提供一些酒水菜飯消暑解渴而已,然而,它的門口卻掛了一個響亮的招牌──拜斯大酒店,讓人看了之後忍不住噴飯。

當然如果遇上有的商旅來得實在太晚,錯過了進城的機會的話,也不用擔心會沒有地方住宿,只要你肯掏點錢出來,這裏的老闆就會帶你到野店後面足有幾百步遠的小村安歇,其間當然也有待遇的不同,有五星級的,睡老闆的床,還給開一個單間,四星級的,還是睡房裏,不過就只能幾個人擠在一塊了,要是一星兩星之類的,就只能在柴房打個地鋪什麽的了。

不過你要是錢很多的話,就更加方便了,只要到了拜斯城下,然後賄賂給守城的兄弟足夠多的錢,那就萬事OK了,守城門的士兵會悄悄的打開一道小門放你進去,這筆收入當然是被城防營做為額外收入來處理了,因此城防營的士兵待遇也是在拜斯城諸軍種中比較高的,很是吸引了不少窮人子弟來當差。

話說回來,雖然野店提供酒水菜飯,不過這支商隊也實在是太大了一點,食物根本就不夠,而且那些冷冰冰、發黴的東西,人家也看不上眼,幸好凡是在外的商隊都要應付各種可能的意外,因此一般都有足夠的儲備,帶的乾糧自然也是足夠的,因此還不成問題。

不過由於野店太小,除了那位神秘美女和顯得有些陰冷的男子,和那幾個服侍的丫鬟留在了野店裏面,其餘大漢就只能在野店外面休息了。

只見那商隊的領隊向過帶頭挑了一個大石頭一屁股坐下去,就開始享用起手裏那碗還散發著熱氣的羊肉泡饃了。這時立春已經過去,天氣漸漸開始變得暖和起來,但一個人待在外面還是會感到寒冷,向過卻是毫無所覺,似乎那寒冷的北風到了這裏只是給他撓癢似的,吃的額頭冒汗,一邊還大口讚著。

「真他媽的帶勁!待會要再來點燒刀子,那就更爽了。」

旁邊的大漢甲接道:「那是,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飯後二兩酒,賽過活神仙啊!哈哈哈哈哈。」

忽然大漢乙游目四顧一陣,略帶不屑的開口問道:「那個什麽風公子到哪去了?」

大漢丙嘴裏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的應道:「就是那個一陣風也能颳倒的兔兒爺,剛才翻山的時候說有事要停一下,一個人留在後面還沒上來呢!你問他幹什麽?」

大漢乙擡頭悄悄看了一眼店內,發現裏面的人沒有註意到這裏,當下輕聲說道:「我就看不慣那兔兒爺,最好摔死算了,真不知道小姐為什麽對他那麽好!」

旁邊眾人聞言都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一副恨不得風流早點死掉的模樣。

大漢甲更是居高臨下的批評道:「就是就是!也不撒泡尿照一照,自己是什麽德性,就仗著會幾手歪門邪道的魔法,就想橫著走,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身分,我們小姐又是什麽身分,怎麽會看上他呢?真是癩蝦蟆想吃天鵝肉。」

「好了,你們不要說了。」

從談話開始以來,一直沒有插聲的向過,看了一眼遠處小黑點一般的拜斯城,一邊嚼著泡漲了的羊饃,一邊悶聲含糊的說道:「那小子啊!哪知道自己是兔子尾巴長不了,還以為我們小姐真的看上他了。哼!真是馬不知臉長,這也是我們小姐心地好,可憐他。好啦!什麽都不要說了,很快你們就明白了,馬上就要進城了,這裏是人家的地方,你們凡事要多用眼睛耳朵少用嘴巴,知道嗎?別給小姐惹事,要不我饒不了你們。」

「知道了,大哥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那皇帝老兒……」旁邊一個大漢開口想拍馬屁,後半句卻被向過一瞪給吞了回去。

「小心一點,那小子回來了。」

只見來路上一個人拼命的打著一匹又黑又瘦的馬,馬背上面還放了一個大袋子,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鼓鼓囊囊的,一路煙塵飛揚的往這邊趕來,一邊還大叫著。

「啊!你們已經開飯了,哈哈,還好趕上了。」

那些得到了內幕消息的大漢一個個都有些憐憫的看著風流,可惜整個心思都放在了美女身上的當事人,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大家眼神中的異常。

店內那男子此刻含了一口湯正要咽下去,聽到風流那誇張的叫聲,不由眉頭一皺,差點嗆到,有些不滿的對著旁邊的神秘女子說道:「姐,還是早點對那個賤民下手吧!把他帶到這裏也不容易,萬一讓他跑了可就不值得了。」

神秘女子怔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天行,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我這些天遲遲不下手就是不想冤枉好人,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個破落的貴族,家道中落了,可還是狗改不了吃屎,風流好色的緊,這種人活在世上也是一種恥辱,這次就算送了命也是他自找的!」

聽到神秘女子如此說,那個叫天行的男子不由得大喜,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瓷制小瓶,擰開酒壺蓋,抖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進去,又重新旋好,擡手搖了幾下,這才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他含笑說道:「那我就放心了,這些天看姐對那個賤民那麽好,我還以為你看上他了呢!姐,一會兒就看你的了。」

神秘女子只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你也不必得意,我若不是曾在鳳凰真神的面前發下了鳳凰血誓,要誓死維護我們鳳凰一族,更要讓我們龍牙國發揚光大的話,根本就不會這麽做。」

聽到神秘女子這麽說,男人眼睛裏剎那間閃過一道妒恨的光芒,不過很快就深深的隱藏了起來,面帶笑容的說道:「姐,你不要這樣好嗎?難道當年的事情,你還放在心上嗎?」

「哼,你爹是禽獸,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做的那些好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不知道為什麽,一向表現的溫柔婉約的神秘女子,此刻卻是大失常態,有些激動的指著男人喝斥道。

饒是城府頗深,也不僅有些尷尬。男子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姐,這些事情的確是我爹的錯,那個賤民快要進來了,我們以後再說好嗎?」

「哼!」雖然還有些憤恨,神秘女子聞言還是閉上了嘴,把目光移向入口處。

這時風流已經走到了店門口,手裏還拖著那只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的大口袋,氣喘籲籲的叫道:「鳳姑娘,我回來了。」

見到風流這副樣子,守門的大漢不由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神情,連拿一只口袋都累成這樣,這傢夥還真的是不折不扣的一個廢物。

誰教風流這些天的表現,都快讓他忘了那天風流釋放的那個強力魔法了,不過他卻也沒有攔住風流,因為在風流這些天施展出死不要臉、死纏爛打、軟磨硬泡的絕頂功夫之後,商隊裏的眾人已經開始逐漸適應這個傢夥的存在,連對風流最感冒的傢夥,也由剛開始的喊打喊殺變得漸漸麻木起來,因為這個傢夥是在是太會纏人了,被他磨上的人,就好像被毒蛇纏上了,越是掙紮就纏得越緊,聰明一點的到最後乾脆就放棄抵抗了。

更何況商隊裏真正主事的小姐竟然對他一直是笑臉相向,好像對風流的舉動還頗有好感,他們這些在人家手底下混飯吃的人,當然不好和主子有相反的態度,因此雖然對風流仍然感冒,表面上也客氣了許多。

而風流當然以為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了。

在他的努力之下,不僅商隊的基本情況被他摸清楚了,而且連神秘女子姓鳳這樣極為機密的事情,也被他給偵察了出來,從此就滿口鳳姑娘鳳姑娘的亂叫,讓人聽起來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麽特殊關系似的,把神秘女子氣的不行,訓斥了幾句之後,風流老大卻還是依然故我,充分發揮了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的戰術,久而久之,神秘女子也就只好隨他了。

且說風流也不管眾人或輕蔑或詫異或憐憫的眼神,拖著那只大口袋,就那麽氣喘籲籲、毫無形象可言的進了野店。

就在眾人不知道他要幹什麽的時候,只見風流猛地解開了袋口,頓時一團山間的霧氣從袋口散逸了出來。

接著,就好像眼前有火焰燃燒一般,眾人只覺得眼前一亮,風流竟然從袋子裏掏出了一大束已經修剪過的山花,翠綠的枝葉配上鮮紅欲滴仍帶朝露的花瓣,顯得那麽的嬌艷動人。

只見風流臉上一片燦爛,笑著從地上站起,又笑著轉過身來,面對著眾人。

他笑得那麽溫暖、那麽燦爛,就好像春風撫過大地,旭日照耀山川,化開了人心底的堅冰,又笑得那麽的瀟灑、那麽飄逸,衣衫飛舞間,勾動了多少佳人紅顏的芳心。

那一刻,就連一直看不起風流,認為他只是一個賤民的鳳天行,也不禁為之迷醉,在眾人的失神當中,風流已經單膝跪下,舉起手中的那一大束鮮紅,清澈的雙目中流露出柔柔蕩蕩的深情,是那麽的真摯,那麽的動人。

風流此時還渾然不知道他這個從摩登社會照搬過去的隨性之舉,對這個劍與魔法的紀元造成了多大的沖擊和轟動。

要知道,在這個社會雖然有天縱其才的女子,憑藉著卓越的才華和高貴的出身贏得崇高的名聲和地位,像兩大聖殿的聖女,各大王國的公主之類的。

但大多數女子就算有才華也會被社會埋沒,除非機緣巧合,否則根本沒有什麽出頭之日,大多數女子的社會地位還是十分低下的,就算是那些地位頗高的女子,也只是被充滿著征服欲的男人們視為征服的目標。雖然平日裏花言巧語,但一旦追到手就會被關在家裏再無出頭之日,她們僅剩的社交就是出席男子為了炫耀自己而舉辦的宴會,以及和同樣不幸的女人在家打打牌什麽的。

在這個社會,可以說婚姻就是女人事業的墳墓,除了真正是才華天縱的極少數人,能夠做出讓所有人為之側目的成就外,大多數人只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就在人們讚嘆她的美麗和智慧的時候,她就已經雕謝了,更別說想在青史上留下什麽了。

因此在這個女人不過是男人附屬品的時代,風流這種跪地獻花的舉動,實在是太具有震撼感了,一時間以至於在場的眾人都呆住了。

鳳凰兒只覺得冷凍了自己千萬年的堅冰,在風流的笑容中竟然開始悄悄融去,那化開的冰水緩緩流過,滋潤了乾涸的心田,那暖暖的笑意,驅散了心底的寒冷,四周的空氣竟然仿彿開始升高一般,臉上熱熱的,心脈竟然開始慌亂的跳動起來,而這一切竟然都是為了面前那個無賴貴族的一個舉動。

驀地,她驚覺到,自以為從此不會再對任何男子心動的內心,竟然已經被面前的男人無聲無息的攻陷了一大片。

鳳凰兒不由得為自己這種前所未有的情感變化而忐忑不安起來,這到底是好是壞,為什麽自己會有一種羞澀的感覺呢?還有一種淡淡的喜悅瀰漫在心頭,他到底是什麽人呢?是不是自己先前看錯了呢?一個普通的貴族會有這麽惑人心神的笑容嗎?還是難道他就是自己那命中註定的剋星呢?

啊!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呢?不是一直說自己從十歲起,就已經開始獨當一面了嗎?從那時到現在,自己遇到過的優秀男人也不在少數,追求自己的男人更是不計其數,自己又何曾心動過,可為什麽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自己會覺得心裏好慌好亂啊?

啊!他又在笑了,這種感覺好奇怪,淡淡的、澀澀的、甜甜的,千百種滋味在心頭。

就在鳳凰兒有些迷失惘然的時候,旁邊的鳳天行產生了一種強烈不安的感覺,好像自己身邊這個從來就對男人不屑一顧的姐姐竟然在笑,那不自覺的爬上臉頰的紅暈是如此的明顯,更令他憤怒的是,這種笑容竟然是對面前的那個卑賤的男人,一個只是在中途來投靠的盜賊罷了,連狗都不如啊!

姐姐啊,為什麽你那個笑容不是為我盛開的呢?我鳳天行這麽優秀,你難道不知道嗎?還有,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沒有覺察到嗎?

強烈的不安和嫉妒令鳳天行的理智開始被感情淹沒,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有些心慌的大聲開口叫道:「姐!」

任誰都聽得出他語氣中那種強烈的不滿和憤怒,以及不安的催促。

可惜鳳凰兒雖然如同鳳天行所希望的清醒過來,接下來的情景卻是讓他更加吐血。只見鳳凰兒竟然含笑接過了風流獻上的鮮花,還抱在懷裏甜甜的笑著,那神情分明就是一個懷春的少女嘛!

只覺得自己的心靈仿彿被惡魔控制了一般,一種陰暗卑劣的心理也開始從鳳天行的心底深處泛起,面色變得鐵青,鳳天行又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不過這次卻在語聲中摻入了一些鬥氣。

雖然聲音不大,但聽在本身便是龍牙國第一高手,更依仗著鳳凰血脈唯一練成鳳凰真氣的鳳凰兒耳裏,卻是仿若焦雷乍響,將她轟的有些暈頭轉向起來,但接著一絲清明感覺就開始劃破了那迷迷糊糊、渾渾噩噩的不知所以的心態。

就好像長江潮起一般,理智開始迅速的收覆,被突如其來的愛情佔領的失地,自己怎麽忘了自己的身分呢?自己可是龍牙國的攝政王,鳳凰血脈的唯一繼承者啊!甚至連身為龍牙國主的弟弟鳳天行也沒有繼承到的鳳凰血脈,卻被自己這個女子給完全繼承了。

早在自己面對著鳳凰真神立下,要讓鳳凰一族重新傲然站立於巍然的奔馬高原之上時,自己的命運就已經決定了,自己就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自己肩頭上的責任,始終是沈甸甸的,因為那關系著上百萬鳳凰族人的前途命運。

龍牙,想到這個字眼,鳳凰兒只覺得一種強烈的恥辱被烙印在自己的身上,還有身邊這個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鳳天行,以及野店外那數百的勇士,更有那還在奔馬高原上掙紮著的上百萬血肉同胞。

哼!龍牙,或許不知情的人聽到了這個名字還會覺得威風凜凜,沒錯!這個名字真的是很威風,很有氣魄。

龍之牙,傳說中具有最強大的物理攻擊力和魔法力的龍,牠那可以撕碎一切物體的牙齒,是多麽堅硬。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個名字的命名,卻不是鳳凰族人的本意,而是勝利者加之於失敗者的恥辱烙印。

據說在上古時代,龍族和鳳族可以說是生死大敵,當神和魔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後,還有什麽種族可以抵擋龍族那可以讓群山為之崩散,大地為之開裂,江河為之沸騰,城池為之陷落的力量呢!當他們為了尋求那發光的珠寶而成群結隊的飛過大陸時,黑壓壓的羽翼遮住了天上的太陽,失去了陽光的大陸在黑暗中掙紮,天地間似乎只剩下那驚天動地的嘶吼聲,在那種強大的力量面前,還在刀耕火耨的人類,根本就是沒有半點抵抗的機會。

死亡,只有死亡,流出來的鮮血,匯成了河流,一噴數百丈的龍焰,幾乎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暗淡無光,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間地獄。

幸好,這個世界還有鳳凰一族,力量強大到幾乎可以和神魔抗衡的鳳凰一族。

雖然鳳凰一族的數量可以說是所有種族中最少的,可是即使是單獨面對龐大的龍族時,他們也是毫無懼色。

天崩地裂,山搖地動,血肉橫飛,浴血的鳳和凰們在戰鬥。

那一戰,就是續神魔末日之戰之後,大陸上最慘烈也是損失最慘重的一戰──龍鳳滅世之戰。

那一戰後,七塊大陸中,三塊大陸被生生擊沈,只剩下海面上那星羅棋佈的島嶼,還提醒著人們這裏曾經有過一片大陸。

那一戰後,這個世界上再也看不到美麗的鳳凰,留下的只剩下那傳說中浴血飛翔的美麗身姿。

那一戰後,龐大的龍族幾乎土崩瓦解,只剩下極少數的龍逃走,但也從此龜縮在山洞地穴裏,玩弄自己收集的珠寶和進行那無盡的睡眠,只有每過幾十年或上百年,出來搗亂的零星幾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龍,還在用屠龍者的鮮血提醒著人們,這個曾經強橫無匹的種族雖然已經徹底沒落,可牠卻依然存在。

那一戰後,曾經因為力量弱小而被各個種族看不起的人類卻從此崛起,依靠他那強大的創造力和繁殖力,逐步成為真正的大陸霸主。

人類也曾經非常弱小過,因為害怕晚上被野獸偷襲,他們只能躲在樹上生活,幾百個拿著木棒的人族壯漢甚至被一頭獅子逼得團團亂轉,人們工作一天的成績,卻還不能填飽自己的肚子。

終於人們認識到了自己的弱小,開始努力的使得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從生性溫和的精靈那裏,學習到了可以使用天地能量的魔法,當一個大魔導師施展出禁咒的時候,甚至可以媲美傳說中神魔的力量。

更有才華絕代之士,通過對人體自身的研究,開發出了武術這門新天地。能量內斂就是真氣,而能量外散即成鬥氣。

強大到了極點的真氣,甚至可以讓原本弱小的人類,像傳說中的神魔一般自由的飛翔,而鬥氣到了顛峰的時候,更可以讓敵人心為之奪,魄為之散。

傳說中已經突破魔武極壁的大陸第一高手──劍神蕭遙,在五百年前的大陸戰爭時期,更是僅憑著一根隨手從樹上折下的斷枝,就演盡世間萬物、天道輪回,那斷枝上射出的沖霄劍氣,隨手一揮,就可以輕易的帶走成百上千條人命。

據說正是他,在大陸各國都面臨亡國滅種危機的時候,擡手間就用一記「萬雷轟頂」的絕世魔法,屠盡十萬「嗜血魔王」麾下的無敵精銳之師,再用無上一劍擊殺號稱大陸無敵的「嗜血魔王」,這才贏得了當時大陸各國將近百年的和平。

當然在求強的旅途中也有不少失敗的例子,像當時就有不少人因為羨慕野獸的強大力量,用盡心機和陷阱,捕捉到了不少擁有強大戰力的野獸,並且進行了一系列讓人為之嘔吐的試驗。其中甚至有人和野獸雜交,而目的只是為了培育出擁有野獸那麽強大體力的新人類。

最後,卻只是在三千多年前誕生了一些不為正常人類所接受的變異人類,因為他們可以變身為野獸,而且變身為野獸的時候會失去自己的理智,殘殺身邊的人類,也就是「狂化」。他們不再被稱為人,而被冠上了一個特有的名詞,「獸人」。而獸人的種族就是「獸人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人族土地,豈容獸人染指。

於是一場悲劇發生了,不願意變異的人類和變身為野獸的人類開始了一場慘烈的廝殺,最終的結果只是兩敗俱傷,而沒有變異的人類依靠自己的數量優勢,把變異後的人趕到了極北的荒寒之地,再也不許他們踏進故土一步。

這是一種真正的悲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當然也有失去了正常身高卻換得了靈巧雙手和強大體力的矮人族,還有其他許多不願意再見到血腥殺戮而歸隱起來的種族。

可是強大起來後的人族卻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歷史,他們買賣精靈。弱小的精靈成為他們的寵物,而擁有強大力量的則成為他們的守護靈。善良的精靈被迫成為昔日學生的奴隸,更有許多精靈離開生於斯長於斯的美麗森林,逃向人類所不能踏足的禁地。

仇恨仍然在人族和獸人族之間蔓延,為了爭奪現在人族佔領的優良土地,雙方一起演出了一出長達三千多年的戰爭劇,用血和火澆灌了兩族交接的地帶。

不過人族倒是沒有忘記面對龍族時候的恐怖,龍被宣布為一種邪惡的生物,許多的屠龍者不惜跋山涉水的尋找龍的下落。

不過與其說是因為那種龜縮在自己巢穴裏的龍是一種邪惡的生物,恐怕更邪惡的是為了那龍穴裏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的人類吧!

曾經拯救過整個人類的鳳族被絕大多數人徹底的遺忘了,倒是那些逃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的神魔兩族,用他們強大的精神力仍然在影響著這個世界,光明聖殿和暗黑聖殿就好像兩座輝煌的豐碑,屹立在人們的心目之中。

不過人們可曾知道:在神魔統治這片世界的時候,他們自詡為萬物之靈的人族,其實只不過和豬馬牛羊一般,只是神魔豢養的一些牲畜罷了,或許,在今日的神魔眼裏,他們也還是如此吧!

這實在是一種悲哀,真正的救世主被視為異端,而曾經的生死大敵,今日卻已經成了人們心目中的信仰。

但是歷史真相雖然是如此的殘酷,可既然它發生了,那麽就終究還是不會被人們遺忘的。鳳凰族其實就是仍然感念著鳳凰恩德的一群人類,在鳳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後,自發的聚集起來形成的一個民族。

奔馬高原之顛,終日寒風凜冽,四處冰雪覆蓋,這種極端惡劣的環境,終於保證了這個民族的歷史沒有因為某種特別的因素而抹去。他們從前的信仰是鳳凰神,現在也依然是鳳凰神。

鳳凰兒不由得苦笑起來,要不是自己是鳳凰血脈,從而也繼承了鳳凰一脈的知識,這和正統完全不一樣的歷史,恐怕就是自己也不敢相信。

可是現在他們卻被迫接受了龍牙這個國號,一切只因為他們戰敗了,於是成了海龍的附屬國。想到海龍駐紮在龍牙的監事,簡直就是龍牙國的太上皇,作威作福,被他糟蹋虐殺的鳳凰族人實在是太多了,他甚至喜歡將糟蹋了的鳳凰族少女活生生的剝皮,這種慘絕人圜的事情,就靜悄悄的在風雪交加的奔馬高原之巔,每天上演著。

如果自己不是因為是前國主的女兒,又是鳳凰血脈的唯一繼承人,再加上自己又終日蒙面的關系,恐怕自己現在也已經失身給那個禽獸了。

不過幸好,在不久前發動的一次政變中,終於成功的殺死了海龍駐龍牙的監事和他身邊實力強絕的六大武士。連那些他豢養的走狗爪牙一個都沒有跑掉,由於當時參與的人都是絕對可靠的,所以這個消息一直沒有洩漏出來。

可是一旦這個消息被海龍駐紮在西部的平西王知道,自己簡直不敢想像海龍的封疆三王之一的平西王會如何想。要是他對龍牙出兵的話,在三十萬平西大軍的刀口之下,鳳凰族是沒有半點機會的。

自己選的時機無疑是很正確,鳳凰血脈的繼承者,不僅繼承了鳳凰的力量,也繼承了鳳凰的經驗和智慧。

海龍的北線戰亂一起,身為三王之首的鎮北王蘇傲天,就被獸人族徹底的纏住了,而定南王海無稽卻是頗為庸碌,雖然是當今皇上的堂弟,卻是愚笨無比,領地內各族之間的關系處理的一團糟,手下一幫輔臣整天忙著收拾爛攤子,根本就是自顧不暇,更別說要有所作為了。

只有平西王吳山鬼,可以說是不世梟雄,野心勃勃,麾下的平西軍也是身經百戰,實力強勁,而且本身就是駐紮西域,對鳳凰一族的威脅也是最大。

雖然鳳凰兒還是坐在那裏抱著鮮花,神思卻是飛到了千裏之外。自己說服長老會和海龍左相公孫千裏合作的情景,又開始一幕幕的在眼前回放起來。

當時七大長老一個個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似乎自己心懷不軌有什麽陰謀似的,大長老斬釘截鐵的說:「不行,國王身負我們鳳凰一族的安危,我們絕對不能讓他置身險境。」

「那公孫千裏為人狡猾,我們怎麽也不能夠相信他。要和他合作,還不如去和野獸共舞好些。」

這是四長老,他的孫女就是被那個禽獸不如的人皮監事糟蹋了的,而且被殘酷的蹂躪了一夜之後,那只禽獸竟然說她長得還不錯,把她賞給了手下的七大武士,最後又被活生生的剝皮。

那個弱小女子臨死時的慘叫聲至今仍然在自己的耳邊回響。這是多麽痛苦啊!國弱受人欺啊!眼睜睜的看著卻不能夠反抗,那種血和著肉往肚子裏咽的悲痛和憤怒,簡直是不可言道。

「要我們的勇士去行刺海無量。攝政大人,那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啊。」

「攝政大人,國王殿下剛剛登基,你就要他去做公孫老賊的人質,是不是有些不妥。」

想到幾位長老的目光,鳳凰兒只覺得自己好像吞了一只蒼蠅,難道自己會在意那個所謂的王位嗎?還是自己真的那麽野心勃勃,以至於連長老會都看不下去了。其實還不只是因為自己是女兒身,所以不可以登上王位,只能擔任攝政,打理國內的事務。

這還不算,那幫長老表面上對自己恭恭敬敬,其實暗地裏卻是小動作不斷,害的自己辦起事情來幾乎是處處礙手礙腳,只要自己一有什麽想法,立刻就拿出了祖先條令來鎮壓,使得自己無法跳出那些條條框框一步。

要不是自己還是鳳凰血脈,是鳳凰神在人間的唯一代言人的話,恐怕自己早就被長老會廢黜了吧!想起自己在長老會面前辯論的時候,那些老傢夥一個個好像被誰咬了一口的樣子,鳳凰兒不由笑了起來。

海龍幅員遼闊、地大物博,乃是大陸第一強國,若要正面硬撼,我鳳凰一族雖然佔據有雪原山高氣寒之地利,猶不能敵也。

然而現今海龍貌似強大,實則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有土崩瓦解之禍,可謂正坐在火山的噴發口而不自知。自海龍第一代皇海天涯起,割土封侯,大肆封賞功臣,以致現今海龍國內大大小小的領主不下數百之多。

若要令我鳳凰族人重新屹立於雪原之顛,則必破海龍;要破海龍,必先亂其內部。而現今獸人大軍南下,海龍局勢,瞬息萬變,拜斯城內,人心思動,此實乃我鳳凰族人不世良機。

鳳凰兒不由得又笑了起來,神思再次想到海龍的局勢,只覺得手中又多了幾分勝算。海龍眾多的領主,其中實力最強大的是有三王之稱的鎮北、定南、平西三王。

其中鎮北王乃是蘇家世襲,不僅這些地區賦稅的徵收和官吏的任命都是蘇家負責,而且神龍防線和戰神堡一帶的數十萬邊軍統帥,歷來都是由蘇家子弟出任,因此與其說這支部隊是海龍的部隊,還不如說是蘇家的私家軍隊。

再加上蘇家在軍中有著崇高的威望和巨大的影響力,控制著駐紮在拜斯城附近的中央軍團,影響力之巨大,甚至可以影響到皇帝的任命和朝政的興廢,也因此成為當之無愧的海龍第一世家。

其次是定南王,擁有著恨水以南的廣大領土,可以說是海龍國內最大的一塊貴族領地,歷代都是重要的皇室人物的領地。不過這塊領地雖然龐大,但卻比較荒涼,人煙稀少,因此經濟也相對比較落後,遠不如以拜斯城為中心的兩河平原來得發達。而且這裏民族問題最是複雜,老是發生那些山野民族和海龍的在籍子民發生沖突,統治力量也是非常薄弱,但只是看他那龐大的領地就知道潛力很可觀了。

而最後就是統治西域的平西王了,雖然這裏的民族問題也比較嚴重,但在吳山鬼殘酷的高壓手段下,都被鎮壓了下去。在吳山鬼的鐵血高壓統治政策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塞外的少數民族子民被殘酷虐殺,用血腥建立起來的淫威,震懾著吳山鬼勢力所及的每一個角落,像駐派龍牙的剝皮監事就是他的人。

西域環境非常惡劣,一眼看去,不是無邊無際的沙漠戈壁,就是高聳入雲的山地和綿延不盡的丘陵,還有那根本不適合人類居住的沼澤鹽湖,以及那遍地冰雪的高原,只有沙漠中少數的綠洲和偏北部靠近愛河的草原地帶,因為受到愛河的滋潤,人煙才相對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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