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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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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泯滅她們所有美好幻想,誰也沒有考慮過的情況發生,準備工作沒有就緒沖突就爆發,前途不知是明是暗。

秦康騎上許歸那匹馬,對冬寧道:“將小歸安頓好後,我會在內城準備接應,勞煩你把口信送去鴻來。”

冬寧點頭答應,翻身上馬朝外城奔去,不敢耽誤片刻。

秋風漸起,片片落葉在馬蹄的踐踏下飛揚而起,寒冷的味道侵入許歸的鼻腔,讓他幾乎失去嗅覺,秦康註意到他捂住口鼻的動作,幹脆的解開袍子將他包裹,單手持繩禦馬。

一粒火花打上,星火四濺,璀璨又短暫的消逝。

太子府中,許承被包圍住,那些人是皇帝的近衛,在皇城出事的第一時間這些人就趕來,以“保護”的名義監視禁錮住他,唯恐他乘亂做出些什麽。

從小就知道皇帝不喜歡他,作為嫡子出生他必須要做到最好才能服眾,而他確實成為了最出色的那一個,甚至比那人當年更好。

這讓那個男人沒有理由不立他為太子,沒有理由不放權給他,包括坐視他籠絡親信,他也知道再過幾年自己必將成為繼位者,只是軍權依舊被那人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秦統領,本宮去摘星閣你也要阻攔嗎?”皺眉許久,許承說出折中的方案。他心憂許歸在質子府的安全,作為一個替代品,當正主要歸位的時候,總會被第一個除去,既然反叛者選擇今天,說明自認為有完全的把握。皇帝那邊反而安全,他還需要通過“賢德世子”這個名號拿捏賢德王。

“陛下的口令是,在太子府中保護殿下。”意思就是,可以行動的範圍只在這裏,秦統領皮笑肉不笑的動了動嘴。

許承沒有說話,深深凝視了幾眼秦統領以及他身邊的副手,揮動袖子回到屋內。

太子殿下一走,那副手便小聲跟秦統領嘀咕。

“三爺,咱們就這麽得罪太子爺啊?我看皇帝這身體也...”

秦統領笑笑“你怎麽就知道他能上位?”

聽得這話,副手有些掉冷汗,想從他臉上神色琢磨幾分,但統領臉色一如往日。只是他不一向熱衷於給太子揚名嗎,這幾年大家都以為自己是太子系的。自己剛剛生怕得罪那位爺,現在這是,不裝了?

李德水那邊,他拿到信件的第一時間就向家中長輩展示,信件上是檢舉太子知情不報,意圖隱瞞秦家造反的消息。

因為茲事體大,第一時間就傳到宮中,皇帝原本將信將疑,誰知他剛剛下令中軍前往太子府,內城立刻爆發混亂,能在宮中安插如此多的探子,非經營許久不可,秦家與賢德王府他一直提防,其他選項被排除,只剩下他的好太子,這個讓他心中隱痛的孩子。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看著越發優秀的這個孩子,本是高興的。直到某天聽見一位大儒念叨起早已死去的大將軍許項,他驚覺這不肖母不肖父的孩子,為什麽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幾次與皇後爭執,只求她說出幾句話或露出委屈的模樣自己也就假裝無事,但她自求囚禁。

這在他心裏更是種下懷疑的果子。

宮中奴仆感念她的善良與大方都覺得是自己疑神疑鬼,現在看來,這一切是最好的證明,自己的信任與放手換來的是背叛與中傷。

“咳、咳...”想到自己不遠萬裏消耗國力為皇後移植的桔梗花海,再看看遠處的烽火四起,皇帝一陣心力交瘁,咳嗽著傳下口頭詔,看著太監寫下傳位四皇子的卷軸後,立刻昏死過去。

幾個老太監相視一笑,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紛紛趕往皇貴妃宮中,那四皇子接到詔令時狂喜不止,大吼起來。皇貴妃也驚喜不已,誰能想到那小小質子真的幫她達成夙願。

與之相比付出的少少錢財根本不值一提。

母子兩人在太監的提醒下前往禦書房取用虎符,好戰的四皇子當即下令中軍全員出擊,即刻趕往外城誅殺謀逆者,寧錯殺不放過。

在手持虎符的下任皇帝逼迫聲中,中軍頭領接下這堪稱毫無頭腦的命令,幾個副手在聽到消息後都在想幾個反賊不用這麽大的陣仗,卻也只能聽從命令。

除去少許鎮守內城門戶的老卒外,大軍全部湧出,在城內大肆捉拿反賊,僅僅半個時辰不到,賢德王府暴露的據點就被屠戮幹凈,大軍準備收拾回城在內城門口喊叫時,驚愕地發現,樓城上不知何時堆滿油桶,沒來得及反應,油桶倒下,不少人被當場重傷。

“我認識那個人,那個人不是鴻來的廚子嗎!”

一個眼神較好的中軍小卒大聲喊出自己的發現。

城墻上領頭的正是秦康,把許歸送到安全的地點後,他立刻召集現有人手就地取材,在發現中軍大肆沖往外城的時,乘機一一殲滅守城的老弱病殘,占據好地理優勢後與外面的友軍達成裏應外合。

松懈的中軍在遭遇熱油襲擊後,隱藏各處的秦家、賢德王軍馬立即反撲,在昏暗的天色下,大軍被分割成無數股小兵力,分而化之,七成的兵馬在不明狀況下四處逃竄,潰不成軍。

中軍頭領高呼收攏兵力,又猛搖大旗,被秦康站在城墻上一箭射下,原本飛揚的大旗瞬間掉落,頭領本人也墜下馬去,剩餘的三成精銳各自為戰下逐漸敗亡。

“打開城門!迎接王師!”

“打開城門!迎接王師!”

不明狀況下,其他數個城門也隨之開啟,大軍進入內城。

“爺,已經控制住太子府。”周二把玉璽遞上前,又告知秦康這重要消息。

“偽太子想逃,被三爺抓住,如今囚禁在太子府的私牢裏。”

秦康點點頭表示認可。

秦家的話事人以及諸多族中長輩都聚集在禦書房中,賢德王的勢力則聚集在金鑾殿,因為據點暴露在作戰時吃下大虧,他們不得不裝作禮讓的態度,放棄玉璽的所有權。

大局已定的情況下,只有一些掃尾工作還在進行,兩方勢力暫時維持平衡,各自召集人手開始打自己的小算盤。眼見族中各位的吵鬧逐漸演變到無法停息的地步,秦康悄然離開,叫上護衛,往外城的安全點奔去。

一場大雨裹挾著冰涼的寒意沖刷而下,不少百姓緊閉門窗不敢吱聲,原本熱鬧的市集現在殘破無比,原本用來販賣的物品四處散布,一些人躲在地窖幸免遇難,更多的無辜者連屍體都沒人敢收斂就那樣倒在地上窗戶邊,秦康看到一些當年嘲笑他肥胖臃腫的小販,現在瑟縮在屋檐下。

“找幾個人把餘下的屍首收斂,有認領的就送過去。”說這句話時秦康甚至沒有停下,習慣性的吩咐道。

他只想快些回到許歸身邊,告訴他現在諸事皆安,再沒有阻礙。

甜甜太子羹(16)

雨越下越大,烏雲密布到連月亮都不見,可見度極大的降低,在秦康的要求下,護衛們在前方提著馬燈引路保持行進速度,半個時辰沒用就到了許歸在的小院。

院子被大片的竹林包裹,層層疊疊中朦朧的燈光暈染周圍的景物,產生一種模糊的美感,秦康下馬走近,許歸在門口的竹凳上坐著,面前是一盞紙燈,他似乎在添油。

“先進屋吧。”秦康到屋檐下,先握上許歸的手,他本意是擔心對方著涼,真的捏著手心時感受到的卻是溫暖。不是許歸的體溫高,是他自己的手太涼。

許歸牽著他走進屋內,房間裏擺有烤火架,火架中心堆放著水壺和火石。他熟練的倒上一杯茶,覆拿毛巾給秦康擦拭身上的雨水,從發絲到臉頰再到胸口,神情專註。

秦康看著他在胸口游走的毛巾和手,無奈的笑笑。

“我自己來,你再休息會。”

昏黃的光纖溫暖又使人昏昏欲睡,秦康才剛剛經歷戰場,稍微放松就這樣睡去,手中還握著毛巾,許歸看看他略帶青紫的眼下,把毛毯輕輕蓋上,摸了摸他的發確定沒有水分,靠著他不知不覺間也陷入睡眠。

護衛隊的人識趣的分散在屋外各處,幾個打遠哨的藏進竹林。

秦家和賢德王府扯皮數日,終於確定各自疆土,左半邊以秦康為尊確立晉國,右半邊以賢德王為尊確立周國,簽訂休戰合約,兩邊互通有無。

與秦家簽下免戰爭合約後,他宣布自己只是聯合秦家為國誅賊,討伐造反的四皇子,將許承扶上位置。

前朝皇後是賢德王的妹妹,備受寵愛。在攻進皇宮的第一時間他就找到被囚數十年的妹妹,以割據為條件換取許承。不然以兩方的兵力差距,若不是據點暴露,那就是另外一個劇本,救出妹妹,消滅所有對許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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