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涼涼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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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沈沈的。

一棵棵高大的樹木半掩在陰影中,憑借著並不明亮的微光,可以見到地上的荒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不遠處的空地上堆著一個熄滅了的火堆,未燃盡柴火之間還隱約有些火星。放眼望去,入目的是稀稀密密的叢林,讓人難以辨別方向。

我擡起頭,透過不算濃密的枝椏,看見沈如湖水般的夜空裏交映生輝的極光。

這裏是湖景村。

幾個游戲場地中,湖景村是最暗的的一個。求生者的視覺在這裏大大受限,加上出於叢林之中,常常難以辨別地形,地圖不熟或者方向感不好的,往往會迷路。

我其實也並不喜歡這裏,雖然我能夠很好的記住每一條路線,一旦驚慌失措,卻很容易跑錯路。

不過在這裏的話,先前還在為游戲而擔心的盲女卻反而有利了。

海倫娜本來就什麽也看不見,反而不受影響。而且昏暗的環境也很適合求生者隱藏。

希望她能抓住機會多修幾臺密碼機。

我心裏這麽想著,很快在一片廢棄的木質建築間找到了一臺密碼機。我趕緊上去破譯。

這次一起游戲的求生者,分別是:盲女――海倫娜.亞當斯,傭兵――奈布.薩貝達,祭祀――菲歐娜.吉爾曼,還有我。

在得知我也要參加這一場游戲的時候,其他人都十分驚訝。

求生者每參加完一場游戲都能擁有幾天的休息時間,而我明明剛完成一場游戲,同場次的瑪爾塔還在養傷,我卻馬不停蹄的就要就行另一場游戲了。

對此,我只能無奈的對他們表示:“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通知名單上已經出現了我的名字。”

菲歐娜沈默了一下:“這樣也好,我們就有兩個修機的人了。我和奈布都不擅長破譯,只能拜托你們辛苦一點了。”

傭兵先生一向沈默寡言,兜帽下一雙銳利的眼睛從我和海倫娜的身上掃過,啞聲緩緩道:“……我會盡量拖延住監管者的。”

對此沒人有異議。

奈布.薩貝達是求生者中公認的強者。他是廓爾喀人,曾經是國際戰場上的雇傭兵。血與火鍛煉了他的體魄和精神,在所有人中,不論是戰鬥力還是逃生能力,他都毫無疑問是最強的。

只是唯有一點……他對機械恐懼。

我聽說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軍人很容易留下各種稀奇古怪的後遺癥,或許傭兵先生的情況正是其中一種。總之每當到了破譯密碼機的時候,傭兵先生的速度便會下降成龜速……

或許與破譯密碼機比起來,奈布.薩貝爾更願意去面對監管者。他會使用一種彈簧手腕,使得他的逃跑更加靈活。只可惜的是,這一場游戲開局沒多久,我就看到了草地上擺著的攝影機。

求生者對攝影師的能力還摸不清楚情況。雖然事先已經有了心裏準備,我還是不打算去靠近那些攝影機。每當拍照聲響起後出現的光幕總讓我覺得,那名新來的監管者會從裏面走出來一樣。

據說有求生者試圖將攝影機毀壞,但是毀壞的攝影機一瞬間就恢覆了原樣,怪不得它的主人這樣大賴賴的把它們放在場地裏。

攝影機就在每一臺密碼機的不遠處……那黑黝黝的攝像頭正對著我,真讓人心生不安。我打量了它幾眼,不由得加快了破譯的速度。

一聲慘叫聲傳來。

盲女倒下了……看樣子傭兵先生開局沒找著監管者?不過他現在應該在趕去的路上了吧。

我必須抓緊時間了,因為正如一開始所說,祭祀和傭兵都是不擅長修機的人……時間拖的越久對我們越不利,現在海倫娜被抓了,我必須要抓緊時間破譯更多的密碼機才行。

另一臺密碼機離得不算遠。

我在跑過去的路上,突然聽到“哢嚓”一聲,我沒有理會,加快速度找到另一臺密碼機,馬不停蹄的開始破譯。

破譯的空隙中我擡頭看了盲女的位置一眼,紅色的狂歡之椅輪廓邊並沒有監管者的影子。

我皺皺眉,來不及多想,繼續破譯。

海倫娜被救了下來。

我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著,卻突然在某一個瞬間,來不及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何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等意識漸漸回到身體裏,我發現自己已經倒在了地上。我的臉貼在冰冷冷的地面上,帶著土腥氣的草葉戳著我的臉頰。

我試圖爬起來,但是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我掙紮了幾下,雙手撐著地,好不容易才直起了身體,一雙男人穿的皮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眼前。

輕輕擡眼,攝影師那美麗的讓人找不到瑕疵的臉便映入眼簾。

我微微瞪大眼睛,約瑟夫那漂亮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長長的眼睫下,藍的純粹的眼睛居高臨下的註視著我。

如同一座冰冷的瓷雕像,美的不帶一絲生氣。

我註意到他身後不遠處的攝影機攝出的光幕已經消失了,他一定是做了什麽,才讓我出於倒地狀態,只能任他宰割。

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把我牽到氣球上,再綁到狂歡之椅那裏。

真是奇怪的人。

我腹誹了一句。然後感覺自己被他拎了起來――明明他長的也不高,這樣一形容倒是有點奇怪。我被掛在氣球上,四肢都在空處,根本找不到借力的地方。如果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掙紮的話動作必然會很難看,不過為了那一點點求生的希望,我往往要拼命掙紮的。可是在這樣一個人的手裏,在優雅高貴如貴族般的監管者面前,我卻本能的不想再做出那樣可笑的行動,以維持我那同樣可笑的自尊心。由此可見,一張好看的臉的影響力有多大,不僅僅限於莊園裏那些發花癡的求生者,就連我自己也不能免俗。

於是,我又一次的因為這個監管者而坐上了狂歡之椅。我的頭還有些暈,不過我努力讓自己集中註意力。隱隱的,我覺得那個監管者好像在看我。

這並不是錯覺。我感覺慢慢的恢覆了一些,不再像先開始那樣無力,這時候我發現他確實在註視著我。

我不由得有些好奇此時他眼中的我是什麽模樣。

“你在看什麽?”我不禁問。

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應。他靜靜的站在那裏,甚至連眼睛也不眨一眨,安靜的如同一座精美的雕塑。

我不得不道:“你叫約瑟夫,對麽?我曾經被你淘汰過……你還記得我嗎?”

他依舊安靜地看著我。

我有些洩氣了:“……上次的游戲裏我不小心掉了一個東西,很重要……一個圓圓的徽章,是在你面前掉的,你大概也不記得了……”

“記得。”

倏然,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落入耳中。

我怔了怔,沒反應過來的望著他。他卻不再開口了,仿佛剛才的回應只是錯覺。

我原本想,這些天由他親手淘汰的求生者不少,他若是不記得我了也是正常,想不到他還有記憶……那麽……

我鎮定下來,註視著他:“那麽,我的那枚徽章是不是在你那裏?”

這些天裏,我逐漸排除了徽章被求生者撿到的可能,可是徽章既然掉落在那裏,我回去找又沒有,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被監管者撿去了。

小醜應該不會對徽章感興趣,甚至可能不會註意到那東西,那麽最有可能的,便是眼前這位親眼看著我掉落徽章的攝影師了。

約瑟夫平靜地道:“是。”惜字如金。

“那麽,可以還給我嗎?我那徽章對你們監管者來說也沒什麽用,如果你覺得有趣的話,我可以拿其它的東西跟你換……”我盡量讓自己表現的誠懇又無害,同時在心裏祈禱這個監管者不要像小醜那樣惡劣的性格。

他又不出聲了。

半天,就在我以為他不感興趣的時候,才有些疑惑的說:“有趣?”

停頓了一下,又用他那清清冷冷的緩緩重覆:“……還給……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註視我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間變得奇怪,但我仔細去看的時候,又似乎沒有。

我在那雙藍眸的註視下有些不自在的點點頭。

他沈吟了一下:“可以。”

“……不過你要拿什麽來做交換?”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小劇場:

(1)

奈布:你們修機,我遛鬼!……咦,監管者人呢?

(2)

貝絲芬麗:你在看什麽?

約瑟夫: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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