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重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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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魏萊手指空畫了個大圈,把白鹿和三個男生圈進去。

“咱——們四個是男性角色,只有她是女性角色。你在那四個男的裏面選一個。”

白鹿呆滯了片刻,驚喜道:“反串!讓我演男的?”

“沒錯。”

“襖——”白鹿了解。她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笑嘻嘻地亮起星星眼:“那關於角色分配,你們都有什麽想法?”

“嗯……”郝帥托腮審視了一圈。

“我先說明一下,四個男性角色的戲份沒法做到分攤均勻,所以格蘭古瓦和菲比斯的表演者還需要擔任一些龍套路人的角色。”

眾人點點頭,表示合理。

郝帥繼續:“再說回角色分配,卡西莫多是個身材駝背,長相醜陋又聾的人。參考以前的電影和音樂劇卡西莫多的演員都是相對高大的人,所以我們從外形上看的話,卡西莫多這個角色的候選就暫定在老何和魏萊之間。大家有意見嗎?”

眾人撲棱著腦袋:“沒意見,沒意見。”

“那麽接下來是騎士菲比斯,國王弓箭衛隊的隊長,他的形象英俊瀟灑,風度翩翩。但為人自私輕薄,是個花花公子。在卡西莫多劫持艾絲梅拉達時解救了她,讓愛上了自己。”郝帥讀完小傳,一擡頭,大家無一例外都把手指向自己。

“讓我來?”

“嗯!”眾人齊呼。

“好的,那菲比斯之後……”郝帥在角色那打了個勾,接著說:“剩下的兩個角色:流浪詩人格蘭瓜爾和教父克洛德。鹿姐有什麽意向嗎?”

沒想到郝帥會把問題揉搓幾下後再度拋回來,白鹿撓撓頭沒想法。

“或者說,是想要菲比斯這個角色?”郝帥笑著指了指自己。

白鹿急忙否定:“啊不不不不!菲比斯還是你更合適。”

心說菲比斯可是個又帥又花心的超級大渣男,一邊虛偽地追求美麗的埃斯梅拉達,一邊又同意與高貴多金的貴族表妹小百合結婚。

哎?不過話說回來……

“可是小百合的角色怎麽辦?還有那些群演?”

“還能咋辦?”魏萊悠悠道:“下場的主角上去充個數唄。”

白鹿驚呆,問:“那女群演豈不是就我一個人忙活?小百合那場戲我就算給自己撕碎了也不夠使。”

“也不是非得你來。”魏萊一臉賊笑,給她出謀劃策:“菲比斯戲份也不咋多,要不你去跟帥哥說說軟話,讓他幫幫你,也來個反串!”

話沒說完,閃身躲過郝帥一記飛踢。

“你差不多得了啊!老何不在沒人治你了。”

“就是!”白鹿也跟郝帥站到一起,抱膀說道:“你今天格外亢奮,跟吃了大力丸兒似的。”

魏萊被人說也不氣不惱,反而笑嘻嘻的。

“因為今天是個好日子。”

郝帥瞥了他一眼,又回身找了一圈,問:“何茶跑哪去了?”

“門外,在接電話。”韓雨欣豎著拇指指了指身後的大門。

話音剛落,何茶就打完電話回來了。

剛一腳踏進排練室,魏萊便瞪著眼睛湊上來。

“要緊事?”

問得何茶一楞,他解釋說:“也沒什麽大事,新聞社的人打來的。”

魏萊點點頭,將信將疑:“奧。”

郝帥拍了拍手:“現在趁時間還早,我們抓緊時間把角色分配下去,然後盡快熟悉一下劇本,開始排練。”

眾人:“好!”

商議片刻,終於定好了角色。由何茶出演醜陋卻善良的卡西莫多,默默地愛與保護著女主角埃斯梅拉達,而魏萊則飾演內心邪惡不堪的副主教克洛德,為了得到埃斯梅拉達不擇手段,是最終導致了這場悲劇的元兇。

排練中場休息,郝帥和下場要扮演小百合的白鹿跑到一旁去研讀劇本。

開場熱舞一段,又被追著滿場跑來跑去的女主角韓雨欣疲憊的顯形於色,大咧咧的癱坐在墻沿邊恢覆精神,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煙了。

她拍拍身旁何茶的小腿,一副乞丐的模樣:“大哥,行行好,賞口水喝吧。”

何茶仰頭喝了口水後擰緊瓶蓋夾在胳膊,又拿了瓶新的擰開一半遞給她。

韓雨欣一見水就親,拿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何茶坐到她旁邊的位置:“大哥不求別的,大哥就想讓你在部長面前多說幾句好話。”

這話差點沒讓韓雨欣吐水:“還說好話啊?”

“嗯呢!好處多的是。”何茶點點頭,然後沖魏萊招招手。

韓雨欣想起萬聖節那天的糖,咧嘴一笑:“一言為定。”

“商量什麽呢一言為定?”魏萊走過來一屁股坐到他倆面前。

“沒什麽。”韓雨欣雙臂交叉,示意該對話無法查看回放。

魏萊對他倆這種小團體行為瞇眼表示不滿,然後端起架子入戲的抱膀。

“噢!卡西莫多!誰準你今天偷偷跑出去的?”魏萊眼睛瞥了下韓雨欣的方向:“和那些難民混在一起你覺得很開心嗎?他們可是吉普賽人!是群垃圾堆裏的垃圾!你不能和他們混在一起,上帝是不會原諒你這種骯臟的行為的。”

“呃……我……”何·卡西莫多·茶一臉不知所措的慌張神色。

“還演呢。”韓雨欣訕訕地笑,用手當扇子給自己扇風。

魏·克洛德·萊扭頭側過身去。

“不!巫術!這是巫術!這,這是女巫的舞蹈!人人看了都會著魔。”他沈了沈氣,直盯著女主角:“去,卡西莫多,把她給我抓來。那個吉普賽女人,我懷疑她是女巫,我要調查清楚,你去把她給我帶回來。”

然後站起身來,裹了裹身上不存在的鬥篷:“如果她不是女巫,那麽我自然會放她回去。”

何·卡西莫多·茶仍然遲疑著,猶豫著,沒有動作。

魏·克洛德·萊步步緊逼:“快去啊,不要有任何懷疑,我的孩子。我是主教,我所說的一切都是正確的。去把那個吉普賽女人帶回來,我相信你能夠辦得到的。”

韓雨欣看了看他,又看向何茶。

旋即起身跑了兩步,也跟著進入劇情:“救命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抓住他!”郝帥不知什麽時候回來,見當前局勢迅速進入角色,指著角落的卡西莫多:“快!把他抓住!”

補位反串士兵的白鹿立刻得了命令出發抓人。

何·卡西莫多·茶被士兵治服後仍在不斷的掙紮,嘴裏還不停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你剛才在做什麽?竟敢在巴黎城裏做這種事情!”郝·菲比斯·帥立刻化身正義,解救女主。

“並且,還是對這樣一位……”他回身看向躲在他身後的女主角,一時楞住:“美人!”

“美……美……”卡西莫多還在奮力解釋著什麽。

“如此執迷不悟!”郝·菲比斯·帥一揮手:“來人!把他綁到廣場上,以儆效尤。”

連打帶鬧直到排練結束,韓雨欣都累的跟什麽似的,全然沒有了最開始的那股精氣神。

“咱們五個,晚上一起吃頓飯吧!”白鹿發動好客精神,主動攢局。

“好啊好啊!我早就餓了,一起吃個飯吧!”韓雨欣揉揉肚子湊上來,頭抵在白鹿的肩膀上。

郝帥眼睛一亮:“那正好,我知道一家韓式烤肉,就離學校不遠,我們可以……”

一旁,何茶沒參與他們的話題,而是利落的穿好外套。

拿出手機一看,上面十幾通未接來電。怕是有什麽急事,何茶點開通話記錄,剛打算把電話回過去。

“叮!”

收到一個信息。

【茶哥茶哥,你讓我打聽的第二位受害者,我找到了。】

何茶眉心一跳,楞了片刻之後迅速回了條信息。

【我馬上過去】

“哎,你上哪去?”魏萊跑過來拉了一把何茶:“晚上一起吃烤肉!”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好好玩。”何茶反過來拍拍魏萊的肩,就急急忙忙挎起背包跑出去了。

“哎?餵!老何!”魏萊都來不及抓住何茶的影子,只能望著他背影,嘆了口氣。

“今天是我生日啊……”

一路小跑下樓的何茶,拎著包飛奔去新聞社的值班室。

說起發情報的這小帥哥,就是前段時間跟何茶去師大做專訪的記者。人叫紀洋,是同為新聞社的記者組的新人。

雖然與何茶一樣是大一新生,但平時都茶哥茶哥的叫著。

再說回來,待何茶趕到值班室的時候,紀洋正抱著書包靠在椅子上擺弄手機,看樣子是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了,才收到何茶的回覆,在這等他。

紀洋個子雖高,卻長了張娃娃臉,一笑嘴邊還有兩個梨渦。

聽見動靜後回頭看了看,見跑來的是何茶,紀洋招了招手,露出兩顆虎牙。

“茶哥,你可真快!我消息都沒發完呢。”

何茶跑得幾乎飛起,劇烈運動後致使他不停地喘著粗氣。

聞言倚著門框,伸手虛指著紀洋,上氣不接下氣道:

“你給我……閉嘴,男人不……不能說…快……”

然後空咽了一大口,緩道:“快給我倒杯水喝。”

“奧。”

紀洋起身給何茶拽了把椅子,又到飲水機那用一次性紙杯接了水,讓他好好緩緩。

“給。”

接過水杯,何茶趕緊喝了一口,緩解嗓子幹啞。

紀洋又說:“我還想說讓你去食堂等我呢,我值班結束就去食堂了,正好上星期剛換的炸雞券可以一起用掉,我一人吃不了。結果信息還沒發出去你人就到了。”

紀洋邊說邊刪掉還沒發出的消息。

“不了不了,我等會兒還有事,你找別人吧。”何茶擺擺手,狂奔後的後遺癥讓他又咽了口口水。

“我就是來問你點事兒,問完就走。”

“奧。”紀洋一聽,默默把炸雞券塞回筆袋裏,乖乖坐好。

“你問吧。”

“人,怎麽找到的?”

“本來沒找著。”紀洋頓了下,搖搖頭:“其實也不是我找到的,是她自己說的。”

何茶挑眉:“自己說的?”

紀洋點頭:“就剛才,在我值班之前。我們記者組一起出去聚餐,組長把他女朋友也帶去了。本來大家都是自己去的,就組長一個人帶了家屬,所以印象深刻。”

他說:“一開始就很平常的吃飯,到中途菜還沒上齊,突然過來一個醉醺醺的女生,自稱是組長的前女友,說了好些難聽的話,鬧得挺不愉快的。”

何茶想了想,問:“所以那個受害者,是他前女友?”

“對。”紀洋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面。

“當時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酒,我因為酒精過敏就只喝了點綠茶,所以記得很清楚,那女生說……

‘有新歡忘舊愛哈!我為你做的那些事你都TM忘了是吧!說的話都不算數了!啊?’

‘孫奇你就是個王八蛋!當年要不是你我能和那種人扯上關系?傳出去被非禮的人是我又TM不是你,你轉頭當個受害者把我甩了算怎麽回事!許七的好名聲不都是拜你所賜!拜我所賜?哈哈哈……’”

“之後她就像瘋了似的開始狂笑,身邊的人都拉不住她。”紀洋想想當時女聲尖銳刺耳的笑聲,胳膊上還會起一陣雞皮疙瘩,他搖搖頭強迫自己回歸現實。

何茶疑惑:“孫奇?”

紀洋回答:“就是我們記者組的組長。”

“他怎麽說?”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一直顧著安慰現女友。最後前女友罵夠了,就被一起去的人給帶走了。”

“那……”何茶看著手裏的水杯:“在場除了你就沒一個人對當年這件事好奇的嗎?”

紀洋嘆了口氣,說:“茶哥,許七當年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且當事人這幾年也沒鬧出什麽動靜,倒像是老實認罪似的。”

然後,朝何茶湊近了一些,低聲繼續說:“說實話,也就每年新生入學社團納新的時候,大夥兒把這事兒當成茶餘飯後的八卦閑聊,過後根本沒人記得,更沒人願意替他說話。大家也並不是真的關心他是不是變態,只是因為他碰巧成為話題了而已。”

紀洋撇了撇嘴:“說白了,就這檔子事,稍微推一下邏輯都能看出來不對勁。明眼人早就知道怎麽回事,但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大多數人不信謠只傳謠,只有傻子才會深信不疑。”

何茶不禁嘆了氣,腦子裏都是那句:只是因為他碰巧成為話題了而已……

“那女生真這麽說的?”何茶突然問了句。

紀洋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而後舉手發誓:“一字不差。”

何茶點點頭,蹙眉沈思了一會兒。

“她叫什麽名字?”

“沒敢細問,不過聽同行的女生都叫她敏敏。”紀洋回答。

何茶又點頭,問:“還記得人長什麽樣嗎?”

這回紀洋沒急著回答,而是翻開手機快速按了幾下後遞給何茶,小聲道:“當時趁亂,偷拍了一張。”

“?!”何茶喜形於色,豎起拇指誇他:“行啊你!”

真有個狗仔樣!

後面這句沒說出口,心裏默默感嘆來著。

何茶接過來,把照片發給自己,然後把手機還給紀洋。

“謝了,你可幫了大忙了。”

“沒事。”紀洋咧嘴一笑,然後撓撓頭,猶豫道:“呃,其實……還有件事,我覺得可能和這件事有關系。”

何茶疑惑:“你說。”

“就是……”紀洋左右瞄了兩眼,在何茶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坐直身子看他的反應。

何茶瞠目看向他,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等一下,你說孫奇是……?”

紀洋堅定地點點頭,會以同樣蚊子音。

“向日葵樂隊前隊長。”

‘誇嚓——’如同一道天雷劈中了何茶的天靈蓋。

細琢磨,在整個故事尚不明朗前,如果先一步給孫奇補上同為樂隊競爭對手的身份背景後,再回過頭來看事件本身——

假如在第一次事情發生的當時,有機會且有時間合理的進到音樂節後臺,給更衣室牌子做手腳的人。又與第二位受害者相識且關系覆雜,很可能是其唆使受害者一口咬定是被人侵犯,並且,目標對象還一定得是許七。

兩者如是同一人的話……這一切離譜的事情仿佛都立馬說的通了。

“靠……”他簡直無比震驚了。

阿彌陀佛,三觀差點沒碎成渣渣!

一想到剛開始要在新聞社敲鑼打鼓的提出要為許七伸張正義的何茶,險些沒當場給自己兩巴掌。

虧了童話在這件事上一直打壓自己來著。

何茶僥幸的拍拍胸脯,不管他是不是出於真心提醒,都算是幫了自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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