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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華夏的入侵(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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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娃子一聲大喝從戰馬上跳落下來,只是兩次縱躍便登上一棵胡揚樹,手中箭如雨發,每枝箭都射出足有百尺遠近,帶著嗚嗚破空之聲將一個個麻布纏頭、青衣短領的敵人狠狠釘在地上。

這是罕見的五石強弓,秦軍中能夠拉開這種強弓的也只是有數幾人而已,可是在桑娃子手中卻是舉重若輕。他拉開人發蠶絲揉成的拇指粗弓弦,就仿佛扯開一條絲線般簡單。

他的每一箭都是例不虛發,而且都是照準了盜匪頭腦射去,轉眼間這群盜匪便盡失首領,後方的秦軍銳士和白家精壯看得熱血沸騰,一輪沖鋒過去,便將盜匪隊伍沖散。這些盜匪本來都是狠角色,還想仗著人數眾多勉強支撐,忽然又聽到弓弦響動,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終於徹底崩潰,拼了老命向前方的草海中逃去。

“不用追了!”

桑娃子從胡楊樹上跳下來,打一聲呼哨,他的戰馬跑來剛好接住主人,策馬來到孫賓面前,哈哈笑道:“孫先生你看如何?我就說過了,對付這些西域草原上的毛賊,哪裏還需要先生動手,桑娃子一個人就能將他們收拾了!”

“桑娃子果然是當代劍客,出手不凡啊。”

孫賓在十幾名衛士的保護下,正坐在一片胡揚林前喝茶。他的心情很不錯,見到桑娃子還沖他微笑著點了點頭,意似讚許。

西域並沒有孫賓想象中那般糟糕,夏初的草原氣候溫澤、空氣清新,放眼望去。滿眼青碧欲滴。偶爾風大了些。草叢伏低,就能看到隱藏在草海深處的牛羊群和牧民帳篷。他從櫟陽出發,用了三十天走過西域走廊,正式進入這片華夏人眼中的不毛之地,除了遇到一次狼群外,也就是這次遭遇盜匪有些危險;上次遭遇狼群只是展開白棟給的旗幟,群狼便多半退去,這次更是沒等他喝完茶水。桑娃子便將強盜擊退。

像是桑娃子這樣的高手在白家可是不少,有那位英姿勃發的跳蚤夫人、有聶諸、還有當初那個一出手就拿住了自己,而後便不知所蹤的白發老者……自己這位小師弟身旁高手如雲,自身卻不會半點武功,也真是令人費解。

“不敢當先生誇獎。早就聽說先生拳法高明、乃是當代高人,與先生相比,桑娃子不過是個只懂得胡亂舞劍的粗人罷了。”

桑娃子嘴裏說得恭敬,心中卻頗為得意;這次是他主動請纓要做孫賓的護衛,不為別的,西爾德那小子不是在西域麼?他是什麽兵家天才。那也要有人上陣殺敵才是,自己隨李敵師傅學了一身絕技。整天呆著書院裏能有什麽出息?這樣下去連草兒都會看不起自己了,要建立功業就大家一起,若是我桑娃子當真比不上你西爾德,那也輸得心服口服!

白棟早就看穿了桑娃子的心思,既然桑娃子要與西爾德爭競,他也樂於提供這個機會給好兄弟。草兒是自己唯一的妹紙,這個妹婿自然要精心挑選,眼下這幾個小子都夠優秀,也都對草兒有意,不過草兒最終花落誰家還要看他們各自的本事如何。不是駕起七色祥雲的英雄,也配娶我家的草兒麼?

“你的劍法一流,那也不用過謙。不過一個人得劍法再好,也不過成十人敵、百人敵,大丈夫胸中有兵法陣仗,才算是千人敵、萬人敵……我看桑娃子你的性情過於率直,不是兵家之才,若是比較陰謀詭計,只怕不是我那個未曾見面的學生對手啊?”

孫賓笑著看了桑娃子一眼。這一路同來,桑娃子是如何性情,他又怎會不了解?這小子是個心裏藏不住事的,漸漸熟悉之後,竟然懇求他不要幫助未來弟子西爾德向白家求婚,還說這樣很不公平!

原來都是為了師弟家的妹子啊?孫賓大笑之餘,倒是很喜歡桑娃子這種耿直的性情,當即保證不會幹涉他們為愛情競爭的大事,自己只會做旁觀。只是這個桑娃子如此性情,怎麽能是自己那個未來弟子的對手啊?

早在離開櫟陽的時候可就看過了西爾德的飛鷹傳信,那個叫馬代烏麗的美人兒被他在酒宴上送給了羌人中最強大的圖餘王,據說色梨王為此憤憤不平,酒沒喝完就提前離開了;兩大生羌部落從此有了裂痕,西爾德卻未費一兵一卒,只是送出了一個女俘而已。

這種上不得臺面的陰謀孫賓是沒臉用的,不過他還是一眼就能看穿西爾德的心思。此計能否得成,關鍵就看馬代烏麗這個號稱塞克第一美女的女人是否會用心挑起兩個羌王的矛盾;她本來不過是個俘虜,西爾德要她為自己所用,必要許下無數承諾才成,否則這個女人安心去做圖餘王的妃子不好麼?可萬一被她將事情做成了,西爾德又有什麽資格來兌現承諾?以這小子表現出的陰狠手段,多半是要殺人滅口的,如此一來既成全自身不愛美色的好名聲,又為師弟遮掩了顏面。

西爾德這小子真是夠狠啊……不過孫賓卻越來越是對這個未來的學生感興趣了,要做兵家傳人,狠是先決條件,他孫賓又何嘗不是一個狠人呢?只是出山不久就被白棟生生綁來老秦,實在是沒有什麽機會讓他展示手段罷了。

桑娃子雙眉一揚正欲答話,忽聽有人叫道:“桑領事,盜賊的身份已經確定了,是羌人!而且從他們手臂上的紋飾看來,似乎是圖餘部的生羌!”

“圖餘部?”

孫賓微微一楞,擡頭看了眼隊中的翻譯。這人是範家商社的分掌、專跑西域的行家裏手,不但精通各種戎語,尤其善於分辨西域草原上的各部族。

範家商社可沒能力經略西域建立起一條安全穩固的絲綢之路,不過他們為了先祖遺願,哪怕是賺不到多少錢、甚至還要賠上許多人命,也一直沒有放棄對西域的探索;白棟與範家結成戰略同盟,著實是節省了不少力氣。

“正是圖餘部……這事情實在奇怪,圖餘部和色梨部是羌人中最強的的兩個部落,其餘羌人十一部都要看他們的臉色行事,所以這兩個部落一向驕傲的很,怎麽會有族人跑出來做強盜了?”

範家分掌櫃皺眉道:“在西域草原上有兩大公敵,第一是狼群、第二就是盜匪。無論是大月氏人、羌人還是咱們華夏人,遇到了盜匪都是一定要殺死的;盜匪若是露了出身,就連他所在的部族都會受到西域諸戎的共同討伐!如今居然是圖餘部的族人跑來做強盜,這若是傳了出去,西域草原必將震動!”

“呵呵,西域草原怕是已經震動了……”

孫賓腦中電轉,瞬間想通了其中關鍵,微微點頭道:“範分掌,這裏距離圖餘部的聚集地還有多遠?”

“圖餘部占據的這片草原水草豐美,多年來極少變遷,若是我沒有記錯,應該就是從此西行兩百裏,如果不出意外,圖餘王的王帳就在那裏。”

“那就向西前行,派出斥候前探三十裏,每十裏一報!大隊以雁行陣前進。”

孫賓傳下命令後,秦人便迅速列開了陣型,以白家精壯為核心,秦軍銳騎分列兩側,不停伸縮吞吐,就仿佛鳥兒時張時收的兩翼,說不出的詭異。

這種雁行陣是孫賓精心研究的陣法之一,最合行軍之道。核心軍伍速度不變,兩翼騎兵卻是忽而越前、忽而後退與中軍對齊;如果遇到狹窄危險的地形,就算敵軍提前埋伏在兩側,也很難一舉包圍秦軍,更難將其分割切斷。

如此行了數十裏,忽有斥候來報,前方煙塵滾滾,似乎有千人大軍。孫賓點點頭,下令再探,再十裏,又有斥候來報,已見秦人號令、西字大旗,似是我軍追擊敵人,被追者以羊皮為旗,號令散亂,戰士裝束像極了那些做盜匪的羌人。

“難道是西爾德?”

桑娃子面色一變,昨日就接到西爾德飛鷹傳書,說是要來迎接孫先生。不過這小子神神秘秘,沒有多言,想不到他居然是一面追擊敵人、一面前來迎接先生?

這小子的手段也太多了些,如此行事,分明就是要在孫先生面前留下極深的印象、顯示他對戰場的控制能力麼?

“全軍於左面山丘列陣,我們來看看他如何打這一仗。”

孫賓微微一笑,西爾德這是要在他這個老師面前買弄,又何嘗不是一種‘壞學生’對老師的示威呢?既然如此,那就讓自己看看這小子都有些什麽手段吧。

秦軍列陣後沒過多久,果然見前方煙塵蔽日,一桿‘西’字大旗在遠處招展,前方卻是數百名身披皮甲、頭纏麻巾的羌人騎士,他們的陣型混亂無比,僅有的幾桿旗幟也是東倒西歪。

孫賓看得暗暗搖頭,敵勢已竭,這時就該徐徐追趕,不可追之過急;西爾德似乎還是性急了些,如此緊追敵人,一旦變成窮寇,孟家戰士可就要面臨一場苦戰了。

(註:作者此處章節混亂,整理時將上、下兩章合一,此處為原文分割處)

馬代烏麗側頭看著這個將她緊緊擁在懷中的男人,心中不知是歡喜還是悔恨。

在那日的酒宴上,光著雙腳,全身只披了一件秦地羅紗的馬代烏麗驚艷了幾乎所有的羌人,當她低下孔雀般驕傲的頭顱、按照西爾德的指示向兩個羌王拋出媚眼時,圖餘王就像一只發情的公豬般沖了上來,如果不是這個男人沖上來阻擋住那個老色鬼,她說不定會被撕成粉碎。

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兒雖然也是直勾勾的,卻少了幾分肉欲、多了一些愛意,她是能夠感受到的;如果讓她自己來選擇的話,她更願意做這個羌王的女人,至少他不像圖餘王那樣惡心。

只可惜她是沒有選擇權得,身為曾經的塞克王妃,她不會甘心繼續呆在西域這片不毛之地,她的虛榮或者說是上進心更決定了她只能投入老秦的懷抱。那頭圖餘豬也好,這個還算深情的色梨王也罷,自從見到她這一刻起,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怒目而視的圖餘王和色梨王被西爾德和孟家人笑嘻嘻地勸開了,而她則在跳完了一曲舞蹈後,就被孟家當成禮物一般送給了那頭圖餘豬!在被這頭豬擁入懷中並且被他用沾滿了口水的嘴唇親吻時,馬代烏麗惡心的險些吐出來,不過她還是在笑,笑得顛倒眾生、笑得讓色梨王越吉心都要碎了。

他從馬代烏麗的笑容中看到了她的不情願,也看到了她對自己的款款柔情,這個讓他一見鐘情的美人兒原來也是喜歡他的!只是因為圖餘王手下的戰士更多、勢力更大。秦人為了求得和平。卻硬生生拆散了自己和馬代烏麗的愛情!圖餘王這種滿腦袋都是肉欲的家夥恐怕早已忘記愛情的滋味了吧?羌人傳說中那些最真摯、純美的愛情只有自己才配擁有!

緊緊握著拳頭。越吉看著被送上馬車的馬代烏麗那哀絕的目光,幾乎要當場瘋狂,他狠狠抓住孟成功的衣襟,吼聲比失群的獨狼更為淒厲:“為什麽?那個混蛋會害死馬代烏麗的,她喜歡的明明是我!”

西爾德掰開他的手指,輕輕拍著他的肩頭,苦笑搖頭:”圖餘王太強大了,我們秦人要在西域生存。當然是要討好他,你不是也一樣不敢真的惹怒他麼?否則是個男人就不會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被人搶走,這可是對一名英雄的巨大侮辱啊!”

“越吉也會變得更為強大,那頭圖餘豬又算得了什麽?”

直到今天越吉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天自己有多麼瘋狂,如今自己應該後悔麼?

秦人的追兵越來越近了,領頭的就是那個曾經拍著自己肩膀訴苦、一臉無奈的西爾德;這就是秦人的真正面目麼?當自己為了懷中這個女人與圖餘部大小三十一戰,剛剛斬下那頭圖餘豬的腦袋迎回心儀美人兒的時候,秦人的騎兵就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後方!他們擁有精良的盔甲、鋒利的弓弩、每一個戰士都是剛剛吃飽了烤肉、喝足了奶酒,而自己身旁卻只剩下了一千多名疲憊不堪的戰鬥……

好狡猾的秦人啊!當他殺出重圍後。身邊就只剩下了不到四百名戰士,曾經擁有六千勇士的色梨部為何就會落到如此境地了?想起那場酒宴、想起這個曾在宴會上翩然起舞的女人。越吉仰天狂笑,可惜他的劍已經放在了馬代烏麗的脖子上,卻終於還是下不去手。

她的眼睛好藍,好深,仿佛能夠融化整個西域草原、整個世界……越吉長嘆一聲,好男兒怎麽可以將失敗歸咎於一個女人呢?他輕輕解開衣甲,將這個女人輕輕擁入懷中,原來她的身體真的是如此柔軟、如此芳香……

馬代烏麗偷偷看著這個男人,實在想象不到傳說中比塞克人更野蠻的羌人居然會如此溫柔,她已經沒有成功後的喜悅心情了,很想大聲問一句越吉‘明明就是我害了你,你為什麽不殺我,是當真愛我麼?’

已經不用詢問了,秦人追得更近了,一輪強弩下來,羌人戰士又倒下了數十人,一枝弩箭呼嘯著向她射來,她都已經看到了箭尖上泛起的寒光。

那個偉岸的身子猛地一偏、同時將她用力擠入懷中,‘噗’!耳邊響起弩箭透甲入肉的聲音,男人的汗味和血腥味熏得馬代烏麗一陣暈眩,她向男人懷中又鉆了鉆,感覺這裏原來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比傳說中的秦國首都更溫暖、更安全。

“越吉,是我害了你。”

“我知道……”

“為什麽不殺了我,為你死去的族人報仇,還要救我、替我擋箭?”

“因為你是越吉喜歡的女人,羌族的男子為了心愛的女人,可以掏出自己的心。”

“越吉,如果我們能夠逃掉,我就嫁給你,做你的女人,這次是真的。”

愛情是盲目的,哪怕是馬代烏麗為了自身前程可以坑害無數生命的女人,也在這一刻動了真心,此刻她是真的希望越吉能夠帶自己逃離戰場,然後找一個地方建起家、為他生下好多好多孩子。

“在這裏等著我,如果我戰死了,你不許走出這個山洞!”

看了眼後面的追兵,越吉抱著馬代烏麗跳下馬來,將她塞進面前的小山洞中;草原上很少見到這樣的山包,就算有也很少能夠見到山洞,這簡直就是天神的垂憐。雖然朦朧見到山包上似乎有百十人的軍隊,越吉也顧不得了,此刻他已經無法為自己的女人找到更安全的地方。

“羌人的勇士們,秦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如今唯有搏命,才能活命!取出你們的角刺、驅策我們的‘兄弟’吧,只有沖破敵人的騎陣,我們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越吉迅速跳回馬上,解下系在後腰的一根鋒利牛角,將它高高舉過頭頂!而後低下自己的頭,把自己的臉貼在戰馬的臉上輕輕摩擦著,就像是對待情人一般的溫柔。

“這個羌人,倒是有情有義。”

山包上就是孫賓一行,越吉的舉動被桑娃子看得一清二楚,居然有些感動。

“有情有義,所以就會比普通人死的早一些……這本來也不算什麽,只是這樣的人做了首領,就會害死無數手下。”

孫賓微微含笑,並沒有下令手下士兵夾擊羌人,西爾德帶來了至少過千名騎兵,羌人已經不足三百,若是這樣都能打敗,他就可以直接掉頭回秦國,這個學生也不用收了。

孫臏的話音剛落,羌人戰士已紛紛掉轉馬頭,同時用手中角刺狠狠刺在了馬臀上,吃痛的戰馬頓時瘋狂奔跑起來,每一匹戰馬都擁有數噸的撞擊力,三百匹戰馬立時變成了最恐怖的武器。

這就是孫賓最擔心的,秦軍追趕過急,距離羌人不足百尺,若是不能及早閃避,上千人的騎隊很可能被直接撞破,再加上羌人個個拼命,極有可能逆轉勝負!這就是考驗西爾德的時刻了,能不能做到用兵者如臂使指,是能否成為一代名將的基本條件。

“不好!”

桑娃子被嚇了一跳,從山包上看去,兩三百匹羌人戰馬就仿佛兩三百只利箭插向了秦軍騎隊,他只是眨了兩下眼睛,雙方就即將接觸了。

西爾德會被連人帶馬撞飛麼?雖然是自己最大的情敵,桑娃子還真是有些不忍心。

就在雙方騎隊碰撞前的一刻,西爾德身旁的傳令兵吹響了號角,剛才明明還在快遞奔跑的秦人騎陣忽然一緩,裂開了許多個‘口子’。

站在山包上看得最清楚了,剛才還在快速推進的秦人騎隊忽然變得如水之柔、如油之潤,在每個即將被羌人撞擊的位置上,秦人騎士就仿佛是最高明的舞者,用輕松快捷的舞步躲避過了舞伴的踐踏,而他們身旁的同伴也極有默契,輕輕一帶馬韁,讓出了位置給同袍。

原本是兇猛的撞擊變成了萬蜂歸巢,氣勢洶洶準備拼命的羌人戰士變成了乖乖回家的小蜜蜂,當他們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巨大的撞擊時,卻偏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當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胯下戰馬已經奔跑無力,四面都是持弩執弓的秦人。

這就像是秦人張開了一個口袋,而他們卻拼了老命都要鉆進來,而且還成功了?每個羌人戰士都覺心頭郁悶無比,想要吐口老血出來。

當然秦人的躲避也不是完美無缺的,還是有幾十騎羌人戰馬狠狠撞中了目標,血肉橫飛中,雙方都是死傷枕籍,不過這種程度的破壞還無法撼動秦人騎陣,越吉和手下兩百多名戰士卻陷入了重重包圍。

桑娃子看得目瞪口呆,孫賓卻在微微搖頭,或許是西爾德能力尚且不足,又或者是統領孟家戰士的時間還短,還是無法做到如臂使指啊?連一個幾百人對戰的戰場都做不到完美控制,若是數十萬大軍交戰又如何?以西爾德的實力若是對上涓師兄那樣的兵家名將,保證會死得很快。

“放箭!”

西爾德揚起馬鞭發令,然後又很快放下,擡頭向孫賓所在的小山包看了一眼,心中不無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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