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是楊逍，姓楊名逍，沒有字沒有號，更沒有明教光明左使的稱號。所以，那個在辦公桌上貼“楊逍，還記得大明湖畔的紀曉芙嗎”的字條的龜*兒*子，給老*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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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顛又被楊逍打了一頓。要不是冷謙出手得快，周顛臉上掛的彩，去淘寶上開個布料店綽綽有餘。

張中幹脆把楊逍拉了出去，一起去常去的酒吧喝酒。張中叫了一杯杜松子酒：“你今天脾氣見長，滅絕又為難你了？”

楊逍嗤笑：“她也得有這個本事為難我。案子沒線索我能有什麽辦法？”

大下午的，透過玻璃窗，街上行人都稀稀落落的。夜生活還沒開始，偌大的酒吧，只有兩個人坐在吧臺上，落寞得很。

“那你那麽急躁？”張中笑了笑，“周顛就那德行，平時你都讓他，今天又是誰給你楊左使氣受？”

楊逍不想說話，灌了一大口酒下肚。張中又猜：“難道是你今天去機場送範瑤出國，你舍不得？”

噗，剛喝到嘴裏的酒又浪費了。

楊逍實在不想多說，說多了對誰有都沒有好處。楊逍總不能告訴他們，我好像看到了紀曉芙。

想不到從前世到今生，他和她還是要錯過。

楊逍時常想，難道是孟婆瞧上了自己長得帥，所以沒給自己喝湯。到了今生今世，他能清楚地記得，過往的一切。那些曾經認識的人，即便面貌換得不少，他依舊知道誰是誰。

周顛還是一如既往的嘴臭，說不得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冷謙還是惜字如金，張中和自己的關系倒是好了不少，彭和尚變成了酒囊飯袋和尚。大家都在一個組裏，低頭不見擡頭見，楊逍也不想把關系搞得太僵，免得又上演一次光明頂內訌。

唯一的女組員，是黛綺絲。她剛到組的第一天，楊逍就看出來，她對自己有心思。不過連她都不知道，範瑤暗戀了她許多年。

在警校時，範瑤跟自己是一個寢室的。兩個人一起吃飯打架，並稱“逍遙二仙”。楊逍只慶幸，這年頭，沒有明教需要盡忠，範瑤也沒了毀容的可能。

不過這麽多年下來，範瑤連黛綺絲的頭發絲都沒撈到。他在法醫科工作，剛剛被警隊派出去公費學習半年。在機場望瞎了眼都沒看見黛綺絲的影子，楊逍卻是遠遠看見一個女人，背影像極了紀曉芙。

他還記得當時像是中了一記冷槍，動都動不了。那個女人把手裏牽著的一個小女孩，交到另一個男人手上。那男人，嗯，殷梨亭？

穿過茫茫人海，楊逍看著三個人站在登機口，殷梨亭牽著小女孩的手，還吻了吻酷似紀曉芙的女人的臉，走進登機口，還頻頻回頭，一家三口親熱得很。楊逍心裏泛起各種味道，酸的苦的辣的澀的都有。

又灌下一大口酒，楊逍自嘲。這輩子就沒想過當文人，怎麽這時候泛酸氣。跟著殷老六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安安穩穩，比自己當警察好多了。

沒喝多久，布袋和尚的電話就來了，新街口發現一具屍體。兩個人趕去的時候，警戒線已經拉起。

“逍哥，”黛綺絲走過來打招呼，低聲說，“是四眼仔。”

楊逍眉頭微微皺了下。四眼仔是他們的線人，常年吸毒，提供的線索也比較可靠。現在，C組手上有個毒品案子，幾乎進了死局。前兩天四眼仔還說有些線索，要他們等兩天。等等等，等到的是他的屍體。

冷謙說：“一刀斃命，是老手幹的。”

C組組長陽頂天前段時間莫名失蹤，現在沒有管事的。滅絕雖然對楊逍橫挑鼻子豎挑眼，但是還是讓他暫管。好在，在楊逍刻意營造下，與其他人的關系沒有前世那麽僵，案子勉強幹得走。

忘了說，這個滅絕，真的就是滅絕。楊逍第一次見到她時，費力半天勁才管住自己的手，沒一把掐上去。想到現在文明社會，不想以前那個江湖可以快意恩仇，才忍下氣。

“先找證據，”楊逍命令，“張中彭和尚，跟我去四眼仔家裏看看……”

警戒線處有人要闖進來，周顛揚著聲喊：“哪個不長眼的要進來！帶回警局！”

“自己人。”一個書生氣十足的年輕人亮了下手裏證件，越過警戒線走了進來。楊逍望著這張年輕英俊而陌生的臉，止不住地想笑。

張無忌！

老天爺還真會開玩笑。

說不得一臉驚訝：“你就是張無忌？東區警隊最年輕的高級督察？”

“是我。上頭調我來C組當組長。”張無忌對幾個人點頭，前生溫和氣質半分也看不到，“查到什麽線索？”

有點意思，楊逍想，比起當年，這小子已經是很大的長進了。他裝作沒看見彭和尚眼裏的暗示，把案子的經過說了一遍。張無忌擡頭看他一眼：“去四眼仔家裏看過沒有？”

黛綺絲說：“逍哥正要帶人去。”

張無忌說：“楊逍、黛綺絲、彭和尚，繼續勘察現場。剩下的人，跟我去四眼仔家。”

說不得、冷謙、彭瑩玉都看著楊逍。楊逍說：“看我做什麽，還不快去！”

多大人了，還爭這些閑氣。楊逍突然覺得，自己和這幫子人，從前世鬥到今生，反而成了解不開理還亂的一團亂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坑品沒有保證，跳坑需謹慎。

☆、第 2 章

回到警局，所有人召集起來開了個會。楊逍見周顛服氣的模樣，就問冷謙：“張sir露了幾手？”

冷謙比了一個手勢：“三。”

楊逍暗笑。周顛整天和自己鬥來鬥去就算了，還敢去惹張無忌。他沒聽說過張無忌從小就被當做警界精英來培養嗎？他小時候，父母查案時雙亡，被他當高級警司的爺爺的一手帶大。幾個叔叔也是各有千秋。有人說，張家算是警界半壁江山。

線索歸攏來，有價值的沒多少。鄰居說四眼仔昨晚回來還好好的，嘴裏哼著小曲兒，不知道去哪裏發了財。

張無忌問：“上一個案子，是怎麽回事？”

張中說：“是個毒品案子。”

最近轄區內出現大量新型毒品，找不到源頭，找不到庫存，更不知道怎麽交易。最大的幕後黑手，推測是汝陽王。四眼仔算是C組的王牌線人，楊逍私下問過他，他說給他點時間找。

周顛按照張無忌的吩咐，問遍所有鄰居，有人說四眼仔曾說他從好望角商業區回來。張無忌看楊逍：“楊SIR，你帶兩個人去查一下。”

楊逍合上文件夾，裝作沒看見黛綺絲的眼神，招呼說不得一起去了現場。

好望角商業區在市中心，高樓林立，樓高如雲，人站在街中心擡頭望，只看得見指甲蓋那麽大的灰霾的天。楊逍想起在昆侖山的日子，別的不說，空氣那是絕頂的清新。

一大片街區，沒一個人記得四眼仔。說不得說：“他一個吸毒的，大白天出現在這裏，是不是真發現了什麽線索？”

楊逍正想說兩句，眼角瞥見了一個身影。他連忙轉身望去，人海茫茫，清一色的西裝革履，衣冠楚楚，哪裏還找得到一瞥驚鴻。

他想了想：“先回去，去找其他線索。”心裏卻拿了個主意。

當晚，楊逍又回到好望角。說不得那句話提醒了他，或許，四眼仔是晚上到這裏來的，所以白天在寫字樓上班的人才不沒印象。那他，到底去了哪裏？

還有白天見到的那個身影，極像紀曉芙。楊逍孤獨地走在小巷裏，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一個人。

走到一處角落，明明暗暗的路燈下，有幾個人鬼鬼祟祟聚攏在一起。楊逍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假裝沒看見。經過時，瞄了一眼——

“看什麽看！”為首的胖子罵罵咧咧地瞪過來，“還不快滾！”

楊逍低頭，加快了腳步。沒想到胖子身旁的人居然認出了自己：“楊逍！是條子！”

這都能遇到熟人？楊逍一個回旋踢，踢飛那人手中的短匕。身法如電，躲過另一個人的偷襲。然後，突如其來兩棍子打在後背後腦——

疼死老子了！楊逍的頭一陣嗡嗡亂響。可惜記不得上輩子的內功心法，要不讓你們這些宵小見識見識什麽叫“乾坤大挪移”！

一比五，其中一個手裏還有槍。楊逍倒是想逞能，只可惜這輩子沒人救他。撂倒兩個攔路的，他竄進另一條小巷，跌跌撞撞往前跑去。

躲在暗處，聽著來來往往搜尋的腳步聲，楊逍靜下心，仔細一回想——叫破自己身份的聲音，很有些耳熟。

往後腦上一模，滿手溫熱的液體。聽外面沒什麽動靜了，楊逍撐著身體剛一站起，頓時眼冒金星。他咬牙，往前走了兩步，當模糊的視線不再模糊時，人已是趴在地上。

睜開眼，後腦的疼痛已無影無蹤。厚厚的紗布墊在腦下，溫柔得像前世最愛的女子的手。楊逍微微一轉頭，迷迷糊糊打量起身處的房間——看起來是一所裝潢還過得去的辦公室，巨大的辦公桌收拾得整整齊齊，文件夾、文件盒分門別類地放在墻邊櫃子裏，真皮座椅略顯陳舊，天花板上柔和的黃色燈光溫柔傾灑。

“別動，小心傷口裂開。”

楊逍閉上眼。他一定是在做夢。這個聲音，他根本沒奢望過能再次聽見。唯一的解釋是，他一定在做夢。

做夢，是天底下最美的事。

“你沒事吧？”

今天這夢不錯，還有觸覺、嗅覺。鼻子嗅到的，是七八月間的荷花香。額頭上觸到的，是軟暖的手。楊逍忍不住擡手，蓋住額頭上那只手。

掌心的溫柔如此真實，楊逍的心忽地一飄，浮浮沈沈的舒服之極，積累了兩世的疲憊慢慢地慢慢地松懈。楊逍頭緩緩一偏，真正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天已經大亮。楊逍自覺後腦沒什麽大礙，慢慢在沙發上坐直了身體，四處打量。這裏，難道是曉芙的辦公室？

木門被敲響，他心裏一跳，伸出手，又縮了回去，這門到底該不該開？楊逍還在猶豫，門倒是自己打開了。

一臉老實模樣的老保安站在門口，笑道：“小夥子你醒了？”

楊逍不知道該說什麽，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失望還是失落。他勉強笑笑：“呃，謝謝老伯。”

“小夥子，年紀輕輕的，不要學人打架。”老保安把手裏的一盒熱粥放在楊逍手邊，語重心長告誡，“昨天要不是丁小姐剛好路過，把你救了，你這條命都沒了。”

楊逍錯愕擡頭：“什麽丁小姐？”

老保安點頭：“是啊，這家公司的經理，人很好的……”

楊逍只看得見老保安的嘴巴一張一合，說什麽已經聽不清。丁，丁敏君？這個世界，真太特麽恐怖了。

兩輩子，第一次，楊逍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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