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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為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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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之間, 生死決鬥, 沒有輸贏。”

宋淩霄語氣寡淡, 可這話說出來, 卻讓在場的所有人, 包括玉琉璃,皆是心底一顫。

臺下眾人都是驚呆了, 甚至完全想不明白宋淩霄為何如此執意,就算是砸場子,現在主人都接受公平對決了, 可她......卻是抱著打不贏也要同歸於盡的心態,這......當真是姐妹情深, 為了小師妹連命都可以不要了!

“師姐,不, 不要!”玉琉璃眼眶微紅, 淚花在裏面打轉, 剎那間,她如遭雷擊, 師姐今日前來, 要的不是決一輸贏, 她定是想要殺了這個羞辱自己的男人,為自己雪恥。

宋淩霄卻以眼神制止住玉琉璃要上前的沖動,薄唇微微張闔,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玉琉璃已然聽得清清楚楚。

師姐在說, “阿璃,等我!”

溫如春面色微怒,又正眼端看了宋淩霄一眼,雪姬的那番消息,雖然滑天下之大稽,可不得不說,他是有三分相信的,但此刻,三分相信篤然成了十分確定。

在場的其他人不知道宋淩霄的心思,他卻是心知肚明,這女人哪裏是擔心傷及無辜要與自己決鬥啊,這女人完全是心存記恨,她眼中的那抹寒光,渾然是在記恨他擄了玉琉璃,記恨他委屈了她心愛的小師妹,她這完全是要為小師妹報仇雪恨,怕是還想要維護她作為“愛人”的尊嚴臉面,她是要跟他拼命,這樣一想,溫如春突然邪邪笑了起來。

“有意思!你一個女人,不在家好好繡花,非要與我搏命,看在你武功不弱的份上,我今日且成全於你。”從來都是女人對他投懷送抱,今日倒好,一個毫不留情的拒絕他,一個,卻要做他正兒八經的情敵。

正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確認了這樣一層關系後,溫如春覺得自己渾身的鬥志都燃了起來,跟一個女人做情敵,這個女人武功還很強勢,這樣的際遇在他的人生裏,還是第一次,自然,也會是最後一次。

且他還有幾分好奇,很想看看宋淩霄的武功到底有多深,他從小家裏就遍請名師來授藝,但玉琉璃和宋淩霄的武功路數,於他來講,是陌生,更是有趣的挑戰。

“就依你說言,我與你之間,生死決鬥,沒有輸贏。”溫如春說完,又命弓箭手全部退下,並告知在場的所有人,一會不管他和宋淩霄發生怎樣的變故,誰都不許插手,若敢違背他的話,死。

他今日,誓要讓這兩個人女人好好瞧瞧,誰才是該主宰她們命運的強者,他的臉上,掛著笑容,似春風得意,仿佛還沒戰,但他已經贏了。

溫如春立刻讓人將現場重新布置,客人們雖有膽小害怕的,但這樣的熱鬧還是第一次見,便都主動要求留下來觀戰,權當作見證這一場生死決鬥。

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甚至悄悄下起註押他二人,但絕大多數都是押溫如春,只有極為少數的人,對秀美絕倫的宋淩霄憐香惜玉,覺得她這麽年輕好看的小姑娘,卻如此想不開非要找死,索性押下二兩雪花銀權當惋惜。

春風得意莊在江湖上算是有頭有臉,老一輩雖然漸漸故去,但強勢的底子還在,且溫如春年少肆意多年,官府面上又對他友好,就連今日他大婚,蘇州府的父母官劉大人也親自前來做起了主婚人,這樣聲望,再加上溫如春的確武功不凡,所以,沒有人相信他會輸的。

這一對比,更覺得宋淩霄忒可憐了點,但也欽佩她為了玉琉璃敢於向溫如春挑戰,姐妹情深如此,不免俱是為她倆唏噓,各自面上嘆息,希望一會若是宋淩霄敗了,溫如春能留下她一條殘命。

溫如春仿佛看穿了大家的心思,他笑呵呵的走到宋淩霄跟前,較之這女人喜歡出其不備的慣性,他渾身還是束起了警戒,盯著宋淩霄清冷的臉,笑道:“宋拂雲,你放心,對待手下敗將,我一向很仁慈。”

他叫她宋拂雲,而不是三小姐,也不是宋姑娘,很明顯,他的心底,已經全然將面前的這個女人劃為了情敵,他和她,這一戰,是為了玉琉璃,也是為了愛情。

對,是為了愛情。溫如春在心底又加深了這一想法。

面對他的盲目自信,宋淩霄只是擡眸望了望藍天,見萬裏無雲,太陽大刺刺的曬了下來,她清冷的臉上映著微熱日光,就多了一些柔緩,她在笑,雖然是淺淺淡淡的一笑,卻有如清泉碧葉上,漾蕩起了一朵新嫩粉荷,嬌俏妍麗,明媚嫣然。

眾人又是一聲嘆息,這樣美的女人,何故看不開要自尋死路?

溫如春卻認為,宋淩霄是自知不敵自己,他只覺得這女人是聽了自己的話松了一口氣,見他給出了一線生機,她便對著自己笑,若不是想以美色討好自己一番,要自己對她手下留情?

這一想,就不禁在心裏冷嗤,氣惱剛才還高看了這個女人,“女人就是女人,叫板叫的這麽狂,呵呵,不過如此,就這也配做我的情敵?還是回去繡花吧!”

溫如春嘴角揚了揚,便多了一抹不屑,他別過頭去看了臺上的玉琉璃一眼,清俊的臉上多了幾分柔情,更多的還是志在必得。

“夫人莫急,為夫一會再來跟你行禮。”

玉琉璃再也顧不了那許多,一把拋下劉大人飛身上前,停在了宋淩霄跟溫如春中間,她的眼睛紅紅的,聲音夾著寒光,凜冽無雙,“溫如春,我跟你戰!”

怎麽可以讓師姐為她拼命!

“阿璃,你先退下,到一旁等我。”宋淩霄聲音變得十分溫軟,白袖一舞,直接裹了玉琉璃的身體,將她拽到了紅毯之外的一個角落,劉大人不知何時也偷偷跑下了喜臺,不顧人阻攔幾步邁到了玉琉璃身側,頻繁眼神示意讓玉琉璃快重新挾制他。

玉琉璃又要上前阻攔,宋淩霄的聲音就多了幾分淩厲,“阿璃,別鬧!”

她甚少以這樣的口吻跟玉琉璃講話,是以,玉琉璃驀地一滯,攸爾,才聲音顫抖,不顧心底刺痛非常,她喚,“師姐!”

“乖,等我啊。”宋淩霄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側目看了她一眼,卻眸含溫柔,盡是情深脈脈。

她這幾番眸色變化,卻端得是心性自如,毫無大戰在即的畏懼之感,不免讓在場的眾人對她生了幾分欽佩,有的甚至不懼賠死,也直接大把下註押了宋淩霄,若是輸了,權當做為她的美麗自信陪葬,若是贏了......哎,怎麽可能會贏......

溫如春嘴角微微抽搐著,他覺得有點氣,不,是很氣,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就罷了,現在還公然跟他的“妻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調情,這一動怒,他渾身一凜,已是殺氣匯聚。

正要大聲開口先以氣勢鎮壓,誰知宋淩霄卻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後將目光停在了他的手上,“溫如春,既然是決鬥,請你予我足夠的尊重,我是要用劍的,所以,請你不要赤手空拳,凡請盡你全力,謝謝!”

這一席話娓娓道出,直接讓溫如春滿腔的氣勢破了功,他甚至微微楞了一下,“你剛才說什麽?”

“她說讓你選件兵器啊。”宋淩霄還沒回話,主動站在玉琉璃身邊的劉大人,倒是見縫插針的插了一波存在感,“溫如春,本官性命攸關,你且速戰速決,不要拿本官的性命開玩笑,要是本官死在這裏,本官的人一定會往死裏參你全家的,本官還要提醒你一句,現在陛下在推行新政,切莫要傻乎乎的以你全莊性命去撞朝廷的刀口。”

劉大人說得振振有詞,溫如春鼻子裏哼出了一股氣,直接忽略掉他這一番說辭並不去搭理,語氣有些煩躁,“打就打,廢話這麽多,開始吧。”雙手出身,做出了戰鬥的姿態。

宋淩霄卻冷笑了一記,“莫非是你不會耍劍?但我覺得你挺能耍賤的啊,也行,總之,挑你拿手的便是。”

宋淩霄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溫如春都要氣炸了,“宋拂雲,你是在挑釁本莊主嗎?”

“少莊主所言差矣,我雖武功平平,但還是要求得一個公平相待,不想一會少莊主送了命,大家卻覺得我是仗著這把普普通通的劍欺負你!”說話間,宋淩霄長劍一揚,在半空中隨性挽了一記劍花,映著驕陽,劍光如白虹貫日,刺眼又驚艷。

“哎呦我去,這女娃的口氣還不小!”

“好大的口氣,溫如春,你還不快快依了他!”

“話說,只有我覺得這位宋姑娘是在罵人嗎?”

“你不是一個,姑娘夠直率!我得再給她壓二兩。”

“我十兩!”

“.......”

溫如春臉色一沈,要不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只怕早就一拳砸過去將宋淩霄碾壓在地,撕得粉粉碎。

“誰說我不會耍劍?我當然會耍劍,我只是擔心劍氣不長眼傷了你,我家夫人會難過......好啊,既然你自尋死路,那我必須要送你一程了。”說罷,右掌運氣聚力,早有會意的下人立刻捧了一柄劍過來,還沒到前,溫如春已經擡手將劍吸附過來,牢牢握在手上。

“知道你會耍賤就好。”宋淩霄又是一記諷笑,再道,“看你這劍材質不行啊,我這柄雖然普普通通,但也削鐵如泥哦,我小師妹帶著她行走江湖,也斬殺過不少匪盜,你可要小心著些!我這劍殺氣很盛的!”

見溫如春氣得小胡子都在發抖,宋淩霄了然一般的淺淺點頭,嘴上卻沒停歇,“算了,這劍殺氣太盛,我還是換左手跟你決鬥吧!”

“......”溫如春快嘔死了,一劍擎天,運足了力,直接就朝著宋淩霄砍了過去,宋淩霄不慌不忙的向旁避開,又揮劍與之交纏在一起,一紅一白的兩道身影瞬間交織,時而點地翻躍,時而縱身飛天,打的是難分難解,眾人各是一顫,紛紛糾緊了心。

倒是玉琉璃,小聲的籲了一口氣。

“玉女俠,你別擔心,你師姐一定會沒事的。”劉大人只當她是擔憂宋淩霄敵不過溫如春,趕緊溫言相勸。

玉琉璃並不接話,一雙眸子緊緊鎖著半空中的兩人,慌亂不已的心一時倒是淡定了些許。

她本來最憂心的是師姐平日裏為人溫和,從不願為了私心置他人性命如紙薄,且師姐平素甚少用武器,除了拿刀剝兔子山雞,更多的時候都是隨地取材簡單教訓下人作罷,但見師姐這會換了左手使劍,她終於安心了些。

旁人自然不知道,師姐多攻於內功心法,但使劍也不是她的短板,她只是不喜歡用這些冷冰冰的利器罷了,師父有一套劍術,相傳出自扶桑隱世高人,世間罕見,加之師父鉆研改造後,此劍招更是奇絕,淩厲狠辣,但此劍術對習武之人的天賦要求極高,不僅練習困難,並且必以左手使之,若是使用者身處於極寒極熱的條件下,更加能全然發揮它的威力。

玉琉璃慣用右手,只是練了一層就放棄了,倒是宋淩霄,無聊之際時翻出了這本劍術,美名其曰是要借此鍛煉自己的左手左腦,可越練卻越順手,仿佛這劍術天然該為她所用,至今已經全然學會,並且練到了頂層,普天之下,這套劍術雖不是無敵,但也找不出幾人能相與匹敵。

可惜的是,師姐性情溫和甚少使用此術,就算習會了這樣厲害的劍招,在她眼中,不過是為了鍛煉左手臂力,以便日後更熟練殺雞剝兔罷了。

若是以武林中人對武功絕學的如癡如狂,想必都要罵宋淩霄一聲“暴殄天物”!

果然,沒過多久,玉琉璃就發現溫如春臉色大變,她的眉眼都平緩了下來,一雙眸子四下察看,為一會兩人的脫身尋找機會。

決鬥中的二人,宋淩霄劍花挽的如行雲流水,溫如春的劍勢卻明顯傾於劣勢,溫如春心下一震,他當真是小看了這個女人。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完全沒想到他平生以武功高超顯赫江湖,卻才在宋淩霄手下過了幾招,就頗覺應對吃力,幾招下來,他能感覺得到,宋淩霄的內力跟他是不相上下,但她更厲害的是這套劍法,他不僅從未見過,且這套劍法招招直逼他武功裏的破綻,若是宋淩霄內力較之他再高深一點,劍術使用的更淩厲一點,恐怕早就將他身上好幾處都戳了窟窿。

晴空浩蕩,午時三刻,烈日當頭,猶如一顆大火球熊熊燃燒著,不斷地向花廳傾瀉著過量的光與熱。整個花廳變得火辣辣的,仿佛要燃燒起來了,茁壯的青草,修長的紅花,都給曬得起卷子,失掉原有的光澤。

又沒有一點風來,鳥聲也寂然,只有知了扯著長聲聒個不停,偌大的花廳裏,蒸騰,窒塞,酷烈,奇悶。看熱鬧的眾人,頂著烈日炎炎,桌上的酒早就你一杯我一杯的搶完了,就連那在喜宴上一向不受待見的茶水,都給大家一飲而盡,但還是個個悶熱得渾身流汗,渾似氣也不容易透出來一口,只盼這兩人快點決出勝負,哪怕是生死。

這樣熱的天,又都費力的糾纏了良久,就連溫如春的額頭,也冒起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汗,而纏身在決鬥裏的宋淩霄,沐著灼灼日華,仿佛這熱光於她,只是一層清清涼涼的月華,臉色如常,渾身卻更加輕盈,連手上的劍勢也越來越盛。

玉琉璃知道,越是炎熱,師姐的劍,越是殺氣騰盛。

兩人又拆了幾招,宋淩霄忽然劍鋒一轉,劍花朝下一翻,淩空發出呼呼的刺聲,直往溫如春的腰間襲來,溫如春全然蓄力,忙擡劍去擋她,手腕又往上一揚,快若寒光地一劍,直接傾向宋淩霄握劍的手腕,他在想,宋淩霄到底是久戰體力不支,這一招突然刺往自己的腰身,看似要命,卻是一個大大的破綻,是以,他全然的往她手腕刺去。

豈料,宋淩霄卻猛地將長劍往半空一拋,白虹憑空刺去,又如一道蛟龍飛往半空,溫如春一驚,急往後一躍退回地上,人還沒立定,宋淩霄人也跟著飛縱了下來,淩空生生翻了兩下跟頭,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恍若淩空綻放的一朵美麗玉蘭,劍從空中垂落,宋淩霄手指一張,那柄劍就直握在了她的手中,長劍往前猛然一揮,招式奇變,好似清風穿桃,劍如游龍,銀光閃閃,迎面迅疾襲來,溫如春臉上大孩,只得全力去接了這一招,誰知,她手上的劍又忽然向上一挑,溫如春只覺得拇指一陣劇痛,手中長劍脫手而出,飛出老遠,脆生生的定在了一道橫梁之上,而他整個人也被宋淩霄的劍氣震得連連後退,踉蹌了好幾步仍無法站穩身形,只得半跪在地,嘴巴一張,猛地連吐了好幾口濁血,他連忙以手護心,運氣調息。

再看宋淩霄,卻是輕飄飄的退回到了紅毯之上,終於有一股清風襲來,她立在紅毯一端,氣息平穩,臉色清冷,一席白衣翩然,仿佛出淤泥而不染,遺濁世而人獨立。

這一戰,若是單論輸贏,溫如春便是敗了,敗得還十分狼狽。

但,宋淩霄有言在先,這一戰,不論輸贏,只論生死,但看她面目冷蕭,長劍一提,大家都清楚,她是要給溫如春最後的致命一擊,紛紛想要阻攔,卻又當真折服於宋淩霄剛才的高強武功,只怕若是強行相攔,這位姑娘一個惱恨,反手就給自己送上西天,一時間吞吞吐吐,猶豫不定,又紛紛覺得心下浮躁不已,頭也給日頭毒得昏昏沈沈。

然,宋淩霄這一劍到底還是沒有刺下去,她只是冷然的盯著溫如春,“若論輸贏,你輸了!”

溫如春捂著顫抖的心口,強行蓄力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只是吐血得更加厲害,他只得狠狠道,“你敢殺我嗎?你若是殺了我,只怕你走不出這裏半步!”

“當真是會耍賤的小人!”玉琉璃冷哼一聲,以手撫上劉大人的脖子,“劉大人,恐怕還得委屈你跟我們走一趟。”

溫如春溢著血的嘴向下一咧,卻是輕蔑一笑,“笑話,本莊主豈會被一個朝廷芝麻官威脅,來人!” 他一聲尖嘯,那群黑壓壓的弓箭手又鉆了出來,全部圍在他兩旁。

“放肆,溫如春,你竟然置本官性命而不顧!”劉大人厲聲呵斥,但讓玉琉璃奇怪的是,她挾持了劉大人這麽久,竟然沒有一個衙門的人過來找她鬧。

思及此,玉琉璃又細細查看了一下劉大人的耳際,這才放下心,沒有人_皮面具,劉大人貨真價實。

溫如春吐了一口血後,咬著一嘴的血牙,道:“大人放心,您若身死,自然是被歹人挾持舍生取義。”他又掃了一眼眾人,繼續道,“在座的各位都親眼所見,全部都會為本莊主做這個證人的。”

他的弓箭手在此,花廳四周又都圍了山莊的人,此話在眾人聽來,自是威脅無疑,面面相對,一些正義之士自然義憤填膺。

立刻有人跳了出來,“溫如春,你好惡毒的心思,我等不遠千裏來為你道喜,你卻想拉我等下水?”

“哼。”溫如春又吐了一口血,“不怕死就給我滾,我看今天誰敢跨出春風得意莊一步!”

又有人跳了出來,直接就朝溫如春一刀砍去,那弓箭手卻比他更快,羽箭破空而來,他只是罵咧了一句,就中箭倒在了地上,旁人忙去探鼻息,已經一箭穿心斃了命。

“溫如春,你不要太過分!”眾人見此,又急又惱,連忙拔出武器護身,突然,有人軟軟的直往地上倒去,很快,又有人往桌上伏去,不過攸爾,山莊裏的客人,一個個東倒西歪,或往地上滾去,或癱倒在椅子上,個個面露驚慌,卻又渾身無力,罵罵咧咧的聲音此起彼伏。

“溫如春,你竟然給我們下毒!”

玉琉璃和宋淩霄相視一眼,俱是一驚,自然沒想到溫如春還有這樣的後招,此刻見他雖然受了傷坐在地上,但身花廳裏立著的全是他的人,劉大人這枚軟柿子明顯不頂用。

“溫如春,原來你竟是輸不起!”宋淩霄冷道,又握住玉琉璃的手,安慰,“阿璃,別怕,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師姐,我不怕,我相信你!”

四目相對,柔情一片。

“三小姐有言在先,生死決鬥,沒有輸贏!”溫如春正在驚詫這群客人怎麽全倒了,聽宋淩霄和玉琉璃說話,他心中氣急,立刻勉強掙紮坐直身體,佯做邪魅一笑,但滿口的血跡卻讓他的威風衰減了不少。

“去......”

“死吧”還沒說出口,溫如春整個身體猛然一僵,嘴巴張得巨大,艱難的別過頭去,只見雪姬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揚手就捅了他一刀,還是致命一擊。

“你背叛我......”

“溫如春,你滅我滿門,我想殺你,已經很久了!”雪姬嘴角浮起一抹快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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