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到弱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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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的說道。
劉寬疑惑的問道：“此話何解？”
“老道士，你看看這個吧。”華昊天說著把一個筆記本扔了過來。
劉寬撿起筆記本，只見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J市北區妖怪名冊”。他疑惑的翻開了筆記本，一頁一頁的翻了起來。
“這是本區妖怪名冊，以表格形式記錄著本區所有妖怪的詳細資料，你仔細看看吧。”華昊天說道。
劉寬翻了兩頁就擡起頭來：“這麽多劃上紅線的名字是什麽意思？”
“名字一旦被劃上紅線，就代表這個妖怪已經形神俱滅。”華昊天說到這裏突然怒氣沖沖的大吼道，“你聽著！十年來名冊裏一條紅線也沒有增加，而最近三天名冊上就多了六十多條紅線！你背後那群小混蛋，才來了三天就殺害了這裏四分之一的妖怪！”
劉寬轉身望著周立，神色很難看：“周立，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師叔，降妖除魔不是修道人的職責麽？我帶領師弟們殺了幾個作惡的妖怪，有什麽不對？”周立辯解道。
“放屁！本區的妖怪從來安分守己，沒有做過一件害人的事情！何況你們這群小雜毛殺的全是修行在百年以下，根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小妖怪！”華昊天瞪著大眼睛吼道。
劉寬問道：“那你的意思，是叫貧道不要追究殺害本宗門人的兇手了？”
華昊天沒有答話，劉寬身後的周立卻突然開口了：“師叔，答應他吧。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不是。何況我們也殺了這麽多妖怪了，也算是為師兄們報了仇了。”
“說得也是。”劉寬沈吟道，“道門與妖怪間數十年的和平來之不易，貧道也不願意再多生事端。華昊天，你把靈天儀交給貧道，貧道便不再追究那個兇手了。”
華昊天把靈天儀遞給了劉寬。劉寬仔細的端詳了靈天儀好幾遍，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是靈天儀，多謝了。”
“靈天儀已經給你們了，你們就趕快回龍虎山去吧。俺也帶著弟兄們走了，就不送了。”華昊天說完準備離開。
劉寬將靈天儀放入上衣口袋裏，然後示意周立帶人一起走。然而周立卻只是笑著望著他，表情非常古怪。
器材室突然響起了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華昊天的臉色變得鐵青，眼睛裏像要噴出火來。
跟他一塊來的那些妖怪正在痛苦的號叫著。在他們身邊，有無數像刀一樣鋒利的樹葉不停的飛舞著，每一片樹葉刮到他們身上的時候都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傷痕，還冒出惡臭的青煙來。
華昊天朝劉寬大吼道：“劉寬，你這是什麽意思！”
然而劉寬卻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只是呆呆的望著周立。華昊天這時才註意到周立的口中正在念動著咒語，原來這一切全是他做的！
“他娘的，小雜毛，快給俺停下來！”華昊天怒氣沖沖的吼道。
這時在樹葉陣中有妖怪大吼了一聲，從口中吐出一團火焰，想要將身邊的樹葉燒掉。然而那些葉子居然像是由鋼鐵鑄造的一般，居然絲毫不受影響。
華昊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樹葉陣的方向一吹。一股颶風刮了起來，漫天的灰塵讓在場的人幾乎都睜不開眼睛。大風挾著灰塵朝樹葉陣的方向吹了過去。
然而當這陣勁風停下來的時候，華昊天卻發現那些古怪的樹葉竟然還浮在空中！華昊天心一橫，不顧一切的朝樹葉陣裏沖了過去。
“蠢妖怪，只知道白費力氣。”周立笑得非常得意，“這是我龍虎宗密傳的七殺符，化葉為兵，削鐵如泥，就憑那業火妖風想要破掉它，哈哈，癡人說夢而已！”
“居然真的是七殺符！”劉寬大驚，“周立，誰給你七殺符的？！七殺符乃本宗三兇符之一，上代天師就明令禁用，你怎麽能擅自違禁！快把它給撤了！”
周立輕蔑的哼了一聲：“師叔，你是怕別人說你背信棄義吧？我們是斬妖除魔替天行道的修行者，何必跟妖怪守什麽信用？更何況今天在這裏把他們全部殺了，誰會知道我們承諾過什麽？至於七殺符，你不說，這幾個師弟不說，誰知道我用過？”
“你你……”劉寬指著周立的鼻子說不出話來。突然一只大手伸了過來，將劉寬拉到了一邊。
原來是華昊天。他渾身血肉模糊，明顯是被樹葉陣所傷。華昊天猛的捏住了周立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起在空中。周立的臉色很快變成了醬紫色。他使勁的掙紮著，不過卻徒勞無功。
“你幹什麽！快放他下來！”劉寬過來想要阻止華昊天，卻發現前面好像有一堵無形的墻擋住了自己——顯然是華昊天的妖力起了作用。
華昊天一把扯掉周立的墨鏡，一對牛眼狠狠的瞪著他：“小雜毛，快把七殺符給俺撤了！否則你今天別想從這裏活著走出去！”
“放……放我下來。”周立從口中艱難的擠出了這句話，但是華昊天卻根本不為所動。劉寬見周立有危險，連忙喊道：“華昊天，他要殺了他就沒人能撤消七殺符了！快把他放下來吧！”
華昊天終於還是把周立放了下來。周立剛一落地就坐到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來。華昊天又提起了他的衣領，威逼他撤掉七殺符。
“好，我撤，我撤……”周立抹掉了脖子上的血痕，小心的說道，“你先退後一點。”
華昊天朝後退了一步。
只見周立拿出一把米來，咬破小指唾了一口血在上面，然後念動了一段咒語，把那些米朝空中撒去。周立撒出的米粒在空中飛速穿梭，放出無數發光的金絲。
華昊天突然警覺，飛身朝周立撲了過去。然而已經遲了。那些金絲飛快的織成了一張巨網，將整個房間隔成了兩個部分。
華昊天用盡辦法也沖不破巨網，只能幹瞪著眼大吼道：“劉寬，快叫那小雜毛放了俺的弟兄！”
劉寬望著周立：“你快放了他們吧。做人不能太過分了，他剛才不是也沒殺你麽？”
周立湊近劉寬耳語道：“呸，那是這妖怪蠢！而且師叔，我看你也很蠢！你想想，這次靈天儀丟失，我師弟他們遇難，全是你徒弟方桐惹的事！要是你不能抓住兇手，我師父他們肯定會追究你的責任。更何況靈天儀人人想據為己有，現在它又到了你手裏……我師父和幾位師伯要是想給你使個絆子，那還不容易麽？”
劉寬默然。
華昊天的表情非常憤怒。
“省著點吧，蠢妖怪。這辟邪蜘蛛陣專拒妖氣，任何妖怪都闖不過來。”周立掏出一根煙抽了起來，漫不經心的對華昊天說道，“另外，你要我放了那些小妖怪也行，把殺了我師弟們的妖怪供出來就成。一換五，這生意有得賺，你還考慮什麽？而且我劉師叔可是個明理之人，他怎麽會幫著你這妖怪？”
周立說著得意的望了劉寬一眼：“對吧，劉師叔？”
劉寬低下頭捋著胡子，不敢面對華昊天灼熱的目光：“華昊天，你……你還是把……把那個兇手交出來吧？這樣大家都好過，是吧？”
“幹你娘的好過！”華昊天指著劉寬破口大罵道，“臭老道，俺算是瞎了眼了，這小雜毛幾句屁話，你就真的連廉恥都不顧了？”
劉寬扭過頭去，只當沒聽見。
“怎麽樣？快交人吧。否則，跟你來的那幾個小妖怪恐怕會繼續受苦呢。”周立悠閑的吐著煙圈。
見華昊天沒有什麽反應，他“呸！”的一聲吐掉煙蒂，口裏又念了幾句咒語。
“老大，好痛苦啊，快救救我！救……啊，哎呀！”從華昊天身後再次傳來了此起彼伏的號叫聲。
華昊天攢緊了拳頭，牙齒咬得硌嘣作響。
“哦？看來我不殺一兩個小妖怪，你是不肯開竅了咯？”周立說完又開始念起了咒語。只見那些飛舞的樹葉將其中一個小妖怪單獨圍了起來，無數銳利的葉子直朝他身體裏插去。
“住手！”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華昊天轉過身去。看清來人的模樣時，他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月餅？你……你怎麽來了？”
秋辰月朝他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一路小跑跑到了周立面前。
周立停止了念咒，疑惑的打量著他：“你是？”
“兇手。”秋辰月簡練的答道。
華昊天連忙把秋辰月拉到自己身後，朝周立吼道：“幹他娘！這混蛋胡說八道，你們可別信！他可是正宗的人類，怎麽可能是你們要找的兇手！”
秋辰月從華昊天背後鉆了出來，大聲辯解道：“幹嘛幹嘛，我不是兇手，莫非你是？”
老道士劉寬也覺得奇怪，連忙問道：“這位小兄弟，我看你是弄錯了吧？你身上沒有一絲妖氣，怎麽可能是殺害我那一群師侄的惡妖？你該不是受人蒙蔽吧？”
“受人蒙蔽？”秋辰月笑了，“老頭子，你以為我是你啊？我確實是兇手。如果不信的話，請看這個吧。”
秋辰月右手食指一揚，一朵雞蛋般大小的黑焰升騰了起來。
劉寬望著秋辰月手上的黑焰，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仿佛這朵微不足道的火焰可以在一霎那間將自己徹底吞噬。
※※※
清晨，上清宮側殿，劉寬的起居室。劉寬剛剛睡醒，正盤坐在床上調節自己的脈息。
“劉師伯，大事不好了！”一個小道士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
“吵什麽呢……你記好，心靜則萬事安平。”劉寬端起一杯龍井茶啜了一口，然後慢悠悠的說道，“桌上有杯涼開水，出了什麽事，你喝完以後再慢慢說吧。”
小道士沒有喝水，而是焦急的說道，“師伯，馬師兄的符紙鶴飛回來了，情況好像非常糟糕，天師叫您趕緊去大殿看看！”
劉寬一口把剛喝下去的茶水全吐了出來。
他走進大殿，看到當代天師和幾個師兄弟正愁眉苦臉的望著一個臉盆，連忙跑了過去。而當劉寬看到臉盆裏的影像時，他的眉毛也擰成了一個結。
這是馬午四的符紙鶴所帶回來的影象。恐怖的黑焰漫天飛舞，將馬午四和他的師兄弟們完全吞噬。雖然黑焰的純粹力量在修行有成的道士眼裏算不得什麽，但它所帶來的壓迫感則是絕無僅有的。
※※※
“沒錯，你就是兇手。”劉寬打量了秋辰月幾下，“不過貧道看你渾身上下絕無半點妖氣，怎麽會擁有這種邪惡古怪的力量？你又為什麽要殺害那麽多無辜的人？”
“你以為我想殺人啊？”秋辰月閉上了眼睛，情緒有些低落，“說實話，那時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殺害他們絕對不是我的本意，可能是邪魔精怪之類的東西纏上我了吧？老道長，我現在來找你也是希望你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那個‘我’真的是太可怕了……”
劉寬楞了一下，隨即點頭說道：“小夥子為人磊落，貧道敬佩。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乃是邪魔附身的話，貧道保證盡力幫你驅散妖物，並且絕對不會追究你的罪責。”
華昊天一把扯住了秋辰月：“你丫的蠢豬呀！這群雜毛沒一個好東西，看上去道貌岸然，其實骨子裏臟得像狗屎！剛才他們才把俺給耍了，你還真的蠢得以為他們會信守諾言？”
“別擔心我了，死猩猩，多關心你自己吧。”秋辰月說著遞了張餐巾紙給華昊天，示意他擦幹身上的血，然後趁機朝劉寬的方向跑了過去。
華昊天反應過來的時候秋辰月已經穿過了辟邪蜘蛛陣。秋辰月身上並無妖氣，辟邪蜘蛛陣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秋辰月對劉寬說道：“我這就跟你們走，不過你們必須放了他們。無論是不是妖怪，他們是無辜的。”
周立隨之念了幾句咒語，灑了些符紙過去，樹葉陣頓時消失了，那些受盡皮肉之苦的妖怪總算松了口氣。華昊天連忙示意他們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周立大概是不放心秋辰月，向劉寬要了二三十張各式各樣的符咒貼到了秋辰月身上，然後叫人拿來一根粗繩子把他五花大綁起來。秋辰月倒也不在意，任他擺布。
“啊！”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從門外傳了進來。
秋辰月心底一沈。
“哈哈！又清理掉五個垃圾，真是爽快啊。”周立笑得很得意，“而且那邊那坨大垃圾也該清理了。”
“不要！”秋辰月急道。可是周立已經開始念起了咒語。
樹葉陣再次出現，將華昊天整個圍在了裏面。他瘋狂的左沖右突，然而卻只能無謂的增加自己身上的傷痕。
望著無助的華昊天和得意的周立，憤怒的感覺猛然湧上了秋辰月的心頭。
突然粗繩和符咒全都散成碎片落在了地上。
秋辰月昂起頭，眼中的怒火似乎能燒盡一切。
漫天的黑焰開始飛舞。死神現世 第八章 改容避禍
望著在空中飛舞的黑焰，劉寬絕望的癱倒在地上。他眼神迷離，精神渙散，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勇氣。
不過秋辰月只是望了他一眼就掉頭朝周立走了過去。
周立連忙念動咒語，啟動了七殺符。樹葉陣從華昊天身邊消失，很快出現在了秋辰月旁邊，把他團團圍住。然而秋辰月只是揚起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無邊的黑焰便吞沒了所有的樹葉。
“啊！”周立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只見一道符咒出現在周立手中，然後很快裂成了碎片。看來七殺符失效，周立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周立見狀不妙，連忙咬破舌尖，唾出一口血在符咒的碎片上。七殺符在鮮血的作用下終於恢覆了原狀，而且變成了鮮紅色。
“師弟們，快列好陣殺了這個妖怪！我在後面幫你們放七殺符，增強陣法威力！”周立一邊飛快朝後退去一邊喊道。
那幾個小道士起初有些猶豫，但後來還是聽周立的命令擋在了他面前，齊齊的拔出了背後的桃木劍指著秋辰月。
“妖怪止步！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站在正中間的道士大喝一聲。
“讓開。”秋辰月的語氣平淡而堅決。
周立大聲指揮道：“師弟們趕快結五行鎮妖陣，金火主攻，水木主防，土做陣眼！”
五個道士聞言立刻走起了萬字步，分五個方向圍住了秋辰月。只見他們手持桃木劍念念有詞，五道顏色不同的光華剎那間出現在空中。藍綠兩色的光將秋辰月纏了起來，而紅黃兩色的光則飛快的朝他身上穿刺了過去。
周立將七殺符拋了出來。無數鮮紅的樹葉憑空出現，圍繞在五把桃木劍上。
“土位出動，五光合一，斬！”隨著周立這一聲大喊，五個道士同時揮動手中桃木劍朝秋辰月砍去。橙光領頭，五色光華凝成一股白色的強光飛速朝秋辰月沖去，瞬間已經突破黑焰的保護，將他完全貫穿！而在這時，那無數鮮紅的樹葉也已經全數插進了秋辰月體內。
“砰！”巨大的爆炸聲響了起來。
秋辰月的身體在剎那間炸了開來，無數碎片四處亂飛。同時黑焰完全消失了，鮮紅的樹葉重現在空中。
“他……死了嗎？”周立抹了把汗，心有餘悸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他們全都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周立疑惑的走了過去，輕輕的碰了一下剛才受了輕傷的那個師弟。
他就像土做的人像一樣坍塌在地上，變成了一地焦黑色的碎末。周立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卻發現其他四個師弟也成了碎末。
落在地上的五把木劍上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烈焰。烈焰中，秋辰月的身影再次出現。周立肝膽俱裂，在黑焰已經飛過來的時候才想起操縱空中那些鮮紅的樹葉發起反攻。
黑焰勢如破竹，樹葉陣瞬間支離破碎。周立連忙扔出一張符紙，然後撒腿就跑。他步伐快得離奇，身後竟然產生了一串殘影。秋辰月追了幾步發現自己追不上，於是一揚手，一把黑焰彎刀像導彈一樣飛了過去。
周立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渾身燒成了黑碳。黑焰噬體，瞬間奪命，臨死前他甚至沒來得及慘叫一聲。
秋辰月轉身朝劉寬的方向走了過去。
劉寬坐在地上低著頭，似乎沒有註意到秋辰月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秋辰月揚手舉起黑焰彎刀朝劉寬身上劈了下去。
“停下！”華昊天的聲音在秋辰月耳邊響了起來，“月餅，快住手！”
黑焰彎刀在劉寬頭頂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消散在空中。圍繞在秋辰月身邊的黑焰也開始漸漸消失。
秋辰月來到華昊天的身邊，默默的把他扶了起來。
“月餅，幹得不錯。”華昊天朝秋辰月豎起了大拇指，“有血性，夠義氣，不愧是俺兄弟。不過你是怎麽從靈天儀裏逃出來的？”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秋辰月換了個話題，“華昊天，你真的是妖怪麽？”
華昊天楞了一下：“兄弟，你說這些幹嘛？”
“收留我吧。從今天起，我也是十惡不赦的妖怪了。”秋辰月閉上眼睛說道。
“怎麽這麽說？”華昊天覺得很奇怪。
秋辰月擡起頭望著窗外的月亮，“剛才我怒不可遏的時候，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殺，把什麽都殺光！而且我用這古怪的力量連續殺了這麽多人，居然覺得很興奮，你說我不是邪惡的妖怪又是什麽？”
華昊天笑著拍了拍秋辰月的肩膀：“呵，俺還以為多了不得的事呢。自古英雄好漢，哪有沒殺過人的？何況這群雜毛也殺了俺那麽多弟兄，以命相抵也是自討的。按法律老師的話說，你剛才那叫正當防衛！你就別自尋煩惱了，先把眼前的麻煩事解決了吧。”
他說著直起了身子，獨自一人朝劉寬走了過去。
“餵，老道士，醒醒。”華昊天使勁的搖著劉寬，不過後者卻沒有任何反應。他心道不妙，連忙用手探了一下劉寬的鼻息。
他果然已經斷氣了。
“他娘的，老道士居然掛了，這回麻煩了。”華昊天撓起了腦袋，無數頭皮屑在空中亂飛。
秋辰月走了過來：“怎麽回事？”
華昊天不住的搖著頭：“剛才有躲在暗處的混蛋把這老道士幹掉了。如果只是死了幾個小道士根本沒有關系，畢竟這一次J市死的妖怪也不少，道門和妖界還可以相互諒解——但是劉寬死了事情就變得覆雜了。要不了三天，全天下的道士都會來追殺你的。”
“那我去自首，不連累你了。”秋辰月很幹脆的說道，“大不了一死而已。反正我也是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個鳥！俺看你就是大事犯糊塗！你要是不殺他們，你自己就死定了。你管他們的死活，誰他娘的會來管你的死活？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活下去，死了啥都白搭！”華昊天罵道，“而且你要是自首，俺也脫不了幹系。現在你還是躲起來吧，兩個星期內俺想辦法把事情給擺平。”
秋辰月望著窗外：“躲又能躲到哪兒去呢？”
“俺已經給你想到了一個好去處了。”華昊天一邊在劉寬的兜裏摸索著一邊說道。
“哪裏？”秋辰月問道。
這時華昊天已經找到了靈天儀並把它收了起來。他站起身來：“等俺清理一下現場，咱們立刻就走。”
“那你呢？我危險，難道你就不危險？”秋辰月又問道。
華昊天咧嘴一笑：“俺當然有自保的方法。”
※※※
秋辰月坐在沙發上，心情覆雜的望著面前的美女。她梳著格鬥游戲KOF中八神庵一般的發型，垂下的發絲遮住了半邊臉，修眉下一泓秋水宛若碧玉。一只青銅耳環掛在她的右耳上，顯得別具特色。
“吃個蘋果吧。”美女微笑著拿起一個蘋果放在了秋辰月手上。
蘋果青翠欲滴，饑渴的秋辰月卻沒有品嘗它的心情。
現在坐在他面前的美女正是教他跆拳道的老師殷燕星。她功夫極高，據說已經拿到了跆拳道某級別段的全國冠軍。
上課的時候殷燕星的要求非常嚴格，只要動作做得不夠標準就要準備挨她的拳腳。她下手又重，普通學生挨一下至少一兩天沒法上課。而且很奇怪，學校明令絕對禁止體罰學生，卻沒有人敢對殷燕星的行為表示不滿。秋辰月每次上她的課都提心吊膽，上個學期還是不免挨了幾拳。
“殷老師……”秋辰月突然站起身來，“我想我還是不打擾你了比較好。”
殷燕星單手摁著秋辰月的肩膀，硬生生的把他摁回到沙發上。她的力量並不是很大，但秋辰月卻感到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秋辰月同學，既然昊天把你托付給我，我就得對你負責。你說對嗎？”殷燕星微笑著說道。
“可是老師，華昊天可沒有征詢過我的同意。”秋辰月辯解道，“何況你真的能保證我的安全麽？”
殷燕星回答得倒是幹脆利落：“不能。”
“既然不能，那我告辭了。”秋辰月又站起身來。不過他立刻就後悔了，因為殷燕星已經擡腿踢了過來。這一腿勁道淩厲，疼得秋辰月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沒錯，雖然你在這裏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但是你想要出去的話……”殷燕星笑了，“本小姐保證你絕對不安全。”
秋辰月坐回到沙發上，雙手一攤：“好吧，我放棄。你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很好。不過為了避過道門的通緝，光是躲在本小姐這裏是沒用的。”殷燕星說著拿出了一只古怪的小皮箱，“下面讓我來幫你改變一下形象。”
秋辰月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
“差不多完成了。”殷燕星滿意的望著秋辰月，“自己照照鏡子吧。”
秋辰月欲哭無淚：“天哪，我這樣怎麽見人啊？”
他的頭發被剃成了刺頭，而且還被染得五彩斑斕，簡直就像是一個調色盤。殷燕星還把他的眉毛剃短並染成了紅色。
殷燕星遞給秋辰月一個小盒子：“戴上這副隱形眼鏡，你的瞳孔顏色會變得淡一些。”
秋辰月好不容易才把隱形眼鏡嵌到了眼睛裏。他松了口氣：“老師，這樣就可以讓道門的人沒法發現我嗎？”
“不。”殷燕星答道，“道門尋人是靠跟蹤你的氣息，和你的相貌沒什麽關系。”
秋辰月楞了：“那你為什麽把我弄成這樣？”
“這個……你原來的形象太老土了，我覺得這樣比較好啊。要是你真覺得不好看，等本小姐心情好的時候再幫你改回來好了。”殷燕星解釋道。
秋辰月肺都快氣炸了：“老師，你太過分了！”
“安靜！下面該幹正經事了。”殷燕星盯著秋辰月，“把衣服脫了。”
秋辰月懷疑自己的耳朵：“我沒聽錯吧？脫衣服幹什麽？”
“叫你脫你就脫，這麽多廢話！”殷燕星有些不耐煩了。秋辰月不敢反駁，只好慢騰騰的開始解衣服扣子。
殷燕星火冒三丈，三兩下把秋辰月的上衣扯了個一幹二凈，然後把他正面朝下摁倒在沙發上。
“幹嘛？”秋辰月嚷道。
“別亂動！我要用特制的藥水在你身上紋上一個圖案，這樣就可以掩蓋你的氣息，道門的人就追蹤不到你了。”殷燕星說道。
“還要紋身？你不是騙我的吧？”秋辰月有些不相信殷燕星的話。
殷燕星拿出了一個裝滿液體的塑料瓶：“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的躺著，別那麽多廢話。要不是華昊天那混蛋拜托我，本小姐才不會管你的死活呢。”
秋辰月滿腹牢騷，這時也不敢發作，只得問道：“那你往我身上紋東西，我總得知道你紋的是什麽吧？”
“本小姐隨便紋個什麽就可以了。”殷燕星說到這裏語氣一轉，“不過我有幾個圖案紋得比較順手，你在裏面選一個也行。”
殷燕星說完把一張銅版紙遞到秋辰月手上，讓他自己選擇。秋辰月指著其中一個羽毛的圖案：“這個看上去還不錯啊。”
“非常好，沒想到你審美水準還蠻高。”殷燕星笑得有些暧昧，“那我就開始動手了。稍微有點疼，你可別叫。”
秋辰月點了點頭，不過他立刻就後悔了。藥水一及肌膚就“滋滋”的響了起來，疼得就好像萬箭穿心一般。
也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的煎熬，殷燕星終於示意秋辰月紋身已經完成。秋辰月只覺得又累又疼，癱在沙發上大口的喘氣，連半點力氣都沒有了。殷燕星坐在旋轉椅上望著自己的“作品”，表情很得意。秋辰月咬牙切齒，暗暗詛咒她一輩子都沒人要。
這時殷燕星走了過來，托起秋辰月的頭說道：“本小姐有事要出去，明天上午才回來，現在你乖乖的躺在這裏好好休息吧。屋裏的東西很危險，不要亂動，否則有你好看。”
說完殷燕星就走了出去。
不準動屋裏的東西？秋辰月壞笑了起來。
※※※
殷燕星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公寓。那裏面的燈光還沒有熄，秋辰月看來還沒有入睡。
一陣汽車喇叭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殷小姐，您好。”一個略顯沙啞的男中音在殷燕星身後響了起來，“能再次見到你真的很高興。”
殷燕星輕哼了一聲：“你不覺得攪了本小姐的雅興是很失禮的事情麽？”
“我可不敢對殷小姐失禮，那樣老板會殺了我的。”他笑道。
殷燕星轉過身去，正好看到那人坐在一輛加長型的林肯轎車上朝她微笑。她皺著眉頭問道：“本小姐對你那個混蛋老板可是深惡痛絕，他居然還敢叫你來找我？”
“厭惡歸厭惡，生意歸生意。殷小姐不會因為那點情緒就丟掉做生意的機會吧？老板他能給你的利益可是非常豐厚的啊。”他平靜的說道。
“這話倒不假，桓湘寧。”殷燕星點頭道，“快帶本小姐去那混蛋那裏吧。”
※※※
秋辰月偏著頭仔細的端詳著自己右肩上的紋身。這枚羽毛紋得輕逸靈動，相當精致。秋辰月雖然討厭殷燕星蠻橫的性格，也不由得佩服起她的紋身技術來。
等秋辰月差不多恢覆了體力的時候，他就開始在屋子裏閑逛了起來。
一支巨大的號角掛在秋辰月對面的墻上。他把號角取了下來，卻發現裏面掉了一個塑料袋出來，裏面裝滿了白色的粉末。秋辰月覺得很好奇，想要打開塑料袋看看。
“嘿，小子，你幹什麽呢？”一個尖利的聲音響了起來，把秋辰月嚇了一大跳。他連忙把塑料袋放到了身後，四處張望起來，不過什麽都沒發現。
秋辰月松了口氣，又把塑料袋拿了過來。但他剛打開塑料袋，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小子，你膽子可真大，居然敢動門主的東西。”
秋辰月警惕的望了望四周。那聲音說道：“小子你望哪兒呢，我就站在你面前。”
聲音是從地面傳來的。秋辰月低下了頭，然後就看到一只巴掌大的純黑色小豬正盯著他。秋辰月撓了撓頭：“難道剛才是幻覺？”
小豬猛的一躍而起，竟然跳到了秋辰月的肩膀上，把嘴湊到了他耳邊。秋辰月還沒反應過來，卻聽剛才那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子你找死，居然敢說本大爺是幻覺？”
“不是吧……”秋辰月望著肩上的小豬，嘴大得幾乎能吞下盤子，“小豬也會說話？”
小豬惡狠狠的瞪著秋辰月，又吐出一句話來：“本大爺可不是什麽小豬！本大爺可是上古盤瓢王之後塔朱！”
“塔豬？”秋辰月樂了，“原來你不是小豬是塔豬啊……不過塔豬是什麽？長得像塔一樣的小豬？”
“是萬禽之長朱雀的朱，不是像你這種蠢豬的豬！”塔朱生氣的辯解道。
“什麽豬都無所謂啦。”秋辰月說著就要打開塑料袋。塔朱連忙跳了過來，一口叼走了秋辰月手中的塑料袋壓在蹄下。它伸出舌頭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小子你真有膽量，殷門主的東西也敢亂動。這是來自非洲叢林的迷幻藥，只要吸入鼻腔兩克以上，你至少會睡上三個月。”
秋辰月吃了一驚：“你不是說笑的吧？”
“要不要試試？”塔朱說著把塑料袋朝秋辰月面前拱去。
秋辰月連連擺手：“算了。”
“那就快把它放回原位吧。”塔朱吩咐道。
秋辰月一邊收拾號角一邊問道：“對了，你說的門主是殷老師嗎？她怎麽會收藏這麽危險的東西？”
“她收藏的危險品多的是，這個算是最安全的了。”塔朱很不以為然的說道，“今天要不是智通天地學貫古今的本大爺大發善心，你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秋辰月覺得很有意思，連忙說道：“那就多謝了，塔朱。對了，你帶我看看屋裏別的有趣的東西，也讓我長長見識，成不？”
“不幹。憑什麽要我義務當導游？”塔朱偏過頭去。
“怎麽這樣呢？你該不是吹牛的吧？”秋辰月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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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寬疑惑的問道：“此話何解？”
“老道士，你看看這個吧。”華昊天說著把一個筆記本扔了過來。
劉寬撿起筆記本，只見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J市北區妖怪名冊”。他疑惑的翻開了筆記本，一頁一頁的翻了起來。
“這是本區妖怪名冊，以表格形式記錄著本區所有妖怪的詳細資料，你仔細看看吧。”華昊天說道。
劉寬翻了兩頁就擡起頭來：“這麽多劃上紅線的名字是什麽意思？”
“名字一旦被劃上紅線，就代表這個妖怪已經形神俱滅。”華昊天說到這裏突然怒氣沖沖的大吼道，“你聽著！十年來名冊裏一條紅線也沒有增加，而最近三天名冊上就多了六十多條紅線！你背後那群小混蛋，才來了三天就殺害了這裏四分之一的妖怪！”
劉寬轉身望著周立，神色很難看：“周立，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師叔，降妖除魔不是修道人的職責麽？我帶領師弟們殺了幾個作惡的妖怪，有什麽不對？”周立辯解道。
“放屁！本區的妖怪從來安分守己，沒有做過一件害人的事情！何況你們這群小雜毛殺的全是修行在百年以下，根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小妖怪！”華昊天瞪著大眼睛吼道。
劉寬問道：“那你的意思，是叫貧道不要追究殺害本宗門人的兇手了？”
華昊天沒有答話，劉寬身後的周立卻突然開口了：“師叔，答應他吧。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不是。何況我們也殺了這麽多妖怪了，也算是為師兄們報了仇了。”
“說得也是。”劉寬沈吟道，“道門與妖怪間數十年的和平來之不易，貧道也不願意再多生事端。華昊天，你把靈天儀交給貧道，貧道便不再追究那個兇手了。”
華昊天把靈天儀遞給了劉寬。劉寬仔細的端詳了靈天儀好幾遍，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是靈天儀，多謝了。”
“靈天儀已經給你們了，你們就趕快回龍虎山去吧。俺也帶著弟兄們走了，就不送了。”華昊天說完準備離開。
劉寬將靈天儀放入上衣口袋裏，然後示意周立帶人一起走。然而周立卻只是笑著望著他，表情非常古怪。
器材室突然響起了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華昊天的臉色變得鐵青，眼睛裏像要噴出火來。
跟他一塊來的那些妖怪正在痛苦的號叫著。在他們身邊，有無數像刀一樣鋒利的樹葉不停的飛舞著，每一片樹葉刮到他們身上的時候都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傷痕，還冒出惡臭的青煙來。
華昊天朝劉寬大吼道：“劉寬，你這是什麽意思！”
然而劉寬卻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只是呆呆的望著周立。華昊天這時才註意到周立的口中正在念動著咒語，原來這一切全是他做的！
“他娘的，小雜毛，快給俺停下來！”華昊天怒氣沖沖的吼道。
這時在樹葉陣中有妖怪大吼了一聲，從口中吐出一團火焰，想要將身邊的樹葉燒掉。然而那些葉子居然像是由鋼鐵鑄造的一般，居然絲毫不受影響。
華昊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樹葉陣的方向一吹。一股颶風刮了起來，漫天的灰塵讓在場的人幾乎都睜不開眼睛。大風挾著灰塵朝樹葉陣的方向吹了過去。
然而當這陣勁風停下來的時候，華昊天卻發現那些古怪的樹葉竟然還浮在空中！華昊天心一橫，不顧一切的朝樹葉陣裏沖了過去。
“蠢妖怪，只知道白費力氣。”周立笑得非常得意，“這是我龍虎宗密傳的七殺符，化葉為兵，削鐵如泥，就憑那業火妖風想要破掉它，哈哈，癡人說夢而已！”
“居然真的是七殺符！”劉寬大驚，“周立，誰給你七殺符的？！七殺符乃本宗三兇符之一，上代天師就明令禁用，你怎麽能擅自違禁！快把它給撤了！”
周立輕蔑的哼了一聲：“師叔，你是怕別人說你背信棄義吧？我們是斬妖除魔替天行道的修行者，何必跟妖怪守什麽信用？更何況今天在這裏把他們全部殺了，誰會知道我們承諾過什麽？至於七殺符，你不說，這幾個師弟不說，誰知道我用過？”
“你你……”劉寬指著周立的鼻子說不出話來。突然一只大手伸了過來，將劉寬拉到了一邊。
原來是華昊天。他渾身血肉模糊，明顯是被樹葉陣所傷。華昊天猛的捏住了周立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起在空中。周立的臉色很快變成了醬紫色。他使勁的掙紮著，不過卻徒勞無功。
“你幹什麽！快放他下來！”劉寬過來想要阻止華昊天，卻發現前面好像有一堵無形的墻擋住了自己——顯然是華昊天的妖力起了作用。
華昊天一把扯掉周立的墨鏡，一對牛眼狠狠的瞪著他：“小雜毛，快把七殺符給俺撤了！否則你今天別想從這裏活著走出去！”
“放……放我下來。”周立從口中艱難的擠出了這句話，但是華昊天卻根本不為所動。劉寬見周立有危險，連忙喊道：“華昊天，他要殺了他就沒人能撤消七殺符了！快把他放下來吧！”
華昊天終於還是把周立放了下來。周立剛一落地就坐到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來。華昊天又提起了他的衣領，威逼他撤掉七殺符。
“好，我撤，我撤……”周立抹掉了脖子上的血痕，小心的說道，“你先退後一點。”
華昊天朝後退了一步。
只見周立拿出一把米來，咬破小指唾了一口血在上面，然後念動了一段咒語，把那些米朝空中撒去。周立撒出的米粒在空中飛速穿梭，放出無數發光的金絲。
華昊天突然警覺，飛身朝周立撲了過去。然而已經遲了。那些金絲飛快的織成了一張巨網，將整個房間隔成了兩個部分。
華昊天用盡辦法也沖不破巨網，只能幹瞪著眼大吼道：“劉寬，快叫那小雜毛放了俺的弟兄！”
劉寬望著周立：“你快放了他們吧。做人不能太過分了，他剛才不是也沒殺你麽？”
周立湊近劉寬耳語道：“呸，那是這妖怪蠢！而且師叔，我看你也很蠢！你想想，這次靈天儀丟失，我師弟他們遇難，全是你徒弟方桐惹的事！要是你不能抓住兇手，我師父他們肯定會追究你的責任。更何況靈天儀人人想據為己有，現在它又到了你手裏……我師父和幾位師伯要是想給你使個絆子，那還不容易麽？”
劉寬默然。
華昊天的表情非常憤怒。
“省著點吧，蠢妖怪。這辟邪蜘蛛陣專拒妖氣，任何妖怪都闖不過來。”周立掏出一根煙抽了起來，漫不經心的對華昊天說道，“另外，你要我放了那些小妖怪也行，把殺了我師弟們的妖怪供出來就成。一換五，這生意有得賺，你還考慮什麽？而且我劉師叔可是個明理之人，他怎麽會幫著你這妖怪？”
周立說著得意的望了劉寬一眼：“對吧，劉師叔？”
劉寬低下頭捋著胡子，不敢面對華昊天灼熱的目光：“華昊天，你……你還是把……把那個兇手交出來吧？這樣大家都好過，是吧？”
“幹你娘的好過！”華昊天指著劉寬破口大罵道，“臭老道，俺算是瞎了眼了，這小雜毛幾句屁話，你就真的連廉恥都不顧了？”
劉寬扭過頭去，只當沒聽見。
“怎麽樣？快交人吧。否則，跟你來的那幾個小妖怪恐怕會繼續受苦呢。”周立悠閑的吐著煙圈。
見華昊天沒有什麽反應，他“呸！”的一聲吐掉煙蒂，口裏又念了幾句咒語。
“老大，好痛苦啊，快救救我！救……啊，哎呀！”從華昊天身後再次傳來了此起彼伏的號叫聲。
華昊天攢緊了拳頭，牙齒咬得硌嘣作響。
“哦？看來我不殺一兩個小妖怪，你是不肯開竅了咯？”周立說完又開始念起了咒語。只見那些飛舞的樹葉將其中一個小妖怪單獨圍了起來，無數銳利的葉子直朝他身體裏插去。
“住手！”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華昊天轉過身去。看清來人的模樣時，他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月餅？你……你怎麽來了？”
秋辰月朝他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一路小跑跑到了周立面前。
周立停止了念咒，疑惑的打量著他：“你是？”
“兇手。”秋辰月簡練的答道。
華昊天連忙把秋辰月拉到自己身後，朝周立吼道：“幹他娘！這混蛋胡說八道，你們可別信！他可是正宗的人類，怎麽可能是你們要找的兇手！”
秋辰月從華昊天背後鉆了出來，大聲辯解道：“幹嘛幹嘛，我不是兇手，莫非你是？”
老道士劉寬也覺得奇怪，連忙問道：“這位小兄弟，我看你是弄錯了吧？你身上沒有一絲妖氣，怎麽可能是殺害我那一群師侄的惡妖？你該不是受人蒙蔽吧？”
“受人蒙蔽？”秋辰月笑了，“老頭子，你以為我是你啊？我確實是兇手。如果不信的話，請看這個吧。”
秋辰月右手食指一揚，一朵雞蛋般大小的黑焰升騰了起來。
劉寬望著秋辰月手上的黑焰，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仿佛這朵微不足道的火焰可以在一霎那間將自己徹底吞噬。
※※※
清晨，上清宮側殿，劉寬的起居室。劉寬剛剛睡醒，正盤坐在床上調節自己的脈息。
“劉師伯，大事不好了！”一個小道士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
“吵什麽呢……你記好，心靜則萬事安平。”劉寬端起一杯龍井茶啜了一口，然後慢悠悠的說道，“桌上有杯涼開水，出了什麽事，你喝完以後再慢慢說吧。”
小道士沒有喝水，而是焦急的說道，“師伯，馬師兄的符紙鶴飛回來了，情況好像非常糟糕，天師叫您趕緊去大殿看看！”
劉寬一口把剛喝下去的茶水全吐了出來。
他走進大殿，看到當代天師和幾個師兄弟正愁眉苦臉的望著一個臉盆，連忙跑了過去。而當劉寬看到臉盆裏的影像時，他的眉毛也擰成了一個結。
這是馬午四的符紙鶴所帶回來的影象。恐怖的黑焰漫天飛舞，將馬午四和他的師兄弟們完全吞噬。雖然黑焰的純粹力量在修行有成的道士眼裏算不得什麽，但它所帶來的壓迫感則是絕無僅有的。
※※※
“沒錯，你就是兇手。”劉寬打量了秋辰月幾下，“不過貧道看你渾身上下絕無半點妖氣，怎麽會擁有這種邪惡古怪的力量？你又為什麽要殺害那麽多無辜的人？”
“你以為我想殺人啊？”秋辰月閉上了眼睛，情緒有些低落，“說實話，那時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殺害他們絕對不是我的本意，可能是邪魔精怪之類的東西纏上我了吧？老道長，我現在來找你也是希望你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那個‘我’真的是太可怕了……”
劉寬楞了一下，隨即點頭說道：“小夥子為人磊落，貧道敬佩。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乃是邪魔附身的話，貧道保證盡力幫你驅散妖物，並且絕對不會追究你的罪責。”
華昊天一把扯住了秋辰月：“你丫的蠢豬呀！這群雜毛沒一個好東西，看上去道貌岸然，其實骨子裏臟得像狗屎！剛才他們才把俺給耍了，你還真的蠢得以為他們會信守諾言？”
“別擔心我了，死猩猩，多關心你自己吧。”秋辰月說著遞了張餐巾紙給華昊天，示意他擦幹身上的血，然後趁機朝劉寬的方向跑了過去。
華昊天反應過來的時候秋辰月已經穿過了辟邪蜘蛛陣。秋辰月身上並無妖氣，辟邪蜘蛛陣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秋辰月對劉寬說道：“我這就跟你們走，不過你們必須放了他們。無論是不是妖怪，他們是無辜的。”
周立隨之念了幾句咒語，灑了些符紙過去，樹葉陣頓時消失了，那些受盡皮肉之苦的妖怪總算松了口氣。華昊天連忙示意他們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周立大概是不放心秋辰月，向劉寬要了二三十張各式各樣的符咒貼到了秋辰月身上，然後叫人拿來一根粗繩子把他五花大綁起來。秋辰月倒也不在意，任他擺布。
“啊！”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從門外傳了進來。
秋辰月心底一沈。
“哈哈！又清理掉五個垃圾，真是爽快啊。”周立笑得很得意，“而且那邊那坨大垃圾也該清理了。”
“不要！”秋辰月急道。可是周立已經開始念起了咒語。
樹葉陣再次出現，將華昊天整個圍在了裏面。他瘋狂的左沖右突，然而卻只能無謂的增加自己身上的傷痕。
望著無助的華昊天和得意的周立，憤怒的感覺猛然湧上了秋辰月的心頭。
突然粗繩和符咒全都散成碎片落在了地上。
秋辰月昂起頭，眼中的怒火似乎能燒盡一切。
漫天的黑焰開始飛舞。死神現世 第八章 改容避禍
望著在空中飛舞的黑焰，劉寬絕望的癱倒在地上。他眼神迷離，精神渙散，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勇氣。
不過秋辰月只是望了他一眼就掉頭朝周立走了過去。
周立連忙念動咒語，啟動了七殺符。樹葉陣從華昊天身邊消失，很快出現在了秋辰月旁邊，把他團團圍住。然而秋辰月只是揚起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無邊的黑焰便吞沒了所有的樹葉。
“啊！”周立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只見一道符咒出現在周立手中，然後很快裂成了碎片。看來七殺符失效，周立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周立見狀不妙，連忙咬破舌尖，唾出一口血在符咒的碎片上。七殺符在鮮血的作用下終於恢覆了原狀，而且變成了鮮紅色。
“師弟們，快列好陣殺了這個妖怪！我在後面幫你們放七殺符，增強陣法威力！”周立一邊飛快朝後退去一邊喊道。
那幾個小道士起初有些猶豫，但後來還是聽周立的命令擋在了他面前，齊齊的拔出了背後的桃木劍指著秋辰月。
“妖怪止步！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站在正中間的道士大喝一聲。
“讓開。”秋辰月的語氣平淡而堅決。
周立大聲指揮道：“師弟們趕快結五行鎮妖陣，金火主攻，水木主防，土做陣眼！”
五個道士聞言立刻走起了萬字步，分五個方向圍住了秋辰月。只見他們手持桃木劍念念有詞，五道顏色不同的光華剎那間出現在空中。藍綠兩色的光將秋辰月纏了起來，而紅黃兩色的光則飛快的朝他身上穿刺了過去。
周立將七殺符拋了出來。無數鮮紅的樹葉憑空出現，圍繞在五把桃木劍上。
“土位出動，五光合一，斬！”隨著周立這一聲大喊，五個道士同時揮動手中桃木劍朝秋辰月砍去。橙光領頭，五色光華凝成一股白色的強光飛速朝秋辰月沖去，瞬間已經突破黑焰的保護，將他完全貫穿！而在這時，那無數鮮紅的樹葉也已經全數插進了秋辰月體內。
“砰！”巨大的爆炸聲響了起來。
秋辰月的身體在剎那間炸了開來，無數碎片四處亂飛。同時黑焰完全消失了，鮮紅的樹葉重現在空中。
“他……死了嗎？”周立抹了把汗，心有餘悸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他們全都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周立疑惑的走了過去，輕輕的碰了一下剛才受了輕傷的那個師弟。
他就像土做的人像一樣坍塌在地上，變成了一地焦黑色的碎末。周立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卻發現其他四個師弟也成了碎末。
落在地上的五把木劍上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烈焰。烈焰中，秋辰月的身影再次出現。周立肝膽俱裂，在黑焰已經飛過來的時候才想起操縱空中那些鮮紅的樹葉發起反攻。
黑焰勢如破竹，樹葉陣瞬間支離破碎。周立連忙扔出一張符紙，然後撒腿就跑。他步伐快得離奇，身後竟然產生了一串殘影。秋辰月追了幾步發現自己追不上，於是一揚手，一把黑焰彎刀像導彈一樣飛了過去。
周立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渾身燒成了黑碳。黑焰噬體，瞬間奪命，臨死前他甚至沒來得及慘叫一聲。
秋辰月轉身朝劉寬的方向走了過去。
劉寬坐在地上低著頭，似乎沒有註意到秋辰月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秋辰月揚手舉起黑焰彎刀朝劉寬身上劈了下去。
“停下！”華昊天的聲音在秋辰月耳邊響了起來，“月餅，快住手！”
黑焰彎刀在劉寬頭頂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消散在空中。圍繞在秋辰月身邊的黑焰也開始漸漸消失。
秋辰月來到華昊天的身邊，默默的把他扶了起來。
“月餅，幹得不錯。”華昊天朝秋辰月豎起了大拇指，“有血性，夠義氣，不愧是俺兄弟。不過你是怎麽從靈天儀裏逃出來的？”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秋辰月換了個話題，“華昊天，你真的是妖怪麽？”
華昊天楞了一下：“兄弟，你說這些幹嘛？”
“收留我吧。從今天起，我也是十惡不赦的妖怪了。”秋辰月閉上眼睛說道。
“怎麽這麽說？”華昊天覺得很奇怪。
秋辰月擡起頭望著窗外的月亮，“剛才我怒不可遏的時候，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殺，把什麽都殺光！而且我用這古怪的力量連續殺了這麽多人，居然覺得很興奮，你說我不是邪惡的妖怪又是什麽？”
華昊天笑著拍了拍秋辰月的肩膀：“呵，俺還以為多了不得的事呢。自古英雄好漢，哪有沒殺過人的？何況這群雜毛也殺了俺那麽多弟兄，以命相抵也是自討的。按法律老師的話說，你剛才那叫正當防衛！你就別自尋煩惱了，先把眼前的麻煩事解決了吧。”
他說著直起了身子，獨自一人朝劉寬走了過去。
“餵，老道士，醒醒。”華昊天使勁的搖著劉寬，不過後者卻沒有任何反應。他心道不妙，連忙用手探了一下劉寬的鼻息。
他果然已經斷氣了。
“他娘的，老道士居然掛了，這回麻煩了。”華昊天撓起了腦袋，無數頭皮屑在空中亂飛。
秋辰月走了過來：“怎麽回事？”
華昊天不住的搖著頭：“剛才有躲在暗處的混蛋把這老道士幹掉了。如果只是死了幾個小道士根本沒有關系，畢竟這一次J市死的妖怪也不少，道門和妖界還可以相互諒解——但是劉寬死了事情就變得覆雜了。要不了三天，全天下的道士都會來追殺你的。”
“那我去自首，不連累你了。”秋辰月很幹脆的說道，“大不了一死而已。反正我也是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個鳥！俺看你就是大事犯糊塗！你要是不殺他們，你自己就死定了。你管他們的死活，誰他娘的會來管你的死活？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活下去，死了啥都白搭！”華昊天罵道，“而且你要是自首，俺也脫不了幹系。現在你還是躲起來吧，兩個星期內俺想辦法把事情給擺平。”
秋辰月望著窗外：“躲又能躲到哪兒去呢？”
“俺已經給你想到了一個好去處了。”華昊天一邊在劉寬的兜裏摸索著一邊說道。
“哪裏？”秋辰月問道。
這時華昊天已經找到了靈天儀並把它收了起來。他站起身來：“等俺清理一下現場，咱們立刻就走。”
“那你呢？我危險，難道你就不危險？”秋辰月又問道。
華昊天咧嘴一笑：“俺當然有自保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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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辰月坐在沙發上，心情覆雜的望著面前的美女。她梳著格鬥游戲KOF中八神庵一般的發型，垂下的發絲遮住了半邊臉，修眉下一泓秋水宛若碧玉。一只青銅耳環掛在她的右耳上，顯得別具特色。
“吃個蘋果吧。”美女微笑著拿起一個蘋果放在了秋辰月手上。
蘋果青翠欲滴，饑渴的秋辰月卻沒有品嘗它的心情。
現在坐在他面前的美女正是教他跆拳道的老師殷燕星。她功夫極高，據說已經拿到了跆拳道某級別段的全國冠軍。
上課的時候殷燕星的要求非常嚴格，只要動作做得不夠標準就要準備挨她的拳腳。她下手又重，普通學生挨一下至少一兩天沒法上課。而且很奇怪，學校明令絕對禁止體罰學生，卻沒有人敢對殷燕星的行為表示不滿。秋辰月每次上她的課都提心吊膽，上個學期還是不免挨了幾拳。
“殷老師……”秋辰月突然站起身來，“我想我還是不打擾你了比較好。”
殷燕星單手摁著秋辰月的肩膀，硬生生的把他摁回到沙發上。她的力量並不是很大，但秋辰月卻感到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秋辰月同學，既然昊天把你托付給我，我就得對你負責。你說對嗎？”殷燕星微笑著說道。
“可是老師，華昊天可沒有征詢過我的同意。”秋辰月辯解道，“何況你真的能保證我的安全麽？”
殷燕星回答得倒是幹脆利落：“不能。”
“既然不能，那我告辭了。”秋辰月又站起身來。不過他立刻就後悔了，因為殷燕星已經擡腿踢了過來。這一腿勁道淩厲，疼得秋辰月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沒錯，雖然你在這裏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但是你想要出去的話……”殷燕星笑了，“本小姐保證你絕對不安全。”
秋辰月坐回到沙發上，雙手一攤：“好吧，我放棄。你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很好。不過為了避過道門的通緝，光是躲在本小姐這裏是沒用的。”殷燕星說著拿出了一只古怪的小皮箱，“下面讓我來幫你改變一下形象。”
秋辰月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
“差不多完成了。”殷燕星滿意的望著秋辰月，“自己照照鏡子吧。”
秋辰月欲哭無淚：“天哪，我這樣怎麽見人啊？”
他的頭發被剃成了刺頭，而且還被染得五彩斑斕，簡直就像是一個調色盤。殷燕星還把他的眉毛剃短並染成了紅色。
殷燕星遞給秋辰月一個小盒子：“戴上這副隱形眼鏡，你的瞳孔顏色會變得淡一些。”
秋辰月好不容易才把隱形眼鏡嵌到了眼睛裏。他松了口氣：“老師，這樣就可以讓道門的人沒法發現我嗎？”
“不。”殷燕星答道，“道門尋人是靠跟蹤你的氣息，和你的相貌沒什麽關系。”
秋辰月楞了：“那你為什麽把我弄成這樣？”
“這個……你原來的形象太老土了，我覺得這樣比較好啊。要是你真覺得不好看，等本小姐心情好的時候再幫你改回來好了。”殷燕星解釋道。
秋辰月肺都快氣炸了：“老師，你太過分了！”
“安靜！下面該幹正經事了。”殷燕星盯著秋辰月，“把衣服脫了。”
秋辰月懷疑自己的耳朵：“我沒聽錯吧？脫衣服幹什麽？”
“叫你脫你就脫，這麽多廢話！”殷燕星有些不耐煩了。秋辰月不敢反駁，只好慢騰騰的開始解衣服扣子。
殷燕星火冒三丈，三兩下把秋辰月的上衣扯了個一幹二凈，然後把他正面朝下摁倒在沙發上。
“幹嘛？”秋辰月嚷道。
“別亂動！我要用特制的藥水在你身上紋上一個圖案，這樣就可以掩蓋你的氣息，道門的人就追蹤不到你了。”殷燕星說道。
“還要紋身？你不是騙我的吧？”秋辰月有些不相信殷燕星的話。
殷燕星拿出了一個裝滿液體的塑料瓶：“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的躺著，別那麽多廢話。要不是華昊天那混蛋拜托我，本小姐才不會管你的死活呢。”
秋辰月滿腹牢騷，這時也不敢發作，只得問道：“那你往我身上紋東西，我總得知道你紋的是什麽吧？”
“本小姐隨便紋個什麽就可以了。”殷燕星說到這裏語氣一轉，“不過我有幾個圖案紋得比較順手，你在裏面選一個也行。”
殷燕星說完把一張銅版紙遞到秋辰月手上，讓他自己選擇。秋辰月指著其中一個羽毛的圖案：“這個看上去還不錯啊。”
“非常好，沒想到你審美水準還蠻高。”殷燕星笑得有些暧昧，“那我就開始動手了。稍微有點疼，你可別叫。”
秋辰月點了點頭，不過他立刻就後悔了。藥水一及肌膚就“滋滋”的響了起來，疼得就好像萬箭穿心一般。
也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的煎熬，殷燕星終於示意秋辰月紋身已經完成。秋辰月只覺得又累又疼，癱在沙發上大口的喘氣，連半點力氣都沒有了。殷燕星坐在旋轉椅上望著自己的“作品”，表情很得意。秋辰月咬牙切齒，暗暗詛咒她一輩子都沒人要。
這時殷燕星走了過來，托起秋辰月的頭說道：“本小姐有事要出去，明天上午才回來，現在你乖乖的躺在這裏好好休息吧。屋裏的東西很危險，不要亂動，否則有你好看。”
說完殷燕星就走了出去。
不準動屋裏的東西？秋辰月壞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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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燕星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公寓。那裏面的燈光還沒有熄，秋辰月看來還沒有入睡。
一陣汽車喇叭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殷小姐，您好。”一個略顯沙啞的男中音在殷燕星身後響了起來，“能再次見到你真的很高興。”
殷燕星輕哼了一聲：“你不覺得攪了本小姐的雅興是很失禮的事情麽？”
“我可不敢對殷小姐失禮，那樣老板會殺了我的。”他笑道。
殷燕星轉過身去，正好看到那人坐在一輛加長型的林肯轎車上朝她微笑。她皺著眉頭問道：“本小姐對你那個混蛋老板可是深惡痛絕，他居然還敢叫你來找我？”
“厭惡歸厭惡，生意歸生意。殷小姐不會因為那點情緒就丟掉做生意的機會吧？老板他能給你的利益可是非常豐厚的啊。”他平靜的說道。
“這話倒不假，桓湘寧。”殷燕星點頭道，“快帶本小姐去那混蛋那裏吧。”
※※※
秋辰月偏著頭仔細的端詳著自己右肩上的紋身。這枚羽毛紋得輕逸靈動，相當精致。秋辰月雖然討厭殷燕星蠻橫的性格，也不由得佩服起她的紋身技術來。
等秋辰月差不多恢覆了體力的時候，他就開始在屋子裏閑逛了起來。
一支巨大的號角掛在秋辰月對面的墻上。他把號角取了下來，卻發現裏面掉了一個塑料袋出來，裏面裝滿了白色的粉末。秋辰月覺得很好奇，想要打開塑料袋看看。
“嘿，小子，你幹什麽呢？”一個尖利的聲音響了起來，把秋辰月嚇了一大跳。他連忙把塑料袋放到了身後，四處張望起來，不過什麽都沒發現。
秋辰月松了口氣，又把塑料袋拿了過來。但他剛打開塑料袋，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小子，你膽子可真大，居然敢動門主的東西。”
秋辰月警惕的望了望四周。那聲音說道：“小子你望哪兒呢，我就站在你面前。”
聲音是從地面傳來的。秋辰月低下了頭，然後就看到一只巴掌大的純黑色小豬正盯著他。秋辰月撓了撓頭：“難道剛才是幻覺？”
小豬猛的一躍而起，竟然跳到了秋辰月的肩膀上，把嘴湊到了他耳邊。秋辰月還沒反應過來，卻聽剛才那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子你找死，居然敢說本大爺是幻覺？”
“不是吧……”秋辰月望著肩上的小豬，嘴大得幾乎能吞下盤子，“小豬也會說話？”
小豬惡狠狠的瞪著秋辰月，又吐出一句話來：“本大爺可不是什麽小豬！本大爺可是上古盤瓢王之後塔朱！”
“塔豬？”秋辰月樂了，“原來你不是小豬是塔豬啊……不過塔豬是什麽？長得像塔一樣的小豬？”
“是萬禽之長朱雀的朱，不是像你這種蠢豬的豬！”塔朱生氣的辯解道。
“什麽豬都無所謂啦。”秋辰月說著就要打開塑料袋。塔朱連忙跳了過來，一口叼走了秋辰月手中的塑料袋壓在蹄下。它伸出舌頭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小子你真有膽量，殷門主的東西也敢亂動。這是來自非洲叢林的迷幻藥，只要吸入鼻腔兩克以上，你至少會睡上三個月。”
秋辰月吃了一驚：“你不是說笑的吧？”
“要不要試試？”塔朱說著把塑料袋朝秋辰月面前拱去。
秋辰月連連擺手：“算了。”
“那就快把它放回原位吧。”塔朱吩咐道。
秋辰月一邊收拾號角一邊問道：“對了，你說的門主是殷老師嗎？她怎麽會收藏這麽危險的東西？”
“她收藏的危險品多的是，這個算是最安全的了。”塔朱很不以為然的說道，“今天要不是智通天地學貫古今的本大爺大發善心，你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秋辰月覺得很有意思，連忙說道：“那就多謝了，塔朱。對了，你帶我看看屋裏別的有趣的東西，也讓我長長見識，成不？”
“不幹。憑什麽要我義務當導游？”塔朱偏過頭去。
“怎麽這樣呢？你該不是吹牛的吧？”秋辰月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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