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的小夜一

關燈
? 我還暈著,夜一指揮了井上把我撿起來,又馬不停蹄地跑進了這個被炸過的危房。

要……幹什麽……我的眼睛都變成蚊香了看不清楚啊餵!

啊啊好傷心,我還以為我能和夜一來個感人的姐妹相見呢,為什麽啊為什麽,破壞我們溫馨氣氛的到底是誰啊餵!

本來在我設想裏,夜一貓見到我應該會撲過來蹭蹭的,結果現在……不要問我為什麽斷定夜一是貓,這不是廢話嘛,她是逃犯啊。

夜一小時候是很喜歡我的,不過畢竟那麽多年過去了,雖然我們的感情也還算深厚但是……

我清醒的時候,變態少年(似乎叫巖鷲?)姐弟以及那群沒認出我的同學們都不知道哪去了,房間裏只剩下我和夜一兩只貓了。

夜一就跟我想象的一樣,是一只黑貓。她蹲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慢慢地走過去,腦海中想象著當年我還小時,我爹摸我腦袋時的姿勢表情,擡起爪,輕輕地拍了一下夜一的頭。

對,就是這樣,這種打爆半個腦袋的力度。當年我爹每次這樣對我,我都會……憤怒地沖上來揍他。

——就像夜一現在對我這樣。

爹啊爹,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輕柔版該是個什麽力度!嗷嗷,疼!

貓,猝。

熱情地玩鬧(?)了一頓後,夜一十分解氣地離開了,留下我一只貓在這躺屍。

是什麽讓我的夜一小天使變成了這麽兇殘的貓?是時光的無奈,還是現實的殘酷?QAQ

***

夜一小時候,可以說是個非常聽話的孩子。

嘛,大家族未來繼承人的壓力什麽的,我這種野貓是不會懂的。

就像之前說的一樣,夜一完全不會偷懶。每天都在訓練。配得上家族聲譽的實力,與名聲相襯的才識,這些都是她必須獲得的。

我第一次見她是什麽時候來著?本喵對時間一點都不敏感,明明之前掰著貓爪數清楚了,結果剛才暈了會兒,又忘幹凈了。

嘛,反正這又不重要。我記得,那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夜一當時好像只有我大腿那麽高。

我擅長鬼道,在鬼道上的天賦從開始學習的那天就展現出來了。

鬼道數量眾多,咒文又長,對靈力控制要求又大,學著麻煩,大多數人都只選擇對戰鬥有益的學習。

而我,能輕易地施展出任何鬼道。從學習開始就沒遇到過瓶頸。就連大鬼道長都說我是為鬼道而生的。

我應該很適合去鬼道眾吧,卻因為家庭原因必須加入隱秘機動。

順便一提當年的隱秘機動是獨立的,除了領頭的都是四楓院家主以外,和二番隊毫無關系。現在好像已經完全可以混為一談了吧?

我不想成為死神,過去不想,現在也不想。

……就是這樣我的歸屬問題處理起來才麻煩啊,中央四十六室到現在也沒給出結論。

嘛,大概是在鬼道上點的天賦太多了吧,我的鬼道有多好,瞬步和白打就有多糟,斬道也只能說是勉強。

好在鬼道玩得好對任務也很有幫助,我呆在隱秘機動倒也沒什麽困難的。

可我父親畢竟是心疼我的。

直到父親通知我去給她上鬼道課,因為一些個人原因從未見過夜一的我才終於見到了這個小孩。

意料之外,但也合情合理的相遇。

大家族,重視血脈啊之類的東西,門當戶對很重要。

仔細想想這也是有道理的,這種大貴族家裏生下的猴子靈壓一般都很強,天生的,哪怕沒學過任何戰鬥技巧。

比如我媽,標準貴族女子。

夜一這只黑猴子初見時靈壓就不比我差多少,她按理說能叫我聲姐姐,卻故意恭恭敬敬地喊老師,亮得跟珍珠似的眼睛裏寫滿了不服氣。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中二期有點早。

我當年也是年輕氣盛,對這小孩兒印象就不好了。

而夜一,她的眼神和行動已經充分透露了她的態度。

我有當好老師的自信,被我當成試驗品的各家泥猴子紛紛用鬼道燒了家裏的房頂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瞧瞧,連這種坐不定一口茶沒下去就哭喊“太難不學了”的泥猴子我都搞定了,還有什麽樣的猴子我解決不了?

然而這對夜一並不適用,她是個腦子靈光的孩子,一點就通,不需要我多點;而且她十分清楚自己身上的責任,也不會任性。

對待泥猴子們的教學方法不適合夜一啊,她雖然不至於在上課時打斷我,卻總在結束後畢恭畢敬地請我簡潔點,再簡潔點。

她的態度愈是恭敬,眼裏的不以為然就愈是明顯,對比之下嘲諷之意簡直濃得有如實質。

我到底是太年輕,從此以後給她上課就是念一遍咒文,再講講運行靈力的要點。

鬼道天才不是這麽好遇見的,再聰明的孩子這樣也學不下去。四楓院夜一這只貓崽子,終於還是碰到了瓶頸。

碰到就碰到,我也不是神,你不說我怎麽能知道呢?對,我就流氓了,你咬我啊。

“您認為這樣就足夠了嗎?”在我又一次草草結束課程後,忍耐了好久夜一終於忍不住了,“父親說您會是最好的鬼道老師,難道您的鬼道老師會比您更糟糕?”她克制著怒火,一本正經地譏諷我。

“怎麽會呢,我又不是天才。”我的表情特別的慈祥仁愛。

“那……”

“——我根本就沒有鬼道老師,這麽簡單的東西,看看咒文就能明白了。”顫抖吧凡人,我不是天才,我是神。

“……”夜一終於無話可說了。

擁有包括“低調”在內等眾多美德的我什麽都沒說,只是微笑而已。

雖然這個微笑可以想象在夜一眼裏是多麽可惡。

我贏了。

PS:我沒有說謊,雖然並不是沒有給我講解的人,但我是真的沒有鬼道老師。

“鬼道老師”加重音,那個給我講解鬼道的家夥是來教我瞬步的。

就是我爹。

四楓院家重視白打和瞬步,我也不是那麽經常見到夜一的。

她忙她的我忙我的,總的來說我們都是挺忙的。

很忙的我總能在給夜一上課的時候松口氣,很忙的夜一總能在上了我的課之後氣憋得更厲害了。

期望著以相處磨合我們矛盾的人(比如父親)註定是要失望的。

不過相看兩厭的我們相處得還是十分和諧,在各種意義上。比如所有非上課時間,我們連對方的名字都聽不到,比以前刻意避讓時接觸得還要少。

直到夜一終於忍不住投訴我,要把我換掉,這種和諧的假象才終於碎掉。

可我很不理解啊。

天啊嚕,我對天發誓,雖然關系不怎麽和諧,但我課上得很和諧,有問有答,不問也答,沒再發生故意晾著她的惡性事件了。

我自問作為老師是十分稱職的,夜一的學習也沒有因為對我本人的意見而有任何耽擱,我不認為換個老師會比我教得更好。

我想不明白,幹脆就不想了,直接提刀去找她問個清楚明白。

我一路闖進去,沒人敢攔我。當時夜一在上白打課,白打老師就這麽讓我不太客氣的請出去了。

而夜一,面對我質問的夜一,第一次直白地對我露出了不滿和不服氣。

“我需要一個更厲害的老師,”夜一說,穿著寬松練功服的她似乎比初見的時候高了點,但依然沒突破我的大腿,瘦瘦小小的,一點都不可愛,“很快我就會超越你了,我不需要你。”她的眼裏盛滿了不服氣。

我也不知道這種不服氣是哪來的,好像從初見就一直存在了,明明我們之前從未見面。

夜一的靈壓確實一直在增長,反觀我卻像是遇到瓶頸期一樣停滯不前了。

先天優勢,後天努力,夜一小小年紀靈壓就超過我這個先天不足,後天偷懶的貨色也不是什麽難以置信的事。

但是靈壓並不代表實戰力啊,我的小夜一。

我爹管我叫掌上明珠,我知道夜一一定會比我亮眼,比我堅韌,她是鉆石吧?

明珠怎可與鉆石爭輝。

可再美麗的鉆石,打磨前也不過是一塊灰撲撲的石頭而已。

作為姐姐,我有義務為她的打磨出一份力。

別誤會,我沒有打小孩的癖好。

我只是用縛道把她綁起來而已。

夜一十分有四楓院家的風範,瞬步和白打都很好,跟她比我都不能肯定自己的輸贏。

但她跑得再快,前面也總有一條鐵索等著她;她掙脫了鐵索,還有光牢替補。

我在鬼道上的天賦不是騙人的。

用不了多久她就被我綁得連掙紮都掙紮不了了。

我走過去,捏了捏被吊在空中綁成粽子的夜一的小嫩臉,笑得十分小人得志:“服不服氣?”

夜一毫不猶豫:“不服!”她的貓眼瞪得可圓,裏面除了水光還盛滿了不服氣。

到底為啥不服氣啊,這是一個需要深入思考的問題。

我沒再理她,就這麽把粽子夜一扔那,自己走了。

夜一始終沒有哭出來。

出來後我的朋友羅亞問我幹了啥。

她是二番隊的,偶爾往四楓院家跑跑拿點不靠譜隊長落下的文件。

對於她的問題,我的態度是很平靜的。

我平靜地告訴她:“綁起來幹了個爽。”

我就是這麽一個理智的人。

——然後我鬼道老師這份副職,果然還是被炒了。

唉,吾妹叛逆,傷透我的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