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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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的最後一天, 姜晨曦的《Queen》正式宣布打歌結束，以一個月89萬的專輯銷量，徹底成為圈內一線, 女子愛豆SOLO二十代第一人, 或者去掉女子愛豆也可以，因為專輯沖進了日榜第一了, S｜M放了個巨大的海報掛在官網, 只要點進來的人最先看到的就是這張慶祝海報。
沖進日榜第一的姜晨曦不是第一個, 但是完全沒有在日榜打榜, 壓根沒有在日本出道, 連單曲都不是日文的情況下搶下了日榜一位，姜晨曦是第一個。與此同時，高校畢業季大戰，跑商演跑瘋了殷志原他們，也給這個火熱的消息再加熱度。
2014年6月，如果沒有出政治醜聞，沒有樸春的藏毒事件，平均三天上一次熱搜的姜晨曦, 差一點就把這個月份在搜索引擎上標記為‘姜晨曦月’, 而這麽火熱的當事人, 完全沒有開心的想法, 反而有些煩躁。
今天算是第一天上班的姜晨曦，坐在公司的工作室裏整理自己的任務進程，置頂的金鐘泫長期任務先不管, 事業線的MAMA處理的差不多，就等頒獎禮開始，附加吃飽的任務有專門的慈善基金會在操作，這些都沒什麽問題。
唯一有點討厭的是，疊加任務的姜承勳，那哥怕不是個傻子！
姜晨曦不喜歡任務欄滿，非必要都不會這麽幹，因為任務欄滿了她就看不到其他任務了，每次這種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會錯過N個土豪。原計劃裏，姜晨曦預留給這個任務的時間只有十天。
結果現在十天都快到了，MV的所有團隊都齊，偏偏在姜承勳這裏卡住了，不知道是真的被壓迫的太兇殘，還是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姜承勳生病了，不是什麽大病，但是對歌手來說超級煩，病毒性感冒，聲音啞的連說話都伴隨咳嗽，更別說錄音了。
MV拍攝雖然不一定要背景音可以後期放進去，可是她沒理由在姜承勳勉強算是重病的時候讓他還工作，搞不好會加重病情，殷志原都害怕她這麽幹，特地說動文政赫來勸她，他們真的不趕時間，到底身體重要什麽的，反正很煩。
現在生病的姜承勳為了以防萬一住院療養了，姜晨曦只能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心情十分不美妙，尤其是她還需要和各位前輩們‘友好相處’的時候。即俞永鎮之後，韓信厚陸續帶了一幫制作人到她這裏來打卡刷友好度，順便也把閑賦在家的姜晨曦拖到公司來，美名其曰看看他準備的工作室滿不滿意。
S｜M的制作人工作室裏面的東西都是標配，電腦、辦公桌、沙發和茶幾、書櫃。想要什麽告訴行政的人他們會往裏面添，錄音棚在另外的地方，這邊與其說是作曲不如說是辦公的地方，或者見見藝人的商談室。
姜晨曦的工作室就在俞永鎮的對面，中間隔著走廊，充當墻壁格擋作用掛著百葉窗的透明玻璃墻，兩人不動窗簾的時候都能在各自的工作室和對方玩對視，這個安排好壞各占一半。
好處是韓國公司的辦公室位置都是按照地位來的，能在俞永鎮的對面有一個工作室，本身就是地位的象征，一如李陽輝帶著她繞了半個公司後，就沒有沖她齜牙的，要知道藝人和公司職員可不是一回事，韓信厚是用這間工作室做出了這個效果，進門之後整個制作部門對她都無敵友善。
壞處同樣是地位問題，姜晨曦到底還是太小，說是頂尖的制作人，能在S｜M的制作部門占據一個工作室的，哪個不是頂尖的。劉在時說一群天才裏，有一兩個天才壓根不特別，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空降兵姜晨曦面對的是一群對她表面非常友好，背地裏卻不想和她來往的人。
當然了，這個壞處姜晨曦是無視的，她無視不了的是因為距離太近對面的人進進出出，門開開關關的很煩，她又不能關門。因為關門代表屋內有人，其他人沒接受邀請就不要進來，但是她今天被韓信厚拖過來，就是等著藝人上門的，做創作問題解答的。
註意力集中是姜晨曦的優點，但是註意力再集中，對面有人拍桌子大吼也不行啊！姜晨曦第三次被對面吵雜的爭執聲打斷思路的時候，決定放棄等待直接走人，剛走到門口，對面的門也開了，出來的人看到姜晨曦反射性揚起一個客套的笑臉點頭打招呼。
同樣點頭打招呼的姜晨曦慢了一步沒走，然後被陸續出來的人一個個的問候留在原地，最後得到四個姑娘的九十度鞠躬，俞永鎮揉著眉心往外走，手放下看到姜晨曦，隨意的招呼一句“今天過來踩點？”踩點是打卡的延伸詞，問的是她今天是不是來刷24小時工時的。
姜晨曦點點頭，準備告別，俞永鎮先開口了“你那邊沒人吧，一起吃飯。”讓門口滯留的人先走，面對一排九十度鞠躬的人揮手讓他們趕緊閃人，掏出煙盒丟了根煙給姜晨曦，往她的房間走。
“我要吃炸醬面，你吃什麽？”俞永鎮進門掃了一圈“這裏就這點東西，你怎麽不讓哥給你弄點特別的？樓下有設計部的人，你想要弄什麽直接和他們說，讓他們幫你設計。”
俞永鎮抽了口煙想要找煙灰缸沒找著，走到辦公桌邊把垃圾桶當煙灰缸，繼續說“你現在是剛進來，可能覺得這邊沒什麽用，我們又不在這裏做事，但是之後你要制作的話，就要在這裏待著了，弄的舒服點自己也開心。”
按下桌上的電話打到行政那裏，對方按照呼出的電話接起來問姜晨曦需要什麽的時候對電話說“我是俞永鎮，送個煙灰缸進來，讓設計部的人上來給姜晨曦出辦公室的軟裝計劃”轉頭問姜晨曦“你想要什麽煙灰缸？”又對電話說“送個陶瓷的來。”
把別人辦公室當自己的人問主人“你要擺什麽花花草草的嗎？還是別放，有蟲子，想要香味讓他們送香氛來。”又對著電話說“我辦公室的那個薄荷精油送過來，再要兩份炸醬面。還有。。。”
自說自話的俞永鎮讓姜晨曦見識了一下，把公司行政當酒店客服或者是私人助理的操作，靠在門邊把玩著手裏的煙，等著他就差連地毯的圖樣都幫自己決定好。俞永鎮掛了電話自然的癱坐在沙發上，問小朋友，有什麽想要的讓人去買，算在他的賬上，表達前輩的大氣。
說實話，要不是俞永鎮以標準的一灘爛泥的姿勢攤在沙發上，太過放肆又難看，一點形象都沒有，姜晨曦很懷疑這個第二次見面就跑到她辦公室指手畫腳的人，是在用這個方法給她下馬威，比如這裏我說了算什麽的。
但是對方的態度真的不像，更像，雖然我對你不感興趣，但是我得罩著你，那種屬於輕松模式下的公事公辦的態度，姜晨曦覺得應該是韓信厚說了什麽，也這麽問了“哥是因為誰讓你幫忙照顧我？”
“你不知道？信厚哥煩死了，一天八個電話催我今天一定要看著你，因為他下午要去上海，怕你在公司不適應。”俞永鎮掩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都快兩天沒睡了，我對公司還不適應呢，你有什麽適應不適應的，新環境誰都不適應。”
以扭曲的姿勢癱倒的俞永鎮，艱難的仰頭想要看姜晨曦，轉了半天都看不見，幹脆放棄，看著天花板問她“你今天第一天來，大家對你不熟悉不會過來的，你和公司誰的關系好？讓他們在大群裏發個消息，就說自己來找過你了，看得懂的人就自動來了。”
“之前有幫別人看過作品嗎？那個和創作不是一回事，你要是不確定的話就來問我，屋裏有人的時候別來，最近在忙新團的出道曲，我時間有限，等下給你個書單，你先看看，不懂的上網查，查不到再問我。”
這句話聽著很像別浪費我的時間，姜晨曦笑了“前輩要是不想管這些事直接不做不就行了。”
“不是說了信厚哥很。。。”俞永鎮頓了兩秒，從沙發上翻身坐起來，盯著姜晨曦“誰讓你議論部長的，你以為你是誰。”剛進公司的小丫頭挑撥他和韓信厚？膽子夠大的。
姜晨曦笑瞇瞇的表示“說信厚哥煩的不是我啊。”
嚴肅的姿勢維持了不到三十秒，又攤回去的俞永鎮讓她別廢話“那是我和他的事，同你沒關系，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一邊嫌棄對方煩，一邊又即使人不在也不容他人詆毀的保護態度，讓姜晨曦突然想到金鐘泫，那個家夥也是這樣。病友的回憶讓姜晨曦心情好了點，說出來的話也幹脆多了“可是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包括辦公室。”前輩你管太多了。
彈煙灰的手頓了一下，姿勢原因看不到表情的俞永鎮，說話的聲音很隨意“你說剛才的那些？不喜歡就換。”按著沙發坐起來，打了哈欠往外走“吃飯看來是沒必要了，你有事直接電話信厚哥。”我還不想管呢。
如果第一次見面算友好，第二次見面就是差點不歡而散。制式的辦公室到底變了，準備走的姜晨曦也沒走成，因為走到門口的時候金鐘泫打電話給她，又被病友拖回來了，說是想要看她的辦公室怎麽樣。
這個借口也是假的可以，尤其是在對方兩個小時後才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
一個上午都沒客人的屋子，下午一下多了三個，沙發上坐著和設計師聊的熱火朝天的金基氾，辦公桌對面是抱著筆記本聯機游戲的金駿勉，以及他的游戲隊友金鐘泫。
姜晨曦看著坐在她的位置上，吃著行政給她的果盤，玩著她的電腦，和別人廝殺的金鐘泫，十分無語，踢了他的椅子一腳“這就是你所謂的參觀辦公室？”來網吧聯機打游戲的吧。
“別動別動別動。”金鐘泫迅速滑動椅子讓她安靜點，指揮金駿勉“左邊，左邊！你跑錯了！”
看了十幾分鐘鬧劇的姜晨曦不想搭理他，推開他的椅子想往外走，專心游戲的金鐘泫頭都不擡，椅子往後一退，不讓她走“去哪，你要待到五點呢。呀！金駿勉！左邊！”
“我為什麽要待到五點？”
“韓部長說。。。”
游戲少年智商掉線一秒暴露自己，連忙擡頭，手也不動了，試圖解釋“我的意思是說。。。”
“哥！攻擊啊！”金駿勉讓他別分神，快贏了！
快速低頭的金鐘泫手剛準備按鍵盤，就感覺椅子被人硬推像前，一邊用力卡住滾輪，一邊對姜晨曦說“三十秒，不，一分鐘，最多一分鐘，贏了我們再。。。啊！！！金駿勉你個蠢貨，都說左邊了！”
“我一直在左邊！哥你是不是隊友啊！”
“你一直往右邊跑！傻不傻！”
使用高科技作弊，一點都不心虛的姜晨曦，在金鐘泫因為吵架從椅子上蹦跶起來的時候，一推椅子直接出去站在桌子外面，剛才金鐘泫非要把她推到裏面去，說什麽他有問題問她，這家夥還會套路她了。
也就會一點套路的金鐘泫連忙抓住她的手“要去哪，我陪你。”
“哥就別裝了，直接說不就好了。”金駿勉果斷賣隊友“部長打電話給哥說讓他過來陪你，他之前行程沒結束，想讓我過來的，我來的時候他都趕回來了。”
金鐘泫沖他齜牙“誰讓你過來那麽慢！”轉頭對姜晨曦笑“你第一天正式上班啊，不是怕你無聊麽。”
“我以為真的過來問作曲的事情啊，還特地回家拿的電腦，中午首爾有多堵你不知道？”金駿勉指著還掛著游戲頁面的電腦覺得很無辜，誰會特地跑到制作部玩游戲啊！
這邊的鬧劇，金基氾給了個中肯的評價“這就是說謊的下場，一開始說過來是陪晨曦的不就好了。”
金鐘泫讓弟弟閉嘴“剛才讓你聯機你又不願意！”不然他就可以陪姜晨曦說話了，也不會被拆穿。
“我更喜歡這個。”金基氾點了點IPAD，那上面是設計師之前的模版。
設計師圍觀了一場，覺得不適合再待，也聊的差不多了，起身說之後會把方案發給姜晨曦，讓她再看一下，和眾人道別走人，屋內一下就四個人，姜晨曦看著金鐘泫讓他別以自己的智商撒謊，太明顯。
金鐘泫看著兩個偷笑的家夥，放開姜晨曦的手，推著椅子讓她坐“明明是為你好，還有被你說，你來辦公室商談怎麽不告訴我，第一天一個人都沒有，你多尷尬，別人會說閑話的。”
在號稱要看辦公室的人突然提議玩游戲時，拽出金鐘泫的通話記錄，聽完錄音的姜晨曦已經知道始末，之後只是想要看金鐘泫能裝到什麽時候而已，現在看來也就十來分鐘，事情不覆雜，和金駿勉說的差不多。
行政的人電話給韓信厚說了俞永鎮的要求，俞永鎮的助理又打電話給他，說是老大看著好像心情不太好，想歪的韓信厚就把金鐘泫拉過來救場，不是讓他解決兩位制作人的矛盾，而是讓他給姜晨曦撐場子，本來這個任務是俞永鎮的，但是這位走人了。
金鐘泫沒說實話純粹是想保護姜晨曦的自尊心，他心目中作天作地的家夥，自尊心高的能上天，到了他們公司之後沒人搭理了，怕姜晨曦會難過，所以不說的。一如他之前的做法一樣，為她好。
而姜晨曦願意浪費這十幾分鐘的原因在於，重覆告訴病友一個金基氾都知道的道理“別對我說謊，這是第二次了。”
金鐘泫楞了一下，金駿勉好奇的問“第一次是做了什麽？”
塞了個葡萄讓他閉嘴的金鐘泫，雙手合十對姜晨曦認真的道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想說這點小事沒必要的金基氾看了眼姜晨曦的表情決定閉嘴，冰山臉的姜晨曦踢了認錯認的很幹脆的家夥一腳“再一次你就三振出局。”
“不會不會，保證不會。”金鐘泫心虛的笑道。
恰巧此時對面傳來一聲怒罵，聲音一聽就是俞永鎮的，三個男孩子整齊的一抖，相互看看都有些尷尬。姜晨曦立刻就笑了“你們這是對永鎮前輩有心理陰影嗎？”
“也沒那麽嚴重，就是PD在工作的時候比較認真。”金鐘泫找了個委婉的詞，指著金駿勉“我們都是PD手底下過來的。”問姜晨曦“那邊是在說什麽，PD那麽生氣？”
金駿勉舉手表示他知道“我們不是要出新女團了麽，應該是在商量孩子們出道曲的企劃。”
“澀棋她們慘了。”金基氾搖搖頭“PD出新團是最暴躁的時候。”
中午剛被妹子九十度鞠躬的姜晨曦看著金基氾“你們認識？”
一句話問三人都笑了，金駿勉笑道“我們都認識，練習生那麽多年，相互之間很少有不認識的，尤其是可以出道的孩子。”
所謂優秀的人都在一起玩，不是沒道理的，S｜M按照能力分班，A班的自然和A班玩，而能進入出道階段的，通常也是這幫人，所以S｜M的家族精神都不用特地打什麽感情牌，彼此之間很容易就能對外有親密的感覺，太熟悉了。
一時沒想到練習生制度的姜晨曦聽到這句就懂了，剛要說話，對面又是怒喝的一聲‘都滾出去！’緊接著就是一群人慌亂的腳步聲，讓金駿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下一秒門被大力的推開，撞在墻上‘碰！’的一聲。
三人被嚇了一跳，看到人更驚嚇，連忙彎腰行禮，依舊是一聲‘滾出去！’金鐘泫拽著姜晨曦就要走，俞永鎮一眼瞪過來“拉拉扯扯的幹什麽！趕緊滾！”
抓著手腕的手一緊，姜晨曦反手抽回手，拍了怕金鐘泫，讓他先走，別擔心，送三人出門，轉身關上門，看著俞永鎮“前輩，我覺得你找錯了出氣筒。”
“你有被害妄想癥嗎！誰說你是出氣筒！”俞永鎮氣道，看她冷臉的樣子，煩躁的掏出煙“收拾一下，我帶你去見社長。”說著還特地補充“不是繡滿哥。”
姜晨曦微楞“我應該不用去見那位，信厚哥知道的。”
“我也知道你不用去見他，不然你以為我辦公室對面的房間是誰都可以進來的嗎！”俞永鎮猛吸了一口煙罵了一句臟話“他要見你我們也不能攔著，也沒必要攔著，你就去應付兩句就行。”
皺眉的姜晨曦問他“董事知道這件事嗎？”
“打不通電話，哥今天飛華盛頓，現在可能在飛機上。”俞永鎮氣的踹了一腳沙發“那崽子就是專門在這等著的。”
兩人在說的是法律意義上S｜M的掌權人社長金英敏，之所以說是法律意義，因為不管是公司內部還是外界都認為，實際上的掌權人是李繡滿，他不止是公司的創辦者，也是公司目前最大的股東。
最大的股東沒有坐上權利的高位，卻得了個董事長的虛職，裏面必然是一出大戲，解釋起來太覆雜，簡單的說，金英敏代表的是國家政治集團，這個混亂的把娛樂產業當支柱的國家，怎麽可能允許一個政治立場中立的人坐上歌謠界龍頭老大的位置。
明面上因為稅務問題引咎辭職的李繡滿，對這家公司的掌控力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撼動的，但是有一個在這個國家當過總統的叔叔的金英敏，手上握有的政治資源同樣也是李繡滿動不了的。
權力交替的過程中廝殺的見血都有，但是交替完成，大家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畢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金英敏沒了S｜M未必還能找個合心意的公司，李繡滿也不願意半生心血因為內部損耗出現問題。
雙方就這麽和平共處，卻是明確的權責分開，金英敏負責公司運營，對外事宜，李繡滿除了董事，還掛著一個企劃總監的位置，旗下最核心的隊伍有兩個，一個是李陽輝負責的藝人經濟，另一個是韓信厚負責的制作部門，這同樣也是S｜M最核心的團隊。
姜晨曦說的她不用見金英敏就是因為這個，她連合約都是和李繡滿簽的雖然對方代表的是S｜M，她壓根沒打算牽扯到公司內部問題，從來不做中立派的姜晨曦，隊伍一開始就選好了，她端的是李繡滿的碗，去見金英敏幹什麽。
而俞永鎮告訴她的，是她之所以會受到這麽多優待，最基礎的原因就是她站隊站的很穩，沒有玩什麽左右逢源或者我再看看之類的招數，以她目前的身份，簽S｜M她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但是她倒戈的幹脆，李繡滿給的回報也很豐厚，不管是她的合約金還是進公司之後的保護，都是如此。
可是，現在金英敏要見他。俞永鎮氣的就是這個，金英敏接手公司這麽多年，名義上又是社長，本人更是籠絡人心的一把好手，說是兩邊不碰對方的地盤，實際上工作總會穿插，一家公司又不是只有兩個部門玩得轉的。
業務既然穿插那就一定有對方的人，沒有弄到商業間諜那麽誇張，到底是一家公司，但是看著總是不舒服。連現在的制作部都出現對方的人了，他們沒辦法攔著，只能讓那些人邊緣化，現在要見小朋友？要不要臉！
俞永鎮掐滅煙頭，對姜晨曦說“別想了，你就過去見你的，剩下的事情我們會幫你做好。你是繡滿哥這兩年唯一親自簽回來的，他不敢怎麽樣。”
走到門邊按著門把剛拉開，門口的三人差點組團跌進門，擡腳就踹，金基氾不敢躲硬挨了一腳，姜晨曦上前一步按住還要動手的俞永鎮“他們是我的朋友，不會。。。”
“你腦子呢，不是說是天才嗎！”俞永鎮氣的要死“不會什麽不會，不會說出去？他們敢說出去，我打斷他們的腿！”瞪著三人“我為什麽生氣！”
金鐘泫快速鞠躬“不能在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做出不符合愛豆身份的行為。”S｜M規則第一條，從練習生開始教的，都成條件反射了。
“偷聽符合愛豆的行為嗎！”
“我錯了！”x3
俞永鎮揮手讓他們趕緊滾，轉頭嘲笑姜晨曦“也不知道YG教了你什麽，連點常識都不知道。”他怎麽可能怕人偷聽，聽到又怎麽樣，他就是指著金英敏的鼻子罵，對方難道能趕他出公司嗎。
沒有常識的姜晨曦對一步三回頭的金鐘泫微微點頭讓他別擔心，對身邊的前輩就沒那麽友好“我以為我們現在是一國的，前輩為什麽對我那麽大意見？”
“誰對你有意見了，是你自己把人想的對你有意見。”俞永鎮翻了個白眼往外走“有毛病就去看醫生，每天冷著臉給誰看，我是你爸嗎，要順著你的心意說話？剛剛成年的年紀，連謙虛都不懂，還指望一個天才的名字誰都會捧著你？”
姜晨曦微微挑眉，這是對她有意見的意思“要說謙虛的話，前輩不是比我了解這個詞麽。”目中無人這個詞，俞永鎮才是真正的代言人，脾氣起來和李繡滿都是直接掐的。
“說的就是你現在的樣子。”俞永鎮嗤笑“我能做，那是因為我，你憑什麽，憑一兩張專輯？知道我出了多少歌了麽！”我囂張是我的本事！
並肩走在俞永鎮身邊的姜晨曦笑了“我能讓前輩忍讓，不也是我的本事麽。”囂張這塊領域，大家還真是半斤八兩。
俞永鎮被懟的找不到反擊的話“你現在也就歌手的頭銜真實一點，制作人都是虛的。這種時候就這麽和前輩說話？”
“前輩想要用年齡壓制我嗎？那我可得活的久一點才行。”
“真的以為簽了公司，他們給你的那一堆東西你配的上嗎，面對前輩也一句都不讓？”
“我讓了有什麽好處嗎？”
再次被懟的俞永鎮沒有生氣，反倒是笑了，笑著虛指她，按下電梯，提起這段對話的由頭“繡滿哥說，他在你身上看到我年輕時的樣子，有天賦、有性格，最重要的是，一樣的誰都看不上。我覺得他說的是廢話，對自己有點自信的人都這樣，我要是誰都看得上，我就走不到現在了。”
“我聽過你的作品。。。”電梯門開了，俞永鎮看了眼電梯裏行禮的人，讓他們都出來，帶著姜晨曦霸占電梯，繼續剛才的話“你的作品很特別，音樂性非常棒，有些地方，我覺得你做的比我好，甚至我在你的音樂裏學到了一點之前沒有關註過的東西。”
“但是。”俞永鎮看著姜晨曦“但是我在聽到繡滿哥要簽你的時候是反對的，因為你的作品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個缺點讓我覺得，你頂多像年輕時的我，卻沒辦法成為我。你知道是什麽嗎？”
姜晨曦笑瞇瞇的開口“我的音樂沒有缺點。”
“呵，鼠目寸光，就會嘴硬。”俞永鎮看著電梯的數字“記清楚一件事，你是繡滿哥即使知道我反對還是簽進來的人，整個韓國，如果還有人能讓你的音樂更進一步的也只有我。”別三言兩語的就被人給騙了。
一路過來也就這句話是重點，姜晨曦很幹脆的回答“從一開始就選好的隊伍我不會變，既然我像前輩年輕的時候，那我們應該有個基本的共識。”沖俞永鎮笑道“從來都是我選人，沒有人能選擇我。”更別說讓她背叛。
俞永鎮挑眉“記得你說的。”
姜晨曦微笑“當然。”
電梯門開了，早就等著的秘書小姐鞠躬問候，帶著姜晨曦一路走進讓俞永鎮如臨大敵的地方，進去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兩分鐘後回到制作部，俞永鎮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懷疑他難道猜錯了？金英敏不是想搞事？那他多此一舉幹什麽？
姜晨曦告訴俞永鎮，他們完全猜錯了，金英敏見她的理由和所謂的內部權利問題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對方沒有傻到特地告訴他們，他要搞事的地步，真的想要做什麽還不如私下做，又不是傻子，玩什麽挑釁。
“那他為什麽要見你？”
“樸章賢是金英敏的姐夫。”
“誰？”
“SBS臺長。”
“那和你有什麽關系。”
“。。。”
俞永鎮覺得她表情不對，疑惑了“幹什麽？”
突然覺得對方真的是只關註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很久沒被人問身份的姜晨曦，非常謙虛的告訴他“我的法定監護人，不過現在已經在走程序脫離關系了。”說著還順便告訴他當初為什麽會變成一個戶口本的關系。
聽到一半的俞永鎮打斷她，拿起手機就給韓信厚打電話，直接當著姜晨曦的面就問“你為什麽騙我說姜晨曦見金英敏會有問題？他是樸章賢的女兒，戶口本上的，你不會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居然敢耍他！虧他那麽著急！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氣呼呼的俞永鎮很快就被安撫，然後把電話給姜晨曦，讓她接。接過電話得到一個半個小時後，他會回公司，到時候見的約定，而算算時間，那差不多正好五點下班。
掛了電話想著韓信厚會不會那麽無聊，搞那麽多事情就是為了拖時間，不讓她提前走的姜晨曦，看到俞永鎮別別扭扭的接過手機，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挑眉回望。
“那個。。。你有沒有什麽新作品，我幫你聽聽？”俞永鎮尷尬的笑笑。
姜晨曦假笑“前輩態度前後變的有點快。”
前後態度完全不一樣的俞永鎮訕笑，踩著椅子靠近沙發，用胖臉堆了個十分和善的笑容看著她“我之前不知道來著，叫前輩就算了，叫哥吧，叫哥好一點，不好意思對你的態度不是很好。”
“。。。”
“先說明，我沒惡意的，只是因為你很像那種家境良好從小一路順遂到大，然後就誰都看不上的孩子，那種孩子不是很討人厭麽。”自己同樣不招人喜歡的俞永鎮，說別人討人厭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有問題“而且我也算是伸出了友誼之手，你啪的一下就給打開了，不是我的錯啊。”
姜晨曦對友誼之手不是很理解“你指的是？”
“就中午，我想和你一起吃飯，還幫你弄那麽多事，結果你說我多管閑事。哪有人這麽對前輩的，搞得好像我找你麻煩一樣。”俞永鎮揮手表示“那些不說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對新聞不怎麽關註，上網基本只看音樂網站，也不太上國內的網站。”
“說你有被害妄想癥是我不對。”俞永鎮拿起煙盒，抽了根眼遞給她“以後就是同事了，好好相處，你有問題來問我就好了，我這個人很好相處的。”
對好相處這個詞持保留意見的姜晨曦，接過難得是遞過來不是丟過來的煙，十分好奇剛才電話裏韓信厚告訴這位什麽了，猶豫要不要讓兔子去找數據，又覺得沒必要，直接問就好了“哥說的不知道，是不知道什麽？”
“那個啊。。。”俞永鎮頓了幾秒“就是你家有點亂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姜晨曦看著俞永鎮等他繼續說，對方也看著她等她說沒關系之類的，雙方楞住，沒人說話。
姜晨曦咳嗽一聲“然後呢？”
俞永鎮疑惑“然後什麽？”
發現那一句就是全部的姜晨曦，眨了眨眼睛，雖然不太可能，但是現在搞不好是真的“前輩同情我？”
連忙揮手的俞永鎮底氣不足的反駁“說什麽同情那麽誇張，我就是覺得小姑娘不容易，我之前做的有點不太合適而已。”
很明顯，他就是同情她。
姜晨曦看著俞永鎮，一路摸爬滾打從底層爬到現在位置的中年男人，因為這些家長裏短同情一個小姑娘，可能嗎？還是這是什麽新套路？
二十分鐘後，踩著下班的限制趕到公司的韓信厚告訴姜晨曦，就這麽簡單，完全可能，因為“你和永鎮接觸時間長了就知道了，他很善良，知道刺猬嗎，他就是對外特別兇，但是內裏特別柔軟的人，你被他劃到包圍圈裏，他真的敢在全世界都罵你的時候，站在你這邊的家夥。”
韓信厚看著姜晨曦奇怪的表情笑了“可別不相信，你明天過來就知道了，他會給你驚喜的，特別大的驚喜。”
“這是讓我明天繼續到公司報道的方法麽？”姜晨曦還是覺得自己可能被套路了。
韓信厚搖搖頭“別總把人往壞處想，你簽了合約來公司是應該的啊，為什麽覺得是我非要讓你來呢。”
“那金英敏是怎麽回事？”同一天兩次被人提醒不要想太多的姜晨曦，不覺得那真的是巧合“而且你特地選了在我見過金英敏之後告訴永鎮哥，不是故意的嗎？”不然一開始就告訴俞永鎮不就行了。
見人三分笑，和俞永鎮完全相反的，全身都散發著我很好相處的韓信厚表示“那位是真的巧合，我們做什麽事別扯上他最好，不然會麻煩。不過”指著被支出去的俞永鎮“之前不對他說是故意的。”
韓信厚告訴姜晨曦，她被套路了沒錯，可這是S｜M教她的第一課，裝的就是裝的，假的在真的面前，永遠沒辦法成為真實，而愛豆要做的，是在任何時候，都要記得帶著面具生活。
“陽輝和我商量過你們的企劃了，你不覺得他給你的人設很像永鎮嗎？不管是恃才傲物還是目中無人，這些外在的兇巴巴的東西，他都有，你也有。但是你們人設的核心，你真正討人喜歡的地方，是在於，那些柔軟，包容，對自己人的友善。”
“我看人的眼光應該還算可以，恕我直言，你沒有那種東西。如果你自己是一個人設的話，你的基準線是冷漠的，不管對誰都帶著些漠不關心的味道。但是沒人喜歡這種類型的人，這個人設也賣不出好價錢。”
“永鎮應該有和你道歉，你觀察過他道歉的態度嗎，很認真，他是真的覺得對不起，這是我特地在今天告訴他的原因，想讓你看看，真正的柔軟是什麽樣的，沒有理由，也沒什麽邏輯，搞不好看起來還會很奇怪，可是他就是單純的絕對真的對不起。”
“你得學習他這點，對上喜歡的人沒有底線的這點，這點才是你的人設中最大的魅力，也是最獨特的地方。你對金鐘泫就有一點像，卻還是有很多保留的。那點保留會讓你的人設被拆穿，因為它就是假的，永鎮可以教會你，真，是什麽樣。”
韓信厚笑問姜晨曦“你想要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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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進日榜第一的姜晨曦不是第一個, 但是完全沒有在日榜打榜, 壓根沒有在日本出道, 連單曲都不是日文的情況下搶下了日榜一位，姜晨曦是第一個。與此同時，高校畢業季大戰，跑商演跑瘋了殷志原他們，也給這個火熱的消息再加熱度。
2014年6月，如果沒有出政治醜聞，沒有樸春的藏毒事件，平均三天上一次熱搜的姜晨曦, 差一點就把這個月份在搜索引擎上標記為‘姜晨曦月’, 而這麽火熱的當事人, 完全沒有開心的想法, 反而有些煩躁。
今天算是第一天上班的姜晨曦，坐在公司的工作室裏整理自己的任務進程，置頂的金鐘泫長期任務先不管, 事業線的MAMA處理的差不多，就等頒獎禮開始，附加吃飽的任務有專門的慈善基金會在操作，這些都沒什麽問題。
唯一有點討厭的是，疊加任務的姜承勳，那哥怕不是個傻子！
姜晨曦不喜歡任務欄滿，非必要都不會這麽幹，因為任務欄滿了她就看不到其他任務了，每次這種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會錯過N個土豪。原計劃裏，姜晨曦預留給這個任務的時間只有十天。
結果現在十天都快到了，MV的所有團隊都齊，偏偏在姜承勳這裏卡住了，不知道是真的被壓迫的太兇殘，還是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姜承勳生病了，不是什麽大病，但是對歌手來說超級煩，病毒性感冒，聲音啞的連說話都伴隨咳嗽，更別說錄音了。
MV拍攝雖然不一定要背景音可以後期放進去，可是她沒理由在姜承勳勉強算是重病的時候讓他還工作，搞不好會加重病情，殷志原都害怕她這麽幹，特地說動文政赫來勸她，他們真的不趕時間，到底身體重要什麽的，反正很煩。
現在生病的姜承勳為了以防萬一住院療養了，姜晨曦只能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心情十分不美妙，尤其是她還需要和各位前輩們‘友好相處’的時候。即俞永鎮之後，韓信厚陸續帶了一幫制作人到她這裏來打卡刷友好度，順便也把閑賦在家的姜晨曦拖到公司來，美名其曰看看他準備的工作室滿不滿意。
S｜M的制作人工作室裏面的東西都是標配，電腦、辦公桌、沙發和茶幾、書櫃。想要什麽告訴行政的人他們會往裏面添，錄音棚在另外的地方，這邊與其說是作曲不如說是辦公的地方，或者見見藝人的商談室。
姜晨曦的工作室就在俞永鎮的對面，中間隔著走廊，充當墻壁格擋作用掛著百葉窗的透明玻璃墻，兩人不動窗簾的時候都能在各自的工作室和對方玩對視，這個安排好壞各占一半。
好處是韓國公司的辦公室位置都是按照地位來的，能在俞永鎮的對面有一個工作室，本身就是地位的象征，一如李陽輝帶著她繞了半個公司後，就沒有沖她齜牙的，要知道藝人和公司職員可不是一回事，韓信厚是用這間工作室做出了這個效果，進門之後整個制作部門對她都無敵友善。
壞處同樣是地位問題，姜晨曦到底還是太小，說是頂尖的制作人，能在S｜M的制作部門占據一個工作室的，哪個不是頂尖的。劉在時說一群天才裏，有一兩個天才壓根不特別，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空降兵姜晨曦面對的是一群對她表面非常友好，背地裏卻不想和她來往的人。
當然了，這個壞處姜晨曦是無視的，她無視不了的是因為距離太近對面的人進進出出，門開開關關的很煩，她又不能關門。因為關門代表屋內有人，其他人沒接受邀請就不要進來，但是她今天被韓信厚拖過來，就是等著藝人上門的，做創作問題解答的。
註意力集中是姜晨曦的優點，但是註意力再集中，對面有人拍桌子大吼也不行啊！姜晨曦第三次被對面吵雜的爭執聲打斷思路的時候，決定放棄等待直接走人，剛走到門口，對面的門也開了，出來的人看到姜晨曦反射性揚起一個客套的笑臉點頭打招呼。
同樣點頭打招呼的姜晨曦慢了一步沒走，然後被陸續出來的人一個個的問候留在原地，最後得到四個姑娘的九十度鞠躬，俞永鎮揉著眉心往外走，手放下看到姜晨曦，隨意的招呼一句“今天過來踩點？”踩點是打卡的延伸詞，問的是她今天是不是來刷24小時工時的。
姜晨曦點點頭，準備告別，俞永鎮先開口了“你那邊沒人吧，一起吃飯。”讓門口滯留的人先走，面對一排九十度鞠躬的人揮手讓他們趕緊閃人，掏出煙盒丟了根煙給姜晨曦，往她的房間走。
“我要吃炸醬面，你吃什麽？”俞永鎮進門掃了一圈“這裏就這點東西，你怎麽不讓哥給你弄點特別的？樓下有設計部的人，你想要弄什麽直接和他們說，讓他們幫你設計。”
俞永鎮抽了口煙想要找煙灰缸沒找著，走到辦公桌邊把垃圾桶當煙灰缸，繼續說“你現在是剛進來，可能覺得這邊沒什麽用，我們又不在這裏做事，但是之後你要制作的話，就要在這裏待著了，弄的舒服點自己也開心。”
按下桌上的電話打到行政那裏，對方按照呼出的電話接起來問姜晨曦需要什麽的時候對電話說“我是俞永鎮，送個煙灰缸進來，讓設計部的人上來給姜晨曦出辦公室的軟裝計劃”轉頭問姜晨曦“你想要什麽煙灰缸？”又對電話說“送個陶瓷的來。”
把別人辦公室當自己的人問主人“你要擺什麽花花草草的嗎？還是別放，有蟲子，想要香味讓他們送香氛來。”又對著電話說“我辦公室的那個薄荷精油送過來，再要兩份炸醬面。還有。。。”
自說自話的俞永鎮讓姜晨曦見識了一下，把公司行政當酒店客服或者是私人助理的操作，靠在門邊把玩著手裏的煙，等著他就差連地毯的圖樣都幫自己決定好。俞永鎮掛了電話自然的癱坐在沙發上，問小朋友，有什麽想要的讓人去買，算在他的賬上，表達前輩的大氣。
說實話，要不是俞永鎮以標準的一灘爛泥的姿勢攤在沙發上，太過放肆又難看，一點形象都沒有，姜晨曦很懷疑這個第二次見面就跑到她辦公室指手畫腳的人，是在用這個方法給她下馬威，比如這裏我說了算什麽的。
但是對方的態度真的不像，更像，雖然我對你不感興趣，但是我得罩著你，那種屬於輕松模式下的公事公辦的態度，姜晨曦覺得應該是韓信厚說了什麽，也這麽問了“哥是因為誰讓你幫忙照顧我？”
“你不知道？信厚哥煩死了，一天八個電話催我今天一定要看著你，因為他下午要去上海，怕你在公司不適應。”俞永鎮掩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都快兩天沒睡了，我對公司還不適應呢，你有什麽適應不適應的，新環境誰都不適應。”
以扭曲的姿勢癱倒的俞永鎮，艱難的仰頭想要看姜晨曦，轉了半天都看不見，幹脆放棄，看著天花板問她“你今天第一天來，大家對你不熟悉不會過來的，你和公司誰的關系好？讓他們在大群裏發個消息，就說自己來找過你了，看得懂的人就自動來了。”
“之前有幫別人看過作品嗎？那個和創作不是一回事，你要是不確定的話就來問我，屋裏有人的時候別來，最近在忙新團的出道曲，我時間有限，等下給你個書單，你先看看，不懂的上網查，查不到再問我。”
這句話聽著很像別浪費我的時間，姜晨曦笑了“前輩要是不想管這些事直接不做不就行了。”
“不是說了信厚哥很。。。”俞永鎮頓了兩秒，從沙發上翻身坐起來，盯著姜晨曦“誰讓你議論部長的，你以為你是誰。”剛進公司的小丫頭挑撥他和韓信厚？膽子夠大的。
姜晨曦笑瞇瞇的表示“說信厚哥煩的不是我啊。”
嚴肅的姿勢維持了不到三十秒，又攤回去的俞永鎮讓她別廢話“那是我和他的事，同你沒關系，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一邊嫌棄對方煩，一邊又即使人不在也不容他人詆毀的保護態度，讓姜晨曦突然想到金鐘泫，那個家夥也是這樣。病友的回憶讓姜晨曦心情好了點，說出來的話也幹脆多了“可是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包括辦公室。”前輩你管太多了。
彈煙灰的手頓了一下，姿勢原因看不到表情的俞永鎮，說話的聲音很隨意“你說剛才的那些？不喜歡就換。”按著沙發坐起來，打了哈欠往外走“吃飯看來是沒必要了，你有事直接電話信厚哥。”我還不想管呢。
如果第一次見面算友好，第二次見面就是差點不歡而散。制式的辦公室到底變了，準備走的姜晨曦也沒走成，因為走到門口的時候金鐘泫打電話給她，又被病友拖回來了，說是想要看她的辦公室怎麽樣。
這個借口也是假的可以，尤其是在對方兩個小時後才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
一個上午都沒客人的屋子，下午一下多了三個，沙發上坐著和設計師聊的熱火朝天的金基氾，辦公桌對面是抱著筆記本聯機游戲的金駿勉，以及他的游戲隊友金鐘泫。
姜晨曦看著坐在她的位置上，吃著行政給她的果盤，玩著她的電腦，和別人廝殺的金鐘泫，十分無語，踢了他的椅子一腳“這就是你所謂的參觀辦公室？”來網吧聯機打游戲的吧。
“別動別動別動。”金鐘泫迅速滑動椅子讓她安靜點，指揮金駿勉“左邊，左邊！你跑錯了！”
看了十幾分鐘鬧劇的姜晨曦不想搭理他，推開他的椅子想往外走，專心游戲的金鐘泫頭都不擡，椅子往後一退，不讓她走“去哪，你要待到五點呢。呀！金駿勉！左邊！”
“我為什麽要待到五點？”
“韓部長說。。。”
游戲少年智商掉線一秒暴露自己，連忙擡頭，手也不動了，試圖解釋“我的意思是說。。。”
“哥！攻擊啊！”金駿勉讓他別分神，快贏了！
快速低頭的金鐘泫手剛準備按鍵盤，就感覺椅子被人硬推像前，一邊用力卡住滾輪，一邊對姜晨曦說“三十秒，不，一分鐘，最多一分鐘，贏了我們再。。。啊！！！金駿勉你個蠢貨，都說左邊了！”
“我一直在左邊！哥你是不是隊友啊！”
“你一直往右邊跑！傻不傻！”
使用高科技作弊，一點都不心虛的姜晨曦，在金鐘泫因為吵架從椅子上蹦跶起來的時候，一推椅子直接出去站在桌子外面，剛才金鐘泫非要把她推到裏面去，說什麽他有問題問她，這家夥還會套路她了。
也就會一點套路的金鐘泫連忙抓住她的手“要去哪，我陪你。”
“哥就別裝了，直接說不就好了。”金駿勉果斷賣隊友“部長打電話給哥說讓他過來陪你，他之前行程沒結束，想讓我過來的，我來的時候他都趕回來了。”
金鐘泫沖他齜牙“誰讓你過來那麽慢！”轉頭對姜晨曦笑“你第一天正式上班啊，不是怕你無聊麽。”
“我以為真的過來問作曲的事情啊，還特地回家拿的電腦，中午首爾有多堵你不知道？”金駿勉指著還掛著游戲頁面的電腦覺得很無辜，誰會特地跑到制作部玩游戲啊！
這邊的鬧劇，金基氾給了個中肯的評價“這就是說謊的下場，一開始說過來是陪晨曦的不就好了。”
金鐘泫讓弟弟閉嘴“剛才讓你聯機你又不願意！”不然他就可以陪姜晨曦說話了，也不會被拆穿。
“我更喜歡這個。”金基氾點了點IPAD，那上面是設計師之前的模版。
設計師圍觀了一場，覺得不適合再待，也聊的差不多了，起身說之後會把方案發給姜晨曦，讓她再看一下，和眾人道別走人，屋內一下就四個人，姜晨曦看著金鐘泫讓他別以自己的智商撒謊，太明顯。
金鐘泫看著兩個偷笑的家夥，放開姜晨曦的手，推著椅子讓她坐“明明是為你好，還有被你說，你來辦公室商談怎麽不告訴我，第一天一個人都沒有，你多尷尬，別人會說閑話的。”
在號稱要看辦公室的人突然提議玩游戲時，拽出金鐘泫的通話記錄，聽完錄音的姜晨曦已經知道始末，之後只是想要看金鐘泫能裝到什麽時候而已，現在看來也就十來分鐘，事情不覆雜，和金駿勉說的差不多。
行政的人電話給韓信厚說了俞永鎮的要求，俞永鎮的助理又打電話給他，說是老大看著好像心情不太好，想歪的韓信厚就把金鐘泫拉過來救場，不是讓他解決兩位制作人的矛盾，而是讓他給姜晨曦撐場子，本來這個任務是俞永鎮的，但是這位走人了。
金鐘泫沒說實話純粹是想保護姜晨曦的自尊心，他心目中作天作地的家夥，自尊心高的能上天，到了他們公司之後沒人搭理了，怕姜晨曦會難過，所以不說的。一如他之前的做法一樣，為她好。
而姜晨曦願意浪費這十幾分鐘的原因在於，重覆告訴病友一個金基氾都知道的道理“別對我說謊，這是第二次了。”
金鐘泫楞了一下，金駿勉好奇的問“第一次是做了什麽？”
塞了個葡萄讓他閉嘴的金鐘泫，雙手合十對姜晨曦認真的道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想說這點小事沒必要的金基氾看了眼姜晨曦的表情決定閉嘴，冰山臉的姜晨曦踢了認錯認的很幹脆的家夥一腳“再一次你就三振出局。”
“不會不會，保證不會。”金鐘泫心虛的笑道。
恰巧此時對面傳來一聲怒罵，聲音一聽就是俞永鎮的，三個男孩子整齊的一抖，相互看看都有些尷尬。姜晨曦立刻就笑了“你們這是對永鎮前輩有心理陰影嗎？”
“也沒那麽嚴重，就是PD在工作的時候比較認真。”金鐘泫找了個委婉的詞，指著金駿勉“我們都是PD手底下過來的。”問姜晨曦“那邊是在說什麽，PD那麽生氣？”
金駿勉舉手表示他知道“我們不是要出新女團了麽，應該是在商量孩子們出道曲的企劃。”
“澀棋她們慘了。”金基氾搖搖頭“PD出新團是最暴躁的時候。”
中午剛被妹子九十度鞠躬的姜晨曦看著金基氾“你們認識？”
一句話問三人都笑了，金駿勉笑道“我們都認識，練習生那麽多年，相互之間很少有不認識的，尤其是可以出道的孩子。”
所謂優秀的人都在一起玩，不是沒道理的，S｜M按照能力分班，A班的自然和A班玩，而能進入出道階段的，通常也是這幫人，所以S｜M的家族精神都不用特地打什麽感情牌，彼此之間很容易就能對外有親密的感覺，太熟悉了。
一時沒想到練習生制度的姜晨曦聽到這句就懂了，剛要說話，對面又是怒喝的一聲‘都滾出去！’緊接著就是一群人慌亂的腳步聲，讓金駿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下一秒門被大力的推開，撞在墻上‘碰！’的一聲。
三人被嚇了一跳，看到人更驚嚇，連忙彎腰行禮，依舊是一聲‘滾出去！’金鐘泫拽著姜晨曦就要走，俞永鎮一眼瞪過來“拉拉扯扯的幹什麽！趕緊滾！”
抓著手腕的手一緊，姜晨曦反手抽回手，拍了怕金鐘泫，讓他先走，別擔心，送三人出門，轉身關上門，看著俞永鎮“前輩，我覺得你找錯了出氣筒。”
“你有被害妄想癥嗎！誰說你是出氣筒！”俞永鎮氣道，看她冷臉的樣子，煩躁的掏出煙“收拾一下，我帶你去見社長。”說著還特地補充“不是繡滿哥。”
姜晨曦微楞“我應該不用去見那位，信厚哥知道的。”
“我也知道你不用去見他，不然你以為我辦公室對面的房間是誰都可以進來的嗎！”俞永鎮猛吸了一口煙罵了一句臟話“他要見你我們也不能攔著，也沒必要攔著，你就去應付兩句就行。”
皺眉的姜晨曦問他“董事知道這件事嗎？”
“打不通電話，哥今天飛華盛頓，現在可能在飛機上。”俞永鎮氣的踹了一腳沙發“那崽子就是專門在這等著的。”
兩人在說的是法律意義上S｜M的掌權人社長金英敏，之所以說是法律意義，因為不管是公司內部還是外界都認為，實際上的掌權人是李繡滿，他不止是公司的創辦者，也是公司目前最大的股東。
最大的股東沒有坐上權利的高位，卻得了個董事長的虛職，裏面必然是一出大戲，解釋起來太覆雜，簡單的說，金英敏代表的是國家政治集團，這個混亂的把娛樂產業當支柱的國家，怎麽可能允許一個政治立場中立的人坐上歌謠界龍頭老大的位置。
明面上因為稅務問題引咎辭職的李繡滿，對這家公司的掌控力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撼動的，但是有一個在這個國家當過總統的叔叔的金英敏，手上握有的政治資源同樣也是李繡滿動不了的。
權力交替的過程中廝殺的見血都有，但是交替完成，大家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畢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金英敏沒了S｜M未必還能找個合心意的公司，李繡滿也不願意半生心血因為內部損耗出現問題。
雙方就這麽和平共處，卻是明確的權責分開，金英敏負責公司運營，對外事宜，李繡滿除了董事，還掛著一個企劃總監的位置，旗下最核心的隊伍有兩個，一個是李陽輝負責的藝人經濟，另一個是韓信厚負責的制作部門，這同樣也是S｜M最核心的團隊。
姜晨曦說的她不用見金英敏就是因為這個，她連合約都是和李繡滿簽的雖然對方代表的是S｜M，她壓根沒打算牽扯到公司內部問題，從來不做中立派的姜晨曦，隊伍一開始就選好了，她端的是李繡滿的碗，去見金英敏幹什麽。
而俞永鎮告訴她的，是她之所以會受到這麽多優待，最基礎的原因就是她站隊站的很穩，沒有玩什麽左右逢源或者我再看看之類的招數，以她目前的身份，簽S｜M她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但是她倒戈的幹脆，李繡滿給的回報也很豐厚，不管是她的合約金還是進公司之後的保護，都是如此。
可是，現在金英敏要見他。俞永鎮氣的就是這個，金英敏接手公司這麽多年，名義上又是社長，本人更是籠絡人心的一把好手，說是兩邊不碰對方的地盤，實際上工作總會穿插，一家公司又不是只有兩個部門玩得轉的。
業務既然穿插那就一定有對方的人，沒有弄到商業間諜那麽誇張，到底是一家公司，但是看著總是不舒服。連現在的制作部都出現對方的人了，他們沒辦法攔著，只能讓那些人邊緣化，現在要見小朋友？要不要臉！
俞永鎮掐滅煙頭，對姜晨曦說“別想了，你就過去見你的，剩下的事情我們會幫你做好。你是繡滿哥這兩年唯一親自簽回來的，他不敢怎麽樣。”
走到門邊按著門把剛拉開，門口的三人差點組團跌進門，擡腳就踹，金基氾不敢躲硬挨了一腳，姜晨曦上前一步按住還要動手的俞永鎮“他們是我的朋友，不會。。。”
“你腦子呢，不是說是天才嗎！”俞永鎮氣的要死“不會什麽不會，不會說出去？他們敢說出去，我打斷他們的腿！”瞪著三人“我為什麽生氣！”
金鐘泫快速鞠躬“不能在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做出不符合愛豆身份的行為。”S｜M規則第一條，從練習生開始教的，都成條件反射了。
“偷聽符合愛豆的行為嗎！”
“我錯了！”x3
俞永鎮揮手讓他們趕緊滾，轉頭嘲笑姜晨曦“也不知道YG教了你什麽，連點常識都不知道。”他怎麽可能怕人偷聽，聽到又怎麽樣，他就是指著金英敏的鼻子罵，對方難道能趕他出公司嗎。
沒有常識的姜晨曦對一步三回頭的金鐘泫微微點頭讓他別擔心，對身邊的前輩就沒那麽友好“我以為我們現在是一國的，前輩為什麽對我那麽大意見？”
“誰對你有意見了，是你自己把人想的對你有意見。”俞永鎮翻了個白眼往外走“有毛病就去看醫生，每天冷著臉給誰看，我是你爸嗎，要順著你的心意說話？剛剛成年的年紀，連謙虛都不懂，還指望一個天才的名字誰都會捧著你？”
姜晨曦微微挑眉，這是對她有意見的意思“要說謙虛的話，前輩不是比我了解這個詞麽。”目中無人這個詞，俞永鎮才是真正的代言人，脾氣起來和李繡滿都是直接掐的。
“說的就是你現在的樣子。”俞永鎮嗤笑“我能做，那是因為我，你憑什麽，憑一兩張專輯？知道我出了多少歌了麽！”我囂張是我的本事！
並肩走在俞永鎮身邊的姜晨曦笑了“我能讓前輩忍讓，不也是我的本事麽。”囂張這塊領域，大家還真是半斤八兩。
俞永鎮被懟的找不到反擊的話“你現在也就歌手的頭銜真實一點，制作人都是虛的。這種時候就這麽和前輩說話？”
“前輩想要用年齡壓制我嗎？那我可得活的久一點才行。”
“真的以為簽了公司，他們給你的那一堆東西你配的上嗎，面對前輩也一句都不讓？”
“我讓了有什麽好處嗎？”
再次被懟的俞永鎮沒有生氣，反倒是笑了，笑著虛指她，按下電梯，提起這段對話的由頭“繡滿哥說，他在你身上看到我年輕時的樣子，有天賦、有性格，最重要的是，一樣的誰都看不上。我覺得他說的是廢話，對自己有點自信的人都這樣，我要是誰都看得上，我就走不到現在了。”
“我聽過你的作品。。。”電梯門開了，俞永鎮看了眼電梯裏行禮的人，讓他們都出來，帶著姜晨曦霸占電梯，繼續剛才的話“你的作品很特別，音樂性非常棒，有些地方，我覺得你做的比我好，甚至我在你的音樂裏學到了一點之前沒有關註過的東西。”
“但是。”俞永鎮看著姜晨曦“但是我在聽到繡滿哥要簽你的時候是反對的，因為你的作品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個缺點讓我覺得，你頂多像年輕時的我，卻沒辦法成為我。你知道是什麽嗎？”
姜晨曦笑瞇瞇的開口“我的音樂沒有缺點。”
“呵，鼠目寸光，就會嘴硬。”俞永鎮看著電梯的數字“記清楚一件事，你是繡滿哥即使知道我反對還是簽進來的人，整個韓國，如果還有人能讓你的音樂更進一步的也只有我。”別三言兩語的就被人給騙了。
一路過來也就這句話是重點，姜晨曦很幹脆的回答“從一開始就選好的隊伍我不會變，既然我像前輩年輕的時候，那我們應該有個基本的共識。”沖俞永鎮笑道“從來都是我選人，沒有人能選擇我。”更別說讓她背叛。
俞永鎮挑眉“記得你說的。”
姜晨曦微笑“當然。”
電梯門開了，早就等著的秘書小姐鞠躬問候，帶著姜晨曦一路走進讓俞永鎮如臨大敵的地方，進去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兩分鐘後回到制作部，俞永鎮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懷疑他難道猜錯了？金英敏不是想搞事？那他多此一舉幹什麽？
姜晨曦告訴俞永鎮，他們完全猜錯了，金英敏見她的理由和所謂的內部權利問題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對方沒有傻到特地告訴他們，他要搞事的地步，真的想要做什麽還不如私下做，又不是傻子，玩什麽挑釁。
“那他為什麽要見你？”
“樸章賢是金英敏的姐夫。”
“誰？”
“SBS臺長。”
“那和你有什麽關系。”
“。。。”
俞永鎮覺得她表情不對，疑惑了“幹什麽？”
突然覺得對方真的是只關註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很久沒被人問身份的姜晨曦，非常謙虛的告訴他“我的法定監護人，不過現在已經在走程序脫離關系了。”說著還順便告訴他當初為什麽會變成一個戶口本的關系。
聽到一半的俞永鎮打斷她，拿起手機就給韓信厚打電話，直接當著姜晨曦的面就問“你為什麽騙我說姜晨曦見金英敏會有問題？他是樸章賢的女兒，戶口本上的，你不會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居然敢耍他！虧他那麽著急！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氣呼呼的俞永鎮很快就被安撫，然後把電話給姜晨曦，讓她接。接過電話得到一個半個小時後，他會回公司，到時候見的約定，而算算時間，那差不多正好五點下班。
掛了電話想著韓信厚會不會那麽無聊，搞那麽多事情就是為了拖時間，不讓她提前走的姜晨曦，看到俞永鎮別別扭扭的接過手機，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挑眉回望。
“那個。。。你有沒有什麽新作品，我幫你聽聽？”俞永鎮尷尬的笑笑。
姜晨曦假笑“前輩態度前後變的有點快。”
前後態度完全不一樣的俞永鎮訕笑，踩著椅子靠近沙發，用胖臉堆了個十分和善的笑容看著她“我之前不知道來著，叫前輩就算了，叫哥吧，叫哥好一點，不好意思對你的態度不是很好。”
“。。。”
“先說明，我沒惡意的，只是因為你很像那種家境良好從小一路順遂到大，然後就誰都看不上的孩子，那種孩子不是很討人厭麽。”自己同樣不招人喜歡的俞永鎮，說別人討人厭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有問題“而且我也算是伸出了友誼之手，你啪的一下就給打開了，不是我的錯啊。”
姜晨曦對友誼之手不是很理解“你指的是？”
“就中午，我想和你一起吃飯，還幫你弄那麽多事，結果你說我多管閑事。哪有人這麽對前輩的，搞得好像我找你麻煩一樣。”俞永鎮揮手表示“那些不說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對新聞不怎麽關註，上網基本只看音樂網站，也不太上國內的網站。”
“說你有被害妄想癥是我不對。”俞永鎮拿起煙盒，抽了根眼遞給她“以後就是同事了，好好相處，你有問題來問我就好了，我這個人很好相處的。”
對好相處這個詞持保留意見的姜晨曦，接過難得是遞過來不是丟過來的煙，十分好奇剛才電話裏韓信厚告訴這位什麽了，猶豫要不要讓兔子去找數據，又覺得沒必要，直接問就好了“哥說的不知道，是不知道什麽？”
“那個啊。。。”俞永鎮頓了幾秒“就是你家有點亂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姜晨曦看著俞永鎮等他繼續說，對方也看著她等她說沒關系之類的，雙方楞住，沒人說話。
姜晨曦咳嗽一聲“然後呢？”
俞永鎮疑惑“然後什麽？”
發現那一句就是全部的姜晨曦，眨了眨眼睛，雖然不太可能，但是現在搞不好是真的“前輩同情我？”
連忙揮手的俞永鎮底氣不足的反駁“說什麽同情那麽誇張，我就是覺得小姑娘不容易，我之前做的有點不太合適而已。”
很明顯，他就是同情她。
姜晨曦看著俞永鎮，一路摸爬滾打從底層爬到現在位置的中年男人，因為這些家長裏短同情一個小姑娘，可能嗎？還是這是什麽新套路？
二十分鐘後，踩著下班的限制趕到公司的韓信厚告訴姜晨曦，就這麽簡單，完全可能，因為“你和永鎮接觸時間長了就知道了，他很善良，知道刺猬嗎，他就是對外特別兇，但是內裏特別柔軟的人，你被他劃到包圍圈裏，他真的敢在全世界都罵你的時候，站在你這邊的家夥。”
韓信厚看著姜晨曦奇怪的表情笑了“可別不相信，你明天過來就知道了，他會給你驚喜的，特別大的驚喜。”
“這是讓我明天繼續到公司報道的方法麽？”姜晨曦還是覺得自己可能被套路了。
韓信厚搖搖頭“別總把人往壞處想，你簽了合約來公司是應該的啊，為什麽覺得是我非要讓你來呢。”
“那金英敏是怎麽回事？”同一天兩次被人提醒不要想太多的姜晨曦，不覺得那真的是巧合“而且你特地選了在我見過金英敏之後告訴永鎮哥，不是故意的嗎？”不然一開始就告訴俞永鎮不就行了。
見人三分笑，和俞永鎮完全相反的，全身都散發著我很好相處的韓信厚表示“那位是真的巧合，我們做什麽事別扯上他最好，不然會麻煩。不過”指著被支出去的俞永鎮“之前不對他說是故意的。”
韓信厚告訴姜晨曦，她被套路了沒錯，可這是S｜M教她的第一課，裝的就是裝的，假的在真的面前，永遠沒辦法成為真實，而愛豆要做的，是在任何時候，都要記得帶著面具生活。
“陽輝和我商量過你們的企劃了，你不覺得他給你的人設很像永鎮嗎？不管是恃才傲物還是目中無人，這些外在的兇巴巴的東西，他都有，你也有。但是你們人設的核心，你真正討人喜歡的地方，是在於，那些柔軟，包容，對自己人的友善。”
“我看人的眼光應該還算可以，恕我直言，你沒有那種東西。如果你自己是一個人設的話，你的基準線是冷漠的，不管對誰都帶著些漠不關心的味道。但是沒人喜歡這種類型的人，這個人設也賣不出好價錢。”
“永鎮應該有和你道歉，你觀察過他道歉的態度嗎，很認真，他是真的覺得對不起，這是我特地在今天告訴他的原因，想讓你看看，真正的柔軟是什麽樣的，沒有理由，也沒什麽邏輯，搞不好看起來還會很奇怪，可是他就是單純的絕對真的對不起。”
“你得學習他這點，對上喜歡的人沒有底線的這點，這點才是你的人設中最大的魅力，也是最獨特的地方。你對金鐘泫就有一點像，卻還是有很多保留的。那點保留會讓你的人設被拆穿，因為它就是假的，永鎮可以教會你，真，是什麽樣。”
韓信厚笑問姜晨曦“你想要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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