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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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晨曦的成人禮引發飯圈兩場地震, 從YG藝人部門消失，多了個S｜M制作人頭銜，哪怕沒有新聞公布, 也不會真的有人傻到以為是同名, 而且沒有新聞本身就很奇怪，這是一場大的, 尤其是殷志原他們的粉絲格外關心, 就害怕專輯會不會出其他問題, 現在可還沒有打歌結束呢！
另外一場小的關註的人有限, 主要是權至龍的粉絲, 玫瑰加戒指的組合怎麽看怎麽不正常，可是另一位當事人連個回話都沒有，倒是李智恩發了個INS吐槽姜晨曦，都不知道成人禮要收什麽禮物，還疑惑為什麽都是項鏈和香水，分散粉絲的視線。
黑格爾說，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娛樂圈每天男男女女的那些事同樣如此, 粉絲恨不得拿放大鏡去觀察愛豆的生活, 換個發色都是頭等大事, 這種新聞姜晨曦壓根沒有理他們的心情。
姜晨曦一向和任務無關就統一無視的做法, 在YG需要提前通知，還會得到一個又要搞事情的評價，在新公司得到了一個新評語, 做的不錯。
S｜M大樓的頂層，總裁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室，李繡滿和姜晨曦談起昨天的生日派對，以長輩看小輩的慈愛臉誇她“你果然適合我們公司，這種新聞不接觸是最正確的做法，你有反應反倒會鬧大，沒反應，粉絲也就鬧兩天就過去了，他們會自動給你們找理由解釋。”
“只不過”李繡滿笑看姜晨曦“公司對公關消息有一個基本的準則，不管是醜聞還是緋聞，可以不回應但是不能撒謊，能做到嗎？”
姜晨曦了然的點頭“隱瞞是正規的運營手段，撒謊就有真相被揭穿的危險。”不回應之後鬧大了也能找機會翻盤，急吼吼的反駁太傻了。
李繡滿笑容變大“我之前看你應對父母消息的時候，就覺得你很聰明，現在看來果然是。”
“謝謝誇獎。”姜晨曦笑笑，這是她和李繡滿的第三次見面，三次加起來，李繡滿態度好的詭異，要不是她找到了關鍵點，合同就真的不敢簽，抓不住的東西，她一向不要，說不定就有什麽危險。
門口響起敲門聲，秘書小姐說人到了，推開門進來兩位男士，先對李繡滿恭敬的鞠躬，再對腰差點彎到膝蓋上的樸美淑點點頭。
今天姜晨曦過來是見團隊的，要說YG和S｜M有什麽不一樣的話，大概是後者真正能當得起造星工廠的名字，前者有點大型工作室的意思，團隊人選上最明顯。姜晨曦進YG只有一個跟隨經紀人，一個助理，而簽了S｜M的第二天，李繡滿就讓人給姜晨曦送了一份資料，讓她選團隊人員。
關鍵是，資料裏不止有姓名和過往工作經歷這種常見的東西，還包括性格，犯過什麽錯，因為什麽原因犯錯，有沒有重覆錯誤。有合作過的藝人評價就算了，同事評價、部門負責人評價和曾經在校評價都有，連之後五年的職業規劃都有，包括這些人自己想要和什麽類型的藝人合作，非常詳細。
要說當初是因為姜晨曦不出名，現在地位早就不可同日而語帶來的區別待遇也不太對，李繡滿總不能未蔔先知知道要簽姜晨曦提前準備好，這些資料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收集到的，只能說是S｜M本身就有這一套機制，簽約不同的人會給不同的待遇。
更別說，讓姜晨曦挑選的是化妝、造型和助理，跟隨經紀人和負責經紀人沒有讓她選，藝人團隊經紀人才是核心人物，其他人也重要，但是沒那麽重要，能有這些資料就代表S｜M哪怕在細小的環節都做的很有規矩。
姜晨曦有自己的造型團隊這件事S｜M也有預案，如果姜晨曦更習慣自己的人，那麽最好和他們簽一份協議，其中涵蓋保密協議和公司內部培訓，主要是為了讓團隊能了解公司文化，因為經紀人需要和造型團隊溝通，藝人的造型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基本的價值觀一致能預防出現溝通不良的結果。
S｜M高效和直接的工作方式讓接觸過YG的姜晨曦很意外，她接觸過的專業團隊不少，影視業卻是第一次，之前讓她覺得團隊很不錯的是索尼，可YG怎麽索尼比，天地之別都不誇張，市值都是幾倍的區別。那時候她還想說韓國就那點大，YG能成為三大之一，應該是市場的選擇。
秉持著存在就有道理的態度，即使YG一大堆問題，姜晨曦也自己解決了，S｜M的這一手卻讓她對韓國經紀公司的產業評價上了一個臺階，商業社會判斷一家公司如何，股票這些太虛，最簡單的方式是以小見大，越瑣碎的事情處理的越專業，才是一家大型公司的標準。
姜晨曦對S｜M的感嘆，李繡滿同樣有，他不明白的是姜晨曦當初為什麽和YG簽約。李繡滿大概知道楊閑碩在姜晨曦身上投入有限，不然不管發生什麽事，這位都不會放人放的那麽幹脆，可是他沒想到楊閑碩不是投入有限，更準確的說是沒有投入。
大到新聞報道過，代表楊閑碩對姜晨曦區別對待的頂級保姆車和單獨工作室，小到所有的服裝讚助，哪怕是一件連衣裙，李繡滿聽到底下的人說他們沒有和YG交接任何東西，所有姜晨曦現有的東西都是她自己的，包括之前的專輯宣傳和應急醜聞處理資料都是姜晨曦自己負責。
在這個圈子絕對算是見多識廣的李繡滿，也被YG和姜晨曦的合作方式弄的有些迷糊，投入和回報是相輔相成的，不管是楊閑碩不願意投入還是姜晨曦自己有資本，這樣的合作方式對姜晨曦來說沒有一點好處，她為什麽要簽合約，只要YG的一個名字？那S｜M更合適啊。
早前是姜晨曦弄不清楚李繡滿想幹什麽，現在是拿到數據的李繡滿不清楚姜晨曦要做什麽，所謂欣賞他所以想要加入的說法，同他說喜歡她的臉所以邀請加入的說法同樣不靠譜。
李繡滿和楊閑碩最大的區別，就是楊閑碩碰到這樣的事情怎麽都要弄清楚，而李繡滿的態度是直接問姜晨曦，如果公司無法給你金錢和人脈的支援，你需要公司為你做什麽，換取你為公司的服務。以及，你的團隊是屬於你還是索尼，前者能不能和公司簽約，後者需不需要他們和索尼進一步溝通，加強合作。
姜晨曦的回答很簡單，團隊不屬於她也不屬於索尼，是她的一個朋友做的，不可能簽S｜M，對方不缺錢也不喜歡和不認識的人打交道。姜晨曦以為李繡滿會糾結這點，意外的是，李繡滿很輕易的就表示，那以後需要合作的時候記得通知團隊的成員，輕易的就跳過了這個話題。
在不喜歡手上的東西脫離掌控這一點上，姜晨曦和楊閑碩很像，他們本質上都是霸道的人，所以很容易沖突。李繡滿就不一樣，他在乎的是手上的人創造的價值，這個人能為我帶來什麽，而不是去關註，這個人有多危險，會不會給我帶來麻煩，因為危險總會存在，機會卻稍縱即逝。
某種程度上，李繡滿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比姜晨曦要更像一個聰明人，或者是更成功的人。雖然海妖有外掛，但是本質不會變，她的成功更多的還是來自於她的努力和時間的積累，李繡滿就是天生的擁有神準的商業眼光和人格魅力。
兩次見面都給姜晨曦帶來新認識的李繡滿，讓面對楊閑碩的時候格外有自信的海妖很收斂，不止是在裝一個身份，這是一位就算講明白我們是互相合作的商業關系，也會讓人不自覺有好感的存在，因為他很坦蕩，需要姜晨曦付出的東西和她能得到的東西，說的都非常直接。
除了忽悠她所謂的顏值能進公司這件事，不過這也不算是欺騙，李繡滿的隱瞞站在他的位置很合理，算是業務需要。嗯，李繡滿對姜晨曦態度良好當然不是因為臉，不過這是之後的事情。
言歸正傳，五十平左右的會客室，擺著兩套組合沙發，中間用茶幾分開，李繡滿坐在上首，姜晨曦和樸美淑坐在他的左手邊，進門的兩位男士坐在他的右手邊，這兩位是姜晨曦以後的直屬上司。
一位是公司藝人部的總負責人李陽暉，標準的商務人士的打扮，西裝革履，帶著黑框眼鏡，嘴唇很薄，整個人很瘦小，不笑的時候給人感覺有些陰冷。這位手上抓著S｜M旗下所有的藝人，所有的明星經紀人都歸屬他管。
這位很長時間都沒帶過藝人了，準確的說是從神話之後，李陽暉就坐鎮大後方，不再插手藝人日常，現在被李繡滿挖出來擔任姜晨曦的總負責人，之後姜晨曦的所有團隊成員，包括姜晨曦本人的行程安排都由他負責。
按著李繡滿的說法，給姜晨曦的這個經紀人，是滿足姜晨曦要求的最大限度的自由。公司的基本規矩不能壞，藝人就要聽話，但是可以折中。藝人能提升經紀人的身價，經紀人也能給藝人搭臺，李陽暉就是姜晨曦的臺子。
他不止是公司的元老之一，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輕易的抹平公司內部對姜晨曦一些行為的疑惑，不管姜晨曦是真的不喜歡和人打交道，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有一個李陽暉頂著，沒人敢說閑話，因為這位也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不好接近。
一個集體有好人就有壞人，S｜M內部，李繡滿擔當的是好人的角色，哪怕是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會親自罵人，尤其是對旗下藝人。李陽暉相反，他就是黑臉的那個，不管是罵人還是動手，都是他，粉絲對這位的觀感從東方神起解約送到他辦公室的一排花圈就能看得出來，厭惡至極！
頂著諸如殘暴兇橫，冷血無情，遲早被雷劈死之類評價的李陽暉，帶著一個姜晨曦，就算姜晨曦再怎麽冷臉不和陌生人來往都實屬合理，更別說姜晨曦和別人沒什麽利益沖突，她更可能成為被同情的那個，居然有這麽可怕的負責人。
李陽暉誇張一點能用名號嚇的練習生們徹夜不眠的話，另外一位有些虛胖，見人三分笑，長的頗像招財貓的制作部負責人韓信厚，就是大半個公司都喜歡的存在，不管是掃地大媽，還是據說超級難相處的俞永鎮，對他的印象都很好。
制作部也可以稱之為統籌或者是核心部門，在這樣的部門做負責人還能做到人人誇獎，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更別說他負責的一群人都是大爺，管制是不可能了，捧著還差不多，比如俞永鎮。
俞永鎮這個名字只要對S｜M有了解基本就不可能不知道，穩穩的開國功臣扛鼎人物，S｜M家所有火起來的團都有他的手筆，韓娛圈最頂尖的制作人，尤其擅長給粉絲洗腦。專業能力毋庸置疑，外界評價卻是兩個極端。
一個人成功了，誇他的人一定多，可是罵他的人也不會少。俞永鎮就是典型，說他好的人能捧上天，溫和柔軟，天性善良什麽形容詞都有，罵的也是，脾氣火爆陰晴不定，動輒動手打人，兩邊放在一起看，大概會以為這家夥是個神經病，或者精神分裂。
但其實，只是藝術家常見的類型，性格中很少圓滑的部分，非黑即白。喜歡就會把一個寵上天，比如對待弟子沈昌瑉那叫一個真愛，走到哪誇到哪，當初團隊鬧分歧，隊長留下有一部分是因為李繡滿的話，沈昌瑉留下絕對是因為俞永鎮，老師對他是真的好。厭惡一個人就直接踩在地上，就不舉例了，防止掐架。
按照李繡滿的說法，所有打擾姜晨曦創作的事情都可以讓韓信厚去解決。聽起來不像個負責人比較像保姆之類的職位，因為包括對五線譜的紙張不滿意這樣的事情都可以去找他，這是韓信厚自己說的。
簡而言之，這兩位李陽暉給姜晨曦沖鋒陷陣當利劍，韓信厚就是最佳防守當盾牌，李繡滿安排的這兩個人基本把姜晨曦可能出的問題都提前準備好了，不管是作為歌手還是作為制作人，她就負責撒歡的玩，其他事情有團隊擔著。
至於她自己的團隊，她喜歡就留著，可這麽安排其實也沒有留著的必要，能做的他們都能搞定。在韓國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有S｜M解決不了，需要動用姜晨曦團隊幫忙的地步，不管是她的還是索尼的，這條龍在韓國這個淺談還真未必有他們強。
人選完美歸完美，介紹的時候李繡滿卻沒有說那麽覆雜，只是告訴姜晨曦，以後這兩個人就負責她。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麽姜晨曦還有一個制作人的身份，因為她和S｜M簽的約制作人的身份才是重點，歌手反而是附帶的，最明顯的就是制作人的合約金比藝人的多三倍有餘。
這其中，藝人本身的合約金本來就有限分成才是多的理由不存在，姜晨曦制作人合約的分成同樣比藝人的分成高。其實從這點就能看出來李繡滿看中的不是姜晨曦的臉，而是她的音樂，可是他卻沒有在合約上寫明出作品的要求，按照這位的說法是，大家先熟悉一下，再說之後的事情。
李繡滿給姜晨曦的合約很寬松，不管是制作人還是藝人都很寬松，年份卻不短，五年，但是這個不短也看跟誰比，一般愛豆簽個十年都算常規。真的是不管從哪種角度看，都算得上是對姜晨曦寬厚了。
如果姜晨曦真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對上李繡滿這樣的類型，就算不是感恩戴德也是好感爆棚，人際和智商的關系不大，更多的是閱歷，恰好，姜晨曦閱歷絕對夠足，也造成了她對李繡滿依舊有所保留的態度。這點讓李繡滿有些意外卻並不討厭，足夠理智的人對別人使用套路時，就算沒成功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幾人談話的時間不長，大家都很忙，李繡滿表達一下對姜晨曦的看中，再強調一下姜晨曦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制作人那邊之後，幾人就出門了，姜晨曦跟李陽暉先去他的辦公室聊一下。沒和韓信厚走的理由很簡單，這個點，制作部門的諸位同僚還沒睡醒呢。
李陽暉出門對姜晨曦說的第一句話，是讓她去掉敬語直接叫哥，然後介紹等在電梯口的秘書給姜晨曦，沒有進電梯而是帶著姜晨曦直接進樓梯，從頂樓一路逛到地下練習室。
S｜M辦公樓一共九層坐電梯到哪都快，光用走的就麻煩了，一路上姜晨曦也算見識了新上任的經紀人的地位，所到之處只能看到彎腰鞠躬的背脊，看到她跟在身後也給了她一個大禮。
秘書小姐第一次沒反應過來就讓對方鞠躬走人了，被李陽暉的眼神一掃，都不用他說好，第二次就上前解釋，姜晨曦是公司新加入的藝人，以後由李陽暉負責，先帶她熟悉一下公司。
不知道是S｜M內部消息流傳一向迅速，還是李陽暉的名頭夠大，走到第七層的時候，就有人專門在緊急通道門口等著，先鞠躬再問候，給姜晨曦遞上名片，再鞠躬告別。到第六層的時候，這層明顯是李陽暉的地盤，她連一張擡起來的臉都沒看見。
難得走了一遍狐假虎威戲碼的姜晨曦，在那位穿著高跟鞋的秘書小姐松了口氣的眼神下，進了李陽暉的辦公室，並且快速得到一杯咖啡，一把椅子。樸美淑得到一個黑色的名片夾，抓在手上有些無措。
李陽暉的辦公室和他的風格很不搭調，大面積的落地窗，滿滿都是陽光，配上他就算笑起來多少還是帶著一絲暗沈的風格，有種錯位的感覺。裝飾倒是很簡單，辦公桌和書架的標準搭配，什麽花草擺設都沒有，幹凈的有點空蕩蕩的，連個沙發都沒有。
一路帶著姜晨曦閑逛，就是為了讓公司的人都知道這人現在他罩著的李陽暉，路上走的慢吞吞的，聊著一些平時喜歡做什麽，有沒有討厭什麽東西之類的小事，也把姜晨曦大概的性格摸清楚了，這位比起繞圈子更喜歡直接的，正好，他也喜歡不浪費時間的人。
坐在辦公椅上的李陽暉指著秘書搬進來的椅子讓姜晨曦坐，掃了樸美淑一眼，問姜晨曦“她需要送去再培訓，技能太少，對公司的人脈關系也不了解，等培訓好再回來。你最近如果需要助理，我給你先換一個怎麽樣？”
樸美淑急急的說了一個不要，轉頭被李陽暉皺眉的樣子嚇到，轉頭看著姜晨曦一臉的祈求，她不在意培訓，她怕培訓之後就回不來了，換新公司肯定要換新團隊的，所謂的培訓好不好，對方說了算，要是她就一直不好呢。
對助理有概念，樸美淑確實不合格，可是對藝人助理沒概念的姜晨曦問道“合格的標準是什麽？”
“至少不會讓你一路拿著這個東西。”李陽暉指著姜晨曦手上的一打名片，再看握著名片夾傻住的樸美淑“助理是天然要把藝人放在自己前面的職位，這個需要鍛煉，她現在不行。”
樸美淑連忙上前要拿姜晨曦手上的名片，姜晨曦讓她先別動，把名片放在桌上，問她“既然到新公司，就按新的規矩來，你是想做助理還是想做經紀人？”
還維持著上前動作的樸美淑楞住，她可以嗎？之前金南國也提示過她，那時候她的信心，現在一點不剩了。她出社會就進了YG，公司的氛圍不算輕松也說不上嚴肅，可是S｜M不一樣，偌大的辦公室全部恭敬的彎腰鞠躬，她有點害怕。
嗯。。。這其實是因為對方是李陽暉的原因。
李陽暉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放下杯子仔細打量樸美淑，姜晨曦簽約YG不過一年，他以為姜晨曦會帶樸美淑來，頂多是小姑娘關系好，舍不得身邊的人，現在看來卻不太像，關系再好也沒有助理大跳到經紀人的。
圈內助理升經紀人的不是沒有，但是多半在跟在藝人身邊之前就會先說好，之後是做經紀人的。不是李陽暉看低樸美淑，就算他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這種類型別說是經紀人了，公司的大門都未必進得來，名片夾到手上了還需要提醒才有動作，太不會看人眼色，助理都不合格。
想法歸想法，李陽暉卻沒有出言反對，能被李繡滿親自介紹的人，姜晨曦是這兩年來的第一個，李繡滿介紹姜晨曦只用了一句話，YG的企劃推翻重來，沒有太過分的事情，你就聽她的。
YG的企劃和他們公司不是走一條路，這個算是正常的安排，後面的就有意思了。過分本來就是一個要仔細思考的詞，加了一個太，基本就是聽姜晨曦的意思了，他清楚要怎麽做。
樸美淑沈默的時間有點長，姜晨曦不耐煩了“更想要做助理？”
迅速搖頭的樸美淑急道“不，我要做經紀人！”她要做能幫助姜晨曦的人！
即沒有眼色之後，李陽暉給樸美淑蓋了個看不清自己的戳，助理調教一下不做錯就行，經紀人是無功就是有過，樸美淑現在算他手下的人了，他不喜歡這種人。不過他的註意力不在樸美淑身上，建議姜晨曦。
“經紀人要人帶，人脈是一個個節目跑下來，跟著團隊累積起來的，你如果不打算跑行程的話，她基本學不到東西，我建議先讓她去學學怎麽當助理，起碼公司內部的架構要了解。”
樸美淑立刻開口“我可以邊學邊跟著你！”對著姜晨曦保證“我真的可以，你不怎麽出門，出門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去接送你，其他時間我跟著其他團隊學就行了，真的！”
李陽暉看了眼激動的樸美淑，覺得她沒腦子還貪心“她要的是隨時待命，你跟著別的組，他們全國跑，難道要讓這孩子出門的時候，等你從釜山回來給她開車嗎，她花在你身上的工資買的就是你的時間，不是跟著你的時間來。”
急切的樸美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只能看著姜晨曦都快哭了“你別趕我走好不好，我做助理也可以，就跟著你就好了。”
一向兇殘的李陽暉多少年沒碰到這種以為哭就有用的人了，罵人的話就在嘴邊，姜晨曦擡了擡手，讓兩人都暫停，拿起桌上的名片遞給樸美淑，問李陽暉“就按她的方法來，本來我這邊就要有一個隨行的經紀人，我沒什麽行程就相當於助理了，兩個人夠了。”
李陽暉還沒說話，就看到樸美淑連連點頭說好，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姜晨曦揮手讓樸美淑出去，等門關上，對李陽暉說了聲抱歉，她沒興趣第一次見面就得罪人。
“有什麽我需要提前知道的嗎，比如她手上有讓你必須妥協的東西？”李陽暉不覺得姜晨曦看起來像是會保護樸美淑的類型，何況剛才那個也不算保護，真的在意樸美淑，不會自己給他道歉，而是讓樸美淑道歉。
姜晨曦不意外他會想歪“沒有那種東西，之前她幫了我一個忙，這次算是還給她。”只有一個問題“你反對她當經紀人？”
“不讚成，她的性格不合適，經紀人最基礎的職能是幫藝人做壞人，制作組要求太多，或者做一些不合適的事情時，藝人不能自己出面，需要經紀人上去，她看著不想是能挑起矛盾的人。”李陽暉覺得那姑娘搞不好遇事只會哭。
姜晨曦倒是讚同對方的說法，不過這個不重要“她想做就隨便她。”自己選的路，刀山火海也要滾過去，一身傷痕是自己求的。
微微挑眉的李陽暉試探道“欠她的是準備一直還，還是有底線？”這問的是樸美淑有多重要。
“沒有底線，只有這一次。”姜晨曦直接告訴他，不重要。
樸美淑幫了忙沒錯，但是沒有樸美淑，兔子只是一時沒發現，所有的事情不管前期準備的多好，只要D社準備發上網絡，兔子就會知道，同時姜晨曦自然也就知道了。
就算兔子出了問題，等他們發上去才知道，雖然這不可能，但是即便如此，姜晨曦不想這個新聞擴散，這個新聞就能從網絡消失。所以樸美淑的忙，只是讓姜晨曦提前知道了而已。一個消息滿足一個要求，公平合理。
有了這個答案，李陽暉直接無視了樸美淑，繼續和藝人溝通真正的正事，首先要確定的是“據我所知，你沒有在戀愛，如果之後有戀愛的消息一定要告訴我。”怕她誤會解釋道“不是禁止你戀愛，而是我們需要提前準備好怎麽應付媒體。”
姜晨曦直接點頭，這點早就說過了，藝人和經紀公司的關系，基本等同於當事人和律師，官司想贏藝人想成功，都需要一個基本點，就是誠實。誠實是彼此信任最好的階梯，這也是當初吃飯時，不管李繡滿說什麽，姜晨曦都很誠實的原因。
第一次見面的負責經紀人，除了把樸美淑推出姜晨曦的核心團隊之外，更多的是像YG的藝人展示，造星工廠的強大，這比姜晨曦之前知道的還要更細致。
首先，鬧到現在都沒有得到回應的雙子星重新歸於公司的手裏，不是像YG一樣要掌控粉絲群，而是直接由運營部門重建，從網站設計到涉及內容都是S｜M一手操作，這是李陽暉帶姜晨曦去的第一站，網絡宣傳部門。
出自YG宣傳部的基礎資料改動大半，拿喜歡吃什麽這個最基本的問題來說，YG給的是草莓，這個資料是YG給了問題來，姜晨曦讓兔子答的，而S｜M則是按照基礎人設來，答案是，對食物沒有欲望。冷淡又直接，符合定位又誠實。
說到人設，提前拿到藝人資料的李陽暉面對姜晨曦所謂的不需要人設的問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二是從各種細小的地方去改變，比如YG的化妝造型走甜美路線，S｜M給出的各種準備造型都是純凈的性冷淡風。
這是第二站，藝人形象包裝。李陽暉告訴姜晨曦，S｜M的女生不走純粹的性感路線，更喜歡有自己特色的，他們更能引起女粉的關註。以購買力來說，女粉的戰鬥力遠超男粉，她們更長情尤其是在對女愛豆身上，通常喜歡一個人會維持很多年，還會把對方當成某一個階段的精神支柱。
既然姜晨曦常規都維持面無表情，那就沒必要硬走甜美款，冷美人有冷美人的優點，才華這東西是加分項，不能拿來當主推產品。姜晨曦在歌手和愛豆中間選擇了愛豆，雖然李陽暉不知道她的原因是什麽，但是愛豆的打造方式和歌手有本質的區別，最典型的就是形象，愛豆是即使什麽都不行，只要長得好，有特色，就能吸引到粉絲的人。
YG的呆萌可愛的造型不會讓人討厭沒錯，可是死忠這種生物最喜歡的就是，我愛豆和別人不一樣，越大眾越沒特色，越特別越容易吸引死忠，你討厭是你沒眼光，我家愛豆我喜歡就夠了。定點營銷，只抓住特定的粉絲群比誰都不得罪好的多。
第三站，周邊產品開發，這裏是最特殊的一站，也是最體現，S｜M想做的從來不是一個經紀公司，而是想要以偶像作為主商品，圍繞一個愛豆的價值，打造一個真正的商業帝國。姜晨曦此前不知道，或者說從來沒有關註過，周邊能玩出那麽多花樣。
YG也有周邊，可他們的周邊姜晨曦從來沒怎麽了解過，隨便他們，S｜M不是，李陽暉給姜晨曦介紹了五位設計師，涉及她周邊產品的所有設計，這些設計會以聯名的方式對外銷售，也就是說姜晨曦是設計者之一，就算一個最常見的橡皮，都要既有她的特色也有設計師本身的想法在。
五位設計師三位是小有名氣和S｜M合作，兩位是S｜M一手栽培，主要負責和姜晨曦溝通的就是他們，如果中間出現藝人和設計師想法沖突，也由他們負責協調。
姜晨曦翻看手上的菜單，裏面有各種各樣的便當的式樣，不是她要點菜，而是一個設計師問她，她喜歡什麽樣的便當，以後可以作為粉絲福利，在粉絲簽名會之類的場合使用，會專門為雙子星單獨設計，名字叫‘姜晨曦的專屬便當。’
海妖對S｜M的套路之多很是福氣，涉及她周邊的衣食住行都有，衣有聯名品牌，小眾設計師出S｜M特別款，作為購買大量專輯的禮物，食物便當是最簡單的，S｜M有專屬的粉絲餐廳，還會出‘姜晨曦特別菜單’裏面的菜品會更具姜晨曦的作品進行打造。
住就覆雜一點，不是房子那麽誇張，是各種家具電器，S｜M和三星是戰略合作夥伴，粉絲付得起價錢，更具明星出特別定制款是可以的，而且只比正常價格貴一點，很多粉絲願意為此買單，整個房子被愛豆包圍的酸爽，他們最喜歡了。
行也不是汽車，而是包括滑板、自行車、獨輪鞋等常見的又不那麽常見的出行工具。以上所有的一切，除了普通的，還有VIP特別款，限量發售，還不是錢多就能買，需要碰運氣，買的越多得到的幾率就越大。逼的粉絲只能大量囤積，才有機會得到。
還有陸續的第四、第五、第六站等等，勉強算是姜晨曦進入S｜M的第一天，除了練習室，基本所有地方她都繞了一圈，花了兩個多小時，詳細了解一家造星工廠是如何掏空粉絲的錢包，還讓他們心甘情願去賣血，今天的認識團隊才算結束了一半，因為這裏還只是藝人部門，姜晨曦還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而已。
這個招呼打的，把姜晨曦身上屬於YG的印記基本全部消除，唯一沒變的是七彩的應援色和人魚的應援棒，或者說是暫時不變，因為李陽暉說，應援物最重要的不是愛豆的意見而是粉絲的，公司需要先和雙子星磨合一下再做決定，
這邊告一段落時，姜晨曦翻看兔子的數據庫都翻了半天，她從來沒想過當偶像賺錢，畢竟她真的不窮，但是當偶像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今天才發現的。
李陽暉帶姜晨曦去的最後一個地方是回到辦公室，把她介紹給所有目前在公司的經紀人、助理、執行經紀人、助理、責任經紀人、助理等所有管轄藝人的管理團隊，正式通知她加入S｜M，成為他手上唯一的一個藝人。算是為早上宣誓地盤的效果，再強調一遍姜晨曦不好惹這個重點，
一圈跑下來，姜晨曦臉不紅氣不喘，瘦弱的李陽暉倒是有些疲憊，他很久沒運動量這麽大過了，正好時間到中午了，李陽暉準備帶姜晨曦去吃午飯，他沒說姜晨曦以為還有地方要去，也沒說什麽。
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正好碰上從外面進來的溫硫、金鐘泫和他們的團隊，經紀人、助理幾人餘光掃到李陽暉的時候腰已經彎下去，溫硫他們慢了半拍，憑借迄今為止，全團乖巧沒有犯過需要見李陽暉的錯，他們對這位大佬更多是偶爾巧合才能碰上的，相對坦然的態度。
李陽暉隨意的點點頭，還在和姜晨曦說跟隨經紀人的事情，卻看到姜晨曦的腳步停下來了，疑惑的看過去，目光掃過那群人，看到直起身的金鐘泫，伸手推了推眼鏡。
他們這邊停了，金鐘泫那邊也站著不動，得李陽暉先走他們才能動，兩邊就尷尬的站著，姜晨曦擡手對著金鐘泫揮了揮問了聲好，金鐘泫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更尷尬。
經紀人尬笑對李陽暉鞠躬，說是他們要上樓，要是沒其他安排的話他們就先走了，李陽暉點頭當沒發現剛才的迥然狀況，經紀人一揮手，溫硫對姜晨曦抱歉的笑笑，抓著金鐘泫迅速對李陽暉鞠躬快步往前。
跟著他們轉身的姜晨曦一直看到人進了點頭才轉回頭，再次推眼鏡的李陽暉，看著姜晨曦這一套動作，以開玩笑的態度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介意組個公司內的CP嗎？”
“和誰？”
“金鐘泫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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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場小的關註的人有限, 主要是權至龍的粉絲, 玫瑰加戒指的組合怎麽看怎麽不正常，可是另一位當事人連個回話都沒有，倒是李智恩發了個INS吐槽姜晨曦，都不知道成人禮要收什麽禮物，還疑惑為什麽都是項鏈和香水，分散粉絲的視線。
黑格爾說，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娛樂圈每天男男女女的那些事同樣如此, 粉絲恨不得拿放大鏡去觀察愛豆的生活, 換個發色都是頭等大事, 這種新聞姜晨曦壓根沒有理他們的心情。
姜晨曦一向和任務無關就統一無視的做法, 在YG需要提前通知，還會得到一個又要搞事情的評價，在新公司得到了一個新評語, 做的不錯。
S｜M大樓的頂層，總裁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室，李繡滿和姜晨曦談起昨天的生日派對，以長輩看小輩的慈愛臉誇她“你果然適合我們公司，這種新聞不接觸是最正確的做法，你有反應反倒會鬧大，沒反應，粉絲也就鬧兩天就過去了，他們會自動給你們找理由解釋。”
“只不過”李繡滿笑看姜晨曦“公司對公關消息有一個基本的準則，不管是醜聞還是緋聞，可以不回應但是不能撒謊，能做到嗎？”
姜晨曦了然的點頭“隱瞞是正規的運營手段，撒謊就有真相被揭穿的危險。”不回應之後鬧大了也能找機會翻盤，急吼吼的反駁太傻了。
李繡滿笑容變大“我之前看你應對父母消息的時候，就覺得你很聰明，現在看來果然是。”
“謝謝誇獎。”姜晨曦笑笑，這是她和李繡滿的第三次見面，三次加起來，李繡滿態度好的詭異，要不是她找到了關鍵點，合同就真的不敢簽，抓不住的東西，她一向不要，說不定就有什麽危險。
門口響起敲門聲，秘書小姐說人到了，推開門進來兩位男士，先對李繡滿恭敬的鞠躬，再對腰差點彎到膝蓋上的樸美淑點點頭。
今天姜晨曦過來是見團隊的，要說YG和S｜M有什麽不一樣的話，大概是後者真正能當得起造星工廠的名字，前者有點大型工作室的意思，團隊人選上最明顯。姜晨曦進YG只有一個跟隨經紀人，一個助理，而簽了S｜M的第二天，李繡滿就讓人給姜晨曦送了一份資料，讓她選團隊人員。
關鍵是，資料裏不止有姓名和過往工作經歷這種常見的東西，還包括性格，犯過什麽錯，因為什麽原因犯錯，有沒有重覆錯誤。有合作過的藝人評價就算了，同事評價、部門負責人評價和曾經在校評價都有，連之後五年的職業規劃都有，包括這些人自己想要和什麽類型的藝人合作，非常詳細。
要說當初是因為姜晨曦不出名，現在地位早就不可同日而語帶來的區別待遇也不太對，李繡滿總不能未蔔先知知道要簽姜晨曦提前準備好，這些資料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收集到的，只能說是S｜M本身就有這一套機制，簽約不同的人會給不同的待遇。
更別說，讓姜晨曦挑選的是化妝、造型和助理，跟隨經紀人和負責經紀人沒有讓她選，藝人團隊經紀人才是核心人物，其他人也重要，但是沒那麽重要，能有這些資料就代表S｜M哪怕在細小的環節都做的很有規矩。
姜晨曦有自己的造型團隊這件事S｜M也有預案，如果姜晨曦更習慣自己的人，那麽最好和他們簽一份協議，其中涵蓋保密協議和公司內部培訓，主要是為了讓團隊能了解公司文化，因為經紀人需要和造型團隊溝通，藝人的造型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基本的價值觀一致能預防出現溝通不良的結果。
S｜M高效和直接的工作方式讓接觸過YG的姜晨曦很意外，她接觸過的專業團隊不少，影視業卻是第一次，之前讓她覺得團隊很不錯的是索尼，可YG怎麽索尼比，天地之別都不誇張，市值都是幾倍的區別。那時候她還想說韓國就那點大，YG能成為三大之一，應該是市場的選擇。
秉持著存在就有道理的態度，即使YG一大堆問題，姜晨曦也自己解決了，S｜M的這一手卻讓她對韓國經紀公司的產業評價上了一個臺階，商業社會判斷一家公司如何，股票這些太虛，最簡單的方式是以小見大，越瑣碎的事情處理的越專業，才是一家大型公司的標準。
姜晨曦對S｜M的感嘆，李繡滿同樣有，他不明白的是姜晨曦當初為什麽和YG簽約。李繡滿大概知道楊閑碩在姜晨曦身上投入有限，不然不管發生什麽事，這位都不會放人放的那麽幹脆，可是他沒想到楊閑碩不是投入有限，更準確的說是沒有投入。
大到新聞報道過，代表楊閑碩對姜晨曦區別對待的頂級保姆車和單獨工作室，小到所有的服裝讚助，哪怕是一件連衣裙，李繡滿聽到底下的人說他們沒有和YG交接任何東西，所有姜晨曦現有的東西都是她自己的，包括之前的專輯宣傳和應急醜聞處理資料都是姜晨曦自己負責。
在這個圈子絕對算是見多識廣的李繡滿，也被YG和姜晨曦的合作方式弄的有些迷糊，投入和回報是相輔相成的，不管是楊閑碩不願意投入還是姜晨曦自己有資本，這樣的合作方式對姜晨曦來說沒有一點好處，她為什麽要簽合約，只要YG的一個名字？那S｜M更合適啊。
早前是姜晨曦弄不清楚李繡滿想幹什麽，現在是拿到數據的李繡滿不清楚姜晨曦要做什麽，所謂欣賞他所以想要加入的說法，同他說喜歡她的臉所以邀請加入的說法同樣不靠譜。
李繡滿和楊閑碩最大的區別，就是楊閑碩碰到這樣的事情怎麽都要弄清楚，而李繡滿的態度是直接問姜晨曦，如果公司無法給你金錢和人脈的支援，你需要公司為你做什麽，換取你為公司的服務。以及，你的團隊是屬於你還是索尼，前者能不能和公司簽約，後者需不需要他們和索尼進一步溝通，加強合作。
姜晨曦的回答很簡單，團隊不屬於她也不屬於索尼，是她的一個朋友做的，不可能簽S｜M，對方不缺錢也不喜歡和不認識的人打交道。姜晨曦以為李繡滿會糾結這點，意外的是，李繡滿很輕易的就表示，那以後需要合作的時候記得通知團隊的成員，輕易的就跳過了這個話題。
在不喜歡手上的東西脫離掌控這一點上，姜晨曦和楊閑碩很像，他們本質上都是霸道的人，所以很容易沖突。李繡滿就不一樣，他在乎的是手上的人創造的價值，這個人能為我帶來什麽，而不是去關註，這個人有多危險，會不會給我帶來麻煩，因為危險總會存在，機會卻稍縱即逝。
某種程度上，李繡滿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比姜晨曦要更像一個聰明人，或者是更成功的人。雖然海妖有外掛，但是本質不會變，她的成功更多的還是來自於她的努力和時間的積累，李繡滿就是天生的擁有神準的商業眼光和人格魅力。
兩次見面都給姜晨曦帶來新認識的李繡滿，讓面對楊閑碩的時候格外有自信的海妖很收斂，不止是在裝一個身份，這是一位就算講明白我們是互相合作的商業關系，也會讓人不自覺有好感的存在，因為他很坦蕩，需要姜晨曦付出的東西和她能得到的東西，說的都非常直接。
除了忽悠她所謂的顏值能進公司這件事，不過這也不算是欺騙，李繡滿的隱瞞站在他的位置很合理，算是業務需要。嗯，李繡滿對姜晨曦態度良好當然不是因為臉，不過這是之後的事情。
言歸正傳，五十平左右的會客室，擺著兩套組合沙發，中間用茶幾分開，李繡滿坐在上首，姜晨曦和樸美淑坐在他的左手邊，進門的兩位男士坐在他的右手邊，這兩位是姜晨曦以後的直屬上司。
一位是公司藝人部的總負責人李陽暉，標準的商務人士的打扮，西裝革履，帶著黑框眼鏡，嘴唇很薄，整個人很瘦小，不笑的時候給人感覺有些陰冷。這位手上抓著S｜M旗下所有的藝人，所有的明星經紀人都歸屬他管。
這位很長時間都沒帶過藝人了，準確的說是從神話之後，李陽暉就坐鎮大後方，不再插手藝人日常，現在被李繡滿挖出來擔任姜晨曦的總負責人，之後姜晨曦的所有團隊成員，包括姜晨曦本人的行程安排都由他負責。
按著李繡滿的說法，給姜晨曦的這個經紀人，是滿足姜晨曦要求的最大限度的自由。公司的基本規矩不能壞，藝人就要聽話，但是可以折中。藝人能提升經紀人的身價，經紀人也能給藝人搭臺，李陽暉就是姜晨曦的臺子。
他不止是公司的元老之一，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輕易的抹平公司內部對姜晨曦一些行為的疑惑，不管姜晨曦是真的不喜歡和人打交道，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有一個李陽暉頂著，沒人敢說閑話，因為這位也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不好接近。
一個集體有好人就有壞人，S｜M內部，李繡滿擔當的是好人的角色，哪怕是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會親自罵人，尤其是對旗下藝人。李陽暉相反，他就是黑臉的那個，不管是罵人還是動手，都是他，粉絲對這位的觀感從東方神起解約送到他辦公室的一排花圈就能看得出來，厭惡至極！
頂著諸如殘暴兇橫，冷血無情，遲早被雷劈死之類評價的李陽暉，帶著一個姜晨曦，就算姜晨曦再怎麽冷臉不和陌生人來往都實屬合理，更別說姜晨曦和別人沒什麽利益沖突，她更可能成為被同情的那個，居然有這麽可怕的負責人。
李陽暉誇張一點能用名號嚇的練習生們徹夜不眠的話，另外一位有些虛胖，見人三分笑，長的頗像招財貓的制作部負責人韓信厚，就是大半個公司都喜歡的存在，不管是掃地大媽，還是據說超級難相處的俞永鎮，對他的印象都很好。
制作部也可以稱之為統籌或者是核心部門，在這樣的部門做負責人還能做到人人誇獎，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更別說他負責的一群人都是大爺，管制是不可能了，捧著還差不多，比如俞永鎮。
俞永鎮這個名字只要對S｜M有了解基本就不可能不知道，穩穩的開國功臣扛鼎人物，S｜M家所有火起來的團都有他的手筆，韓娛圈最頂尖的制作人，尤其擅長給粉絲洗腦。專業能力毋庸置疑，外界評價卻是兩個極端。
一個人成功了，誇他的人一定多，可是罵他的人也不會少。俞永鎮就是典型，說他好的人能捧上天，溫和柔軟，天性善良什麽形容詞都有，罵的也是，脾氣火爆陰晴不定，動輒動手打人，兩邊放在一起看，大概會以為這家夥是個神經病，或者精神分裂。
但其實，只是藝術家常見的類型，性格中很少圓滑的部分，非黑即白。喜歡就會把一個寵上天，比如對待弟子沈昌瑉那叫一個真愛，走到哪誇到哪，當初團隊鬧分歧，隊長留下有一部分是因為李繡滿的話，沈昌瑉留下絕對是因為俞永鎮，老師對他是真的好。厭惡一個人就直接踩在地上，就不舉例了，防止掐架。
按照李繡滿的說法，所有打擾姜晨曦創作的事情都可以讓韓信厚去解決。聽起來不像個負責人比較像保姆之類的職位，因為包括對五線譜的紙張不滿意這樣的事情都可以去找他，這是韓信厚自己說的。
簡而言之，這兩位李陽暉給姜晨曦沖鋒陷陣當利劍，韓信厚就是最佳防守當盾牌，李繡滿安排的這兩個人基本把姜晨曦可能出的問題都提前準備好了，不管是作為歌手還是作為制作人，她就負責撒歡的玩，其他事情有團隊擔著。
至於她自己的團隊，她喜歡就留著，可這麽安排其實也沒有留著的必要，能做的他們都能搞定。在韓國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有S｜M解決不了，需要動用姜晨曦團隊幫忙的地步，不管是她的還是索尼的，這條龍在韓國這個淺談還真未必有他們強。
人選完美歸完美，介紹的時候李繡滿卻沒有說那麽覆雜，只是告訴姜晨曦，以後這兩個人就負責她。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麽姜晨曦還有一個制作人的身份，因為她和S｜M簽的約制作人的身份才是重點，歌手反而是附帶的，最明顯的就是制作人的合約金比藝人的多三倍有餘。
這其中，藝人本身的合約金本來就有限分成才是多的理由不存在，姜晨曦制作人合約的分成同樣比藝人的分成高。其實從這點就能看出來李繡滿看中的不是姜晨曦的臉，而是她的音樂，可是他卻沒有在合約上寫明出作品的要求，按照這位的說法是，大家先熟悉一下，再說之後的事情。
李繡滿給姜晨曦的合約很寬松，不管是制作人還是藝人都很寬松，年份卻不短，五年，但是這個不短也看跟誰比，一般愛豆簽個十年都算常規。真的是不管從哪種角度看，都算得上是對姜晨曦寬厚了。
如果姜晨曦真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對上李繡滿這樣的類型，就算不是感恩戴德也是好感爆棚，人際和智商的關系不大，更多的是閱歷，恰好，姜晨曦閱歷絕對夠足，也造成了她對李繡滿依舊有所保留的態度。這點讓李繡滿有些意外卻並不討厭，足夠理智的人對別人使用套路時，就算沒成功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幾人談話的時間不長，大家都很忙，李繡滿表達一下對姜晨曦的看中，再強調一下姜晨曦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制作人那邊之後，幾人就出門了，姜晨曦跟李陽暉先去他的辦公室聊一下。沒和韓信厚走的理由很簡單，這個點，制作部門的諸位同僚還沒睡醒呢。
李陽暉出門對姜晨曦說的第一句話，是讓她去掉敬語直接叫哥，然後介紹等在電梯口的秘書給姜晨曦，沒有進電梯而是帶著姜晨曦直接進樓梯，從頂樓一路逛到地下練習室。
S｜M辦公樓一共九層坐電梯到哪都快，光用走的就麻煩了，一路上姜晨曦也算見識了新上任的經紀人的地位，所到之處只能看到彎腰鞠躬的背脊，看到她跟在身後也給了她一個大禮。
秘書小姐第一次沒反應過來就讓對方鞠躬走人了，被李陽暉的眼神一掃，都不用他說好，第二次就上前解釋，姜晨曦是公司新加入的藝人，以後由李陽暉負責，先帶她熟悉一下公司。
不知道是S｜M內部消息流傳一向迅速，還是李陽暉的名頭夠大，走到第七層的時候，就有人專門在緊急通道門口等著，先鞠躬再問候，給姜晨曦遞上名片，再鞠躬告別。到第六層的時候，這層明顯是李陽暉的地盤，她連一張擡起來的臉都沒看見。
難得走了一遍狐假虎威戲碼的姜晨曦，在那位穿著高跟鞋的秘書小姐松了口氣的眼神下，進了李陽暉的辦公室，並且快速得到一杯咖啡，一把椅子。樸美淑得到一個黑色的名片夾，抓在手上有些無措。
李陽暉的辦公室和他的風格很不搭調，大面積的落地窗，滿滿都是陽光，配上他就算笑起來多少還是帶著一絲暗沈的風格，有種錯位的感覺。裝飾倒是很簡單，辦公桌和書架的標準搭配，什麽花草擺設都沒有，幹凈的有點空蕩蕩的，連個沙發都沒有。
一路帶著姜晨曦閑逛，就是為了讓公司的人都知道這人現在他罩著的李陽暉，路上走的慢吞吞的，聊著一些平時喜歡做什麽，有沒有討厭什麽東西之類的小事，也把姜晨曦大概的性格摸清楚了，這位比起繞圈子更喜歡直接的，正好，他也喜歡不浪費時間的人。
坐在辦公椅上的李陽暉指著秘書搬進來的椅子讓姜晨曦坐，掃了樸美淑一眼，問姜晨曦“她需要送去再培訓，技能太少，對公司的人脈關系也不了解，等培訓好再回來。你最近如果需要助理，我給你先換一個怎麽樣？”
樸美淑急急的說了一個不要，轉頭被李陽暉皺眉的樣子嚇到，轉頭看著姜晨曦一臉的祈求，她不在意培訓，她怕培訓之後就回不來了，換新公司肯定要換新團隊的，所謂的培訓好不好，對方說了算，要是她就一直不好呢。
對助理有概念，樸美淑確實不合格，可是對藝人助理沒概念的姜晨曦問道“合格的標準是什麽？”
“至少不會讓你一路拿著這個東西。”李陽暉指著姜晨曦手上的一打名片，再看握著名片夾傻住的樸美淑“助理是天然要把藝人放在自己前面的職位，這個需要鍛煉，她現在不行。”
樸美淑連忙上前要拿姜晨曦手上的名片，姜晨曦讓她先別動，把名片放在桌上，問她“既然到新公司，就按新的規矩來，你是想做助理還是想做經紀人？”
還維持著上前動作的樸美淑楞住，她可以嗎？之前金南國也提示過她，那時候她的信心，現在一點不剩了。她出社會就進了YG，公司的氛圍不算輕松也說不上嚴肅，可是S｜M不一樣，偌大的辦公室全部恭敬的彎腰鞠躬，她有點害怕。
嗯。。。這其實是因為對方是李陽暉的原因。
李陽暉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放下杯子仔細打量樸美淑，姜晨曦簽約YG不過一年，他以為姜晨曦會帶樸美淑來，頂多是小姑娘關系好，舍不得身邊的人，現在看來卻不太像，關系再好也沒有助理大跳到經紀人的。
圈內助理升經紀人的不是沒有，但是多半在跟在藝人身邊之前就會先說好，之後是做經紀人的。不是李陽暉看低樸美淑，就算他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這種類型別說是經紀人了，公司的大門都未必進得來，名片夾到手上了還需要提醒才有動作，太不會看人眼色，助理都不合格。
想法歸想法，李陽暉卻沒有出言反對，能被李繡滿親自介紹的人，姜晨曦是這兩年來的第一個，李繡滿介紹姜晨曦只用了一句話，YG的企劃推翻重來，沒有太過分的事情，你就聽她的。
YG的企劃和他們公司不是走一條路，這個算是正常的安排，後面的就有意思了。過分本來就是一個要仔細思考的詞，加了一個太，基本就是聽姜晨曦的意思了，他清楚要怎麽做。
樸美淑沈默的時間有點長，姜晨曦不耐煩了“更想要做助理？”
迅速搖頭的樸美淑急道“不，我要做經紀人！”她要做能幫助姜晨曦的人！
即沒有眼色之後，李陽暉給樸美淑蓋了個看不清自己的戳，助理調教一下不做錯就行，經紀人是無功就是有過，樸美淑現在算他手下的人了，他不喜歡這種人。不過他的註意力不在樸美淑身上，建議姜晨曦。
“經紀人要人帶，人脈是一個個節目跑下來，跟著團隊累積起來的，你如果不打算跑行程的話，她基本學不到東西，我建議先讓她去學學怎麽當助理，起碼公司內部的架構要了解。”
樸美淑立刻開口“我可以邊學邊跟著你！”對著姜晨曦保證“我真的可以，你不怎麽出門，出門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去接送你，其他時間我跟著其他團隊學就行了，真的！”
李陽暉看了眼激動的樸美淑，覺得她沒腦子還貪心“她要的是隨時待命，你跟著別的組，他們全國跑，難道要讓這孩子出門的時候，等你從釜山回來給她開車嗎，她花在你身上的工資買的就是你的時間，不是跟著你的時間來。”
急切的樸美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只能看著姜晨曦都快哭了“你別趕我走好不好，我做助理也可以，就跟著你就好了。”
一向兇殘的李陽暉多少年沒碰到這種以為哭就有用的人了，罵人的話就在嘴邊，姜晨曦擡了擡手，讓兩人都暫停，拿起桌上的名片遞給樸美淑，問李陽暉“就按她的方法來，本來我這邊就要有一個隨行的經紀人，我沒什麽行程就相當於助理了，兩個人夠了。”
李陽暉還沒說話，就看到樸美淑連連點頭說好，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姜晨曦揮手讓樸美淑出去，等門關上，對李陽暉說了聲抱歉，她沒興趣第一次見面就得罪人。
“有什麽我需要提前知道的嗎，比如她手上有讓你必須妥協的東西？”李陽暉不覺得姜晨曦看起來像是會保護樸美淑的類型，何況剛才那個也不算保護，真的在意樸美淑，不會自己給他道歉，而是讓樸美淑道歉。
姜晨曦不意外他會想歪“沒有那種東西，之前她幫了我一個忙，這次算是還給她。”只有一個問題“你反對她當經紀人？”
“不讚成，她的性格不合適，經紀人最基礎的職能是幫藝人做壞人，制作組要求太多，或者做一些不合適的事情時，藝人不能自己出面，需要經紀人上去，她看著不想是能挑起矛盾的人。”李陽暉覺得那姑娘搞不好遇事只會哭。
姜晨曦倒是讚同對方的說法，不過這個不重要“她想做就隨便她。”自己選的路，刀山火海也要滾過去，一身傷痕是自己求的。
微微挑眉的李陽暉試探道“欠她的是準備一直還，還是有底線？”這問的是樸美淑有多重要。
“沒有底線，只有這一次。”姜晨曦直接告訴他，不重要。
樸美淑幫了忙沒錯，但是沒有樸美淑，兔子只是一時沒發現，所有的事情不管前期準備的多好，只要D社準備發上網絡，兔子就會知道，同時姜晨曦自然也就知道了。
就算兔子出了問題，等他們發上去才知道，雖然這不可能，但是即便如此，姜晨曦不想這個新聞擴散，這個新聞就能從網絡消失。所以樸美淑的忙，只是讓姜晨曦提前知道了而已。一個消息滿足一個要求，公平合理。
有了這個答案，李陽暉直接無視了樸美淑，繼續和藝人溝通真正的正事，首先要確定的是“據我所知，你沒有在戀愛，如果之後有戀愛的消息一定要告訴我。”怕她誤會解釋道“不是禁止你戀愛，而是我們需要提前準備好怎麽應付媒體。”
姜晨曦直接點頭，這點早就說過了，藝人和經紀公司的關系，基本等同於當事人和律師，官司想贏藝人想成功，都需要一個基本點，就是誠實。誠實是彼此信任最好的階梯，這也是當初吃飯時，不管李繡滿說什麽，姜晨曦都很誠實的原因。
第一次見面的負責經紀人，除了把樸美淑推出姜晨曦的核心團隊之外，更多的是像YG的藝人展示，造星工廠的強大，這比姜晨曦之前知道的還要更細致。
首先，鬧到現在都沒有得到回應的雙子星重新歸於公司的手裏，不是像YG一樣要掌控粉絲群，而是直接由運營部門重建，從網站設計到涉及內容都是S｜M一手操作，這是李陽暉帶姜晨曦去的第一站，網絡宣傳部門。
出自YG宣傳部的基礎資料改動大半，拿喜歡吃什麽這個最基本的問題來說，YG給的是草莓，這個資料是YG給了問題來，姜晨曦讓兔子答的，而S｜M則是按照基礎人設來，答案是，對食物沒有欲望。冷淡又直接，符合定位又誠實。
說到人設，提前拿到藝人資料的李陽暉面對姜晨曦所謂的不需要人設的問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二是從各種細小的地方去改變，比如YG的化妝造型走甜美路線，S｜M給出的各種準備造型都是純凈的性冷淡風。
這是第二站，藝人形象包裝。李陽暉告訴姜晨曦，S｜M的女生不走純粹的性感路線，更喜歡有自己特色的，他們更能引起女粉的關註。以購買力來說，女粉的戰鬥力遠超男粉，她們更長情尤其是在對女愛豆身上，通常喜歡一個人會維持很多年，還會把對方當成某一個階段的精神支柱。
既然姜晨曦常規都維持面無表情，那就沒必要硬走甜美款，冷美人有冷美人的優點，才華這東西是加分項，不能拿來當主推產品。姜晨曦在歌手和愛豆中間選擇了愛豆，雖然李陽暉不知道她的原因是什麽，但是愛豆的打造方式和歌手有本質的區別，最典型的就是形象，愛豆是即使什麽都不行，只要長得好，有特色，就能吸引到粉絲的人。
YG的呆萌可愛的造型不會讓人討厭沒錯，可是死忠這種生物最喜歡的就是，我愛豆和別人不一樣，越大眾越沒特色，越特別越容易吸引死忠，你討厭是你沒眼光，我家愛豆我喜歡就夠了。定點營銷，只抓住特定的粉絲群比誰都不得罪好的多。
第三站，周邊產品開發，這裏是最特殊的一站，也是最體現，S｜M想做的從來不是一個經紀公司，而是想要以偶像作為主商品，圍繞一個愛豆的價值，打造一個真正的商業帝國。姜晨曦此前不知道，或者說從來沒有關註過，周邊能玩出那麽多花樣。
YG也有周邊，可他們的周邊姜晨曦從來沒怎麽了解過，隨便他們，S｜M不是，李陽暉給姜晨曦介紹了五位設計師，涉及她周邊產品的所有設計，這些設計會以聯名的方式對外銷售，也就是說姜晨曦是設計者之一，就算一個最常見的橡皮，都要既有她的特色也有設計師本身的想法在。
五位設計師三位是小有名氣和S｜M合作，兩位是S｜M一手栽培，主要負責和姜晨曦溝通的就是他們，如果中間出現藝人和設計師想法沖突，也由他們負責協調。
姜晨曦翻看手上的菜單，裏面有各種各樣的便當的式樣，不是她要點菜，而是一個設計師問她，她喜歡什麽樣的便當，以後可以作為粉絲福利，在粉絲簽名會之類的場合使用，會專門為雙子星單獨設計，名字叫‘姜晨曦的專屬便當。’
海妖對S｜M的套路之多很是福氣，涉及她周邊的衣食住行都有，衣有聯名品牌，小眾設計師出S｜M特別款，作為購買大量專輯的禮物，食物便當是最簡單的，S｜M有專屬的粉絲餐廳，還會出‘姜晨曦特別菜單’裏面的菜品會更具姜晨曦的作品進行打造。
住就覆雜一點，不是房子那麽誇張，是各種家具電器，S｜M和三星是戰略合作夥伴，粉絲付得起價錢，更具明星出特別定制款是可以的，而且只比正常價格貴一點，很多粉絲願意為此買單，整個房子被愛豆包圍的酸爽，他們最喜歡了。
行也不是汽車，而是包括滑板、自行車、獨輪鞋等常見的又不那麽常見的出行工具。以上所有的一切，除了普通的，還有VIP特別款，限量發售，還不是錢多就能買，需要碰運氣，買的越多得到的幾率就越大。逼的粉絲只能大量囤積，才有機會得到。
還有陸續的第四、第五、第六站等等，勉強算是姜晨曦進入S｜M的第一天，除了練習室，基本所有地方她都繞了一圈，花了兩個多小時，詳細了解一家造星工廠是如何掏空粉絲的錢包，還讓他們心甘情願去賣血，今天的認識團隊才算結束了一半，因為這裏還只是藝人部門，姜晨曦還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而已。
這個招呼打的，把姜晨曦身上屬於YG的印記基本全部消除，唯一沒變的是七彩的應援色和人魚的應援棒，或者說是暫時不變，因為李陽暉說，應援物最重要的不是愛豆的意見而是粉絲的，公司需要先和雙子星磨合一下再做決定，
這邊告一段落時，姜晨曦翻看兔子的數據庫都翻了半天，她從來沒想過當偶像賺錢，畢竟她真的不窮，但是當偶像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今天才發現的。
李陽暉帶姜晨曦去的最後一個地方是回到辦公室，把她介紹給所有目前在公司的經紀人、助理、執行經紀人、助理、責任經紀人、助理等所有管轄藝人的管理團隊，正式通知她加入S｜M，成為他手上唯一的一個藝人。算是為早上宣誓地盤的效果，再強調一遍姜晨曦不好惹這個重點，
一圈跑下來，姜晨曦臉不紅氣不喘，瘦弱的李陽暉倒是有些疲憊，他很久沒運動量這麽大過了，正好時間到中午了，李陽暉準備帶姜晨曦去吃午飯，他沒說姜晨曦以為還有地方要去，也沒說什麽。
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正好碰上從外面進來的溫硫、金鐘泫和他們的團隊，經紀人、助理幾人餘光掃到李陽暉的時候腰已經彎下去，溫硫他們慢了半拍，憑借迄今為止，全團乖巧沒有犯過需要見李陽暉的錯，他們對這位大佬更多是偶爾巧合才能碰上的，相對坦然的態度。
李陽暉隨意的點點頭，還在和姜晨曦說跟隨經紀人的事情，卻看到姜晨曦的腳步停下來了，疑惑的看過去，目光掃過那群人，看到直起身的金鐘泫，伸手推了推眼鏡。
他們這邊停了，金鐘泫那邊也站著不動，得李陽暉先走他們才能動，兩邊就尷尬的站著，姜晨曦擡手對著金鐘泫揮了揮問了聲好，金鐘泫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更尷尬。
經紀人尬笑對李陽暉鞠躬，說是他們要上樓，要是沒其他安排的話他們就先走了，李陽暉點頭當沒發現剛才的迥然狀況，經紀人一揮手，溫硫對姜晨曦抱歉的笑笑，抓著金鐘泫迅速對李陽暉鞠躬快步往前。
跟著他們轉身的姜晨曦一直看到人進了點頭才轉回頭，再次推眼鏡的李陽暉，看著姜晨曦這一套動作，以開玩笑的態度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介意組個公司內的CP嗎？”
“和誰？”
“金鐘泫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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