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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9 你叫聲老公我就簽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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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桌子上,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撲了個空的嚴啟政臉色不好看,也沒有說話,只是掀開被子下床,看她到底在忙乎什麽。

杜思雨在下午作圖的基礎上修改,突然見到紙張上面投下的黑影,轉頭就見嚴啟政如門神一樣的站在他身後。

把她嚇得不輕,“你做什麽一聲不響的站在我後面?嚇死我了!”

男人被吼,越加覺得郁結了,皺眉,“不是說好晚上陪我?現在又開始忙工作是什麽意思?我是病人,就不能多關心下我?”

杜思雨莫名其妙,看著這位身材高大,氣色已經恢覆的差不多的‘病人’,沒好氣的說:“我不是已經不回家在醫院陪你嗎?你還要怎麽樣?難道非得在床上陪你才叫陪?”

嚴啟政笑,雖然他很懷念以前那個乖乖巧巧的她,但是現在有點小脾氣的她他似乎更愛……

不由瞇眼看著她,“那你願意嗎?”

杜思雨瞪他一眼,“別耍流.氓,閑著沒事幹繼續看書去。再過一個小時我就能弄好,別打擾我行不行?”

“……”自稱是病人的嚴啟政沒有受到該有的貼心照顧,倒也不惱,笑著說,“遵命,我再等一個小時,等你做完圖再上.床陪我。”

說著人重新靠回床上,拿著書繼續看起來。

杜思雨這才安心工作起來,過了半小時可能坐姿不對,她坐的肩膀有些酸,坐直身體後,下意識的看向身後。

嚴啟政此刻正斜靠在床頭看書,沈靜下來的他,身上的沈穩氣質更為明顯。

突然覺得以前擔心自己和他和好之後,心裏會有疙瘩,相處會難受,會想起以前不如意的種種,但是這樣看來,自己依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那種人。

至少在經過他不顧自己安危把她護在身下的舉動之後,她的心裏已經不大想起以前的那些事了。

反而覺得那些覺得永遠不可能忘的恩怨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不是她不知道痛,而是時間過去越久,那些傷痛的感覺越淡。並且要害她的人一直都不是他。她所有的恨都只是遷怒而已。

現在的相處也算好。撇去沈若溪不談。嚴啟政對她真的不錯,對她的小脾氣也是包容至極。並且,身居高位沒有任何架子,在她面前永遠都是聽話的樣子……

等以後寶寶出生,大抵也算是幸福美好的吧。

只要沈若溪不再出現她的世界,一切都好。

八點多的時候杜思雨其實已經把圖稿修改好,就等著明天做一個完整的出來交工就行。

但是剛準備放下紙筆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那會嚴啟政說的等她一個小時做完之後要陪他幹嘛來著?

如果沒有記錯,是上床陪他?

想想就頭疼,雖然知道此上床非彼上床,但是這麽早兩人躺床上幹嘛啊?幹瞪眼?

索性繼續拿著筆在白紙上制圖,把剛剛修改過程中產生的新靈感記在紙上,也許以後用得上也說不定。

安靜看書的男人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那個所謂的一個小時過去。

看看她認真工作的背影,再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

這個小騙子!

嚴啟政把書扔在一邊,重新下床,在看見她已經拿出新的白紙做的是新圖時,頓時臉色黑沈的把她從椅子上拎起來,語氣幽怨,“就顧著工作去了,準備什麽時候來陪我?”

杜思雨被扯起來,心情老大不爽,“你幹嘛啊?沒看到我在忙嗎?”

嚴啟政指著她已經修改好的圖,“今天的工作不是做完了?”

杜思雨臉色有些紅,“現在睡覺不是還早?”

“誰說現在睡覺了?”嚴啟政冷哼,“我有話跟你說。”

杜思雨坐回椅子上,心裏還記掛著自己的新靈感,瞟他一眼,“有話趕緊說。”

說完我繼續作圖。

嚴啟政當然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彎腰直接來個公主抱把她放在床上。

杜思雨還沒有坐起身,就被男人按在床上,她瞪他,“你要幹嘛?現在才幾點你就要睡覺?”

他附身,屬於成熟男人身上的趕緊氣息竄入鼻息,杜思雨心跳有些加快,兩手撐在他胸膛上不讓他再靠近:“你要幹嘛?”

嚴啟政盯著她的眼睛,濃黑的眸子閃著認真的色澤,“我們談談,覆婚的事情。”

杜思雨臉色更噪了,都不敢看他的眼睛,隨意敷衍道:“我不是說再考慮考慮嗎?”

嚴啟政當然看出她的敷衍,若說剛剛他的語氣還是柔和的,這會就已經變得暴躁起來,“還需要考慮幾天?明天過後就是我們約定的時間,難道真要我用手段你才肯乖乖的?結果都一樣的事情,你就不能別自找苦吃?還是你就是覺得情侶之間玩點小手段更有情.調?若是這樣,我可以陪你……”

男人說最後這句話似乎帶著深意,那目光裏的濃黑色澤讓她無法直視。

杜思雨沒法,他逼的太緊,連一丁點逃避的心思都沒有機會打頭,只能說出自己最後的顧慮。

擡眸,眼睛盯著他的臉:“在作出決定之前,我想見一見沈若溪。”

像是料到她會如此說一樣,男人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明天上午我出院,下午我就帶你去。”

…………

第二天,嚴啟政很信守承諾,下午一點的時候就去她的公司接她。

路上聽嚴啟政講了下沈若溪現在的概況,原本只是神經失常,偶爾瘋言瘋語在家裏鬧一鬧,事情並不大。沈父沈母不願意把她送到醫院,說那裏太折磨人。

再說家裏又不是請不起傭人,幹嘛要去那個鬼地方,跟坐牢一樣。

但是有一次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她居然跑出去把人給傷了,對方不依不饒的不要賠償,就是要告她,還說不把人送到醫院就不罷休。

出於社會地位的考慮,不願意把事情鬧大,沈父還是把沈若溪送進醫院去看管。

男人在講這些的時候,臉上表情始終是淡淡的,就像他們談論的是一個陌生人。

杜思雨心裏有些亂,做不到心如止水,但是對沈若溪真的是原諒不起來。

即使她現在瘋了,意識不清明就相當於生不如死的狀態,這樣也掩蓋不了她曾經對她差點造成的傷害。

去到醫院,嚴啟政當時在得知她病的不輕的時候,已經放棄了把她送進監獄的想法,因為有這種病的人送進醫院看管跟送進監獄一樣都是失去自由。

還是他給她找的醫院安置,所以院長見到他也比較客氣。

186.186覬覦我的女人

院長跟他們聊了幾句,說了沈若溪最近的情況,她所在的病房是一間單獨的房間。

送他們到地方,院長離開,嚴啟政先走進去,杜思雨站在門口有些猶豫。

跟沈若溪的交鋒並不多,好幾次都是她占了上風,但是那次派人綁架她的人是她,這種人發病的時候大抵是不要命的。

沈若溪正躺在病床上看書,如海藻般的長發柔順的散在肩上,臉蛋精致柔美,安安靜靜的樣子跟常人沒有什麽區別。

聽見動靜她轉頭,看見是嚴啟政時,漂亮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笑,把書放在一邊,鞋子都沒有穿就奔過來,杜思雨眼睜睜看著她撲向男人的懷抱,還是那副柔軟的嗓音:“啟政,你終於來看我了啊?蠹”

嚴啟政把她的身體推開,冷淡的聲音,“最近在醫院怎麽樣?”

沈若溪有些委屈的聲音,“我沒有病啊,我爸為什麽要把我關在這裏,跟坐牢一樣,你跟我爸說讓我回家好不好?髹”

杜思雨看見這樣的她,不由冷笑了一下,眼睛看著嚴啟政,“你說她瘋了?跟正常人有什麽區別?”

她以為嚴啟政騙她。沈若溪這個狀態跟她剛醒來住院時的狀態一樣。哪裏像什麽瘋子?

沈若溪這才發現站在門口的杜思雨,像是看見了很可怕的事情一樣,瞳孔突然變大,尖叫一聲兩手緊緊攥著嚴啟政的胳膊,躲在他身後,顫抖的聲音昭示著她的恐懼:“是他又來了,他要來殺我了……啟政,你快救我……”

杜思雨走過去,仔細瞧著她的眉眼和神情,想要確定她是不是偽裝。

沈若溪突然發狠了沖到她面前,想要吃了她的表情,“嚴子琛你別以為我怕你!大不了我跟你拼了!!”

杜思雨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把她認作嚴子琛,一時不妨怔楞在原地,沈若溪手掌剛碰到她衣服就被嚴啟政單手握住了手腕,他把杜思雨護在身後,大手按著沈若溪不讓她靠近她一步,語氣嚴肅冰冷,“冷靜點,她不是子琛!”

沈若溪還在叫囂著要來打她,“不,他是嚴子琛,我要跟他拼了!”

杜思雨有些不明白,看了嚴啟政一眼,“她把我認作子琛?”

嚴啟政點頭,目光覆雜:“除了我和她父母,她把誰都當做子琛,總覺得子琛要害她。上次她出去把人打傷,就是因為那人的穿著和子琛很像。”

杜思雨想笑:“她恨的不應該是我?跟子琛有什麽關系?”

嚴啟政目光深沈,“那就得問子琛做過什麽。”

杜思雨若有所思的看著沈若溪,“我能單獨跟她說幾句話嗎?”

她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瘋了,還是僅僅是在嚴啟政面前偽裝。

嚴啟政知曉她的疑惑,幾乎未做猶豫的點頭,給院長打了電話安排。

很快房間裏只剩她和沈若溪兩人。

怕沈若溪情緒激動,已經有醫務人員做了措施,沈若溪兩手被綁在床頭架子上,杜思雨站在她幾步遠的地方。

經過剛剛的掙紮,沈若溪的力氣已經耗盡,有些氣喘籲籲的躺在床上。

她目光呆滯的看著房間的某一點。安靜的就像是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樣。

杜思雨開口,看她的眼神帶著探究:“沈若溪,你是真瘋還是假瘋?還是因為知道自己要坐牢所以才選擇了更有利的去處?”

回答她的是她輕微的喘息還有一室的寂靜。

杜思雨盯著她的臉冷笑了下:“不說話?難道一輩子像個活死人一樣被關在醫院也能承受得住?”

回答她的依然是安靜的沈默。

她不甘心,繼續說,“你沒有醒過來之前我心裏一直芥蒂你和他之間的美好回憶。怕你在他心中的位置占據太多,所以遲遲不敢接受他。但是你醒了,我倒不再像以前那樣耿耿於懷了。直到現在,看著他讓你被困在這個生不如死的地方,我才知道他已經徹底放下你了。不管是愛情還是恩情,都徹底擯棄。”

她笑,仔細觀察她的臉,“他現在,愛的是我,從心裏的每一個角落裏都是我和我們的孩子。沈若溪,我得感謝你,在你手下九死一生,但是卻讓我獲得了他完整的愛。”

沈若溪依然沒有說話,安靜的像個活死人。

杜思雨不懂醫學,不知道她是真瘋還是假裝。

但是她說的幾句讓正常人聽著都會被激怒的話她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那樣子似乎並不像偽裝。

更何況若是真瘋了,心裏不清明或許還沒有那麽難受。若是裝瘋,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講,那才是更痛苦的事情。

半小時後,杜思雨從房間裏出來。

嚴啟政就站在門外,生怕裏面會出現什麽意外,他能第一時間進去。

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她臉色有些不好,但是他在外面也沒有聽見一句激動的聲音,應該是沒有過什麽爭執。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怎麽了?”

杜思雨搖頭,看著他,“嚴啟政,蓄意綁架傷人在法律上不是死罪也得坐穿牢底,她現在是在醫院接受治療。我不管她是真瘋還是假瘋,我只想知道她以後還會出來嗎?”

嚴啟政不想再讓她待在這裏回憶起以前的不開心,一手攬著她的腰,邊走邊說:“如果她病不好就會一直在醫院,如果好了,我的起訴書一直都在。隨時可以送到法院。但是現在,起訴書只對精神正常的人有作用。”

杜思雨不說話,像是在思索。

嚴啟政知道她或許會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但是醫生檢查的時候就說過沈若溪做手術的那段時間精神已經出現問題,若是真用法律手段解決,按照正規程序沈若溪也只能承擔這個罪名。

但是法院會考慮到她的病情,最終還是會安排進醫院監管。

他再等杜思雨的說法,若是她想,即使違背了他的為人準則他也會去做。

直到出了醫院門,杜思雨突然停下腳步,冬日裏的陽光照射在她身上,有些茫然又好像有種豁然開朗的意味,“嚴啟政,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為了孩子我願意嘗試著在一起。但是我提前說好,若是以後我過得不開心,要離婚的時候你還是得同意我離。”

男人握著她的手收緊,直接忽視了她後面的他不愛聽的話,深深凝視她的臉,“謝謝你給我這次機會。至於離婚的機會,我永遠都不會給你。”

…………

從醫院離開,杜思雨就被嚴啟政要求,從今天開始住回一品居。

她感覺自己還有件事情沒有解決,那就是顧澤誠的事情。

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嚴啟政臉色很不好看的說:“你還去見他?你是我老婆,跟他有什麽關系?到時候我們的婚禮給他發請柬就行,沒必要向他解釋什麽。他又不是眼瞎。”

杜思雨有些頭疼,耐心的解釋,“畢竟要和他結……婚是我提的,不解釋清楚,讓人覺得我是在耍他怎麽辦?”

嚴啟政冷哼,沒得商量的語氣:“一個陌生人的感受有那麽重要?耍他又怎麽樣?覬覦我的女人,我沒有對他出手都是仁慈,你現在還要找機會見他?要是你見到他之後被他迷住了,把答應我的事情給忘了怎麽辦?要見,等我們婚禮辦完之後見!”

“……”杜思雨咬牙,感覺自己還沒有跟他覆婚他就開始管東管西,以後還有她的好日子過嗎?

不由忍不住脾氣抗議道:“我要去跟顧先生解釋清楚!不然我們的事情沒得談!”

男人被吼的一楞一楞的,見她神色認真,不似說假。瞬間改口,還附贈笑臉,“……去吧。解釋完了我接你。”

“……”杜思雨無語,簡直了,這男人就是欠收拾。

…………

提前和顧澤誠約好,應了嚴啟政的要求,必須由他親自送來。

從他車上下車,正好顧澤誠帶著顧梓言向這邊走來。

原本留在車上的男人此時也下了車,不顧她的反抗牽著她的手走到顧澤誠面前,主動跟他打招呼:“顧總,好久不見。”

顧澤誠目光掃過她,又禮貌的跟嚴啟政打招呼:“嚴先生,好久不見。”

顧梓言很久沒有見到杜思雨,心裏已經非常想她了。

但是見壞叔叔牽著她的手好像很親密的樣子,有些難過的站在顧澤誠身邊,眼睛看著杜思雨,倔強的不說一句話。

杜思雨使勁掙開嚴啟政的手,朝顧梓言走過去,笑著說:“梓言怎麽很久不給阿姨打電話了?”

187.187那是我姑奶奶。。(大結局)

顧梓言看她一眼,又看看她身後笑容似乎帶著得意的男人,撅著嘴一聲不吭,杜思雨有些尷尬的站起身,看了顧澤誠一眼:“顧先生,我們進去說。”

男人點點頭,彎腰抱起顧梓言,和她一起進了咖啡廳蠹。

沒有人註意到站在身後的男人臉色有多難看。

嚴啟政坐回車裏,阻止不了的事情只能耐心的等。

靠窗的位置,杜思雨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顧先生,可能您會覺得我是在耍你,但是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我在跟您提出結婚請求的時候,真的是認真考慮過。只不過事後證明是我沒有考慮充分,過於沖動了。”

顧澤誠沒有說話,顧梓言就搶先哼道,“阿姨是騙子!”

杜思雨不知道怎麽解釋,大人的世界他不一定能懂。

只能摸摸他的頭,真誠的道歉:“對不起梓言,是阿姨食言了。”

顧梓言哼了一句,扭頭躲開她的觸碰。

小東西雖然一副不願意搭理她的樣子,但是坐椅子時依然習慣性的坐在她旁邊。可見他的心裏還是有她的一席之地髹。

而坐在對面的男人面色始終平淡,“你考慮好了嗎?”

杜思雨點頭,開口的語氣有些滄桑,“也許你聽說過我的事情,也許知道的並不多。個中滋味只有經歷的人才能懂。說不上考慮好,只是遵從自己的內心,給自己一個機會。告訴自己,我不必事事都那麽完美,也不必事事都那麽理智。”

男人笑,一副過來人的語氣,“確實該這樣,太理智的人容易孤獨。”

那意思是在勸她不用那麽理智。大約也是對她的‘戲耍’的另一種包容。

杜思雨笑,“也許吧。從小成長的環境總是在告訴我優勝劣汰,努力的人可以站在高處,不努力的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超越自己。更甚至無法養活自己。我曾經想要的很簡單,但是真正過得生活卻是那樣覆雜。覆雜到我有一瞬居然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也許只有再考慮到可能會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緣分這個東西真的奇妙,雖然說這話顧先生或許會在心裏嘲笑我,但是我還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若是我先遇見的人是顧先生,那麽我的選擇必定會是你。”

她講很多以前的事情,無非就是希望男人能夠理解自己,她所做出的選擇並不是對他的不尊重。相反,若是真的和他在一起,又朝朝暮暮,那才是最大的不尊重。

顧澤誠笑了笑,“怎麽可能嘲笑你,我覺得這是對我的最大讚美。”

杜思雨松口氣,雖然知道顧澤誠對她的好並不是所謂的愛情,僅僅是一種站在欣賞角度的好感,但是她依然擔心自己的舉動會傷害到別人。

兩人又聊了幾句,顧澤誠似乎一早就有預感她的決定,所以從始至終他臉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只有顧梓言一直悶悶不樂,讓杜思雨心裏多少有些難受。

從咖啡廳出來,顧梓言跟在她身後,杜思雨聽見有腳步聲轉身,就見顧梓言眼巴巴的看著她。明明有話說,卻是倔強著不肯開口。

她走過去,摸摸他的頭,“有什麽話要對阿姨說嗎?”

顧梓言搖頭,不說話。

杜思雨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如果沒有什麽話,阿姨就要走了。”

顧梓言拽著她的衣袖,眼淚差點掉下來,“你只喜歡自己的寶寶,不喜歡梓言了嗎?”

那哀涼的眼神看得她心裏一酸,重新蹲下身抱著他的身體,“阿姨一直都會喜歡梓言,即使寶寶出生以後出生了我都不會忘記梓言。”

“那我以後還能找你玩嗎?”顧梓言摟著她的脖子問。

“隨時都可以,”杜思雨笑,“梓言不是說過要把好吃的都分享給阿姨的寶寶嗎?也說過要保護阿姨的寶寶,梓言可要說話算話哦……”

顧梓言重重點頭,“我會的,即使阿姨不能成為我的媽媽,我也會喜歡阿姨,喜歡阿姨的寶寶。”

杜思雨心裏被揪得生疼,暗自下決定以後一定要多陪陪這個孩子。她在無形之中,給了他期待更給了他傷害。

親眼看著顧梓言被顧澤誠帶上車離開。

她站在冷風裏有些茫然的看著男人的車離開。

是嚴啟政下車把她帶進了車裏。

回到一品居,杜思雨選擇住在客臥,嚴啟政以為是沒有舉辦婚禮所以讓她覺得耿耿於懷。

杜思雨卻說,“我不要婚禮,還是和以前一樣領了證就行。”

其實按照她的意思,她不願意再次領證,總想著給自己留條後路。但是肚子裏的孩子不允許她這樣任性,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回到嚴家的機會。

嚴啟政靠在沙發裏看她,表情認真,“領證可以晚幾天,先辦婚禮,把我欠你的都補回來。”

在這一點上,杜思雨的想法完全跟他談不攏,有些浮躁的說,“我說了不要婚禮,不喜歡婚禮。不願意領證那就不領證。”

嚴啟政皺眉,聽說過孕婦的脾氣會很暴躁,可也沒有聽說過哪個女人會因為自己不想要婚禮而跟丈夫發脾氣的。

同時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她不願意想起婚禮的時刻被他拋棄在婚禮現場的心理陰影。

說到底,這是他一手造成。

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換了個姿勢,看著她,商量的語氣,“既然不要婚禮,那我們去度蜜月?正巧你怕冷,我們可以去一個溫暖的地方過完這一個月。那樣你也好受點。”

“蜜月?”杜思雨莫名其妙,那是什麽鬼東西?

“如果不喜歡這樣的稱呼,那就算作出差。”男人想了想,得出這個結論,“正好我和你們公司有個合作,到時候我點名要你去就行。”

“……”杜思雨從他的話裏面跳出來,懷疑的語氣:“跟這些比起來,不是應該領證更重要一些嗎?難道你想你兒子變成私生子?”

在她近乎逼問的眼眸下,男人輕咳了下,很鄭重的語氣:“他永遠不可能是私生子。”

杜思雨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如果不領證,不是私生子是什麽?”

“因為……”男人似乎猶豫了下,還是把話說出來,“當初我沒有簽字。”

“嚴啟政!!”杜思雨快要氣死了,幾步走到他面前,咬牙切齒的表情,“你當初為什麽不簽字!”

男人有些無奈的攤攤手,“總是還要結婚的,何必去辦那道手續?”

可是……可是她當初有多恨啊,多氣啊,多想跟他離婚啊!

咬牙,瞪著他,“不行!我們現在立馬去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回答她的只有沈默。

杜思雨也不知道身體裏的暴躁因子從哪裏來的,看見他這副吃定了她的樣子,沒來由的就是火,撲過去拽著他的胳膊惡狠狠的說,“你聽見沒有?我要跟你離一次婚才行!”

不然怎麽對得起當初她受的那些委屈?

男人直接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嗓音低沈暗啞,“離婚不離婚,明天再說,現在既然還沒有離,我先履行丈夫的義務……”

“不要!嚴……唔……”

…………

一夜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主臥,可是她明明是要求先住在客臥,先適應一段時間。

可是特麽的這男人直接把她想要的適應時間拉近到零距離!

一早上都是煩躁的狀態,嚴啟政跟她說話她都不理,就是感覺心裏的氣兒不順。

怕她郁悶出病來,嚴啟政沒法,給嚴子琛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招。

沒想到嚴子琛還真的有招,“她不是喜歡孩子嗎?我把嚴小魚帶過來讓她帶幾天,保準她會變得安安靜靜的!”

嚴啟政嘴角有些抽:“你確定你不是在為自己找免費保姆?”

嚴子琛在電話那頭偷著樂,但是語氣盡量保持平靜,甚至還賠著笑,“那哪能啊!思雨喜歡小孩子這可是你親眼看見的,要是有小孩子在身邊說不定她心情就會好一點。再說了,懷孕的女人本來就容易陷入低落區,容易暴躁。現在的選擇就是要麽讓她出去工作,轉移註意力,你又舍不得讓她受累。我現在只有這個方法了,讓她帶嚴小魚,不過,你要是願意幫忙一起帶,我也不介意~”

嚴啟政太陽穴突突直跳,“那你還是別來了!”

電話嘟的被掛斷,嚴子琛直接忽略了男人的最後一句話,招呼著保姆把嚴小魚帶過來,收拾收拾好東西,出發去一品居。

杜思雨被折磨了一晚上,身體都疲乏的,在她還沒有醒的時候,嚴啟政就已經給她請好假。她現在也不用擔心工作的事情。

倒是感覺終於能松口氣,午後的陽光正好,一品居後院的花園還有冬天也不雕零的花,她靠在嚴啟政給她準備的躺椅上補眠。

前廳突然出現小孩的啼哭聲,她剛睜開眼睛,就見嚴子琛抱著他家小公主四處尋她。

杜思雨站起身,“你怎麽來了?”

嚴子琛把嚴小魚丟進她懷裏,一屁股坐在她的椅子上,“困死我了,這幾天晚上陪這小東西睡覺,可把我折磨死了。”

杜思雨嘴角有些抽筋,嚴小魚還是不舒適的哭著,她沒辦法只能抱著她來回走動,希望能讓她早點安靜下來。

可能是她抱小孩的姿勢比他正確,原本還哭的厲害的嚴小魚這會居然不哭了,反而在她的懷裏轉著小眼睛‘觀看’四處的風景。

緊隨而來的嚴啟政看見她懷裏的嚴小魚若有所思,果然女人在帶孩子這一點上比男人有天賦。

嚴子琛跟嚴小魚生活了夠久,但是每次在她哭的時候都是手忙腳亂的。

嚴啟政出去接電話,杜思雨抱小東西沒多久就感覺到累,踢了睡得正香的嚴子琛一腳:“要麽自己哄你女兒,要麽起來讓我坐,累死了!”

嚴子琛躺在椅子上,看著她對著他‘橫眉冷目’沒好氣的樣子,心裏揣著的最後一點執念也消散了。

原本幻想著和她婚姻幸福,兒女可愛。

雖然她不再屬於他,不會是他的妻子,但是替他哄女兒也算是一種圓滿。

嬉笑著起身給她讓位,“我女兒她只喜歡你和叔叔,連我這個父親她都不愛搭理,幹脆讓你們帶得了。也讓叔叔盡早練手,帶自己孩子的時候才能得心應手。”

“一邊去!自己女兒自己帶!”杜思雨坐在椅子上。嚴小魚在陽光下有些昏昏欲睡,她拿著毯子搭在她身上。

嚴子琛回到前廳,嚴啟政已經接完電話。

兩人聊起公司的事情,說起來嚴子琛聯合外人差點讓華新的股權異位,卻在千鈞一發之際,原本站在嚴子琛那邊的一個股東臨陣倒戈站在了嚴啟政這邊。

在權勢爭奪的時候,哪怕百分之一的比例都有可能會變成一敗塗地。

而嚴子琛顯然就是這種輸家。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修煉到家,卻沒有想過姜還是老的辣。

更何況知曉內情後的他,才知原來他所有的所有都被這個心中有大愛的男人了如指掌。

手段和能力都是他一手在培養,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心血來和他博弈。

只可惜,他當時聽信了自己母親的一面之詞,差點釀成大錯。

現在的他有了自己的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是他的經營管理能力,在商場的手段能力都是嚴啟政一手栽培,能僅僅依靠自己並不多的家底把公司一步步帶入正軌。

雖然嚴啟政也幫過忙,但是他自己的努力卻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

秦芳對於當年的事情知曉一部分,也裝糊塗一部分,她和嚴振國一家依然是外和心冷,但是嚴子琛卻和他們親近的很,對他們一家都是感激。

思及往事,他目光看著園子裏正在逗嚴小魚的小女人,目光柔和,“我當初接近她的時候本來是為了報覆你。”

“但是後來越接近越覺得她和我們之間的恩怨沒有關系,並且那時我就已經喜歡上她。而且有了和她相處一輩子的心。只可惜,不屬於我的還是不屬於我。”

嚴啟政笑,目光清淡:“現在不覺得是我搶了你女朋友?”

嚴子琛搖頭,“雖然偶爾還是會這樣覺得,但是更多的是覺得你更適合她。我太年輕,不定性。說不定她跟著我還是會受到委屈。而且我媽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她在,不會有思雨的好日子過。”

男人望向室外的目光深邃,“其實。當初也想過怕自己逼她結婚做的太過極端,所以給自己定的期限是一年。如果那時候,你們的感情真的能撐過這一年,不光我會成全你們,連你媽那邊我都會替你擺平。”

“呵呵……”嚴子琛苦笑了下,“是我對不起她。”

兩人皆是沈默。

嚴子琛做過錯事,嚴啟政他自己又何嘗不是為了一己之私傷害過她?

哪怕他給的不是背叛,甚至也沒有為他們的婚姻動搖過。

但是差點害的她丟掉性命甚至差點經歷那樣罪惡的事情卻是事實。

所以欠她的只能用一輩子來還。

沈默良久,嚴子琛開口,“沈若溪是被我逼瘋的。”

嚴啟政點頭,並未有絲毫驚訝,“我知道。”

“我知道你對沈若溪的感情,若是知道她還會醒來,即使我做了再不可饒恕的事情,我都會阻止她愛上你。”嚴子琛語氣有些沈重。

他指的是那晚他把杜思雨帶去臨城出差的事情。

嚴啟政沒說話,嚴子琛卻笑,“但是既然我已經錯過這個機會,那麽就該讓我替她做出彌補。壞人我做,你還是和她好好過。不然真的對不起我做的犧牲。”

嚴啟政點頭,算作承諾,“我會的。”

…………

晚上嚴子琛賴在一品居吃飯。

嚴啟政下廚,走之前把嚴小魚從杜思雨的懷裏抱起來丟給嚴子琛,美曰其名,不能因為嚴子琛的孩子累壞他孩子的媽。

晚上吃完飯,嚴啟政去收拾廚房,嚴子琛給嚴小魚沖奶粉喝,小東西吃飯的時候倒是挺老實的,奶粉一喝完她立馬裂開嘴哭起來。

小公主哭的嚴子琛頭大,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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