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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161 相較於陌生人,她更信任嚴啟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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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那就這麽說定了!”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聽見自己父親一個承諾就興奮的直點頭,把憂傷拋到九霄雲外。

通話結束,顧梓言高高興興的走出來。

這次他還沒有說話,杜思雨就主動把他抱到她腿上坐下來,陪他看電視,顧梓言剛從憂傷的情緒中走出來,窩在杜思雨的懷裏,繼續看著喜愛已久的動畫片。

看著他天真無邪的臉龐,杜思雨和杜江明相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流露出心疼的表情。

衛生間剛剛被修理過,地面比較光滑,擔心他一個人在裏面會滑到,杜思雨關門的時候更沒有關嚴實,所以顧梓言自以為很隱蔽所以不加收斂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到客廳,她和杜江明兩人都聽見了魍。

雖然顧澤誠說了什麽她並沒有聽見。但是顧梓言向自己父親剖析隱藏在內心裏的壓抑和恐懼的話卻歷歷在目。

也更理解顧梓言對於自己近乎於‘厚臉皮’的依賴。

其實她很喜歡顧梓言,長得可愛嘴巴又甜,又那麽的喜歡她,沒有人能拒絕這樣一個可愛孩子的喜歡檎。

只不過她顧忌的是顧澤誠,因為嚴啟政跟她說過要她離他遠點的話。

相較於一個陌生人,她更信任的當然是嚴啟政。

至少他不會害他。

但是幾番接觸,她也沒有發現顧澤誠有哪點可疑之處,反倒是對她不冷不熱的,她相信若不是因著顧梓言對她的這份依賴,若僅僅是因為那晚跟她產生的那點微不足道的交集,他壓根不會把她放在心上。

說不定轉身就會把她給忘掉。

現在又聽見了顧梓言藏在內心裏一直不敢說出來的話,心中唯一的那點戒備都沒有了。

剩下的只有心疼和憐惜。

怕顧梓言無聊,杜姜明邊看電視邊和他說話。

顧梓言都很有禮貌的回答他的話。

趁著他們說話的空檔,杜思雨正想著要怎麽開口跟顧澤誠說,她想留他的兒子在她家住宿,她的電話就已經響了。

是顧澤誠的號碼,杜思雨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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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略帶歉意的嗓音:“不好意思,杜小姐,剛剛這邊很鬧騰,沒有聽見電話鈴聲。”

“沒事。”杜思雨客氣的回道,腦子裏也在構思該怎麽開口,又能不引起對方的誤會,又能達到多陪陪顧梓言的目的。

電話那頭沈吟了下,優雅低沈的語調:“杜小姐,今天梓言能否拜托你照顧一晚,我這邊暫時還走不開,怕去的太晚打擾你休息。”

“嗯,可以。”杜思雨沒有一絲猶豫的答應。

剛回答完似乎又覺得不妥,可能是因為‘偷聽’到顧梓言的話,而不是親耳聽他說,多少有些心虛的緣故,她怕答應的太快,讓人看出端倪,連忙補充了句:“顧先生若是喝酒的話還是找代駕開車穩當一點,現在查酒駕查的比較嚴。還有……我會照顧好梓言的,請您放心。”

電話那頭嗓音低緩的笑了下,聽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嗯,那就拜托杜小姐了。”

“不客氣。”

電話掛斷,顧梓言仰頭,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閃著期待的光芒看著她,似乎是想確定下自己父親的任務完成沒有。

杜思雨笑著捏捏他的臉蛋,“你爸爸還在外面忙,要你今天晚上在我家住一晚上,你看可以不?”

“當然可以!”顧梓言高興的差點從她懷裏跳起來。

杜姜明看他興奮成這樣不由跟著樂了,只是有些不放心的問杜思雨:“是男性朋友的孩子?”

杜思雨本來也想隱瞞顧梓言的身份,她其實有意說顧梓言是她哪位女性朋友的小孩,但是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又稱呼對方為顧先生,如此一來,再隱瞞便是多此一舉。

索性不否認的說:“是的,一個……關系比較好的客戶,他因為應酬太多,不方便帶小孩。我看這孩子跟我投緣,所以帶回來照看一下。”

杜姜明卻顧慮重重:“你現在不比以前,跟男客戶之間還是多註意一點,別鬧出點閑話來讓人看笑話。”

杜思雨知道,他是指她已經離婚還懷孕的事情。

心裏明白他是想提醒自己別因為離婚而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而且頭現在已經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考慮問題要從現實出發。

他為自己好,卻讓她勾起了心中的難過往事,心裏多少有些難受,勉強笑了下,“沒事,我分得清。”

又看顧梓言趁著他們說話的間隙悄悄打呵欠,估摸著是困了卻不好意思跟她說。

便中斷了和杜江明的談話,說了句她要放水給顧梓言洗澡便走進洗浴間。

因為來之前沒有準備任何洗漱用品,正巧家裏還有幹凈未用的新毛巾,給顧梓言洗完澡,套上她從櫃子裏翻出來的T恤,小東西個子小,一件T恤就把他包的嚴嚴實實,杜思雨把他放在自己床上,望著他換下來的衣服發難。

若是現在洗了,家裏沒有烘幹機,明天早上不一定能幹。

若是不洗,他爸爸會不會說她懶到連澡都沒有給他洗?

隨即看著鉆進被子裏不願意起來的顧梓言一眼,商量著說:“要不,你給你爸打電話,讓他明天早上把你的換洗衣服送一套過來?”

顧梓言聽話的翻弄自己的腕表,杜思雨這才看出來那個他洗澡的時候取下來,洗完澡就又戴在手上的腕表居然是市面上賣的那種可以打電話的手表

獨裁者。她剛剛聽他在洗手間講電話,還納悶這麽小的孩子也配的有手機麽?

顧梓言見她好奇,獻寶似得把手伸到她面前,“這個是我爸爸給我買的電話手表,不光能打電話,還能定位呢!”

杜思雨聽說過,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但是小孩子總是喜歡從各方面表現自己,便誇讚到:“沒想到這個手表功能這麽強大,梓言很棒呢。”

顧梓言幹脆坐起身,給杜思雨一一講解手表的使用方法和功能,他一起來,被子就從身上溜下來,雖然室內空調開著,但是到底是冬天,多少都會有涼意襲來,杜思雨連忙把被子卷在他身上,小聲責備道:“躺好。”

顧梓言乖乖的重新鉆回被子裏,手卻高高舉著繼續剛剛沒有說完的話。

杜思雨耐心的聽完,才又提醒他:“別忘了給你爸打電話,我去洗澡了,待會再過來陪你。”

杜思雨一走,顧梓言就把電話打到顧澤誠那裏。

男人這會剛回到家,一手拿著電話,一手關好別墅的門,打開客廳的燈,整個別墅燈火透明,吊頂巨大的水晶燈,把客廳照耀的如同白晝。

只是室內冷清,果真如顧梓言所說的那樣,整個別墅空蕩蕩的。沒有多少人氣。

他穿過客廳,上了二樓。

顧梓言先把杜思雨的話轉達給他,顧澤誠推開臥室門的同時應了聲好。

他去洗浴間放水準備洗澡,顧梓言卻在那頭喋喋不休的說:“爸爸,我在阿姨的床上睡覺哦~”

顧澤誠一邊用手探試水溫,一邊笑著說:“那你阿姨呢?”

“阿姨去洗澡了!”顧梓言在被子裏翻了好幾下,興奮的說:“爸爸,想到阿姨待會要抱著我睡覺我就好興奮!阿姨很香哦~”

“嗯。”電話那頭傳來低沈悅耳的笑聲。

顧梓言又小聲的說:“爸爸,我知道為什麽我會這麽喜歡阿姨了!”

“為什麽?”顧澤誠放好水,邊解西服的紐扣,邊耐心的問。

“因為阿姨跟我一樣都沒有媽媽哦!我跟爸爸兩個人生活,阿姨也跟杜爺爺兩個人生活!她好可憐的!”顧梓言有些心疼的說。

“是嗎?”顧澤誠褪掉襯衣,露出結實有力線條完美的胸膛,他一邊解皮帶扣子一邊問:“那你阿姨她有沒有覺得自己可憐?”

顧梓言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沒有,阿姨很孝順,給杜爺爺做飯,泡茶,陪他說話,是個很溫暖的人~”

顧澤誠仰躺進浴缸裏,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搭在浴池邊緣,若是此刻有人突然闖進來,必定會因著這副美男沐浴圖而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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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體的疲憊稍作緩解,他輕舒了口氣,笑著說:“那你還覺得她可憐嗎?”

“不可憐……”顧梓言想了會開心的說:“梓言也不可憐,我有爸爸喜歡,現在還有阿姨喜歡,對了,杜爺爺也很喜歡我~”

這時杜思雨洗完澡,穿著家居服進來,就看見顧梓言對著自己的手表電話笑得開心,不由樂道:“怎麽還沒有睡覺?”

顧梓言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把手腕伸到杜思雨面前,“阿姨,我爸爸要跟你說話哦~”

杜思雨以為他開玩笑,根本沒有理會,走到床邊把顧梓言按進被子,皺眉道:“乖乖的別亂動,如果感冒了怎麽辦?”

顧梓言果真不再亂動,並且乖乖的往裏睡了點,給杜思雨騰出大片床畔。

杜思雨上床,靠在床頭準備看會書,卻見顧梓言再次把電話伸到她面前,認真的語氣:“我老爸真的要跟你說話啊……”

杜思雨一楞,盯著那個高科技的產品,第一反應就是把自己身體蓋的嚴嚴實實的:“這東西有攝像頭嗎?”

顧梓言收回胳膊,上下瞄了下,嘀咕道:“好像沒有這個功能,阿姨想要帶有攝像功能的手表電話嗎?”

“不是……”杜思雨聽他這麽說,才放心下來。

她該怎麽解釋,她是怕這手表有攝像功能,電話那頭的男人能看見她穿著睡衣的樣子。

索性避開這個話題,看了那個手表一眼,“要是你爸有話跟我說,讓他打我手機上吧。”

不是她沒有見過世面,而是她真的不習慣這種東西。

顧梓言對著手表講了幾句,沒過兩分鐘杜思雨的電話就響了。

顧澤誠此時已經穿好浴袍,正往床邊走。

聽見電話那頭清淡的呼吸聲,他笑了笑,溫淺的語調,“杜小姐,梓言在你家還乖嗎?”

杜思雨瞟了顧梓言一眼,見他睜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她,似乎是想知道她和他爸爸之間到底會說些什麽話,雖然是個鬼精靈的孩子,但是在她面前還算是乖的。

不由笑道:“他挺乖的。”

“嗯。”顧澤誠掀開被子上床,靠在床頭,浴袍斜開的領子處露出白皙結實的胸膛,他的皮膚偏白,但又絲毫不顯得娘氣,是那種儒雅陽剛的白。

“……”杜思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梓言應該跟你說過,他沒有母親。”男人突然開口,清幽的語調。

杜思雨心中莫名,不知道他突然跟她談論這種話題是何種意思,卻是淡淡的應了聲,“確實聽他說過。”

男人溫緩的嗓音流瀉在寂靜的夜裏,帶著某種沈寂的味道:“我沒有結過婚,梓言是代孕母親生的孩子,一出生就跟在我身邊,所以他從小就沒有母愛。”

杜思雨呼吸一緊,她知道代孕,多為夫妻不孕不育,或者單一的某方不願意結婚又想要小孩的補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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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方法,對於大人來說,這或許是件高興的事情。但是對於孩子來說,還是有些遺憾。

生育之恩和養育之恩的矛盾,生母與所生的孩子明明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卻在科學的角度上又不算親生子。

特別是顧梓言這種,他的父親只要孩子,卻因著某些原因沒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當初她還以為顧梓言說的他沒有母親,是因為父母離異所以才導致和母親分離。

但是此刻她才知。他是真的沒有母親,或許連那生育他的女人也不一定有機會見過。

她甚至能猜得到,像顧澤誠這種深不可測的男人,是不會在撫養權上面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

但他和她說這些是為了什麽?

杜思雨吸了口氣,略帶遲疑的語氣:“所以……顧先生是想跟我說什麽?”

“呵呵……”顧澤誠似乎聽出了她的戒備,低沈笑了下,嗓音舒緩而清幽:“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希望杜小姐別辜負他的喜歡。”

“……”雖然他說的平淡,但是杜思雨還是從他的話裏聽出了鄭重和請求。

心裏微微有些酸澀,但是說話也不敢說的太滿,只能保守的回道:“若是梓言一直都喜歡我的話,我也會一直喜歡他的。”

“那就謝謝杜小姐了。”

…………

電話掛斷,顧梓言一咕嚕爬到她的面前,好奇的大眼睛看著她;“阿姨,我爸爸跟你說了什麽?看你不太高興,是不是他惹你生氣了?”

“不是。”杜思雨捏捏他的臉蛋,對於他的這份幹凈純粹的喜歡,心底感動卻又覺得神奇:“梓言,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我嗎?真的不覺得我是壞人?”

“阿 姨怎麽可能是壞人?”顧梓言摟著她的脖子,涼涼的鼻尖親昵的在她臉上蹭了蹭,像是想汲取她身上的暖意,嘟著小嘴像是在回憶,“我第一次見到阿姨的時候,阿 姨被壞女人欺負了,是爸爸救的你,老爸雖然看著平靜溫和,其實內心裏卻並不容易讓人親近,所以當他幫你解圍的時候,我就對你產生好奇了,再後來看見你,你 其實對我並不是很好,比不上我原來見到的那些阿姨。”

“但是卻給我一種親近的感覺,特別是你不讓我吃冰激淩,還兇我的時候我就覺得特別親切。”

“……”杜思雨靜靜的聽著,根據梓言的說法,在心理學上,這還是一種缺愛的表現。他雖然年紀小,但是也能感覺到嚴厲也是一種愛。

顧梓言還在漫無目的的說著,“我在學校裏的時候,每次放學就很羨慕別的同學有爸爸媽媽接,而我只有李叔接我,偶爾爸爸不忙的時候也會來看我。但是我很羨慕別的同學有媽媽,我卻沒有。”

“特別是看見有的同學犯錯了,他媽媽兇他的時候,我才發覺,除了爸爸責備過我之外,我的身邊好像就再也沒有人那樣批評過我。在我的印象裏,只有爸爸媽媽才會兇我的,所以當你兇我的時候,我不生氣,反而覺得很高興。那感覺就像是我也有媽媽了……”

“……”杜思雨沒有說話,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回

特殊驅魔者。只能捏捏他的臉,有些心疼的看著他。

顧梓言卻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問道:“阿姨,你能做我媽媽嗎?我保證很聽話很乖,不惹你生氣~”

杜思雨笑笑,“我可以做飯給你吃,也可以陪你玩,給你講睡前故事,但是媽媽這個稱呼不是隨便叫的。”

“這樣啊……”顧梓言有些失落的小眼神看著她。

杜思雨於心不忍,捏捏他的鼻子,“你要是真的喜歡,你心裏把我當媽媽就行,不用說出來。只要你乖乖的,阿姨會一直喜歡你。”

“真的嗎?”顧梓言瞬間沒了方才的低落,眼睛高興的瞇著興奮的說,“那我以後也是有媽媽的小孩了嗎?”

“嗯,不過這是我們兩人的秘密,不許跟別人說。”杜思雨叮囑道。

“外人?”顧梓言歪著頭想了會,“爸爸算外人嗎?”

“算。”杜思雨心裏有些發虛,鄭重的說:“特別不能跟你爸爸說。”

“遵命~”顧梓言興高采烈的回著。

兩人又說了會話,大多數是顧梓言小朋友手舞足蹈的給她講他身邊發生的有趣的事。杜思雨靜靜的聽,時不時的回應幾句。

直到顧梓言的聲音漸漸變小,慢慢的不說話了,杜思雨看過去,他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杜思雨替他掖好被子,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心裏對於與這個孩子的緣分還是會覺得神奇。

…………

第二天一早,杜思雨還在洗臉,顧澤誠的電話就已經打過來說是把顧梓言的衣服拿過來了。

怕他等急了,她簡單收拾下自己,連衣服都沒換就趕緊下樓,藍色布加迪停在小區外,身形挺拔的男人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插兜安靜的等在樓下。

杜思雨迎過去,跟他打招呼:“顧先生。”

顧澤誠回頭看見她一身絨黃色的家居服透著俏皮與可愛,與平日見到清冷疏離不同,此刻的她倒有種宜居宜家的恬淡清幽,他不動聲色的收回眼神,溫和的笑笑:“昨天晚上謝謝杜小姐替我照顧梓言,這是他的衣服。”

“沒事。”杜思雨客氣的回應,接過他手中的袋子,走之前像是想起來什麽,沖著男人說道:“顧先生要不要上樓喝茶?”

本是十分正常的待客之道,卻見男人向她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低啞的語調染上些許戲謔,“你確定希望我現在去你家喝茶?”

---題外話---看見讀者親說嚴叔被關禁閉了,這說法把我逗笑了。。

這幾天會讓男二提高點份量,到時候才能跟男主分庭抗禮啊……

不然後頭哪有什麽好戲看。不要著急哈,在做鋪墊呢~~

順便提醒下,男二的攻心法寶是咱們梓言小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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