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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章 嚴啟政,你會和我離婚嗎?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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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又不是她的,她為什麽一定要強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嚴啟政看她一副糾結的模樣,料到她必定是在生他的氣,有些好笑的說:“不下車,是想直接跟我回家?”

這話一說,原本還在生悶氣的小女人,立馬就像受驚似的,快速跳下車。然後一甩手把車門摔的發生巨大的響聲。

引得四周的人紛紛朝這邊看來,待看見被摔的車門是價值不菲的邁巴.赫時,懂車的人特別是傾其一輩子都買不起這種車的男人都直搖頭,心道,真是敗家娘們,要是我得了這麽好的車那不得跟大爺一樣的供著,這女人摔車門就跟摔桑塔納一樣的隨便,簡直敗家到極點了。

再看看她旁邊衣著貴氣的男人,嘆道,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

杜思雨剛下車,嚴啟政的胳膊就伸過來扶著她,寬闊的胸膛擋住她面前讓她有些傾斜的身體有了瞬間的倚靠,皺眉道:“小心點!”

他可不會心疼那輛車,他是擔心她這麽不小心,要是摔著了怎麽辦。

杜思雨覺得自己也沒有怎麽樣,雖然下車的心情有些急切,但是人本身就有平衡度的感知,他這麽一伸手,倒顯得他故意要跟她拉近距離似得。

她冷哼一聲,腳步一站穩就推開他的身體,然後還刻意的退了一步,跟他隔開許多距離。

嚴啟政鮮少見到她使性子的嬌慣模樣,每每覺得惱了,就把他當做陌生人一樣冷著一張臉懶得理他。

這會見了,有些忍禁不俊的說,“還在生氣?”

杜思雨沒有理他,心裏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見嚴振國,說真的經過剛剛的談話,她真的不那麽願意去委曲求全了。

反正這一切都跟她沒有關系不是嗎?

她姓杜,又不是姓嚴。

“我答應你,不強迫你,我等你心甘情願。”男人突然開口,那語氣裏的認真讓杜思雨瞬間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有些不確定他說話的真假性。

嚴啟政斂眸,看著她,語調幽沈卻認真:“我等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這話多少觸動了杜思雨,讓她想起了一句原來上學的時候看過的悲傷語句,我愛你,與你無關。

所以他這是說他願意等她,並且不會有任何的逼迫。

他對她的在意真的有這麽深嗎?

比得過跟他有過美好回憶,又救過他一命的沈若溪嗎?

大抵是比不過的吧。

不然要怎麽解釋他不親自來找她,反而要別的男人去找她的舉動?

她勾唇,笑容很輕:“即使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也不會插手嗎?”

這一點她要問清楚,跟他離婚,她想過自己會單身一輩子。

可是也不排除,自己還會再嫁人,畢竟人活在世俗世界裏,不可能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她可以單身,但是若是有那麽一個合適的人,她更寧願給她的孩子找一個疼愛他的父親。

她是新時代女性,雖然有時候也會有顧慮,但是更多的是相信緣分,相信自己可能有幸就真的遇見一個會對她好、更會把她的孩子視為己出的男人。

那個人不需要多麽有錢不需要多麽有勢,只要他有涵養,會疼人,會接受她離過婚還帶著孩子的事實,並且不會有一點點的介懷心態。

即使沒有愛情,即使那人也和她一樣傷痕累累,她都不會介意。

她把婚姻想的透徹,無非就是兩顆心互相撫慰,互相關懷,互相依靠。有沒有愛情都沒有關系,婚姻本身就是愛情的墳墓,只要日子過得溫馨能讓人漂泊的心安定下來,那便是最理想的婚姻狀態。

她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在沒有遇見之前,她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靜靜的等。

還有杜姜明,他必定也是希望她能夠再嫁人,而不是在離異後就這麽孤獨終老。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規劃好了,所以對於自己的人生,她從來不會迷茫。

她怕的是嚴啟政這個變數,若他真的不放手,她不能保證她能不能過上自己想要的寧靜日子。

所以此刻她安靜的等,想要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對面的男人盯著她的臉,沈默不言,似乎是在考慮她說話的真假性,又像是在掙紮,半響他開口,聲音還有些啞:“只要那個人能給你幸福,我、願、意、放、手。”

最後幾個字,他咬字極慢,就仿佛有刀子卡在喉嚨口一般,聽在她耳裏,她似乎都能感覺仿佛有血從他心口涓涓流出,她甚至能看到他說出這話時,眼底流露的悲情與無望。

明明是想著解脫的,可卻在聽說他會願意的時候,原本還平穩跳動的心就仿佛被放空,身體也像是有什麽東西被硬生生的抽離。

好一會她才緩過氣來,對他勉強笑笑:“謝謝。”

男人卻已經轉身,朝醫院走去。

杜思雨只能跟上去,這一次他走的太快,讓她措手不及,快到她仿佛都要跟不上去。

她感受著自己悶生生的心,原來自己也舍不得麽?

原來每次要他放棄,都是自己的口是心非麽?

亦或是,她一直都在騙自己,其實她也愛他。她也不願意分開的嗎?

不然又怎麽解釋,明明自己就要解脫了,心裏卻像是流了血般的疼痛?

直到上樓,到達嚴振國所住的樓層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說什麽話,推門進入的時候,蘇雲陪在嚴振國的床邊。

見他們來了,蘇雲連忙起身,目光始終落在杜思雨身上,像是愧疚,又像是覺得感動的走向她,有些歉意的說:“真是難為你了,讓你這麽晚過來……”

杜思雨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這舉動,多少會給人難堪。

但是蘇雲在解決尷尬方面可謂是個中高手,也沒有計較她的冷漠,反而親昵的拉著她的手說:“孩子,先過來坐,振國心裏惦記著你,一醒來就吵著要見你,我們也是沒有辦法,還請你體諒一下……”

杜思雨忍著心中的焦躁,沒有甩開她的手,眼眸淡淡的看向靠坐在床上的嚴振國。

而後者瞥了蘇雲一眼,又看看一旁的嚴啟政,沒好氣的說:“你們都出去,我跟思雨單獨說會話。”

151.151活該他的孩子叫別的男人為爹

蘇雲聽了這話,放開了杜思雨的手,瞥了嚴啟政一眼,示意他跟她一起出去。

而後者腳步頓了頓,目光在杜思雨身上停留一秒,還是離開了病房,並且把門關上。

房間裏,只剩下她和嚴振國。

嚴振國行動不便,連傾身的動作都有些艱難,他向她招手,目光和藹而深沈:“孩子,這段時間委屈你了啊。”

杜思雨上前兩步,也沒有走的太近,也沒有回話魍。

嚴振國猜想她心裏有怨,所以才這麽冷漠疏離,便嘆氣道:“我已經聽啟政說了你們的事情,說起來是我們嚴家愧對你太多,你不原諒他也是應該的……”

頓了頓,他又有些惋惜的說:“只是你們兩人既然有緣走在一起,為什麽不再給他一個機會?他跟若溪已經是過去式,現在啟政也徹底放下她了。如果你們能重新開始……”

“我們離婚了。”杜思雨突然打斷嚴振國的話,不想給老人什麽空頭支票:“原諒我違背了當初說的話,我跟他不會再有任何的可能。檎”

這話已經是把一切都說死了,即使面對一直待她不錯的嚴振國,她也不想再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嚴振國眉頭皺的很深,想著那日原本就已經讓她答應好和自己兒子好好過日子,卻在他昏迷後受到了太多不公正的待遇,不由嘆息著搖頭,“可惜了,你這麽好的兒媳,就這麽被我那不開眼的老婆子給氣跑了……”

杜思雨搖頭,臉上的表情很淡,“不怪她,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嚴振國一頓,也聽出了她的畫外音,理解並不代表原諒。

想著她近日受到的委屈,若是一般女子,這會就應該哭天搶地的開始細數她所遭受的誤解與羞辱,替自己討回公道。可她偏偏還能面色淡然的說她能理解。

心裏感到欣賞的同時,看著她越發的覺得愧疚了,“我知道你沒有母親,蘇雲當初也是心疼你的際遇,把你當做半個女兒對待,哪裏能想到最近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她是慌了手腳才會這麽誤解你,雖然在情理之中,但是你受到傷害是事實,不原諒她也是應該。只不過,我聽說啟政一直都是信任你的,在他媽面前也很維護你,我看得出來,我那兒子真的很在意你……”

像是說累了,他緩了口氣,又接著說:“人上了年紀,無非就是希望家庭和睦,希望自己子女過得幸福,也許我的要求比較自私,但是今日我還是腆著這張老臉,向你說出我的願望,如果可以,還希望你給啟政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畢竟,無論你們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麽,你們在一起後他待你還是很用心的……”

杜思雨斂眸,嚴振國把公道話說的那麽直白,若她再冷漠以對,反而會顯得她多麽小氣多麽不開理似得。

一番話說得無論怎麽回答都是錯。

索性避重就輕的回了句:“緣分這東西,有來頭,必有盡頭。”

那意思就是她跟嚴啟政的緣分已經走到盡頭。

嚴振國原本還含著期盼的心徹底跌入谷底,心裏覺得失望的同時,也對面前這個看似年輕、心態卻時刻透露著豁達的小輩產生了不小的觸動,明白當初自己兒子寧願使手段也要把她強行娶回家的舉動。

記得當初蘇雲還跟他抱怨過,自己的兒子這麽優秀,怎麽就找了個這麽不起眼的女人,除了人年輕一點,性格乖巧不張揚,其他也沒有多少討喜的地方。

他還勸她再看看,不要妄加揣度,若她身上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自己兒子又怎麽會喜歡她?

這會見她把一場婚姻,緣分看得這麽開,不由得笑著嘆氣道:“你這孩子如此聰慧,啟政失去你是他的損失,如此傷心也是該!”

杜思雨垂下眸子,以為這場談話估計也就該這麽結束了。

卻見嚴振國又看了她一眼,因為病重還有些渾濁的目光帶著期盼之情,“那我的孫子以後還能叫我爺爺嗎?”

杜思雨心中一凝,在他雖然和藹卻依然帶著慣有威嚴的目光下、竟然做不到像在面對嚴啟政時那樣決絕的說,她沒有懷孕。

可是就這麽說出真相也不是她想要的結果,思忖了會才開口道:“如果您願意,我以後若有了孩子,可以認您為爺爺。”

這話包含兩個意思,一是她真的懷孕了,即使她跟嚴啟政沒有在一起,她也願意讓那孩子喊他爺爺。

二是她沒有懷孕,以後她再嫁,有了孩子,可以認他為幹爺爺。

沒有得到肯定回答,嚴振國心中難掩失望,卻也不想一而再的逼迫這個本就對她有虧欠的晚輩,便嘆氣說:“都行,我也挺喜歡你這孩子的,若是做不成兒媳,就認你做幹女兒吧。”

…………

從嚴振國病房裏走出來,蘇雲從椅子上起身,沖她笑笑說:“思雨,這麽晚了,讓啟政送送你吧。”

與此同時,嚴啟政的目光看過來,杜思雨搖頭:“不用。”

蘇雲著急嚴振國有沒有問出點什麽,沖自己兒子使了個眼色之後就進去房間。

嚴啟政走到她面前,語調稍沈:“我送你。”

“不用,”杜思雨搖頭,並沒有看他:“你爸說要見你,你還是進去看看他。”

她心裏難受,這會真的不想看見他,不惜找了個拙劣的理由。

原本她以為她的這場婚姻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但是真正到要撇清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心會疼。

這認知,讓她覺得陌生又諷刺。

這不舍就仿佛以往的冷硬都是偽裝,是對她自己的欺騙,現在的她似乎越來越不了解自己。

卻見男人目光深沈的看了她一眼,像是一眼看穿她的謊言,語氣淡然,“我先送你回家,再去看他也是一樣。”

杜思雨卻已經再也承受不住,擡頭,有些諷刺的看著他:“不是說要放手麽?還管這麽多做什麽?沒有你的時候,我不也是一個人回家。還是你打算再次反悔?”

嚴啟政探究的眸子在她臉上瞟過,心裏訝異,這麽生氣又是為了什麽?

是在氣他輕易就說要放手嗎?

那還不是她逼的狠了,隨便敷衍一下。他哪裏真的舍得放手。

反正有他在,看誰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不過能看見她的生氣,便代表她也不舍,這是好事不是嗎?

嚴啟政上前牽她的手,並沒有露出多少情緒的眼神凝著她,耐心的說:“現在天色晚了,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卻被女人猛的甩開,冷冷的說了句不用,就快步走了。

他有心想追上去,只是她此刻心情不好,怕是追上去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便打了電話,讓等在外面的許恒送送她。

他明白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見他,對其他人都還是客氣的。

…………

蘇雲進了病房,開口第一句話就著急的問:“我的孫子還在嗎?”

剛剛沒有問杜思雨,一方面是她對她的態度擺在那,估計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再跟她說一句話。

另一方面,自己若是表現的太急切,反而給人一種刻意的感覺,反而會讓她覺得她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才對她這麽客氣。

索性忍著,進來問嚴振國也是一樣。

嚴振國這會心裏有些惆悵,本來做手術之前一切還好好的,當時閉眼之前他還在想也不知道杜思雨懷的是個男孩還是女孩,他要給他的孫子取個什麽名字好?

也是因著這個,他才忍受著病痛折磨,一直撐到現在。昏迷的時候他似乎還做過一場夢,夢裏,杜思雨生的是對雙胞胎,一男一女的可愛寶寶都搶著喊他爺爺,就是這麽一個美好的場景,竟是讓他開心到睜開眼睛。

可誰知,醒來,卻是看見這個好好的家都散了,孫子的美夢也瞬間沒了。

見蘇雲一副火急火燎的緊張樣子,他頓時沒好氣的說:“你就作吧!活該兒媳被你氣跑了,孫子也沒有!”

“你說什麽?”蘇雲一聽這話,原本期待的心頓時往下一沈,急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轉,六神無主的說:“孩子沒有了嗎?她不要這個孩子嗎?我的天啊!這可要我怎麽活啊……”

“哭什麽!”嚴振國看她那樣子,心裏有些煩躁,“我有說孩子沒有了嗎?”

蘇雲聽他這麽說,頓住了聲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見蘇雲停止了哭,他沒好氣的說:“思雨被傷透了心,對我也不肯交心,她並沒有說孩子有還是沒有。只是說她跟啟政再也沒有可能。”

“那不是還是沒有了嗎?”蘇雲還是哭:“她要是真有了孩子,必定會看在孩子的名下也會跟啟政在一起啊,這會說跟啟政沒有可能,那必定是孩子沒了,她不想要我們嚴家的孩子啊……”

嚴振國沈默,顯然也擔心這一點。

嚴啟政進門,就見蘇雲哭的像個淚人,言語說出的話全是悔恨,陷入深深的自責中,嚴振國也皺著眉頭,臉色很差,也沒有功夫安慰她。

見他們這樣失望,嚴啟政有些不忍,他開口,嗓音低沈,“孩子沒事。”

蘇雲聽見,立刻止住了哭,焦急的看著他問:“兒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嚴振國也擡頭看著他,嚴啟政目光深邃:“你們放心,孩子發育良好。思雨不會讓他有事。她心善。”

“那意思就說我們的孫子還在?”蘇雲這下沒哭了,心裏也好受一點。

嚴啟政點頭:“雖然她一直不承認,但是若是有心便能在醫院裏查出來她懷孕的情況,我不跟你們說,是不想讓你們抱著太大希望,因為她沒有跟我覆婚的意思。”

嚴振國想著那會杜思雨說的話,不由嘆道:“她剛剛說孩子以後會認我這個爺爺,但是並沒有說會認你這個爸爸。看來問題不是你媽那裏,必定是你做了什麽事情才讓她下了這麽大的決心,並且不再更改。”

在父親面前,嚴啟政也不想隱瞞,他垂眸,聲音都變得有些低澀:“若溪做手術那次,她遇到綁架,我卻毫不知情,陪在若溪身邊。所以她……恨我。”

“什麽?”蘇雲聽見幾乎是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居然為了那個女人連自己老婆都不救?虧你都是要當爸爸的人了,怎麽可以做出這麽混賬的事情!”

嚴啟政沒有回答,像是默認了這份指責。

蘇雲想著那日她去杜思雨公司裏找她鬧的時候,她說嚴啟政等在她樓下是死纏爛打的嫌惡表情,當時她有多麽的生氣,這會就有多麽的理解,想著自己一向沈穩的兒子也做出這麽不靠譜的事情,氣的指著他的鼻子說道:“我要是你老婆,我都不會原諒你!”

嚴啟政脊背直立,面色肅然的站在那裏接受蘇雲的批評,他不是女人,雖然閱歷深厚可以看透人心,但是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他有的時候會覺得難以理解。

比如他雖然知道她遭遇‘綁架’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是會讓她覺得失望。

後來他也聽立飏說,她早就知道那是沈若溪導演的戲,也許還是會對他的選擇感到失望,但是應該不至於到達恨這種地步,就仿佛他做了多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這會看見蘇雲氣憤的表情,心裏不禁微微諷刺道,原來她恨他是這麽的應該。

女人大抵都是在意自己的男人在她面臨傷害時的抉擇吧。

即使是知曉那日她不會有什麽危險,也還是會覺得他更在乎另外一個女人吧。

可笑他在聯系不上她的時候,竟然就真的放心的讓別的男人去找她。

而他自己卻為了彌補自己心中的虧欠,陪在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邊。

雖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們的以後打算。

其實說到底還是自私了,對一個人的虧欠,也該明白給她做手術的是醫生,他更應該做的是立刻去找杜思雨,畢竟聯系不上她的事情是一個變數。

事後他每每想起都覺得後悔萬分,那次‘綁架’只是演戲,若是真實的事情,他又該怎樣的後悔?

恐怕即使會對沈若溪虧欠一輩子,他都不會拋下杜思雨,讓她受到那種擔驚受怕。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她恨他也是應該。

原本瞞著不說,是希望父母不用為自己的事情操心。

現在說出來,只是希望他們能夠理解思雨對他的那份狠心。

見他還是沒有說話,蘇雲氣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真是作孽啊,要是思雨沒有懷孕還好,你們散了就散了,現在她又懷了嚴家的骨肉,要怎樣才能讓她回心轉意啊……我可不想我們嚴家的骨肉流落在外面……”

嚴振國咳了一聲,打斷蘇雲的話,冷冷瞪了自己兒子一眼,沒好氣的說:“自己種的惡果還得自己來償,這事情你就別管了。讓他自己操心,要是不能挽回思雨的心,活該他自己孩子叫別的男人為爹!”

蘇雲還想說些什麽,被嚴振國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看了嚴啟政一眼,“我聽說你公司最近出了很多事,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這裏有你媽就夠了。”

嚴啟政走後,蘇雲不放心的說,“振國,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說,雖然我也覺得思雨遭遇這樣的事情,恨啟政是應該,但是總得給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難道真要那孩子叫別的男人為爹嗎?”

嚴振國冷哼了聲:“操那麽多心做什麽?你看啟政有那麽著急嗎?必定是心裏有數才這麽沈得住氣,他這麽跟我們說,不過是希望我們能站在思雨的角度上看問題。不讓我們覺得她狠心絕情。你懂嗎?兒子處處都在維護她,偏偏你還看不透他的心,處處找思雨的麻煩。你以為自己聰明,是為了兒子好,但是他夾在中間可難受的緊。”

“這麽說,我還是有機會當奶奶了?”聽他這麽說,蘇雲的心裏才放下來,臉緊繃的表情也松懈不少,也沒有在意他的批評,嘆氣道:“行,我以後就守著你過日子,再也不自作聰明了行吧?”

嚴振國冷哼:“反正你別管就對了。”

…………

杜思雨回家之後,不知道什麽原因,生了一場病,發燒了兩天,不嚴重,但是也不輕松,怕影響工作她直接請了兩天假。

去醫院拿藥,打針,順便咨詢自己感冒會不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聽說不影響的時候,她心裏才舒了一口氣,回家吃藥之後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覺。

她近日總是感覺很累,在加上生病,她也就沒有多少精力想別的事情。只想著好好的睡兩天。

一覺睡到晚上才醒過來,睜開眼,發現杜姜明坐在她房間。

屋裏還開著空調,她睡醒後覺得滿頭大汗,倒是原先阻塞的鼻子通了,頭也不覺得悶了。休息很久,身體也恢覆了氣力。

她坐起身,在身上披了件外套,就說:“爸,你……”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他手裏捏著的懷孕檢查單,心頓時往下一沈,心道應該怎麽解釋這個孩子的事情?

若說是別人的單子,那又怎麽解釋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可若說是自己的,她又要怎麽去解釋這個不該出現的孩子至今還在她肚子裏的事情?

“什麽時候的事情?”杜姜明開口,疲憊的語氣裏還帶著一絲向歲月服輸的蒼老。

杜思雨心中微微酸澀,愧疚感蔓延到全身,都說子女過得幸福開心就是對父母最大的孝順。

可是她一次次的讓他看見她的狼狽,當真是不孝至極。

在他嚴厲的眼光中,杜思雨做不到再自欺欺人,只能如實的說:“有一段時間了。”

杜姜明嘆口氣,有絲責備的語氣:“你打算瞞著我多久?一個月?兩個月?還是等到再也瞞不住的時候才跟我說?”

杜思雨有些委屈的說:“我是怕你不讓我留下這個孩子……”

“你這麽為他值得嗎?”杜姜明的聲音有些悲涼,也有些心疼:“被他傷的這麽深,還替他生孩子?”

杜思雨搖頭,“從我知道有他存在的一刻起,我就覺得他是我的孩子,跟別人無關。我不是替他生孩子,我是覺得這個孩子是我的緣分也是責任,既然來了,我就應該好好把他生下來,讓他見見這個世界,爸,你知道我不會做出殘忍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是我的孩子,我做不到不要他……”

杜姜明卻更加氣憤:“那你以後要怎麽辦?離過婚不說,現在還要帶著一個拖油瓶,以後還有哪戶人家會要你?”

152.152我又不是狗,怎麽閉上狗嘴?

杜思雨心中微微收緊,像是嘗到了最苦澀的果子那樣難受壓抑。

心裏期盼的是一方面,但是現實不可能給她太多驚喜。

本身離異就是一件會讓一般男人介懷的事情,若是再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這天下又有幾個男人會大度到可以無條件接受別的男人的孩子?

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小學時班上的一個同學,因為父親死了,跟母親過生活,他是有父親的人,卻在被同學欺負的時候被還不明是非的同學罵他為野種。

她當時還記得那個同學的母親在趕來後,看見自己兒子被人欺負成那樣,哭的撕心裂肺,一遍遍的說,孩子我對不起你的場景魍。

那天她在旁邊遠遠的看著,想著原來沒有父親是這麽一件痛苦的事情。

她不怪杜姜明在她傷口上撒鹽,她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若是生下這孩子,未來的路上會遇到怎樣的坎坷。

她是世俗的人,即使看得再開,也吃的了苦,但是她怕自己的孩子跟著她受罪檎。

也怕杜姜明因著她而受到鄰居們異樣的眼光。

可是一想到要承受這個孩子一點點在她身體裏流失的痛苦,她就像是失去了魂魄般的難受。

那是她肚子的裏孩子,她寧願他以後長大後埋怨他,也不願意親手殺了他。

良久她才緩過氣來,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虛浮的笑:“沒有人要我沒有關系,就是再不濟,不還是有爸爸可以心疼我嗎?”

見她心意已決,杜姜明嘆氣,“我不能疼你一輩子啊……”

杜思雨以為他還是不想讓她生下這個孩子,不由得急哭了:“爸,他是你外孫啊,你肯定會喜歡他的……”

看她哭的傷心,杜姜明擺手,制止她再哭:“罷了,別哭了,哭多會影響胎兒發育,我可不想我外孫將來是個憂郁的人……”

見他如此說,杜思雨這才放下心來,心裏也不那麽難受了,由衷的說:“爸,謝謝你理解我。”

杜姜明心裏卻不好受,嘆氣道:“我上輩子是作了什麽孽啊,讓自己的女兒過得這麽辛苦……”

杜思雨搖頭,“別這樣說,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我並不覺得辛苦,這個孩子讓我覺得幸福。”

杜姜明卻想到另一種兩全的方法,看了看她:“既然你懷了他的孩子,不如把這事情告訴他,我看他對你餘情未了,若是知道孩子的事情,不會不對你負責。”

他不知道,嚴啟政早已經知道她懷孕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想著要對她負責,只是她不想再和他產生任何的交集而隱瞞了孩子的事情。

見她不說話,杜姜明又說:“大人之間的恩怨,不應該由孩子來承擔,我看他最近也嘗到了後悔的果子,不如你就考慮考慮給他一次機會。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具體發生過什麽,但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個真理到哪個年代都不會變。更何況,無論你以後找的男人再好,都不一定會比他的親生父親對他那樣好。”

杜姜明一席很現實的話,讓杜思雨微微有些失神,此刻她的心裏確確實實的在考慮他的這個建議。

也因為那天晚上嚴啟政說他願意放棄的時候,她心裏頃刻間產生的那種疼痛那麽真實。

真實到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已經原諒了他曾經對她的背棄。

可是生了病的兩天,她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若是真的和他覆婚了,孩子也順利出生了,喊她媽媽,喊他爸爸。

這原本會是很溫馨幸福的一個場景,可是沒來由的在這個她做的假設中,她的心裏就仿佛被插進了一根刺。快樂不起來,溫馨不下去。

這樣的婚姻又怎麽會幸福?

思索半響,她才開口,有些苦澀的語氣:“我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會加倍對這個孩子好,彌補對他的虧欠,若是孩子長大後更希望自己有個爸爸的話,我會考慮把他送到嚴啟政那邊。但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

一句話強調了兩遍,可見說話之人心裏的迫切有多深。

杜姜明沒再勉強,只嘆道:“行,都依你的。快點起來吃飯,我煮了你愛喝的皮蛋粥,這會估計都涼了,我再去熱一下……”

說著就急匆匆的走出去。杜思雨望見他日漸佝僂的背影。

不由嘆道,父親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老去。

她卻依然還在讓他操心。

真的太過不該……

…………

在家裏休息好之後,杜思雨就趕去公司上班,除了張悅關心了她幾句,其他人都是該幹嘛幹嘛,杜思雨也無所謂,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處理這幾天遺留的事情。

快下班的時候,意外的接到江菲的電話,說是要喊她出來玩。

雖然有段時間沒有見她,也挺想念她的,但是卻也不想晚上出去。

便委婉的說,“要不等我哪天休息的時候再找你玩,我這兩天感冒了,不想晚上出門,想早點回去休息。”

江菲聽見卻有些著急的說:“你生病了嗎?嚴不嚴重,我現在就去找你!”

“沒事,就是感冒了,已經好了……”杜思雨又怕她真的來找她,也不敢拿生病的事情當由頭,有些無奈的說。

江菲聽她說沒事,不由松了口氣,卻是有些苦惱的說,“我懷孕了,這幾天心情差的很,想找個人說說話,你來陪我,晚上我請你看一場好戲當做報答你怎麽樣?”

杜思雨對於她說的好戲不感興趣,倒是對她所說的懷孕了感到吃驚,“你懷孕了?你不是說不想這麽早要孩子嗎?”

“這事說來話長,”江菲嘆口氣,有些悵然若失的意味,不過很快又恢覆歡快的語調,“就這麽說定了,你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這下杜思雨沒有拒絕的理由,她知道懷孕的人心情會有些抑郁,更何況還是江菲這種不願意在這麽年輕的情況生孩子的人,必定會覺得很焦躁。

只能跟她說定時間,說晚上陪陪她。

下班的時候,門口停了一輛黑色賓利,看車牌號有些熟悉,還沒有想起來是誰的時候,那輛車的後玻璃窗已經降下來,坐在後排的江菲高興的沖她打招呼,“思雨,這裏!”

杜思雨連忙走過去,跟她說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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