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洋琪坐在監控室裏掌控全局，身後就是保險庫的大門。

她懶洋洋地窩在椅子裏。她歪頭，安保隊長捏肩；她嘆氣，保安隊長捶腿；她伸手，保安隊長把麥克風遞給她——

碧洋琪一拳砸保安隊長肚子上了：“你傻呀，我要瓜子！”

隊長狗腿地雙手遞過撕好口子的袋裝奶油瓜子，咧嘴：“我這不是沒伺候過人嗎？您是我伺候的第一個。”

碧洋琪被他拍馬屁拍得挺舒坦，一扭頭，“呸”的一下直接把瓜子皮吐在監控室嶄新的羊毛地毯上——那上面已經鋪滿了瓜子殼，大度地表示不追究了。

隊長立刻打蛇隨棍上：“這——您看看，是不加派點兒人手？”

碧洋琪又是一拳，這次帶上了念力。隊長捂著肚子倒下去，身子弓成了蝦米。

“怎麽？你的胃跟你說我不夠強？”碧洋琪把拳頭捏的嘎吱作響，眼光流轉到他腹部以下，“那我們換個地方體驗一下？”

“不、不用了。”隊長艱難地回答：“我相信金小姐的實力。”

“也是。”碧洋琪歪了歪頭：“你都親身體驗過了呢。”

拍了拍手：“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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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個是你雇主？”

飛坦語氣漫不經心。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同樣懶洋洋的他身上，淡化了他鋒銳的棱角。精致得仿佛是只存在於畫框中、刻刀下的藝術品而不應在人間隨意地走動。

“沒錯。”芬克斯又開始苦惱地撓頭挖腦漿：“我完全都是按團長的套路來的，怎麽還是被拒絕了？”

飛坦斜眼瞅他。

芬克斯不解：“我身高一八五。”

“你被她拒了。”

“我實力強大。”

“你被她拒了。”

“我穩重可靠。”

“你被她拒了。”

“我家財萬貫，有房有車。”

“你被她拒了。”

“我是蜘蛛，賞金過億。”

“你被她拒了。”

“我他媽還是個獵人！”

“你被她拒了。”

“……”

“咱能不提這事兒了嗎？！”芬克斯咆哮。

“她嫌棄你是老男人。”

“……”

“她嫌棄你是老男人。”

“……”

“她嫌棄你是老男人。”

“……”

“她嫌棄你是老男人。”

“咱還是提之前的吧。”

“你被她拒了。”

“我草你媽！”

飛坦停下腳步：“我們是盜賊。”

他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搶來的——在流星街的時候跟元老會搶，出來後跟黑幫協會搶，等到有了名氣、成了A級通緝犯後又跟獵人協會搶。無論是生命還是物資。

他們習慣掠奪並善於掠奪。

他不認為碧洋琪與那些東西有什麽不同。想要的話就搶過來，何必要如此糾結、低聲下氣。

芬克斯沈默。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多年的搭檔解釋。對她，芬克斯只想做一個保護者、追求者，而不想成為一個掠奪者。盡管在過去35年裏他一直扮演著這樣的角色，且不出意外的話還會一直扮演下去。

但同時，他也想和普通人一樣，戀愛、結婚、生子，能有子孫繞膝、兒孫滿堂的一天——孩子們會像碧洋琪一樣漂亮，像他一樣強大。希望能夠牽著心愛的人的手一起慢慢變老。等到有一天他老得打不動了，他會躺在藤椅上得意洋洋地瞇起眼睛曬太陽，像一只趾高氣揚、饜足的豹子。邊搖扇子邊跟孩子們回憶甜蜜的曾經。

對了，也許那時的陽光也像今天這樣，暖乎乎、懶洋洋的。當孩子們好奇地問起細節時他會拿扇柄敲他們的腦袋，笑罵：“等你們長大的。”

而不是講他是如何粗魯野蠻地搶來了他的新娘。

“搞不懂，你在遲疑什麽呢？”飛坦像是在勸說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哈，真不像是我認識的芬克斯。”

他變得不像原來的他了麽？

也是，以前的芬克斯從來都是殺伐果斷不可一世的，什麽時候這樣看人臉色賠小心過？

他緊了緊拳頭。

半晌又松開：“等你有了喜歡的人的時候你就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芬克斯是老男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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