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試藥大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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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多夏折了一枝花串，牽起顧楚離的手，手包著顧楚離的手握著花枝。
“這就是玉和花，粉紅色的，特別好看。特別是這裏一眼望過去全是玉和花，天邊都像是要被映出了粉紅色。可惜聽說玉和花的花期只有兩個月。這是盛極而衰前最後的美景了，過個幾天就該謝了。”莫多夏溫柔道，“我們把這之花做成幹花，等你眼睛好了先將就著看看，明年我們再來和國國都賞花。”
“這位公子眼睛有疾？是否需要藥師谷的幫忙？”
“多謝李藥師掛心。外子的眼睛傷得並不重，在下尚能治好。其實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再小一個月就能痊愈，只是為了避免有後遺癥，曾痊愈後再睜眼為佳。”
這個李透清是個缺心眼的。
莫多夏從窗戶看到藥師谷的人大半夜的不睡覺，一個個一臉緊張地忙忙碌碌。
再忙碌也是枉然。
微風帶著淡淡香氣飄來，柔軟的簌簌聲響。
“玉和花是挺好聞的，也挺好看的。但也僅限於好聞好看。”莫多夏把花枝隨手拋到桌子上，大拇指和食指撚了撚殘留的粉色花泥，“不管是花瓣還是花粉，都還不如黃瓜有用。對魔獸起效用的絕對不是玉和花。問題是，藥師谷到底知不知情。不太可能完全不知情，藥師谷那麽多人，不可能沒人想到玉和花的花期。魔獸之亂剛起的時候玉和花還沒開。”
莫多夏微微皺了眉，大張旗鼓的試藥會，是為了名聲、為了地位、可能還帶了點為了天下蒼生。如果起作用的不是玉和花，藥師谷又為什麽要對外聲稱是玉和花、要與和國合作？在亂世中將和國扶持至帝國？
“不要只想著藥。”顧楚離輕輕撫著莫多夏的頭發。
不對，不對。
顧楚離一開口莫多夏就反應過來自己鉆了牛角尖，她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信息：“和國是真的沒遭遇魔獸之亂？”
“是。”顧楚離道，“而且這消息應該是和國刻意傳到藥師谷。”
對啊，初遇災難人人都慌了手腳自顧不暇，在隨時都可能喪命的壓力下，哪還有心思去管哪裏沒受災。
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世界，出現災難後信息更加閉塞。如果有什麽傳言傳得特別快，那一定是有人刻意放出來的。
“所以，不是藥師谷在扶持和國，而是和國真的有克制魔獸……克制低階魔獸發狂的方法？”
“不無可能。”顧楚離道，“我跟和國交手多年，但始終探不清和國皇室的底。和國皇室一族的血脈在劍氣天賦上不比小門派高，但他們能以低階的修為使出高階的威力。這麽多年，以暗衛和鬼炎山之力，只查出了一點，和國的文官武將皆是和國先皇或和國皇帝的私生子。不僅和國皇帝，整個和國皇室都有非常多的私生子。”
“……”莫多夏有些無語，“這麽努力生娃，難不成和國皇室跟神龍世家一樣，有什麽僅限於血脈傳承的能力？”
“我也這麽猜測，只是找不到線索。”
“私生子多也就算了，但是文官武將都是私生子這操作可就有點神奇了。有沒有治國理政的能力先不說，一任和國皇帝剛登基的時候滿朝都是叔伯兄弟，就不擔心有哪個兄弟有異心？但凡有點家底的兄弟都難齊心，更別說兄弟如血仇的皇室。”
顧楚離卻道：“和國朝野卻是整個承影大陸最齊心的朝野。和國皇室千年來從未發生過爭奪皇位之事。”
莫多夏驚訝了：“這就奇怪了。”
“確實奇怪，但這也無法找到線索。”顧楚離道，“這麽許多年，和國皇室和朝野只出現過一個異數，那便是今天見到的那個世子。”
說到那個世子，莫多夏想起來今天在人群裏聽到的關於和國皇室的傳聞：“可不是說和國皇室的人都清瘦孤傲很好認？可是像你說的，沒人知道和國文武百官都是皇帝私生子，那文武百官的氣質起碼跟和國皇室相差很多……所以和國皇室的什麽清瘦和孤傲都是故意裝出來的？孤傲也就算了，清瘦那可裝不了，要實打實地餓出來，和國皇室這是圖什麽呢？”也不可能是清瘦的人才有資格繼承什麽能力，否則和國皇室生那麽多私生子不都白生了。
不過她這麽一下子都能想到的事顧楚離跟和國打了那麽多年交道早也就想到了，只是看來這麽多年還是找不到線索。
“算了算了，不想了。”莫多夏說了前世最常勸自己的話，“世界那麽大事情那麽多，想不過來也管不過來，什麽都想插一腳就什麽都做不好。我們只是來看一眼試藥大會。看也看完了，這裏的事情留給四大世家和藥師谷就行，我們在一邊安靜地等離開。”
“嗯。”顧楚離輕輕笑了，是不是就說不管的人是她，但最後放不下的人也是她。就是這樣比任何人都理智，卻又比任何人都心軟。
“你的手開始冰了。”莫多夏左手握著顧楚離的手，右手關了窗戶，“睡覺睡覺，天大的事也沒睡覺重要。”
天將亮未亮之時。
熠王府亂成了一鍋粥。
木景熠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只在褻衣外披了一件長衫，衣冠不整地從裏屋出來。
穿著盔甲的士兵一身血汙跪在木景熠面前，臉色灰敗：“魔獸圍城！數以萬計的魔獸圍滿了城墻！守城將士們擋不住！它們很快就會沖破城墻！”
莫多夏聽到了外面的嘈雜，大概聽清了來龍去脈。
和國皇室顧不上其他，要藥師谷拿出所有醒獸藥——也就是藥師谷號稱用玉和花研制出的藥——先解決魔獸圍城。
這與發生在阪銀世家以及鳳棲學院的事何其相似，在人群高度聚集的時候出手一網打盡。只是莫老劍聖壽誕聚集的是青年才俊、是有頭有臉修為高的人，鳳棲學院聚集的是每個國家未來的棟梁。而這次試藥會，卻大部分都是普通劍士。
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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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玉和花，粉紅色的，特別好看。特別是這裏一眼望過去全是玉和花，天邊都像是要被映出了粉紅色。可惜聽說玉和花的花期只有兩個月。這是盛極而衰前最後的美景了，過個幾天就該謝了。”莫多夏溫柔道，“我們把這之花做成幹花，等你眼睛好了先將就著看看，明年我們再來和國國都賞花。”
“這位公子眼睛有疾？是否需要藥師谷的幫忙？”
“多謝李藥師掛心。外子的眼睛傷得並不重，在下尚能治好。其實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再小一個月就能痊愈，只是為了避免有後遺癥，曾痊愈後再睜眼為佳。”
這個李透清是個缺心眼的。
莫多夏從窗戶看到藥師谷的人大半夜的不睡覺，一個個一臉緊張地忙忙碌碌。
再忙碌也是枉然。
微風帶著淡淡香氣飄來，柔軟的簌簌聲響。
“玉和花是挺好聞的，也挺好看的。但也僅限於好聞好看。”莫多夏把花枝隨手拋到桌子上，大拇指和食指撚了撚殘留的粉色花泥，“不管是花瓣還是花粉，都還不如黃瓜有用。對魔獸起效用的絕對不是玉和花。問題是，藥師谷到底知不知情。不太可能完全不知情，藥師谷那麽多人，不可能沒人想到玉和花的花期。魔獸之亂剛起的時候玉和花還沒開。”
莫多夏微微皺了眉，大張旗鼓的試藥會，是為了名聲、為了地位、可能還帶了點為了天下蒼生。如果起作用的不是玉和花，藥師谷又為什麽要對外聲稱是玉和花、要與和國合作？在亂世中將和國扶持至帝國？
“不要只想著藥。”顧楚離輕輕撫著莫多夏的頭發。
不對，不對。
顧楚離一開口莫多夏就反應過來自己鉆了牛角尖，她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信息：“和國是真的沒遭遇魔獸之亂？”
“是。”顧楚離道，“而且這消息應該是和國刻意傳到藥師谷。”
對啊，初遇災難人人都慌了手腳自顧不暇，在隨時都可能喪命的壓力下，哪還有心思去管哪裏沒受災。
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世界，出現災難後信息更加閉塞。如果有什麽傳言傳得特別快，那一定是有人刻意放出來的。
“所以，不是藥師谷在扶持和國，而是和國真的有克制魔獸……克制低階魔獸發狂的方法？”
“不無可能。”顧楚離道，“我跟和國交手多年，但始終探不清和國皇室的底。和國皇室一族的血脈在劍氣天賦上不比小門派高，但他們能以低階的修為使出高階的威力。這麽多年，以暗衛和鬼炎山之力，只查出了一點，和國的文官武將皆是和國先皇或和國皇帝的私生子。不僅和國皇帝，整個和國皇室都有非常多的私生子。”
“……”莫多夏有些無語，“這麽努力生娃，難不成和國皇室跟神龍世家一樣，有什麽僅限於血脈傳承的能力？”
“我也這麽猜測，只是找不到線索。”
“私生子多也就算了，但是文官武將都是私生子這操作可就有點神奇了。有沒有治國理政的能力先不說，一任和國皇帝剛登基的時候滿朝都是叔伯兄弟，就不擔心有哪個兄弟有異心？但凡有點家底的兄弟都難齊心，更別說兄弟如血仇的皇室。”
顧楚離卻道：“和國朝野卻是整個承影大陸最齊心的朝野。和國皇室千年來從未發生過爭奪皇位之事。”
莫多夏驚訝了：“這就奇怪了。”
“確實奇怪，但這也無法找到線索。”顧楚離道，“這麽許多年，和國皇室和朝野只出現過一個異數，那便是今天見到的那個世子。”
說到那個世子，莫多夏想起來今天在人群裏聽到的關於和國皇室的傳聞：“可不是說和國皇室的人都清瘦孤傲很好認？可是像你說的，沒人知道和國文武百官都是皇帝私生子，那文武百官的氣質起碼跟和國皇室相差很多……所以和國皇室的什麽清瘦和孤傲都是故意裝出來的？孤傲也就算了，清瘦那可裝不了，要實打實地餓出來，和國皇室這是圖什麽呢？”也不可能是清瘦的人才有資格繼承什麽能力，否則和國皇室生那麽多私生子不都白生了。
不過她這麽一下子都能想到的事顧楚離跟和國打了那麽多年交道早也就想到了，只是看來這麽多年還是找不到線索。
“算了算了，不想了。”莫多夏說了前世最常勸自己的話，“世界那麽大事情那麽多，想不過來也管不過來，什麽都想插一腳就什麽都做不好。我們只是來看一眼試藥大會。看也看完了，這裏的事情留給四大世家和藥師谷就行，我們在一邊安靜地等離開。”
“嗯。”顧楚離輕輕笑了，是不是就說不管的人是她，但最後放不下的人也是她。就是這樣比任何人都理智，卻又比任何人都心軟。
“你的手開始冰了。”莫多夏左手握著顧楚離的手，右手關了窗戶，“睡覺睡覺，天大的事也沒睡覺重要。”
天將亮未亮之時。
熠王府亂成了一鍋粥。
木景熠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只在褻衣外披了一件長衫，衣冠不整地從裏屋出來。
穿著盔甲的士兵一身血汙跪在木景熠面前，臉色灰敗：“魔獸圍城！數以萬計的魔獸圍滿了城墻！守城將士們擋不住！它們很快就會沖破城墻！”
莫多夏聽到了外面的嘈雜，大概聽清了來龍去脈。
和國皇室顧不上其他，要藥師谷拿出所有醒獸藥——也就是藥師谷號稱用玉和花研制出的藥——先解決魔獸圍城。
這與發生在阪銀世家以及鳳棲學院的事何其相似，在人群高度聚集的時候出手一網打盡。只是莫老劍聖壽誕聚集的是青年才俊、是有頭有臉修為高的人，鳳棲學院聚集的是每個國家未來的棟梁。而這次試藥會，卻大部分都是普通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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