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試藥大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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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
午時。
和國宮城外。
寬廣的廣場搭建了一個高臺。高臺前擺了四排石墩，每排有百米之長。每個石墩上站著一個高大強壯、全副武裝的士兵。
四排石墩和四排士兵將高臺前的空地劃分成三大片。擠著數萬名前來見證試藥大會的人。
秋老虎的烈日灼燒。
灼熱、幹燥、擁擠，人心也跟著煩躁。人群不停不停地竊竊私語來排遣淤堵的煩躁，卻都是小小聲的，註意著不影響高臺上慷慨激揚的歌功頌德。
做了偽裝的莫多夏和顧楚離跟熙熙攘攘的人群擠在正中間那片的中後方。他們為了不要太靠前吃了早餐才出發，沒想到到的時候高臺前已經黑壓壓擠滿了人。位置也比他們計劃中的靠後了些。
莫多夏用靈力加強了視力和聽力。
高臺上每個人的微表情和每一個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
從人群的竊竊私語中，莫多夏掃過臺上每個人的臉，四大世家的誰誰誰、藥師谷的誰誰誰，最後只看著那個清瘦孤傲的和國六皇子。
“和國皇室的人很好認的，你看那個六皇子，是不是看起來跟其他人明顯就不一樣。修習劍氣的人就算瘦也是精瘦，很少有像他這樣又白又瘦像只白斬雞的。還有，身居高位或者自己特別厲害的人也有又冷又傲的，但你仔細看看，和國六皇子的這種冷傲並不是那種自以為比別人強的冷傲，而是跟別人處在不同空間一般，你看他那模樣就像在看戲，還是看那種無聊的戲。而且不僅僅只是他一個人這樣，和國皇室的人體態氣質都是像他這樣清瘦又孤冷。”
違和。
這個人的眼神和他表現出來的氣質都太違和。
如果僅僅只是違和，莫多夏也不至於只單單盯著他。還有一點，莫多夏自從進了和國國都就隱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但若有似無，十分淡薄。而她此時清清楚楚感覺到了那股氣息，比籠罩在整個和國國都的氣息濃十數倍——從這個和國六皇子身上傳來的氣息。
但連這股子氣息跟他這個人搭起來也是違和的。
莫多夏微微抿著嘴，她暫時看不透這些違和的端倪。
高臺上對和國皇室和藥師谷的歌功頌德終於結束。如果不是天下人已被魔獸之亂逼得走投無路，這麽又臭又長的自我歌功頌德早被噓聲打斷。
數萬人強忍著耐心聽完，和國和藥師谷也見好就收，不再廢話，正式開始試藥。
士兵將困獸鐵制成的推車和籠子推到高臺，臺下幾萬人的竊竊私語突然被按了暫停似的，悄然無聲。
只剩困獸鐵籠內的低階魔獸發狂般地一邊嘶吼、一邊撕咬鐵籠——魔獸發狂時，竟然能克服天性對困獸鐵的懼怕……不對，不是克服，是失去了趨利避害的本能。
穿著藥師谷白色校服的中年藥師從瓷瓶中倒出了一粒橙色藥丸，投進玻璃壺，玻璃壺裏的水瞬間被染成橙色。
中年藥師將玻璃水壺的水潑到魔獸頭上。
幾萬人都屏住了呼吸，雖然每個人都知道藥師谷既然敢邀天下人來見證這次試藥大會，定然是之前就成功過無數次，但每個人都親眼見證過魔獸之亂帶來的災難，災難有多可怕，他們就有多希望災難能被消滅。所以他們緊張，比藥師谷以及和國更擔心試藥失敗。
一個瞬息。
魔獸依然在撕咬困獸鐵籠。
兩個瞬息。
魔獸依然在撕咬困獸鐵籠。
三個瞬息。
發狂的魔獸驟然停止了所有動作。
別人看到的是發狂的魔獸驟然安靜，兩眼呆呆地站在鐵籠裏。
而莫多夏看到的是，低階魔獸的魂線全部枯萎。
所以幾萬人欣喜諾狂地歡呼的時候，莫多夏面上也在笑，袖子裏的手卻是緊緊握著拳。
【神神醫知，如果魔獸的魂線連根枯萎會怎麽樣。】
【魂線被連根破壞，魔獸很快就會死。】
高臺上，中年藥師道：“藥師谷五十名藥師以及和國一百名士兵自願以身試藥，已可確定此藥對人無任何害處。但一滴就可讓發狂的魔獸恢覆正常。發狂的魔獸數量太多，一頭一頭去恢覆難以辦到，幸而發狂的魔獸也需要飲水。所以藥師谷有勞五大世家和各國將藥丸投入江河溪湖之中，不僅可讓發狂的魔獸恢覆正常，也可防止尚未發狂的魔獸發狂。”
那和國六皇子冷淡道：“藥師谷找出了終止魔獸之亂的神藥，乃救世之功，此等小事，我等自然會全力去做。”
如果他們這麽做，承影大陸的所有魔獸都會死。莫多夏袖子裏的拳握得更緊，指甲深深紮進了肉裏。
但疼痛也無法阻止她想要站出來阻止他們的心。明明她知道她沒有證據，沒有人會相信她。她也知道她如果站出來，會害顧楚離跟著她成為眾矢之的。
但她做不到坐視不管。消失了兩個月的聖母病又回來了。
“命令我。”莫多夏在顧楚離耳邊小聲道，“命令我不要動。”
顧楚離低眸看著莫多夏，輕聲問道：“發生了什麽？”
“不要問。我們之前說好了的。強制。”
他們之前說好了的，是顧楚離不想因為莫多夏因為不忍看他放不下天下百姓而冒險。
“我命令你。”顧楚離用鎖魂在莫多夏腦海裏道，“心裏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你……”莫多夏驟然擡眸，盯著顧楚離的眼睛，“我想做的事，會引來大麻煩的。”
“沒事，我跟你一起擔著。”
莫多夏輕輕笑了一聲：“我跟你再這麽互相縱容著，很難成大事的。”
“你的心情於我來說，就是大事。”顧楚離摸了摸莫多夏的頭發，“想做什麽，去做吧。”
莫多夏握了顧楚離的手，輕輕吻了他的手背。而後高聲道：“我想請問藥師谷，你們確定這藥是真的能讓發狂的魔獸恢覆如常？”
藥師谷的藥師還沒開口，莫多夏先迎來了數萬名來見證試藥大會的人的抨擊。
“你沒眼睛啊！沒看到那頭魔獸不吼不叫不發狂了！”
“這人是誰！又是來破壞試藥大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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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
和國宮城外。
寬廣的廣場搭建了一個高臺。高臺前擺了四排石墩，每排有百米之長。每個石墩上站著一個高大強壯、全副武裝的士兵。
四排石墩和四排士兵將高臺前的空地劃分成三大片。擠著數萬名前來見證試藥大會的人。
秋老虎的烈日灼燒。
灼熱、幹燥、擁擠，人心也跟著煩躁。人群不停不停地竊竊私語來排遣淤堵的煩躁，卻都是小小聲的，註意著不影響高臺上慷慨激揚的歌功頌德。
做了偽裝的莫多夏和顧楚離跟熙熙攘攘的人群擠在正中間那片的中後方。他們為了不要太靠前吃了早餐才出發，沒想到到的時候高臺前已經黑壓壓擠滿了人。位置也比他們計劃中的靠後了些。
莫多夏用靈力加強了視力和聽力。
高臺上每個人的微表情和每一個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
從人群的竊竊私語中，莫多夏掃過臺上每個人的臉，四大世家的誰誰誰、藥師谷的誰誰誰，最後只看著那個清瘦孤傲的和國六皇子。
“和國皇室的人很好認的，你看那個六皇子，是不是看起來跟其他人明顯就不一樣。修習劍氣的人就算瘦也是精瘦，很少有像他這樣又白又瘦像只白斬雞的。還有，身居高位或者自己特別厲害的人也有又冷又傲的，但你仔細看看，和國六皇子的這種冷傲並不是那種自以為比別人強的冷傲，而是跟別人處在不同空間一般，你看他那模樣就像在看戲，還是看那種無聊的戲。而且不僅僅只是他一個人這樣，和國皇室的人體態氣質都是像他這樣清瘦又孤冷。”
違和。
這個人的眼神和他表現出來的氣質都太違和。
如果僅僅只是違和，莫多夏也不至於只單單盯著他。還有一點，莫多夏自從進了和國國都就隱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但若有似無，十分淡薄。而她此時清清楚楚感覺到了那股氣息，比籠罩在整個和國國都的氣息濃十數倍——從這個和國六皇子身上傳來的氣息。
但連這股子氣息跟他這個人搭起來也是違和的。
莫多夏微微抿著嘴，她暫時看不透這些違和的端倪。
高臺上對和國皇室和藥師谷的歌功頌德終於結束。如果不是天下人已被魔獸之亂逼得走投無路，這麽又臭又長的自我歌功頌德早被噓聲打斷。
數萬人強忍著耐心聽完，和國和藥師谷也見好就收，不再廢話，正式開始試藥。
士兵將困獸鐵制成的推車和籠子推到高臺，臺下幾萬人的竊竊私語突然被按了暫停似的，悄然無聲。
只剩困獸鐵籠內的低階魔獸發狂般地一邊嘶吼、一邊撕咬鐵籠——魔獸發狂時，竟然能克服天性對困獸鐵的懼怕……不對，不是克服，是失去了趨利避害的本能。
穿著藥師谷白色校服的中年藥師從瓷瓶中倒出了一粒橙色藥丸，投進玻璃壺，玻璃壺裏的水瞬間被染成橙色。
中年藥師將玻璃水壺的水潑到魔獸頭上。
幾萬人都屏住了呼吸，雖然每個人都知道藥師谷既然敢邀天下人來見證這次試藥大會，定然是之前就成功過無數次，但每個人都親眼見證過魔獸之亂帶來的災難，災難有多可怕，他們就有多希望災難能被消滅。所以他們緊張，比藥師谷以及和國更擔心試藥失敗。
一個瞬息。
魔獸依然在撕咬困獸鐵籠。
兩個瞬息。
魔獸依然在撕咬困獸鐵籠。
三個瞬息。
發狂的魔獸驟然停止了所有動作。
別人看到的是發狂的魔獸驟然安靜，兩眼呆呆地站在鐵籠裏。
而莫多夏看到的是，低階魔獸的魂線全部枯萎。
所以幾萬人欣喜諾狂地歡呼的時候，莫多夏面上也在笑，袖子裏的手卻是緊緊握著拳。
【神神醫知，如果魔獸的魂線連根枯萎會怎麽樣。】
【魂線被連根破壞，魔獸很快就會死。】
高臺上，中年藥師道：“藥師谷五十名藥師以及和國一百名士兵自願以身試藥，已可確定此藥對人無任何害處。但一滴就可讓發狂的魔獸恢覆正常。發狂的魔獸數量太多，一頭一頭去恢覆難以辦到，幸而發狂的魔獸也需要飲水。所以藥師谷有勞五大世家和各國將藥丸投入江河溪湖之中，不僅可讓發狂的魔獸恢覆正常，也可防止尚未發狂的魔獸發狂。”
那和國六皇子冷淡道：“藥師谷找出了終止魔獸之亂的神藥，乃救世之功，此等小事，我等自然會全力去做。”
如果他們這麽做，承影大陸的所有魔獸都會死。莫多夏袖子裏的拳握得更緊，指甲深深紮進了肉裏。
但疼痛也無法阻止她想要站出來阻止他們的心。明明她知道她沒有證據，沒有人會相信她。她也知道她如果站出來，會害顧楚離跟著她成為眾矢之的。
但她做不到坐視不管。消失了兩個月的聖母病又回來了。
“命令我。”莫多夏在顧楚離耳邊小聲道，“命令我不要動。”
顧楚離低眸看著莫多夏，輕聲問道：“發生了什麽？”
“不要問。我們之前說好了的。強制。”
他們之前說好了的，是顧楚離不想因為莫多夏因為不忍看他放不下天下百姓而冒險。
“我命令你。”顧楚離用鎖魂在莫多夏腦海裏道，“心裏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你……”莫多夏驟然擡眸，盯著顧楚離的眼睛，“我想做的事，會引來大麻煩的。”
“沒事，我跟你一起擔著。”
莫多夏輕輕笑了一聲：“我跟你再這麽互相縱容著，很難成大事的。”
“你的心情於我來說，就是大事。”顧楚離摸了摸莫多夏的頭發，“想做什麽，去做吧。”
莫多夏握了顧楚離的手，輕輕吻了他的手背。而後高聲道：“我想請問藥師谷，你們確定這藥是真的能讓發狂的魔獸恢覆如常？”
藥師谷的藥師還沒開口，莫多夏先迎來了數萬名來見證試藥大會的人的抨擊。
“你沒眼睛啊！沒看到那頭魔獸不吼不叫不發狂了！”
“這人是誰！又是來破壞試藥大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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