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new pla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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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文化的會議室內, 安靜得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因為廖鴻達和厲子興也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麽嚴肅的宋時予，他們甚至有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他們已經在開始反思自己最近有沒有什麽做錯的地方。
可是他們反覆思考也想不出自己做錯了什麽啊？《巔峰舞臺》現在的網絡評價不是很好嗎？還是說自己之前的工作出了什麽紕漏？
宋時予看著二人忐忑的樣子, 最後還是沒有繃住自己的情緒，畢竟廖鴻達二人又沒有做什麽窮兇極惡的事，自己只要找到原因所在, 然後避免下次再發生就行了。
於是宋時予問道：“蘇亦誠為什麽會調整順序和換歌，這件事我怎麽不知道。”
厲子興小聲說道：“予哥, 你走之前讓我們安排錄制順序，蘇老師想把自己壓箱底的歌給拿出來……”
聽完前因後果後, 宋時予更是欲哭無淚。
蘇老師，《巔峰舞臺》是何德何能讓你把準備賣出去的歌都拿出來啊, 通告費還比不上這三首歌價格的零頭吧。
“這件事先不說了，準備找藝人來錄制下一期的舞臺吧。”
廖鴻達臉上寫滿了驚喜：“我們能繼續辦下去？”
“嗯。我準備把它做成一檔長期綜藝，反正《巔峰舞臺》的錄制也不麻煩，隨著名氣的提升，邀請藝人也會簡單很多。”
“太好了。”
宋時予一開始做的策劃案就是12期, 結果因為《巔峰舞臺》前幾期的爆火，隨後調整為16期。
這是廖鴻達和厲子興都知道的事, 16期已經算是一檔比較長的綜藝了。但這是廖鴻達和厲子興第一份長期的業內工作，二人都有些舍不得。
如今聽宋時予說能一直辦下去, 自然是格外的激動。
“予哥，我能問問原因嗎？”厲子興開口。
原因還能是什麽, 還不是因為《巔峰舞臺》如果直接完結，對應的系統任務就會進入結算流程。
現在的宋時予實在無法接受匹配度的提升, 他能夠想到的解決方案就是讓《巔峰舞臺》繼續錄制下去。
只要《巔峰舞臺》不完結, 任務就不會結算。
逃避雖然可恥, 但十分有用！
如果未來《巔峰舞臺》的熱度和口碑下降，自己還可以隨時中止這一項目。
當然，這也不是完美的計劃。
只要《巔峰舞臺》繼續錄制一天，自己作為制片人、投資者就會受到關註。
知名度本來就有強烈的聚集效應，越是知名，越是容易獲得關註。無論宋時予做什麽工作，都有可能自帶關註，這對於一心求“糊”的宋時予而言無疑是不想擁有的BUFF。
但兩權相害，宋時予也只能取其輕了。
當然，宋時予不可能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他只能說道：“因為我發現真的有很多藝人需要《巔峰舞臺》這樣的舞臺，我們有義務做下去。”
面對二人崇拜的目光，宋時予用輕咳遮掩自己的尷尬與心虛，繼續說道：“至於《巔峰舞臺》的收入就先用來提升舞臺和藝人費用吧。”
隨著《巔峰舞臺》熱度的不斷上升，已經有廣告商開始接觸。
宋時予不能毫無理解直接拒絕廣告，只能夠給出了各種嚴苛的限制，比如產品質量、廣告時長、最終呈現等等。
這些嚴苛的要求的確把很多大客戶都嚇跑了，但架不住就是有廣告商看上了《巔峰舞臺》的口碑，以及宋時予獨一份的氣質。
《巔峰舞臺》的熱度可不低，比起同檔次的綜藝
這些錢如果直接變現，那就會被當做是宋時予娛樂市場版圖的收益，也會增加系統匹配度。
最重要的是這錢宋時予還不能用！我要你何用！
除了要分給高塔文化的收益外，宋時予只能把費用砸在舞臺和藝人通告上。
這些都是宋時予在回來的路上和系統“講道理”的結果，只要任務一天不結算，我一天就不算失敗！
原來予哥早就有安排和計劃了，不愧是予哥！
不過二人還是以一種尷尬的表情看著宋時予，宋時予便問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可是邀請藝人恐怕來不及了。”
“還是說予哥你已經有人選了？”
別看蘇亦誠他們這批藝人和宋時予見面後便直接開始錄制，那是因為大量的前期工作都已經完成了。
尋找、聯系藝人，審核作品，準備合同，甚至舞臺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等宋時予的同意便開始錄制。
但17期什麽準備都沒有，時間實在太倉促了。
宋時予臉上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這可是他今天準備的另外一個後手，說道：
“當然是你們兩個啊！”
廖鴻達和厲子興楞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其實一開始知道宋時予做一檔舞臺類節目的時候，他們二人就期待過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登上舞臺。
不過錄了幾期之後，二人反而沒了期待，因為見識過其他業內前輩的表演後，他們明白自己的積累還遠遠不夠。
二人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等什麽時候自己夠得上《巔峰舞臺》之後，再光明正大告訴予哥自己也想登上舞臺。
所以即便最近幾期節目邀請了年輕的藝人，廖鴻達和厲子興自認自己實力不差也沒有任何想法。
因為，他們想讓《巔峰舞臺》一直保持最頂尖的水準。
但如今有了蘇亦誠的點醒，又有宋時予的決定，二人的確是動心了。
“予哥，我們真的有這個實力嗎？”
宋時予豪爽地拍了拍厲子興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們！”
“對了，把茂茂和他的隊友也叫上，星馳就算了，他的唱跳差了一點……看看當初偶像星工廠的學員有哪些符合條件，都可以叫來。”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做好的。”
有了宋時予的鼓勵，眾人自然是動力滿滿。
包括廖鴻達、厲子興、彭茂楓在內，《巔峰舞臺》一共錄制了三期。
連續播出之後引發了不小的爭議，還是因為宋時予在個人社交媒體上的更新。
宋時予v：這次《巔峰舞臺》邀請了一些老朋友來錄制，他們也值得被大家看見。
其中第17期廖鴻達和厲子興登臺的時候，還引發了極大的關註。二人通過《巔峰舞臺》積累了不少粉絲，再加上以前的粉絲，關註度可不少。
——太感動了，廖廖和厲哥也登上舞臺了。雖然《巔峰舞臺》的常駐MC是一個很棒的工作，但每次和嘉賓交流的時候我都看得出來他們也很想上臺表演。
——當厲哥說“我也有自己的作品了”的時候，我真的好想哭啊。當初喜歡上厲哥就是因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出身草根、明白自我，然後不斷努力的模樣，也是看到了我自己。
如今厲哥真的憑借著努力一步步走到現在，我真的太感動了。
——廖廖，你一定會被更多人看見，你也值得被更多人看見。
——廖廖：每個人都有五分鐘，而《巔峰舞臺》則給了我十五分鐘。如果我還不能被人記住，那就是我還不夠努力與優秀。
——我真的哭死了，每一個努力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從熱度來說，這的確是最高的一期，#兄弟情深##被人看見##每個人的五分鐘#等關鍵詞不斷上升。
當然也不是沒有爭議的聲音，他們並不是黑粉，而是《巔峰舞臺》節目的忠實觀眾。他們是打從心底裏喜歡《巔峰舞臺》，喜歡一個純粹的舞臺節目。
他們特別渴望一檔相對公正的節目，甚至一個不受粉絲權重影響的榜單，他們對《巔峰舞臺》有著這樣的期待。
他們也是前段時間對年輕嘉賓最不滿的觀眾，即便宋時予是制作人，只要給《巔峰舞臺》塞不合格的嘉賓，他們就會不高興。
他們對於廖鴻達、厲子興的登臺相當不滿，但也還算克制。畢竟二人在《巔峰舞臺》已經主持了這麽久，人緣還算不錯。
但當《巔峰舞臺》接著又邀請彭茂楓及其他的組合，還有偶像星工廠出來的其他藝人後，這種不滿急劇上升。
這些藝人和宋時予的關系匪淺，宋時予這不是把個人的喜好強加於觀眾之上呢？
——而且一連三期，我看宋時予要不直接做個專題《我的朋友們》好了。
——宋時予作為制片人，能不能稍微避避嫌啊。生怕我們不知道《巔峰舞臺》是他的一言堂吧。
``——今天能夠因為所謂的“友情”邀請藝人，那明天就能因為“不好拒絕的關系”邀請藝人。
網上對於《巔峰舞臺》的討論喋喋不休，其實只要稍微關註，便能夠看見很多營銷號在故意引導。
無論廖鴻達、厲子興還是彭茂楓，他們的實力都不差，完全有資格登上《巔峰舞臺》的舞臺。
都是因為這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宋時予這兩年的發展速度實在太快了，而且已經不能用單純的藝人來定義了。
宋時予在業內資源越來越多，而且自己身邊還有一些頗具潛力的好朋友、追隨者，甚至已經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和項目，大眾評價也好到讓人無法相信。
沒有任何一個娛樂資本願意看到這樣一個變數的產生。
同時《巔峰舞臺》也犯了他們的大忌，娛樂資本會允許有一個爆款綜藝、偶像劇、電影、藝人的誕生，這些都是可以控制和覆制的。
甚至在資本的堆砌下，“盜版”完全可以超越所謂的“原版”。
但他們無法接受《巔峰舞臺》這樣一個無法控制的因素，如果你告訴別人什麽是好的音樂、好的舞臺、好的藝人，那我以後怎麽糊弄觀眾呢！
資本娛樂，不需要任何的客觀公正。
所以才會好幾個公司都在打造《巔峰舞臺》的競品項目，他們必須要把文娛作品的評價權力牢牢攥在手中。
而抹黑《巔峰舞臺》就是他們的一個手段罷了。
————
對於這背後的利益糾紛宋時予並不了解，不是他看不透，而是他最近實在沒有時間去了解。
春節、寒假期間，宋時予又閉關了。《巔峰舞臺》徹底失敗，他必須要制定新的計劃。
宋時予不僅閱讀了大量的管理、市場、傳播、文化方面的專業書籍，還把這些年華國的文娛產業發展又梳理了一遍。
合上手中的《華國文娛三十年》，宋時予長嘆一口氣自言道：“我悟了。一切都怪我自己啊。”
其實藝人和市場經濟很相似，很容易出現虹吸效應，也就是強者愈強、強者恒強，最後寡頭壟斷的結局。
一個藝人，一旦被人看見後，他能不斷滾雪球，不斷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再加上宋時予從《偶像與崇拜：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解讀》中看見，在漫長的歷史中，人類的基因、社會的構成都形成了對於強者崇拜的文化。
一旦產生崇拜，被崇拜者的一切行為都會得到“被合理化”的解釋。
對於帝王、將領、英雄、詩人、畫家、作者等等的崇拜都是如此。這是人類文化的特性，甚至是刻入DNA的本能。
宋時予就處於這樣的困境之中，自從成為明星之後，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人為他進行“合理化解釋”。
對於大多數的人而言，會享受這樣無邏輯的崇拜。但宋時予可不想，越是無邏輯的崇拜，在坍塌的時候越是恐怖。
過於高深的學術問題，宋時予並不想，也沒有能力去討論。
不過宋時予的確是找到了一個適合他的辦法——幕後操縱。
無論是《歸園田居》還是《巔峰舞臺》的成功，不就是因為自己已經成名了嗎？連帶著廖鴻達、賀星馳他們也有了一定的名氣，所以才吸引了那麽多的關註。
不好意思，在娛樂圈裏，有名氣的確可以為所欲為。多少明星、藝人為了名氣鋌而走險，蹭紅毯、傳緋聞都算是最普通的招式。
反之，只要沒有名氣，在娛樂圈裏那就是寸步難行。
高塔文化和自己的工作室都已經被“養廢”了。
前者自從打開名氣後，資源便在不斷擴充，如果《硯山屠龍》再成功，那就在娛樂圈裏真正立足了。
而後者歸屬於宋時予，只要宋時予人氣還在，工作室的一舉一動都會備受關註。而宋時予又追求的是無人知曉，這就形成了一個完全的悖論。
所以宋時予準備開一個馬甲……不對，是準備成立一個新公司。
這個公司能夠脫離自己的影響獨立運轉，不會受到自己名氣的影響。
在娛樂圈裏沒有背景、沒有資本的創業或者打拼，可以說是百死一生。每年那麽多闖入娛樂圈的新人，真正能留下名字的有幾個！
這兩年的經歷讓宋時予深刻明白，誰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誰先來！為了對付各種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出現的意外，宋時予能做的就是買
以“娛樂圈新人為主要目標”，這就是宋時予給自己買的第一道保險！
不僅要避免了自己的“名人效應”，同樣也要避免其他藝人的“名人效應”，所有已經功成名就的藝人都不在宋時予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且即便是“新人”，宋時予也有詳細要求。
畢竟無論什麽公司或者項目，都還有系統的考核與標準，宋時予不可能隨便挑選一個毫無能力的素人作為培養對象。
同時宋時予也不會挑選那些尚未出道、能力過關的素人，他們意味著養成、意味著未知，也代表著存在驚喜的可能。
現在的宋時予任何一點的意外都承受不起了。
所以宋時予真正的目標是那些被娛樂公司淘汰的練習生，他們經過了專業的訓練，基本能力勉強能夠保證。同時又被淘汰，證明他們的實力在公司眼中存在明顯不足。
甚至可以說，他們就是被娛樂公司判了“死刑”的練習生！大概率不被市場認可的存在！
這對於宋時予而言就是最好的簽約目標！
而且宋時予也沒有任何利用他人的心理壓力，因為宋時予知道許多練習生沒能出道、被解約後，生活並不算如意，甚至可以說是淒慘。
在其他人學習、掌握生活技能的年齡，練習生們必須要全力以赴學習各項藝人技能，唱歌、跳舞、交流等等，為了登上未來的舞臺而努力。
可一旦沒能出道，這些藝人技能都沒有任何的用處，很容易和世界脫軌。
即便這幾年直播行業、視頻行業的發展給了他們更多的機會與可能性，但能夠殺出重圍的有幾個呢？
宋時予準備把他們簽下來，給他們一個思考自己人生道路的過渡期，類似於gap year的存在。
在這段時間裏，宋時予拿錢給他們培訓、學習，只要他們沒有任何的成績與收益，就能算作是“娛樂版圖事業拓展失敗”。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但僅僅一重保險，宋時予依然覺得心慌。
年輕人，充滿好奇、沖動、精力、探索欲……年輕本來就是最大的資本。
宋時予又不可能時時刻刻監督他們，再加上新成立的公司也需要一個明面上的負責人，所以宋時予準備為公司和未來的藝人們尋找一個公司領導。
而且一個公司的成敗和領導的能力有明顯的關系。
宋時予準備尋找一個“失敗者”來幫他管理公司和藝人，他就不信一個被業內淘汰的管理者，還能讓公司正常運營了不成？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當然，宋時予絕對不承認《歸園田居》《巔峰舞臺》的成立和自己有任何的關系，一切都是意外，總有刁民想害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既然宋時予都已經給自己買了兩層保險了，他也不建議再給自己買一層——制定整個公司接下來的工作方向。
宋時予不可能簽約藝人後什麽都不讓他們做，就在公司裏混吃等死。
要經過系統的審核，宋時予提出的策劃案就必須要有成功、盈利的可能性。
無論可能性的高低，必須要存在。
對於第三重保險的具體內容，宋時予已經有了幾個不同版本的方案，比如自制綜藝、網劇、直播等等，每一個都屬於極度理想化的策劃，反正宋時予自己是看不到成功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宋時予也不準備將策劃直接確定，聰明的人會根據條件的變化而進行調整。
宋時予準備先把公司、藝人、管理者三個問題逐一解決，然後訓練（放置）一段時間再做出最後的決定。
把所有的內容寫在Word裏，宋時予看著足足有十幾萬字，名為《鹹魚公司項目書》的文件，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人類，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
人類，是世界上最善於反思與進步的生物！
至此，宋時予的寒假也結束了。當然宋時予這段時間也完成了一些公司給他安排的其他工作，廣告、采訪、綜藝等等。
這已經宋時予推掉大部分工作的結果。以宋時予現在的熱度，各種電視劇劇本如同雪花一樣飄下，甚至連電影劇本也有不少，還都是相當重要的配角。
畢竟《硯山屠龍》在業內並不是秘密，就算《硯山屠龍》票房失敗，宋時予也算是踏進過電影圈的人了，出演電影配角也合情合理。
宋時予暫時全部拒絕了，表示自己今年上半年暫時不想接大型的工作。
本來宋時予都找了一大堆的理由準備說服謝哲遠，諸如自己實力不夠、名氣虛浮、過猶不及等等。
結果壓根不等宋時予解釋，謝哲遠便同意了宋時予的各種要求，並且說道：“我明白你的壓力很大，沒關系，你可以稍微休息休息。”
“能夠在浪潮中保持自我清醒，真的很不容易。”
謝哲遠的話讓宋時予頗為汗顏，誇得他自己都差點信了。不過暫時把大型工作拒絕了，宋時予也不可能再拒絕高塔文化安排的其他工作。
畢竟宋時予還是高塔文化的簽約藝人，合同條款在那兒擺著。
除此之外，最近一個多月宋時予都在忙著自己的“人生大事”。
公司的註冊工作，宋時予已經交給專業的代理公司負責，最晚四月份就能拿到公司的經營許可證。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找到一個明面上的執行者，最好是有相關領域多次失敗經驗的管理者。
宋時予在娛樂圈的積累並不多，他本來也沒有經營自己的關系網。
即便這兩個月惡補華國娛樂圈的種種信息，也不可能憑借一己之力找到符合自己目標的管理者。
還好這世界有一個職業叫做獵頭，只要你錢給得夠，他們能幫你找到任何符合要求的應聘者。
“宋先生，您要的簡歷已經發到您的郵箱了，隨時可以為您聯系見面。”獵頭說話的語氣特別有禮貌，誰讓宋時予給的錢那麽多呢？
“如果您還有什麽其他的要求，也可以聯系我。”
在禮貌之中潛藏著些許的疑惑，誰讓宋時予的要求裏是“業內最近被迫離開公司的管理者”呢？
這翻譯成人話不就是——被開除嗎？
雖然被開除的原因千千萬萬，大多不都是能力不過關嗎？別人是避之不及，您這是趕著上架啊。
但宋時予可是甲方，而且還是有錢的甲方。作為乙方的獵頭只能答應，別說是“業內最近被迫離開公司的管理者”，就是“明明失敗了無數次，但下次一定成功的管理者”，獵頭也會想辦法給宋時予找來。
反正人已經交了，錢已經拿了，是否符合宋時予的要求，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宋時予隨後便打開了自己的郵箱，滿懷期待地開始翻閱簡歷。
王德明，原娛樂公司著名經紀人，因為與公司領導爭權，被迫離開公司。
Pass，著名經紀人實在太危險了。要是一不小心把公司的藝人給帶火了，那可怎麽辦！
田歧衛，原蛋撻娛樂影視部的負責人，因為上一部電影投資血虧，而被公司炒魷魚。
這個人好像還不錯，但仔細看了他的簡歷後，宋時予連忙關掉。這人是做網劇起家的，擅長的就是小成本運作，有了電影投資的經驗以後肯定會更謹慎。
不行，不行。
沙艷紅、楊兵、 關宏新……宋時予看了七八份簡歷表情越來越嚴肅，怎麽這些人都有點本事在身上啊！我怎麽放心把我的公司，我的未來交給你們啊！
這個獵頭，真的是無能！
可惜獵頭並不知道宋時予的想法，否則他一定會怒吼：你知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我辛辛苦苦幫你找的啊！
他們各自能力都比較出眾，剛剛被掃地出門，心懷壯志又價格低廉，是最好的選擇了！
如果不是看在最後的成功傭金，他也不會這麽努力啊！
不過宋時予看到最後一份簡歷的時候，眼前一亮。
牟明堂，男，年齡：57。原誠興娛樂的經紀人，在三十年前帶出了好幾個明星，也算是誠興娛樂的功臣了。
牟明堂和誠信娛樂的新任董事產生了觀念上的沖突，再加上他這些年的確沒有帶出什麽有地位的藝人，便被淘汰出局了。
更重要的是獵頭還專門給牟明堂進行了備註：“牟明堂目前並無求職意向，已經回家帶孫子了。”
宋時予已經忘了自己多少年沒有出現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了，牟明堂就是他心中完美的管理者啊！
首先，專業不對口。從簡歷看牟明堂以前僅僅是一個經紀人，沒有管理經驗。
讓牟明堂成為公司的負責人，資歷上沒問題，但能力上很有可能出現紕漏。
其次，不適應如今的資本娛樂時代。年紀一大，精力衰退，而且觀念也會落後於時代的更替，這是人之常情。
那些營銷、宣傳、炒作手段，想來牟明堂老人家是一竅不通了。
最後，沒有工作激情。人都已經開始養老了，已經開始享受退休生活了。誰願意996、007啊！
牟明堂先生，雖然還沒有見面，我相信我們的靈魂一定是相通的！
於是宋時予不再猶豫，直接給獵頭打了電話：“幫我和牟先生約個時間吧。”
“牟先生？”獵頭也楞了一楞，開始快速回想自己給宋時予的所有簡歷裏姓“牟”的人。
獵頭用自己都懷疑的聲音說道：“您說的是牟明堂？”
宋時予用興奮的語氣說道：“對，就是牟明堂。”
獵頭心裏大罵：你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吧，我不是都給你備註了別人要養老嗎？你是不懂人話是吧。
但獵頭嘴上卻格外的尊重：“小宋老師，牟明堂先生的工作意向不是特別強烈，你可以看看……”
我尊重的不是人，是錢啊！
宋時予直接拒絕說道：“不用，就牟先生吧。”
宋時予也不解釋，他也可以做一次甲方惡霸了。
發現聽筒裏只剩下沈默，獵頭悟了——甲方已經提出了五彩斑斕的黑，他也只能去做了。
“小宋老師，那你等我先聯系聯系牟先生。”
“行。”
————
幾天後，宋時予親自坐上飛機前往平城。
“你這年輕人，還真有空來找我。”牟明堂比宋時予想象中要年輕一些，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體型頗為消瘦，看上去也比較嚴肅。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見面的地點啊！居然是平城的四合院，而且明顯是牟明堂的私人住宅。
院子裏花草豐茂，一看就是主人精心呵護的成果。院子裏的石桌上還擺放著茶具與水果，旁邊則是一張老人搖搖椅。
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啊！牟明堂果然已經進入了一樣頤養天年的狀態，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我就不信牟明堂還能熱情高漲的工作了！
於是宋時予望向牟明堂的目光更加熱切了，說道：“牟先生，我是來請您出山的。”
宋時予既然親自前來平城，自然是詳細了解了牟明堂的生平。宋時予開門見山地說道：“牟先生，我是想請你幫我管理公司的？”
“管理公司？”牟明堂臉上浮現出疑惑，宋時予來找他的原因肯定是有關工作。自從誠興娛樂離開後，前來邀請牟明堂的公司也不少。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牟明堂在業內累積的資源可不容小覷。
但所有人給出的職位依舊是經紀人，而且藝人大多都已經幫牟明堂選好了，只需要把他的資源用來培養指定的藝人就行了。
對於換湯不換藥的工作，牟明堂自然是毫無興趣，把所有人都拒絕了。
但偏偏獵頭找上牟明堂的時候，他又沒有拒絕宋時予的拜訪，內心的糾結與覆雜只有他自己明白。
所謂的“管理公司”其實也只是一個噱頭吧，牟明堂便隨口問道：“具體什麽工作啊。”
“你也看到了，我也一把年紀了，精力不怎麽好。就喜歡在這院子裏曬曬太陽，聽聽小曲，這日子過得很舒服，我沒工作的動力了。”
看牟明堂這隨意的樣子，一定是被悠閑的鹹魚生活腐蝕了心靈，我必須要以最認真的態度才有可能說服對方。
“我已經成立了一個公司，主要就是藝人的經紀工作。我想邀請您去當總負責人，公司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由您負責。”
俗話說得好：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如果牟明堂能夠把這種享樂精神帶到自己的公司，宋時予都不敢想象自己有多麽美好的未來。
宋時予已經決定將公司交給牟明堂負責了，自己盡可能少的幹預。
牟明堂拿著花灑的手抖了一抖，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見過大風大浪的牟明堂，還是強忍住心神問道：
“你這年紀懂什麽公司運營。”
“我就是不懂才來邀請您的，您在這一行的經驗就是我最匱乏的。”
“我這經驗可沒有什麽用，這些年我可沒有成功過。我也一把年紀了，你讓我去學習現在的新鮮玩意兒，我也沒那個精力了。”
牟明堂並不是那麽好打動的，很快就又恢覆成頤享天年、優哉游哉的狀態。
然而宋時予早就不是當初的宋時予，這兩天為了給自己的行為尋找合理性理由，宋時予不知和系統辯論過多少次，至於謝哲遠、白茹蕓、賀星馳他們這些“雜魚”更是毫無壓力。
“牟先生，我可沒想讓你去學習現在娛樂圈那些糟心的東西。”
宋時予大致了解過牟明堂在誠興的情況，不外乎就是不會宣傳、粉絲運作，帶的藝人星途不順，導致牟明堂在誠興內部的話語權越來越差。
後來因為一些齷齪的事情，牟明堂與自己帶的藝人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誠興的新任董事長又正好上任，便把牟明堂當做“雞”給殺了。
宋時予不僅需要牟明堂答應他的聘請，而且還要把他那種和娛樂圈格格不入的風氣帶到自己的公司才好。
“有的時候錯誤的不是你，而是整個公司和市場！我們完全不需要與他們同流合汙！”
“有沒有一種可能，您現在的遭遇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再堅持堅持就能見到不一樣的風景了。”
“而且堅持了這麽多年，您就不想看看自己的堅持是否真的正確嗎？我一定會給您一切的自由。”
宋時予洋洋灑灑說了好幾分鐘，從過去談到未來，從工作談到理想。
不得不說宋時予的確找準了牟明堂心中的癢處，牟明堂早就衣食無憂，之所以工作純粹是為了興趣和理想。按照馬斯洛的需求理論，牟明堂明顯屬於最高層的超越需求，為了實現自我的價值目標。
如果宋時予許之金錢、地位，牟明堂多半不會在乎，甚至連動心都不會。但宋時予說到人生價值與理想目標，這下牟明堂就感興趣了。
但之前的經歷著實讓牟明堂有些ptsd，而且牟明堂也從來不是為了理想就不顧現實的人，他開口詢問道：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做法其實對藝人很不負責。他們想要的是出名，想要的是賺大錢，這些東西我都無法給他們。”
說到底，牟明堂當初手下的藝人就是因為牟明堂沒有辦法讓他們快速走紅，才與之發生矛盾的。
牟明堂現在都還記得對方說的話：“你考慮過我們想要什麽嗎？你倒是不差錢，不差地位，誰見你了都要喊一聲牟哥，那我們呢？我們就只能伏低做小，我不想一輩子都當小明星。”
“你就是在禍害、浪費我們的人生！”
“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吧，這個時代早就已經變了。”
這些話對牟明堂傷害才是最大的，讓牟明堂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自己你是不是應該想方設法讓自己手下的藝人更出名；別人都能做的事情，他為何不能做……
這才是牟明堂一直沒有答應其他人邀請的根本原因，他怕自己出去“禍害”其他藝人，“浪費”他們的職業生涯。
宋時予也不知道對方居然在糾結這件事，心中有些酸酸漲漲的感覺。在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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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廖鴻達和厲子興也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麽嚴肅的宋時予，他們甚至有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他們已經在開始反思自己最近有沒有什麽做錯的地方。
可是他們反覆思考也想不出自己做錯了什麽啊？《巔峰舞臺》現在的網絡評價不是很好嗎？還是說自己之前的工作出了什麽紕漏？
宋時予看著二人忐忑的樣子, 最後還是沒有繃住自己的情緒，畢竟廖鴻達二人又沒有做什麽窮兇極惡的事，自己只要找到原因所在, 然後避免下次再發生就行了。
於是宋時予問道：“蘇亦誠為什麽會調整順序和換歌，這件事我怎麽不知道。”
厲子興小聲說道：“予哥, 你走之前讓我們安排錄制順序，蘇老師想把自己壓箱底的歌給拿出來……”
聽完前因後果後, 宋時予更是欲哭無淚。
蘇老師，《巔峰舞臺》是何德何能讓你把準備賣出去的歌都拿出來啊, 通告費還比不上這三首歌價格的零頭吧。
“這件事先不說了，準備找藝人來錄制下一期的舞臺吧。”
廖鴻達臉上寫滿了驚喜：“我們能繼續辦下去？”
“嗯。我準備把它做成一檔長期綜藝，反正《巔峰舞臺》的錄制也不麻煩，隨著名氣的提升，邀請藝人也會簡單很多。”
“太好了。”
宋時予一開始做的策劃案就是12期, 結果因為《巔峰舞臺》前幾期的爆火，隨後調整為16期。
這是廖鴻達和厲子興都知道的事, 16期已經算是一檔比較長的綜藝了。但這是廖鴻達和厲子興第一份長期的業內工作，二人都有些舍不得。
如今聽宋時予說能一直辦下去, 自然是格外的激動。
“予哥，我能問問原因嗎？”厲子興開口。
原因還能是什麽, 還不是因為《巔峰舞臺》如果直接完結，對應的系統任務就會進入結算流程。
現在的宋時予實在無法接受匹配度的提升, 他能夠想到的解決方案就是讓《巔峰舞臺》繼續錄制下去。
只要《巔峰舞臺》不完結, 任務就不會結算。
逃避雖然可恥, 但十分有用！
如果未來《巔峰舞臺》的熱度和口碑下降，自己還可以隨時中止這一項目。
當然，這也不是完美的計劃。
只要《巔峰舞臺》繼續錄制一天，自己作為制片人、投資者就會受到關註。
知名度本來就有強烈的聚集效應，越是知名，越是容易獲得關註。無論宋時予做什麽工作，都有可能自帶關註，這對於一心求“糊”的宋時予而言無疑是不想擁有的BUFF。
但兩權相害，宋時予也只能取其輕了。
當然，宋時予不可能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他只能說道：“因為我發現真的有很多藝人需要《巔峰舞臺》這樣的舞臺，我們有義務做下去。”
面對二人崇拜的目光，宋時予用輕咳遮掩自己的尷尬與心虛，繼續說道：“至於《巔峰舞臺》的收入就先用來提升舞臺和藝人費用吧。”
隨著《巔峰舞臺》熱度的不斷上升，已經有廣告商開始接觸。
宋時予不能毫無理解直接拒絕廣告，只能夠給出了各種嚴苛的限制，比如產品質量、廣告時長、最終呈現等等。
這些嚴苛的要求的確把很多大客戶都嚇跑了，但架不住就是有廣告商看上了《巔峰舞臺》的口碑，以及宋時予獨一份的氣質。
《巔峰舞臺》的熱度可不低，比起同檔次的綜藝
這些錢如果直接變現，那就會被當做是宋時予娛樂市場版圖的收益，也會增加系統匹配度。
最重要的是這錢宋時予還不能用！我要你何用！
除了要分給高塔文化的收益外，宋時予只能把費用砸在舞臺和藝人通告上。
這些都是宋時予在回來的路上和系統“講道理”的結果，只要任務一天不結算，我一天就不算失敗！
原來予哥早就有安排和計劃了，不愧是予哥！
不過二人還是以一種尷尬的表情看著宋時予，宋時予便問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可是邀請藝人恐怕來不及了。”
“還是說予哥你已經有人選了？”
別看蘇亦誠他們這批藝人和宋時予見面後便直接開始錄制，那是因為大量的前期工作都已經完成了。
尋找、聯系藝人，審核作品，準備合同，甚至舞臺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等宋時予的同意便開始錄制。
但17期什麽準備都沒有，時間實在太倉促了。
宋時予臉上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這可是他今天準備的另外一個後手，說道：
“當然是你們兩個啊！”
廖鴻達和厲子興楞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其實一開始知道宋時予做一檔舞臺類節目的時候，他們二人就期待過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登上舞臺。
不過錄了幾期之後，二人反而沒了期待，因為見識過其他業內前輩的表演後，他們明白自己的積累還遠遠不夠。
二人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等什麽時候自己夠得上《巔峰舞臺》之後，再光明正大告訴予哥自己也想登上舞臺。
所以即便最近幾期節目邀請了年輕的藝人，廖鴻達和厲子興自認自己實力不差也沒有任何想法。
因為，他們想讓《巔峰舞臺》一直保持最頂尖的水準。
但如今有了蘇亦誠的點醒，又有宋時予的決定，二人的確是動心了。
“予哥，我們真的有這個實力嗎？”
宋時予豪爽地拍了拍厲子興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們！”
“對了，把茂茂和他的隊友也叫上，星馳就算了，他的唱跳差了一點……看看當初偶像星工廠的學員有哪些符合條件，都可以叫來。”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做好的。”
有了宋時予的鼓勵，眾人自然是動力滿滿。
包括廖鴻達、厲子興、彭茂楓在內，《巔峰舞臺》一共錄制了三期。
連續播出之後引發了不小的爭議，還是因為宋時予在個人社交媒體上的更新。
宋時予v：這次《巔峰舞臺》邀請了一些老朋友來錄制，他們也值得被大家看見。
其中第17期廖鴻達和厲子興登臺的時候，還引發了極大的關註。二人通過《巔峰舞臺》積累了不少粉絲，再加上以前的粉絲，關註度可不少。
——太感動了，廖廖和厲哥也登上舞臺了。雖然《巔峰舞臺》的常駐MC是一個很棒的工作，但每次和嘉賓交流的時候我都看得出來他們也很想上臺表演。
——當厲哥說“我也有自己的作品了”的時候，我真的好想哭啊。當初喜歡上厲哥就是因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出身草根、明白自我，然後不斷努力的模樣，也是看到了我自己。
如今厲哥真的憑借著努力一步步走到現在，我真的太感動了。
——廖廖，你一定會被更多人看見，你也值得被更多人看見。
——廖廖：每個人都有五分鐘，而《巔峰舞臺》則給了我十五分鐘。如果我還不能被人記住，那就是我還不夠努力與優秀。
——我真的哭死了，每一個努力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從熱度來說，這的確是最高的一期，#兄弟情深##被人看見##每個人的五分鐘#等關鍵詞不斷上升。
當然也不是沒有爭議的聲音，他們並不是黑粉，而是《巔峰舞臺》節目的忠實觀眾。他們是打從心底裏喜歡《巔峰舞臺》，喜歡一個純粹的舞臺節目。
他們特別渴望一檔相對公正的節目，甚至一個不受粉絲權重影響的榜單，他們對《巔峰舞臺》有著這樣的期待。
他們也是前段時間對年輕嘉賓最不滿的觀眾，即便宋時予是制作人，只要給《巔峰舞臺》塞不合格的嘉賓，他們就會不高興。
他們對於廖鴻達、厲子興的登臺相當不滿，但也還算克制。畢竟二人在《巔峰舞臺》已經主持了這麽久，人緣還算不錯。
但當《巔峰舞臺》接著又邀請彭茂楓及其他的組合，還有偶像星工廠出來的其他藝人後，這種不滿急劇上升。
這些藝人和宋時予的關系匪淺，宋時予這不是把個人的喜好強加於觀眾之上呢？
——而且一連三期，我看宋時予要不直接做個專題《我的朋友們》好了。
——宋時予作為制片人，能不能稍微避避嫌啊。生怕我們不知道《巔峰舞臺》是他的一言堂吧。
``——今天能夠因為所謂的“友情”邀請藝人，那明天就能因為“不好拒絕的關系”邀請藝人。
網上對於《巔峰舞臺》的討論喋喋不休，其實只要稍微關註，便能夠看見很多營銷號在故意引導。
無論廖鴻達、厲子興還是彭茂楓，他們的實力都不差，完全有資格登上《巔峰舞臺》的舞臺。
都是因為這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宋時予這兩年的發展速度實在太快了，而且已經不能用單純的藝人來定義了。
宋時予在業內資源越來越多，而且自己身邊還有一些頗具潛力的好朋友、追隨者，甚至已經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和項目，大眾評價也好到讓人無法相信。
沒有任何一個娛樂資本願意看到這樣一個變數的產生。
同時《巔峰舞臺》也犯了他們的大忌，娛樂資本會允許有一個爆款綜藝、偶像劇、電影、藝人的誕生，這些都是可以控制和覆制的。
甚至在資本的堆砌下，“盜版”完全可以超越所謂的“原版”。
但他們無法接受《巔峰舞臺》這樣一個無法控制的因素，如果你告訴別人什麽是好的音樂、好的舞臺、好的藝人，那我以後怎麽糊弄觀眾呢！
資本娛樂，不需要任何的客觀公正。
所以才會好幾個公司都在打造《巔峰舞臺》的競品項目，他們必須要把文娛作品的評價權力牢牢攥在手中。
而抹黑《巔峰舞臺》就是他們的一個手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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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背後的利益糾紛宋時予並不了解，不是他看不透，而是他最近實在沒有時間去了解。
春節、寒假期間，宋時予又閉關了。《巔峰舞臺》徹底失敗，他必須要制定新的計劃。
宋時予不僅閱讀了大量的管理、市場、傳播、文化方面的專業書籍，還把這些年華國的文娛產業發展又梳理了一遍。
合上手中的《華國文娛三十年》，宋時予長嘆一口氣自言道：“我悟了。一切都怪我自己啊。”
其實藝人和市場經濟很相似，很容易出現虹吸效應，也就是強者愈強、強者恒強，最後寡頭壟斷的結局。
一個藝人，一旦被人看見後，他能不斷滾雪球，不斷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再加上宋時予從《偶像與崇拜：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解讀》中看見，在漫長的歷史中，人類的基因、社會的構成都形成了對於強者崇拜的文化。
一旦產生崇拜，被崇拜者的一切行為都會得到“被合理化”的解釋。
對於帝王、將領、英雄、詩人、畫家、作者等等的崇拜都是如此。這是人類文化的特性，甚至是刻入DNA的本能。
宋時予就處於這樣的困境之中，自從成為明星之後，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人為他進行“合理化解釋”。
對於大多數的人而言，會享受這樣無邏輯的崇拜。但宋時予可不想，越是無邏輯的崇拜，在坍塌的時候越是恐怖。
過於高深的學術問題，宋時予並不想，也沒有能力去討論。
不過宋時予的確是找到了一個適合他的辦法——幕後操縱。
無論是《歸園田居》還是《巔峰舞臺》的成功，不就是因為自己已經成名了嗎？連帶著廖鴻達、賀星馳他們也有了一定的名氣，所以才吸引了那麽多的關註。
不好意思，在娛樂圈裏，有名氣的確可以為所欲為。多少明星、藝人為了名氣鋌而走險，蹭紅毯、傳緋聞都算是最普通的招式。
反之，只要沒有名氣，在娛樂圈裏那就是寸步難行。
高塔文化和自己的工作室都已經被“養廢”了。
前者自從打開名氣後，資源便在不斷擴充，如果《硯山屠龍》再成功，那就在娛樂圈裏真正立足了。
而後者歸屬於宋時予，只要宋時予人氣還在，工作室的一舉一動都會備受關註。而宋時予又追求的是無人知曉，這就形成了一個完全的悖論。
所以宋時予準備開一個馬甲……不對，是準備成立一個新公司。
這個公司能夠脫離自己的影響獨立運轉，不會受到自己名氣的影響。
在娛樂圈裏沒有背景、沒有資本的創業或者打拼，可以說是百死一生。每年那麽多闖入娛樂圈的新人，真正能留下名字的有幾個！
這兩年的經歷讓宋時予深刻明白，誰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誰先來！為了對付各種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出現的意外，宋時予能做的就是買
以“娛樂圈新人為主要目標”，這就是宋時予給自己買的第一道保險！
不僅要避免了自己的“名人效應”，同樣也要避免其他藝人的“名人效應”，所有已經功成名就的藝人都不在宋時予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且即便是“新人”，宋時予也有詳細要求。
畢竟無論什麽公司或者項目，都還有系統的考核與標準，宋時予不可能隨便挑選一個毫無能力的素人作為培養對象。
同時宋時予也不會挑選那些尚未出道、能力過關的素人，他們意味著養成、意味著未知，也代表著存在驚喜的可能。
現在的宋時予任何一點的意外都承受不起了。
所以宋時予真正的目標是那些被娛樂公司淘汰的練習生，他們經過了專業的訓練，基本能力勉強能夠保證。同時又被淘汰，證明他們的實力在公司眼中存在明顯不足。
甚至可以說，他們就是被娛樂公司判了“死刑”的練習生！大概率不被市場認可的存在！
這對於宋時予而言就是最好的簽約目標！
而且宋時予也沒有任何利用他人的心理壓力，因為宋時予知道許多練習生沒能出道、被解約後，生活並不算如意，甚至可以說是淒慘。
在其他人學習、掌握生活技能的年齡，練習生們必須要全力以赴學習各項藝人技能，唱歌、跳舞、交流等等，為了登上未來的舞臺而努力。
可一旦沒能出道，這些藝人技能都沒有任何的用處，很容易和世界脫軌。
即便這幾年直播行業、視頻行業的發展給了他們更多的機會與可能性，但能夠殺出重圍的有幾個呢？
宋時予準備把他們簽下來，給他們一個思考自己人生道路的過渡期，類似於gap year的存在。
在這段時間裏，宋時予拿錢給他們培訓、學習，只要他們沒有任何的成績與收益，就能算作是“娛樂版圖事業拓展失敗”。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但僅僅一重保險，宋時予依然覺得心慌。
年輕人，充滿好奇、沖動、精力、探索欲……年輕本來就是最大的資本。
宋時予又不可能時時刻刻監督他們，再加上新成立的公司也需要一個明面上的負責人，所以宋時予準備為公司和未來的藝人們尋找一個公司領導。
而且一個公司的成敗和領導的能力有明顯的關系。
宋時予準備尋找一個“失敗者”來幫他管理公司和藝人，他就不信一個被業內淘汰的管理者，還能讓公司正常運營了不成？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當然，宋時予絕對不承認《歸園田居》《巔峰舞臺》的成立和自己有任何的關系，一切都是意外，總有刁民想害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既然宋時予都已經給自己買了兩層保險了，他也不建議再給自己買一層——制定整個公司接下來的工作方向。
宋時予不可能簽約藝人後什麽都不讓他們做，就在公司裏混吃等死。
要經過系統的審核，宋時予提出的策劃案就必須要有成功、盈利的可能性。
無論可能性的高低，必須要存在。
對於第三重保險的具體內容，宋時予已經有了幾個不同版本的方案，比如自制綜藝、網劇、直播等等，每一個都屬於極度理想化的策劃，反正宋時予自己是看不到成功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宋時予也不準備將策劃直接確定，聰明的人會根據條件的變化而進行調整。
宋時予準備先把公司、藝人、管理者三個問題逐一解決，然後訓練（放置）一段時間再做出最後的決定。
把所有的內容寫在Word裏，宋時予看著足足有十幾萬字，名為《鹹魚公司項目書》的文件，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人類，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
人類，是世界上最善於反思與進步的生物！
至此，宋時予的寒假也結束了。當然宋時予這段時間也完成了一些公司給他安排的其他工作，廣告、采訪、綜藝等等。
這已經宋時予推掉大部分工作的結果。以宋時予現在的熱度，各種電視劇劇本如同雪花一樣飄下，甚至連電影劇本也有不少，還都是相當重要的配角。
畢竟《硯山屠龍》在業內並不是秘密，就算《硯山屠龍》票房失敗，宋時予也算是踏進過電影圈的人了，出演電影配角也合情合理。
宋時予暫時全部拒絕了，表示自己今年上半年暫時不想接大型的工作。
本來宋時予都找了一大堆的理由準備說服謝哲遠，諸如自己實力不夠、名氣虛浮、過猶不及等等。
結果壓根不等宋時予解釋，謝哲遠便同意了宋時予的各種要求，並且說道：“我明白你的壓力很大，沒關系，你可以稍微休息休息。”
“能夠在浪潮中保持自我清醒，真的很不容易。”
謝哲遠的話讓宋時予頗為汗顏，誇得他自己都差點信了。不過暫時把大型工作拒絕了，宋時予也不可能再拒絕高塔文化安排的其他工作。
畢竟宋時予還是高塔文化的簽約藝人，合同條款在那兒擺著。
除此之外，最近一個多月宋時予都在忙著自己的“人生大事”。
公司的註冊工作，宋時予已經交給專業的代理公司負責，最晚四月份就能拿到公司的經營許可證。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找到一個明面上的執行者，最好是有相關領域多次失敗經驗的管理者。
宋時予在娛樂圈的積累並不多，他本來也沒有經營自己的關系網。
即便這兩個月惡補華國娛樂圈的種種信息，也不可能憑借一己之力找到符合自己目標的管理者。
還好這世界有一個職業叫做獵頭，只要你錢給得夠，他們能幫你找到任何符合要求的應聘者。
“宋先生，您要的簡歷已經發到您的郵箱了，隨時可以為您聯系見面。”獵頭說話的語氣特別有禮貌，誰讓宋時予給的錢那麽多呢？
“如果您還有什麽其他的要求，也可以聯系我。”
在禮貌之中潛藏著些許的疑惑，誰讓宋時予的要求裏是“業內最近被迫離開公司的管理者”呢？
這翻譯成人話不就是——被開除嗎？
雖然被開除的原因千千萬萬，大多不都是能力不過關嗎？別人是避之不及，您這是趕著上架啊。
但宋時予可是甲方，而且還是有錢的甲方。作為乙方的獵頭只能答應，別說是“業內最近被迫離開公司的管理者”，就是“明明失敗了無數次，但下次一定成功的管理者”，獵頭也會想辦法給宋時予找來。
反正人已經交了，錢已經拿了，是否符合宋時予的要求，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宋時予隨後便打開了自己的郵箱，滿懷期待地開始翻閱簡歷。
王德明，原娛樂公司著名經紀人，因為與公司領導爭權，被迫離開公司。
Pass，著名經紀人實在太危險了。要是一不小心把公司的藝人給帶火了，那可怎麽辦！
田歧衛，原蛋撻娛樂影視部的負責人，因為上一部電影投資血虧，而被公司炒魷魚。
這個人好像還不錯，但仔細看了他的簡歷後，宋時予連忙關掉。這人是做網劇起家的，擅長的就是小成本運作，有了電影投資的經驗以後肯定會更謹慎。
不行，不行。
沙艷紅、楊兵、 關宏新……宋時予看了七八份簡歷表情越來越嚴肅，怎麽這些人都有點本事在身上啊！我怎麽放心把我的公司，我的未來交給你們啊！
這個獵頭，真的是無能！
可惜獵頭並不知道宋時予的想法，否則他一定會怒吼：你知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我辛辛苦苦幫你找的啊！
他們各自能力都比較出眾，剛剛被掃地出門，心懷壯志又價格低廉，是最好的選擇了！
如果不是看在最後的成功傭金，他也不會這麽努力啊！
不過宋時予看到最後一份簡歷的時候，眼前一亮。
牟明堂，男，年齡：57。原誠興娛樂的經紀人，在三十年前帶出了好幾個明星，也算是誠興娛樂的功臣了。
牟明堂和誠信娛樂的新任董事產生了觀念上的沖突，再加上他這些年的確沒有帶出什麽有地位的藝人，便被淘汰出局了。
更重要的是獵頭還專門給牟明堂進行了備註：“牟明堂目前並無求職意向，已經回家帶孫子了。”
宋時予已經忘了自己多少年沒有出現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了，牟明堂就是他心中完美的管理者啊！
首先，專業不對口。從簡歷看牟明堂以前僅僅是一個經紀人，沒有管理經驗。
讓牟明堂成為公司的負責人，資歷上沒問題，但能力上很有可能出現紕漏。
其次，不適應如今的資本娛樂時代。年紀一大，精力衰退，而且觀念也會落後於時代的更替，這是人之常情。
那些營銷、宣傳、炒作手段，想來牟明堂老人家是一竅不通了。
最後，沒有工作激情。人都已經開始養老了，已經開始享受退休生活了。誰願意996、007啊！
牟明堂先生，雖然還沒有見面，我相信我們的靈魂一定是相通的！
於是宋時予不再猶豫，直接給獵頭打了電話：“幫我和牟先生約個時間吧。”
“牟先生？”獵頭也楞了一楞，開始快速回想自己給宋時予的所有簡歷裏姓“牟”的人。
獵頭用自己都懷疑的聲音說道：“您說的是牟明堂？”
宋時予用興奮的語氣說道：“對，就是牟明堂。”
獵頭心裏大罵：你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吧，我不是都給你備註了別人要養老嗎？你是不懂人話是吧。
但獵頭嘴上卻格外的尊重：“小宋老師，牟明堂先生的工作意向不是特別強烈，你可以看看……”
我尊重的不是人，是錢啊！
宋時予直接拒絕說道：“不用，就牟先生吧。”
宋時予也不解釋，他也可以做一次甲方惡霸了。
發現聽筒裏只剩下沈默，獵頭悟了——甲方已經提出了五彩斑斕的黑，他也只能去做了。
“小宋老師，那你等我先聯系聯系牟先生。”
“行。”
————
幾天後，宋時予親自坐上飛機前往平城。
“你這年輕人，還真有空來找我。”牟明堂比宋時予想象中要年輕一些，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體型頗為消瘦，看上去也比較嚴肅。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見面的地點啊！居然是平城的四合院，而且明顯是牟明堂的私人住宅。
院子裏花草豐茂，一看就是主人精心呵護的成果。院子裏的石桌上還擺放著茶具與水果，旁邊則是一張老人搖搖椅。
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啊！牟明堂果然已經進入了一樣頤養天年的狀態，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我就不信牟明堂還能熱情高漲的工作了！
於是宋時予望向牟明堂的目光更加熱切了，說道：“牟先生，我是來請您出山的。”
宋時予既然親自前來平城，自然是詳細了解了牟明堂的生平。宋時予開門見山地說道：“牟先生，我是想請你幫我管理公司的？”
“管理公司？”牟明堂臉上浮現出疑惑，宋時予來找他的原因肯定是有關工作。自從誠興娛樂離開後，前來邀請牟明堂的公司也不少。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牟明堂在業內累積的資源可不容小覷。
但所有人給出的職位依舊是經紀人，而且藝人大多都已經幫牟明堂選好了，只需要把他的資源用來培養指定的藝人就行了。
對於換湯不換藥的工作，牟明堂自然是毫無興趣，把所有人都拒絕了。
但偏偏獵頭找上牟明堂的時候，他又沒有拒絕宋時予的拜訪，內心的糾結與覆雜只有他自己明白。
所謂的“管理公司”其實也只是一個噱頭吧，牟明堂便隨口問道：“具體什麽工作啊。”
“你也看到了，我也一把年紀了，精力不怎麽好。就喜歡在這院子裏曬曬太陽，聽聽小曲，這日子過得很舒服，我沒工作的動力了。”
看牟明堂這隨意的樣子，一定是被悠閑的鹹魚生活腐蝕了心靈，我必須要以最認真的態度才有可能說服對方。
“我已經成立了一個公司，主要就是藝人的經紀工作。我想邀請您去當總負責人，公司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由您負責。”
俗話說得好：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如果牟明堂能夠把這種享樂精神帶到自己的公司，宋時予都不敢想象自己有多麽美好的未來。
宋時予已經決定將公司交給牟明堂負責了，自己盡可能少的幹預。
牟明堂拿著花灑的手抖了一抖，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見過大風大浪的牟明堂，還是強忍住心神問道：
“你這年紀懂什麽公司運營。”
“我就是不懂才來邀請您的，您在這一行的經驗就是我最匱乏的。”
“我這經驗可沒有什麽用，這些年我可沒有成功過。我也一把年紀了，你讓我去學習現在的新鮮玩意兒，我也沒那個精力了。”
牟明堂並不是那麽好打動的，很快就又恢覆成頤享天年、優哉游哉的狀態。
然而宋時予早就不是當初的宋時予，這兩天為了給自己的行為尋找合理性理由，宋時予不知和系統辯論過多少次，至於謝哲遠、白茹蕓、賀星馳他們這些“雜魚”更是毫無壓力。
“牟先生，我可沒想讓你去學習現在娛樂圈那些糟心的東西。”
宋時予大致了解過牟明堂在誠興的情況，不外乎就是不會宣傳、粉絲運作，帶的藝人星途不順，導致牟明堂在誠興內部的話語權越來越差。
後來因為一些齷齪的事情，牟明堂與自己帶的藝人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誠興的新任董事長又正好上任，便把牟明堂當做“雞”給殺了。
宋時予不僅需要牟明堂答應他的聘請，而且還要把他那種和娛樂圈格格不入的風氣帶到自己的公司才好。
“有的時候錯誤的不是你，而是整個公司和市場！我們完全不需要與他們同流合汙！”
“有沒有一種可能，您現在的遭遇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再堅持堅持就能見到不一樣的風景了。”
“而且堅持了這麽多年，您就不想看看自己的堅持是否真的正確嗎？我一定會給您一切的自由。”
宋時予洋洋灑灑說了好幾分鐘，從過去談到未來，從工作談到理想。
不得不說宋時予的確找準了牟明堂心中的癢處，牟明堂早就衣食無憂，之所以工作純粹是為了興趣和理想。按照馬斯洛的需求理論，牟明堂明顯屬於最高層的超越需求，為了實現自我的價值目標。
如果宋時予許之金錢、地位，牟明堂多半不會在乎，甚至連動心都不會。但宋時予說到人生價值與理想目標，這下牟明堂就感興趣了。
但之前的經歷著實讓牟明堂有些ptsd，而且牟明堂也從來不是為了理想就不顧現實的人，他開口詢問道：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做法其實對藝人很不負責。他們想要的是出名，想要的是賺大錢，這些東西我都無法給他們。”
說到底，牟明堂當初手下的藝人就是因為牟明堂沒有辦法讓他們快速走紅，才與之發生矛盾的。
牟明堂現在都還記得對方說的話：“你考慮過我們想要什麽嗎？你倒是不差錢，不差地位，誰見你了都要喊一聲牟哥，那我們呢？我們就只能伏低做小，我不想一輩子都當小明星。”
“你就是在禍害、浪費我們的人生！”
“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吧，這個時代早就已經變了。”
這些話對牟明堂傷害才是最大的，讓牟明堂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自己你是不是應該想方設法讓自己手下的藝人更出名；別人都能做的事情，他為何不能做……
這才是牟明堂一直沒有答應其他人邀請的根本原因，他怕自己出去“禍害”其他藝人，“浪費”他們的職業生涯。
宋時予也不知道對方居然在糾結這件事，心中有些酸酸漲漲的感覺。在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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