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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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回到胸腔之後,神樂得到了徹底的自由。她一邊通過特殊的手段躲過奈落的耳目,一邊操縱著風四處探查奈落的所在。

神樂本來沒有計劃要在奈落面前出現,只想著暗中幫助犬夜叉一行人擊敗他,卻沒想到神無會在聽聞她的死訊之後,萬念俱灰一心求死。

想到這裏,神樂嘲諷一笑:“奈落那家夥,只會躲在安全的地方,派出分.身為自己赴死。”

“但他從未想過,並沒有人會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出於不屬於自己的意願而犯險,甚至因此送命。”桔梗淡淡道。

她所求的,也不過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

此時他們正由神樂引路,趕往奈落的城堡。同行的只有桔梗與殺生丸二人,玲與琥珀都被留在後方,既是因為要顧及他們的安危,也算是為此行留下後手,以防奈落趁亂奪走琥珀的四魂之玉碎片。

神樂高坐在羽毛之上,桔梗則靠在殺生丸臂彎,由他帶著飛行。覆活之後,桔梗已經不需要收集死去少女們的魂魄來維持身體活動,便幹脆放了那些死魂蟲們自由,不再驅使它們。

說話間,三人來到了一處山間峽谷,因為地勢的原因,迎面吹來的風也變得強勁幾分,桔梗忍不住向殺生丸懷中偏了偏頭,借以躲避。

殺生丸正準備以妖力化解這陣強風,便感覺風勢突然弱了下去。是神樂在揮舞折扇,控制著此處的風勢。

桔梗沒有如殺生丸一般註意到神樂的動作,感受到吹過臉頰的風有所減弱後,便再次擡起頭來,向遠方張望。

穿行過數個山頭之後,籠罩著紅色結界的城堡悄然映入眾人眼簾。

“就是這裏了。”神樂躲避在一處巨木之後,輕聲對桔梗與殺生丸道。

桔梗合目仔細感知了一下附近的氣息。

“就在如此近的距離,我竟然感知不到一絲邪氣。”睜開眼睛後,桔梗蹙眉說道。

“一貫躲躲藏藏的卑劣半妖罷了。”殺生丸嗤道。他向來是幹脆磊落的性格,不屑於使用陰謀,更傾向於用戰鬥來解決一切,堂堂正正的戰鬥。

所以他並沒有像神樂一樣躲在樹木之間,而是帶著桔梗直直飛到了結界之前。

天生牙出鞘,近似圓月的冥道撕裂天空,在神樂震驚的目光中吞噬了大半的紅色結界與其中的城堡一角。

“這是……”

看見殺生丸就此沖了出去,神樂本想出言制止,告誡他們奈落現在實力強勁,卻因為殺生丸這一刀呆立在原地。但很快,她的臉上便閃現激動與喜悅之色,殺生丸越強,便也意味著除去奈落的希望更大。

結界外出現了如此大的動靜,奈落自然不可能還安坐其中遠程察看神無與犬夜叉的戰鬥。於是,桔梗等人便看見一道比起城堡外的結界來說非常小,但更為凝實的結界從城堡中飛出,漂浮在其中的赫然便是奈落。

他面色沈凝,視線在四處掃過,很快便定格在殺生丸與桔梗身上。

“殺生丸殿下,以及……桔梗。”盡管心中也在為城堡的現狀而震驚,但奈落還是維持住了面上的冷靜,慢悠悠地與殺生丸打著招呼,仿佛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有關於桔梗的覆活,從頭至尾都只有殺生丸想到了這件事,執著於這件事,並且做到了這件事。的確有些妖怪掌握著將人覆活的邪術,就如裏陶,但要真正地將人類覆活,又談何容易,他們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限制,此前借著陶土身體覆活的桔梗就要不斷收集人類少女的亡魂才能維持身體行動。

也正是因此,天生牙才顯得珍貴與神奇。

奈落現在的心情恐怕與第一次見到覆活後桔梗的邪見差不多,比起邪見又多了不甘與憤恨。

他平靜的表象被完全破壞,目眥欲裂,難以置信地對桔梗吼道:“你……?這怎麽可能?!你早在五十年前就死在了我奈落的陰謀之下,哪怕覆活也只能在陶土身體裏悲慘地茍延殘喘!”又怎麽可能像現在這樣,鮮活地站在他的面前,甚至渾身散發著令人厭惡的犬妖氣息?!

殺生丸根本懶得向他解釋桔梗的事情,桔梗也冷冷看著他沒有開口,最終是神樂從隱蔽處站了出來。

“你沒想到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哦。”她輕舞折扇,紅唇勾出明艷的笑,挑釁地註視著奈落,似乎根本沒有註意到他握在手中的屬於神無的心臟。

看見神樂出現,奈落反而恢覆了理智,“竟然會對敵人施以援手,真是可笑的仁慈。”

哪怕覆活了又如何,就像五十年前救下強盜鬼蜘蛛一樣,五十年後桔梗依舊救了神樂的性命,她還是那個奈落了解的桔梗。

他瞥了一眼桔梗冷淡的表情,沒有得到回應也不在意,低低笑道:“只要桔梗你依舊如此軟弱,那麽,我可以殺了你一次,就可以再殺你第二次。”

此言一出,果然看見殺生丸變了神色,眉目間是顯而易見的殺意,奈落笑得更加張狂,他故意做出回憶的模樣,念念有詞:“讓我想想……五十年前,身為巫女的你愛上了半妖犬夜叉,淒慘地死在我的手裏;五十年後,你竟然又與那個半妖的哥哥,純血的犬妖殺生丸攪合在了一起。桔梗喲,你說,我要怎麽利用你對他的感情呢?就好像當初利用你對犬夜叉的愛那樣。”

他顯然與楓產生了同樣的誤會,認為五十年前桔梗喜歡的人是犬夜叉,卻沒有與楓一樣獲得桔梗的否認。

若是在去往西國之前聽到這樣的話,殺生丸還可以克制心中的不爽,他當初就沒有對犬夜叉和楓他們怎樣。但現在則完全不同了,他與桔梗已經更為親密,再看到奈落如此不知死活地強調根本不存在的所謂桔梗對旁人的愛意,滿腔的怒意是如何也壓抑不住了。

“你會後悔在我面前口出妄言。”

極度的怒火之下,說出口的話反而出奇地平靜,與之相反的是驟然出現在奈落背後的巨大冥道。

雖然是第一次與習得冥道殘月破的殺生丸戰鬥,但是奈落還是躲過了這突然出現的冥道,只是付出了失去一條手臂的代價。

與此同時,正在神無身邊旁觀她與犬夜叉戰鬥的夢幻白夜,也有一條手臂消失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

他頗為意外地挑起一邊眉毛:“奈落那家夥,竟然被傷到了?”

最猛勝在白夜身邊一陣嗡鳴,顯然是在傳達著什麽訊息。

見神無不知為何停下了攻擊,正在苦苦抵抗鏡妖的犬夜叉等人愈發謹慎,彌勒更是緊緊盯著白夜的動靜,心下飛快思考著究竟發生了什麽。

聽完奈落通過最猛勝傳遞的消息之後,白夜瞟了犬夜叉一眼:“嗯?沒想到你那個哥哥,竟然會出手保護自己心愛的半妖弟弟?”

神無垂下眼簾,胸前結印的雙手不動聲色地加重了力氣。

原來,原來神樂並沒有死,還帶著桔梗和殺生丸去攻擊奈落的本體了……神無突然想起她平日裏經常念叨的“自由”,她終於獲得了自由,也避開了奈落的耳目,為什麽還要傻傻地主動出現在奈落面前呢?

是……為了自己嗎?心中翻卷過無人可以窺見的紛亂感情,神無始終沒有結印,命令鏡妖再次攻擊犬夜叉。

犬夜叉則是一頭霧水,“餵,這些莫名其妙的廢話還是少說幾句吧,要打的話我隨時奉陪!”

白夜正欲開口,胸口處卻在無人襲擊的情況下,突兀地破出一個巨大的傷口,穿透了他的身體。

“這是發生了什麽?”看著敵人自顧自身受重傷,犬夜叉與彌勒等人皆是不明所以,有數人異口同聲,道出心中.共同的困惑。

彌勒回想起剛才白夜說的話,琢磨著道:“白夜剛才先是說奈落被傷到了,又提到犬夜叉的哥哥,難道是殺生丸現在正在和奈落戰鬥嗎?”

接下來發生的諸多事情,都驗證了他的猜測。

隨著身體傷勢的逐漸加重,紅色的結界終於緩緩升起,將白夜保護在其中。

“殺生丸那家夥,下手可真重。”白夜吃痛地悶哼一聲。

或許是為了避免再出現分.身背叛自己的情況,奈落在創造白夜之初,就將他的生命與自己連接在了一起。本體傷則分.身亦傷,本體死,則分.身亦死。

也是因此,生命對白夜來說,似乎並不存在什麽特殊的意義。敵人的命也好,自己的命也好,都是無所謂的東西吧,左右也由不了自己做主。

現在他身上的傷口,都來自於奈落。殺生丸對奈落的每一次攻擊,都同樣落在了白夜的身上。

在殺生丸與奈落纏鬥,吸引他註意力的時候,桔梗也趁機挽弓,凝聚力量射出破魔之箭。

毫無防備之下,體內藏著四魂之玉的地方被桔梗一箭射中,純凈的靈力在與四魂之玉接觸到的一瞬間,就開始飛速凈化著玉中的汙穢,奈落要耗費巨大的妖力才能勉強抵禦這股靈力。

殺生丸卻並不會給他緩和的機會,每一次進攻都淩厲至極,天生牙的每一次揮動,目標均是取他性命。

兩人在又一次交鋒過後,紛紛後退,避開半空中爆發的劇烈力量波動。

神樂看著奈落越來越難看的表情,臉上的笑容從一開始就沒有消失過,“奈落,這一天,恐怕完全超乎了你的預料吧?驚訝嗎?恐懼嗎?”

奈落陰狠地看了她一眼,卻已經沒有餘力抽出空去解決她了。

桔梗射出的破魔之箭,靈力的確強大,但尚還在奈落的承受之內,真正棘手的是來自四魂之玉內部與之相呼應的力量。

那是翠子渴望徹底凈化四魂之玉,脫離永無止境的戰鬥的願望。

身為半妖,天生就受限於自身弱小的妖力,奈落也是如此。他的力量多是來自於四魂之玉,故而盡量避免與人正面戰鬥,只通過各種計謀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他更擅於利用人心,利用人類軟弱的感情,從內部瓦解敵人,而非實打實的戰鬥。

此時此刻,先是殺生丸與桔梗的突如其來的攻擊,完全沒有給他留出準備的時間,又再是因為翠子的意志而不聽使喚的四魂之玉。

麻煩接踵而至,奈落知道,若是繼續留在這裏,絕對落不到什麽好結果,他必須盡快找到時機退走!

“小心,他要逃走!”察覺到四周突然竄起的瘴氣,神樂警覺地提醒殺生丸,她手中折扇揮舞地更快,與奈落的力量對抗,想要將瘴氣風暴吹散。

“哼,不過是我的分.身罷了,就憑你和殺生丸,還攔不住我!”奈落咬牙,拼命調動體內的妖力。

這時,來自於桔梗的靈力已經被他完全抵消,翠子的意志也重新被曲靈壓制下去,終於獲得了來自四魂之玉的妖力支持,奈落總算是成功逃了出去。

至於被神樂趁亂奪走的屬於神無的心臟,他已經無瑕去管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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