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8章 老同學和新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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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後,白晃本來打算叫輛的士,送自己去有名的南京路上逛一逛。

可沒想到年輕人知道他沒有座駕,居然硬是拽著他不放,表示自己願為車夫。

“暈,你現在這麽熱情,要是萬一我那棵樹不能用,會不會翻臉給我下咒啊?”白晃一副我很怕怕的模樣,死活不肯往車裏坐:“據說像你們這種奇人異事,做事情喜歡隨心所欲,不受立法約束,很危險的。”

顯然,只要思維正常的人,都知道這家夥是在說笑。白晃真正擔心的,還是用“靜謐藝術”折騰出來的東西不能用,要真是那樣,就未免太尷尬了點兒。

可是很遺憾,對方絲毫不給他這個機會,活像是綁架一樣,硬生生把他摁進了車子裏面。

“暈,你不會有啥特殊嗜好吧,我可是練過防狼術的。”白晃小心翼翼地看著身邊的家夥。一個溫文爾雅的俊俏小夥,轉眼間變成紅眼暴力狂,任誰都會在心裏犯嘀咕的。

……

不過還好,年輕人並沒有對他做啥天怒人怨的事情,而是徑直帶著他來了黑暗教堂——上海市老租界地區,最著名的哥特風格酒吧。

“歐陽,就這裏啊?看不出來有啥好玩的嘛。”

兩個人開車過來的這一段時間,已經互換過名帖,算是正兒八經地認識了。年輕人叫歐陽和合,是香港島最著名風水師家族的嫡孫,而且子承父液……呃不,子承父業,在他們那個圈子裏面,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一顆新星。

“你進去就知道了,這裏的駐唱歌手可是這個級別。”歐陽和合翹起了大拇指,臉上一副迫不及待的神情:“而且很多地下暗潮樂隊,都會時不時過來表演,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這樣啊。”白晃打了個哈哈,對於歐陽口中的什麽死亡金屬,什麽暗潮樂隊,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好奇:“你們這一行是抓鬼的吧?那些個暗潮,死亡音樂的,一看就是閻羅殿裏的玩意兒,怎麽,相愛相殺?”

“我是給人堪虞看風水相面的,不是抓鬼的!”歐陽和合一臉暴走的表情,對白晃的不學無術相當無語:“而且那西方也沒有閻羅殿,他們叫做地獄好不好。”

“一個系統兩套班子嘛。”

德魯伊滿臉的不以為然:“我懂的,雖然很少出西江,但我對社會上的動向可是了如指掌,而且我還看美劇,你別小看我!”

天哪,來個人收了這個神經病吧!歐陽和合在心裏大聲疾呼,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幹嘛要這麽熱情了。

唉,為了爺爺的心血,為了家族的聲譽,自己就舍身飼虎吧!

兩人一邊嘮嗑,一邊往酒吧裏面走,憑良心說,這裏的裝修的確很有味道,光是門口通往大廳的這一段臺階,就顯得非常異國風情,遠遠不是國內那些暴發戶房地產開發商們,搗騰出來的什麽“加州海岸”,“英倫莊園”可以比擬。

就在白晃興致勃勃,四下裏打量的時候,他的身邊忽然卷過去一道小小的旋風,然後香水味兒撲鼻而來。

這姑娘的鼻子肯定不太好使,而且一定很膚淺,配得上庸脂俗粉的稱呼。

白晃立馬屏住呼吸,給對方下了一個評語。

可是還沒等他把這個感想抒發出來,後面緊接著,就響起了一聲悲號:“千語,我是真心對你的,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嚓,哥特式酒吧裏的瓊瑤劇?德魯伊瞬間無語,然後掉頭看過去,只見一個高高大大的帥小夥追了進來,只可惜這家夥滿臉灰敗之色,比半個小時前的歐陽和合還苦逼。

然而讓人遺憾的是,他的悲情告白不僅沒有贏得女子的感動,反而收獲了劈頭蓋臉一通臭罵:“行了顧祥明,你煩不煩,我都跟你說了一千遍一萬遍,要錢你沒錢,要權你就是個環境監測中心的小研究員,你能給我什麽東西!”

“可以給你愛情啊,千語,我打賭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呃,白晃都聽得很是無語了,這家夥到底是單純幼稚呢,還是癡心過頭?

果然,前面的女人滿臉譏誚笑容:“愛情?呸,沒錢你談個屁的愛情!你打賭?我還打賭我一年之內能和100個男人發生關系,你信不信?”

跟進來的小夥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活像是行屍走肉一樣,滿眼絕望地看著女子,嘴巴顫抖了老半天,卻半個字都沒蹦出來。

“唉,這個社會是怎麽了,真讓人感到悲哀……”白日光實在是憋不住了,轉身用肩膀撞了撞歐陽和合:“這麽年輕的女孩子,居然嗜好賭博?”

“噗……”歐陽和合笑得一點兒都不含蓄,他早就見識過德魯伊的嘴遁功力,現在碰上這種事情,雖然說不好過問,但在旁邊點評幾句,還是可以的。

對面的女子一楞,隨即聽出來話中的諷刺,頓時勃然色變:“你們兩個又是從哪裏爬出來的東西!怎麽,兔死狐悲?那麽看樣子,你們也是兩條敗犬吧?有什麽資格跟老娘唧唧歪歪!”

白晃沒說話,對於這種女人,他還真提不起生氣的興趣。

而歐陽和合幹脆回身,隨手按了按座駕的電子鑰匙,門外那輛惹眼的瑪莎拉蒂,立馬回應了“嘀嗒”一聲。

女人頓時被噎住了,活像被掐住脖子灌藥的母雞,臉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這時候,兩人身邊那名高大小夥,也強撐著無比難看的臉色,沖他們點點頭:“謝謝兩位的好意,不過這件事……”

話沒說完,小夥忽然楞在原地,詫異中又帶著一絲慌亂:“老……老白?”

白日光聞言一個激靈,掉頭看向小夥兒,細細打量了老半天後,才不可置信道:“你是,小月月?”

旁邊歐陽和合頓時又憋不住了,要不是現在的氣氛不對,他包管要哈哈大笑一番。顯然,這家夥想起了前些年的一個網絡名人。

德魯伊不是啥好鳥,那還能不清楚歐陽和合的想法,立馬回頭瞪過去:“這是我老同學,顧祥明,有句詩不是叫‘月是故鄉明’麽,所以才有了這個匪號,人家可比另一個小月月要早得多!”

訓斥完歐陽和合,白晃又回過頭去:“四五年沒見了吧?怎麽,大學讀完以後,就在上海這邊安家了?”

兩人是高中的同班同學,雖然不算啥斬雞頭拜把子的過命交情,但因為都喜歡去租書店借武俠小說,所以比較有共同話題。

“嗯,考了個公務員,幹脆就留下來了。”顧祥明含糊一句,似乎是不想在以前的哥們兒面前出溴,支支吾吾了半天,楞是沒吐出句囫圇話來。

看他這架勢,白晃也心知肚明,眼珠子一轉,忽然冒上來個臨時性主意:“行,有什麽事,進去邊喝邊聊。對了,你不是學的什麽環境科學與保護專業麽?有沒有興趣去我朋友公司裏做事,部門經理,年薪20萬起步?”

啥?

顧祥明一楞,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白晃說錯了。兩人四五年沒聯系,現在剛一碰頭,居然就開出這麽好的條件……

可當他茫然擡頭,無意中瞟到女人臉色時,立馬就明白過來,感情自己的老同學,是在用這種方式給自己長面子呢。

想到這裏,顧祥明心裏面一片火熱,嘴巴又開始哆哆嗦嗦。

見他這樣子,白晃大為好笑,這家夥還是老毛病,一激動就說不出話來,淳樸得跟山頂洞人一樣。

德魯伊之所以剛一見面,就大張旗鼓拋出這些話,一是為了老同學的面子,讓他能在那個市儈淺薄的女人面前揚眉吐氣;這第二點嘛,也是因為顧祥明的性子平和,高中時就是班上的老實包。

而自己跟祁建國還有魯斯嬌蘭的合作項目,正好缺一個信得過的人打理,要是顧祥明願意放下公務員身份,去那邊幫忙,就再好不過了。

“老白,我……”顧祥明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好,然後看看對面的女子,又是一陣猶豫。

“行了,男人就要當機立斷,有話進去再說。”白晃欣賞這家夥的淳樸,但是很不待見他的優柔寡斷:“要是你有我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沙發過短,肯定比現在混得好。”

德魯伊說著說著,就開始自我陶醉起來。

顧祥明被摟著肩膀往裏走,經過那個女人的時候,似乎還想說點兒什麽,卻被德魯伊一把拖了進去。

可能是為了給自己找回點兒面子,女人抿著嘴,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小白領而已,到頭來還是給別人打工。”

白晃聽見這話,頭也不回:“老顧,你要是真心願意過來,以後在上海這邊的業務就由你負責,到了年限,我給你分股份。對了,兄弟我這個項目的投資,大概在一千五百萬左右吧。”

女人的胸懷從來都不大,一聽只有千把萬,那個名叫千語的女子,立馬就要冷笑。

一千萬五百萬,扔在這十裏洋場,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結果德魯伊立馬又很賤格地補充了一句:“歐元,錢都是鬼佬出,哥哥我就出技術。”

女人剛要冒出嗓子眼兒的話,一下被堵了回去,她很想大聲說顧祥明你賭贏了,我對你確實還有感情。

但可惜,她自己也知道,這話真要說出來,只會再度被鄙視,強忍著腸子都要悔青了的感覺,她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

“這麽傳奇啊老白,真是沒想到!你現在算是我們班,不,我們高中最有出息的學生了!”失戀男唏噓感慨,男人有了酒以後,總是比較容易忘記一些不痛快的事情。就像現在的顧祥明,被白晃左一杯右一杯灌下肚,很快就兩眼迷離地追憶往事如煙去了。

“我剛才說的,可不只是氣那個女人,考慮好沒有,來不來我這裏?”

“這個……你說你做的是花卉生意,可我學的是環境科學專業,兩邊不對口啊。”顧祥明一臉又心動又猶豫的模樣。

“沒本事的人,才非要專業對口,有本事的人幹啥都牛逼。”白晃扯著歪道理,掏出包新買的九五至尊遞過去:“退一步講,如果你不喜歡搞這一行,幹脆就回老家嘛。我搞了個實驗室,專門研究壩區環境保護的,肯定對你胃口。”

果然,一說到老本行,顧祥明眼睛就亮了,連連追問那個實驗室的情況。

“科研條件怎麽樣,生產轉化率呢,還得到西江大的支持了?真有你的啊!”興奮地拍了拍白晃肩膀,顧祥明坐直身子:“既然要搞環保,單靠國內的力量還不夠,我跟你講,我平時經常瀏覽一些國際環保組織的網站,和裏面很多人都認識。要是你有需要,我隨時可以聯系人馬,來國內為你造勢。”

“暈,你啥時候這麽熱心環保事業了?”白晃大感意外。

“這不是我的專業麽,學著學著,慢慢就喜歡上了。”顧祥明很是憨厚地嘿嘿一笑,然後又迫不及待追問:“我說真的,我的確認識很多國際綠色組織的成員,他們中間有很多人,對於國內的環保情況,也非常關註。”

“呵呵,這個問題以後再討論,前段時間不是有報道曝光了麽?國際上一些敵對勢力,盡扯人權,環保一類的幌子,攻擊我們國家,所以短時間不能輕舉妄動!”德魯伊沈下臉,表情比地下黨員宣誓入黨都嚴肅。

歐陽和合跟顧祥明同時咧開嘴巴,就跟是看到泰國人妖一樣:“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是個憤青?”

憤你妹的青,德魯伊在心裏狂撇嘴,要不是為了找借口避開什麽國際綠色和平組織,他才不會這麽蛋疼。上一次星星草傳到國外的問題,白晃後來也打聽過,證據確鑿,就是那些組織裏吃飽了沒事兒幹的家夥們傳出去的。

為了平息有關星星草的消息,他還花錢雇傭了一批高素質,懂外語的水軍,在非死不可和推特上興風作浪了好久之後,才讓鬼佬們相信,這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要不是這些家夥,又怎麽會引起先正達生物集團的註意,甚至連越南猴子雇傭兵都招了兩個過來?

每次一想到這個問題,白晃就覺得牙根隱隱作痛。

現在顧祥明哪壺不開提哪壺,牙齒又開始痛了。

……

在酒吧裏瘋了一夜後,第二天,白晃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還在刷牙洗漱呢,電話鈴就響了起來,接通一聽,果然是歐陽和合這家夥。

“我可是第一次玩到那麽晚,而且也是第一次喝那麽多酒!”白晃恬不知恥地撇清關系:“所以追究起來,問題還是出在你這裏!行了,我馬上就打電話回去問。不過我的員工都很笨,估計傳照片都要琢磨半天,你可別著急!”

掛了電話,白晃拍屁股就往祁建國那裏跑,再不抓緊時間,天曉得歐陽和合會不會殺上門來。

到了祁建國的公司,胖闊佬嘿嘿一笑,用男人的明白的眼神,沖德魯伊使勁兒擠眉弄眼:“老弟,看樣子昨晚又是一場大戰啊。”

白晃懶得跟這家夥廢話,直接順著他的話頭賊笑:“那是,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沖上前去,殺他個幹幹凈凈。”

德魯伊在“黑”字上面咬得很重。

聽了這話,祁建國頓時心悅誠服:“後生可畏!”

白晃連道不敢,但他神色坦然,顯是敢之又敢的模樣。

兩人一通沒有營養的廢話後,祁建國親自開車,帶著白晃去了苗圃那邊。

在苗圃裏轉悠了老半天,直到有電話找上祁建國,胖闊佬才滿臉歉意地匆匆離開。白晃心裏面嘿嘿暗笑,嘴上卻假裝剛想起來一樣:“對了,老哥,我待會兒要去看望一個朋友,在你這裏搬棵盆栽。”

胖闊佬使勁兒擺手:“隨便你搬,你能搬多少搬多少。”

就知道你要這麽說!白晃很是得意地抖抖肩膀,然後抱起一盆早早看中的金錢樹就走。

回到賓館,又給歐陽和合打了個電話,告誡他稍安勿躁以後,德魯伊來到花盆邊上,準備進行改造大計。

雖然這東西也是人工培育的,不過我用自然之力把它給改造一邊,應該沒問題吧……白晃搓搓手,不是很肯定自己的推測。

……

“卡被知味居收回去了?”上海寶山的一棟別墅裏面,前些天還意氣風發的尚志哥等人,此時全都跟小綿羊似的,規規矩矩站在一名眼鏡男身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是……是的。”尚志哥結結巴巴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哭喪個臉訴起苦來:“不過這件事說到底……”

“行了,都滾吧,少跟我廢話,看你們就煩!”眼鏡男揮揮手,不給對方辯解的機會,但出乎意料的也沒生氣。

等一群人都散了,他才沖樓上招呼了一聲:“怎麽樣妹妹,我可都是按你說的做了,不過要是你技術不到家,自己釣不到那只凱子,可別又賴到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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